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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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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被祁妤靈刺過一刀躺過醫院,林嘉燊對這個人的態度向來是懷疑和提防。從梁臾的描述來看,這個人自私且偏激,行事乖張,臨陣倒戈多家通吃都不足為奇。因此,當祁妤靈想方設法聯系上他的時候,林嘉燊並不意外。

祁妤靈聲稱被霍雲棲做局賣給了梁銘塢一家,自由受限,她不甘被人軟禁,要林嘉燊幫她逃跑。

林嘉燊聽完嗤地一笑,反問對方:“我有什麽好處?”

祁妤靈故作高深:“我手上有梁銘塢勾結霍雲棲侵害梁家資產的證據,你幫我,我把它們給你,幫你除掉情敵,不是皆大歡喜?”

“是麽?”林嘉燊展現出興趣,“就算我幫你從梁銘塢一家的軟禁中逃出來,我也會找人盯著你,這和現在可沒有區別。”

祁妤靈:“至少你不會每天逼我吃營養品做產前練習做胎教,讓我覺得活得只為了肚子裏這二兩肉。”

“嘖,”林嘉燊好笑地嘖了一聲,“怎麽聽都是你更獲利啊。”

祁妤靈:“如果你不幫我,我就去找霍雲棲。”

林嘉燊沈默一陣。

祁妤靈繼續說:“你做夢都想除掉那個男人吧?他為了救梁臾可是斷了條腿,你呢?你不過是留了條疤,日子長了就忘了。我可是聽說梁臾天天都和霍雲棲在一起,他們要訂婚了吧?你還有機會嗎?我和梁臾可是宿敵,誰能比我更了解她呢?她就是那種腦袋空空給點好處就感動得不行的富家女,救命之恩,那可是......”

林嘉燊死死盯著自己手上的戒指紋身,煩躁地打斷:“你要什麽?”

“很簡單,給我一筆錢,我搞定保姆阿姨之後自己想辦法跑,我成功逃脫後會把東西放在指定位置,包括梁臾想要的東西,你自己去拿就行。”

“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我要先驗貨。”

“沒問題,”祁妤靈倒也幹脆,“我下午讓人送點開胃菜到你公司,剩下的我走了之後全給你。”

當天下午,就有個閃送快遞到了公司前臺,裏面是一支錄音筆,內容是梁銘塢和霍雲棲的談話,時間是今年年初,二人合謀在海外的能源項目上狠狠坑梁峋一筆。

驗證了錄音的真實性,林嘉燊立刻給祁妤靈指定的賬戶轉了賬。

這一切發生在半個月前,這半個月來林嘉燊和梁臾都很忙,一個忙於工作,一個忙於應付“未婚夫”。盡管林嘉燊反覆告訴自己梁臾不可能對那個人有感情,一切都是為了讓霍雲棲徹底倒臺,但光是知曉心愛的人每天和別的男人朝夕相對,就讓他心如刀絞,鬼使神差地,他沒有告訴梁臾自己和祁妤靈的這樁交易。

今天下午,祁妤靈按計劃出逃後卻失去了聯絡,林嘉燊派去接應的人來電說祁妤靈被另一夥人劫走,領頭的人很像上次破壞梁臾車的人。

林嘉燊立刻讓手下跟上,“先跟上,找到之後不要輕舉妄動,等我到了再說。”

等他找到那座小倉庫時,隔著門都能聽到裏面幾個壯漢喝酒談天的聲音,調笑、啐罵一聲響過一聲,臭氣熏天的男人聲浪中隱隱傳來幾聲女人的嗚咽,隔著倉庫門都能聞見裏邊的煙酒濁氣。

林嘉燊皺眉掩鼻問手下:“你們確定是這裏嗎?”

手下點頭,給林嘉燊看了一段視頻,是那幾個男人押著祁妤靈進倉庫的錄像。從視頻裏看,那夥人共有五人,個個都五大三粗的,還持有武器,領頭的正是劉虎。

“報警吧。”

林嘉燊當機立斷,他還沒蠢到和這幫窮兇極惡之徒硬碰硬。

報警後,二人在倉庫門前蹲守,裏面依舊是男人的笑鬧,過了一陣,他們似乎是累了,聲音小了一些,林嘉燊和手下漸漸放松警惕,等待警方到來。可剛換了個姿勢緩緩神,突然聽見一陣女人的尖叫,大喊著“救命!”,林嘉燊清楚地聽見有個粗厚的嗓音說“還沒搞過大肚婆”,沒多想,他就立刻沖了進去。

-

“所以你這一身傷是這麽來的嗎?你是不是傻啊?!”

醫院裏病房裏,梁臾紅著眼,惱怒又心疼地盯著他,淚珠在眼眶裏打轉。

“我,我當時沒想那麽多,”林嘉燊低聲哄,想去抱抱她,可一擡手就疼,只好作罷,“我剛沖進去把祁妤靈拉開,警察就來了,真沒事,就是些皮外傷。”

梁臾不說話,死死盯著他,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你慢點。”林嘉燊連蹦帶跳地去追,全然顧不上腿上隨時可能崩裂的傷口,“別生氣了好不好?你走太快了我追不上。”

“誰要你追了?”梁臾頓住腳步,“你躺回去,我去給你買點吃的喝的,再讓人給你拿身幹凈衣服來。”

“我......”林嘉燊垂頭,心一橫,歪臉湊過去,“你先親我一下,你親我我才放心。”

梁臾飛快地在他臉上啄了一下,又攙著他躺回病床,“待著別動。”說完扭頭又走了。

還好,還願意親一下,還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林嘉燊長長舒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姿勢,這才註意到胡靖一直冷冷地站在床前盯著他。

“你不笑我都有點不習慣了。”林嘉燊訕訕道。

聞言,胡靖立刻換上標志性的笑臉,“這樣可以嗎?”

林嘉燊打了個冷戰,更詭異了。

二人就這麽四眼相對,沈默無言,林嘉燊被看得頭皮發麻,又小聲問:“她找不到我是不是特別著急啊?”

胡靖輕輕嗯了一聲。

“我就知道。”林嘉燊小聲嘀咕,又問,“她不會大晚上開著車在外面到處找我吧?”

胡靖笑瞇瞇:“那倒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林嘉燊松了一口氣,只在家裏坐著著急至少沒累著她。可剛放心下來,就聽見胡靖的後半句話:“開車的是我。”

呃......

林嘉燊好像嘎巴一下死了。

“那個,她是不是知道我給祁妤靈錢這事了?”

胡靖:“您說呢?”

完蛋了,她最討厭被騙了,當時就該坦白的。

“大少爺一會就到了。”胡靖又說。

“哈——?”林嘉燊現在也不顧上身上有多疼了,心墜入冰窟,全身寒涼。

見他面如死灰狀,胡靖冷哼一聲:“比起懷疑,大小姐大概更擔心你,但大少爺就不一定了。”

“我......”林嘉燊動動嘴唇,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上次惹怒大舅哥家裏差點破產,再來一次,他可不敢想。

似是對他的反應很滿意,胡靖的笑都多了幾分真誠,“其實你也不用太擔心,大小姐又沒受傷,大少爺也不會怎麽樣。”

林嘉燊頭垂得更低了。

“你們在說什麽呢?”梁臾再次回到病房,給林嘉燊塞了個面包,“自動販賣機買的,你隨便吃點。”

林嘉燊乖巧地一口咬下,梁臾替他整理額角的碎發,不滿地嘖了一聲。

“我身上臟,別弄了,臟了你的手。”林嘉燊小聲說。

梁臾沒好氣:“剛才不還理直氣壯的嗎?”

林嘉燊低頭不說話,默默吃面包。

察覺到病房內詭異的氣氛,梁臾睨了胡靖一眼:“你欺負他了?”

“我可沒有。”胡靖依舊是那副笑瞇瞇的模樣。

“祁妤靈在哪?”梁臾問林嘉燊。

“ICU。”

“你去看看什麽情況。”梁臾使喚胡靖。

待胡靖離開,梁臾又仔細詢問林嘉燊具體的情況,仔仔細細從裏到外檢查了一遍,咬著唇,擡手想打他,一想到他滿身是傷,手又縮回去了。

“傻子。”她罵道。

“是,我是傻子。”林嘉燊小心地去拉她的手,先是試探的牽了一下,見她沒躲,立刻轉為牢牢的十指相扣。

“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林嘉燊輕輕搖晃她的手,把姿態放得很低,“我想去結紮。”

梁臾一楞:“怎麽突然說這個?”

“在救護車上的時候,我都沒覺得疼,我看見祁妤靈高燒昏迷,一想到那是兩條脆弱的生命,就覺得很害怕。”他往梁臾懷裏拱了拱,“我,我不敢想,如果躺在那的是你,我該怎麽......”

“那這和結紮的關系是?”

“我不想你受一點苦。”林嘉燊誠懇道。

梁臾一陣沈默,嘆了口氣,才說:“別沖動,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再決定,我會支持你深思熟慮的結果,但不會為了你的一時沖動加油助威。”

“我不是一時沖動......”

話還沒說完,就被梁臾一個吻堵住,柔軟的唇吃掉他的負氣與惶恐,留下溫柔的觸感。

吻閉,兩個人額頭相抵,無聲笑了。

“講實話,你有沒有一瞬間覺得真不該救她?”梁臾揶揄。

“有,”林嘉燊誠實回答,“但那一瞬間沖進去就是本能,不管那個被傷害的人是誰,我都會沖進去。”

梁臾:“因為我的愛人,是個很善良的人吶。”

熟悉的句式和語氣,兩人好像回到了家裏柔軟的地毯上,相互依偎著,互相舔舐傷口。

“還有件事,”林嘉燊勾著她的尾指,“大哥來了以後你能不能幫我說點好話啊?還有胡靖,他是不是很生氣啊?他剛剛站在那,笑得我頭皮發麻。”

“胡靖?”梁臾挑眉,“你別管他,他就是給自己強加了太多沒必要的責任。”

什麽意思?

林嘉燊正想追問,門口卻響起了扣門聲,轉頭一看,梁峋和胡靖立在門外。他趕緊想站起打個招呼,剛一起身,卻被梁臾一手按住,“坐著,別亂動。”

林嘉燊只好訥訥坐回病床,小聲喚了梁峋一聲“大哥”。

梁峋眼神在他身上上下一掃,淡淡應了一聲,林嘉燊放下心來,還好,還願意答應他這聲大哥。

“祁妤靈我去看過了,已經脫離危險了,孩子也沒事。”梁峋看了眼妹妹,“過來。”

梁臾只好起身向他走過去,低著頭,生怕挨訓。

“唉,”梁峋重重嘆了口氣,“你們又沒做壞事,這麽心虛幹嘛?事情我都聽胡靖報告了,既然證據都收集得差不多了,這次又逮了那幫人的現行,可以收網了。”

“啊?”梁臾擡頭望著他。

“啊什麽啊?”梁峋耐著性子,“我讓你過來是想看看你有沒有事,我在你心裏就那麽可怕嗎?你平時有這麽怕我倒好了。”

“哎呀,哥~”梁臾抱著他的手臂撒嬌,“本來就是小事,你還跑這麽一趟。”

梁峋:“你......”

“我知道,我知道!”梁臾趕緊截住他的話頭,“我知道,你這是重視我關心我愛護我!”

梁峋擡手敲了下她的腦袋:“知道就好。”

看來是沒事,梁峋也沒有要追究林嘉燊的意思,梁臾又恢覆了一貫的模樣:“好了,我沒事,你可以回去了。”

“我就知道。”梁峋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給你一個月搞定,下個月回家。”

“啊?”梁臾一驚,“我又沒事,你不能這麽專制又要把我關回家裏!”

聽她這麽一說,林嘉燊也激動起來,忍痛撐著站起來,剛想幫著勸和,卻聽梁峋道:“回家參加我的訂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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