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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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看來你對煙花沒什麽興趣。”
林嘉燊張皇轉頭，見到梁峋，整理心情正想打個招呼，又聽他說：“前幾天不是還叫大哥嗎？”
“大、哥？”林嘉燊訥訥重覆。
梁峋挑眉，又說：“不是我請來的。”
那便是梁臾的主意了，林嘉燊了然，勉強扯扯嘴角。
不遠處霍雲棲還在同梁臾說些什麽，梁臾扭頭看他，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
梁峋：“晦氣。”
咻——砰——
又是一朵盛大的煙花炸開，林嘉燊耳邊轟鳴，只看見梁峋嘴唇張合，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梁峋轉頭，又問：“你不覺得嗎？”
林嘉燊：“覺得什麽？”
梁峋撇撇嘴：“算了。你打算一直躲著嗎？”
林嘉燊：“嗯？”
梁峋：“我挺欣賞你之前目的明確，還有點不擇手段的樣子的。”
林嘉燊：“哈？”
梁峋：“叫聲大哥聽聽，給你點提示。”
盡管完全不理解現在是個什麽情況，林嘉燊還是老老實實：“大哥。”
梁峋一臉愉悅：“還記得我書房的位置嗎？樓上對應的那間就是。”
林嘉燊訥訥地看著他。
梁峋嗤地一笑，轉頭離開，自顧自小聲喃喃：“原來小魚兒說的可愛就是呆啊。”
林嘉燊看著他的背影，再轉頭看向梁臾的方向，已經不見她和霍雲棲的蹤影。
他們去哪了？
林嘉燊緊張起來，後悔剛才沒有上前，又想起剛才梁峋的話，腦袋中靈光一閃：他是讓我去梁臾的房間等她？！
-
梁臾一整天都忙於應付賓客，笑得臉都僵了。
林嘉燊來的時候本想和他打個招呼，沒想到被梁峋截胡。等到煙花大會，晚宴到達高潮，她原計劃亮個相就開溜，卻又撞上了不請自來的霍雲棲。
累，煩。
趁著霍雲棲應酬的功夫，她趁機溜走，如一條魚兒回到水中般融入人群，直奔梁峋的書房。
興沖沖推開門，裏面空寂寂的，除了地上一點碎紙屑，哪還有林嘉燊的身影？
早就走了嗎？
梁臾心裏空落落的，沒有一點心思再去應付賓客，梁峋的主場就該他自己搞定。
失落關門，拖沓著步子，穿過走廊，一級一級踏上臺階，有氣無力地推開自己的房門，憑著感覺摸到開關，然後，她楞住了。
床邊抱膝坐著的人擡頭，頭發有些淩亂，眼睛濕漉漉的，像只在等主人回家的大狗，就這麽看著她。
二人對視，一時無言，這些天的埋怨、誤解、思念，都融化在其中，靜靜流淌。
“你......”
“你......”
“你先說。”
“你先說。”
兩人不約而同地笑起來，梁臾背過手合上房門，順手上鎖，向他走近，擡手，胡亂抓了一把他的頭發。
林嘉燊就這麽坐著，傻傻笑著，往她手心拱了拱，笑著笑著，淚水滴落。
他們都有許多話想說，真當見面的時候，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梁臾甩掉勒腳的高跟鞋，屈腿在他身邊坐下，散開的裙擺好似漂亮的魚尾，雙足臥著，宛若美人魚剛修成的腿，走路還紮著疼。
林嘉燊低頭，看著她腳背泛紅的痕跡：“疼不疼？”
梁臾點頭。
“幫你揉揉？”
梁臾搖頭：“裙子限制了我的活動範圍，腳搭不過去。”
其實就是懶得挪動。
林嘉燊搖頭笑笑，挪了個位置，剛坐下，低頭，還沒來得及下一步動作，嘴唇就被啄了一下。
輕輕的，有些涼，帶著點酒精的氣味。
“你喝酒了？”
“抿了一口。”梁臾捏著拇指和食指示意，認真補充，“就這麽一點點。”
“我是誰？”
“林、嘉、燊~”她一字一頓，尾音拖得長長的，頗有些無奈。
“林嘉燊是誰？”
又來了，梁臾心裏默念，笑著又啄了一下他的唇，呢喃：“住我樓下的鄰居，剛被我哥欺負的倒黴蛋，只會逃跑的膽小鬼，還是......唔......”
後半句話含在嘴裏，被林嘉燊噙住，毫不留情地吞吃殆盡。
吻閉，林嘉燊才後知後覺梁臾的話沒說完，又問：“還是什麽？”
“被你吃了，好賴話你應該品得出來吧。”
“沒嘗出來。”林嘉燊嘟囔著，又咬上她的嘴角，“現在是甜的，那我就當你說的是好話吧。”
梁臾嫌棄地推了一下：“傻狗。”
“嗯。”林嘉燊埋在她的肩窩，拱了拱，小聲道，“我很想你。”
再平常不過的四個字，表達的是最最普通的思念，換任何一對熱戀的情人都可以脫口而出，在築城在蓉城那段時間，只要他離開超過二十分鐘，梁臾都能說上幾十遍。可現在，莫名其妙的冷戰和誤會後，再聽到這四個字，梁臾的心倏地收緊，只覺得萬分珍重。
“我也。”她小聲說。
“你也什麽？”他逼問，非要從她口中聽見那完完整整的一句話。
“我也很想你。”
“我就知道。”
林嘉燊將她圈得緊緊的，擁在懷裏，像是生怕有人來搶。
空氣有些稀薄，梁臾不想再藏著那些曲折矯情的心思，說出的話愈加直白：“那你為什麽要跑？”
“嗯？”林嘉燊以為她在說今晚，既羞又惱，“你和他說話，我不高興。和大哥說了幾句話，再回頭你就不見了。”
“誰問這個了？”梁臾蹙眉，又意識到什麽，“梁峋給你支招在這蹲我的？”
“那你問什麽？”林嘉燊脫口而出，會錯意，有些丟人，耳根燒得紅紅的，點頭。
梁臾撥弄他的耳垂，指腹掃過，林嘉燊呼吸都亂了，“別。”
“別什麽？”梁臾湊近，附在他耳邊低語，“我是問，蒲女士來A市那天，你為什麽聽了半句話就跑？”
帶著香甜的吐息噴灑在耳畔，林嘉燊輕輕抽氣，意識有一瞬空白：“你怎麽發現的？”
梁臾對他的反應很滿意，含住他的耳垂，一個個字從舌尖滾出：“你跑的時候動靜太大......啊！”
還沒來得及得意，林嘉燊猛地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冷不丁被嚇一跳，梁臾雙腿不自覺亂動，屈膝，正巧磕上，林嘉燊有些吃痛，身形一僵，隨即俯身咬上她的脖頸，“你這麽亂踢，到底是想懲罰我，還是獎勵我？”
梁臾躲開，發絲淩亂地遮住眼，林嘉燊看不清她的神情，發了狠想將她一口吃掉，卻被她擡手撐住胸口。
“等等，”她咬著唇，“先把話說清楚。”
林嘉燊視線下移，示意自己，目光又自下而上在她身上流連，緩緩移動，像是羽毛輕輕掃過她的肌膚，輕柔的，癢癢的，又像燭光探照，有些燙，又讓人不自覺靠近，梁臾胸口起伏著，被他的目光看得方寸大亂。
林嘉燊帶著點惡作劇般勾起嘴角，然後猛地捉住她的手，推到頭頂，呢喃著：“邊吃邊聊。”
燭火好像更旺了，梁臾的臉一下就燒紅了，她想掙卻掙不開，羞惱不滿化作一句毫無震懾力的“你放開。”
“先回答你的問題，”林嘉燊勾起她胸口的寶石，“我聽見你說玩玩而已，自尊心受挫，所以跑了，我覺得只要跑了就是沒聽見，沒聽見就是不存在。”
梁臾好笑道：“那你怎麽既不搬走又不來找我？”
“你覺得為什麽？”
他緊了緊手上的力道，梁臾輕哼，隨著他的動作仰起頭，有如被扼住脖頸的天鵝。
“我哪知道？”勒得有些疼，她提膝，壞心思的報覆，“總不能是自卑，不敢見我？”
感受到她的動作，林嘉燊渾身一緊，撐得有些難受，“你答對了，怎麽先獎勵我呢？”
“誰獎勵你了？”
梁臾別開臉，盡量不去看他，卻將敏感的耳垂暴露無餘，林嘉燊松開掌心的寶石，轉而攀上她下墜的後頸，一口咬上還沒來得及躲起來的耳垂。
他們都心知肚明，這是共同的命門。
“感受到了麽？”他呢喃，“我、的、自、卑。”
感受什麽？什麽自卑？梁臾分明只感受到他的志在必得，而且，他在這方面有什麽可自卑的？發起狠來只有她求饒的份。
“你有什麽可自卑的？”梁臾的理智將要崩塌，只會順著他的話反拋回去。
“你這麽美麗，聰明，低調，迷人......”每說一條，他的唇就向下挪一分，齒尖咬上她的肩帶，一寸一寸地扯，“還有我攀不上的家世，隨手一揮就能把我爸拼搏多年的家業撚碎，我不該自卑麽？”
說到最後，他一股腦將心底的膽怯倒出，聲音顫抖，可動作卻越來越兇。
“唔，”梁臾假意躲了兩下，任由他胡作非為，更多是心疼，“你害怕了嗎？後悔了嗎？惹了我可能會一無所有？”
“後悔。”他低低地應著，轉而吻上她的唇，“後悔跑開，後悔給你機會找別的男人，後悔沒有一拳打跑他，後悔沒有天天纏著你......”
“林嘉燊......”她眼裏含著淚，說不上更多是憐惜還是喜悅。
林嘉燊輕柔地替她擦拭眼淚：“怎麽了？我讓你傷心了嗎？”
她搖搖頭：“林嘉燊，我現在很清醒。”
“嗯。”
“你看著我。”
二人對視，梁臾笑著，滿含愛意地望著他：“梁臾最喜歡林嘉燊。”
“嗯？”林嘉燊有些楞神，以為剛才是走神產生的幻覺，“你，你剛才，你剛才是不是說喜歡我？”
“沒有哦。”梁臾噙著笑，看向天花板。
“你就是！”林嘉燊這下十分肯定了，她否認，她笑著玩笑，絕對不是幻覺，他慌亂地撐起身，在口袋裏翻找自己的手機，“你等一下，我要錄下來，免得你又翻臉不認人。”
攝像頭打開，點擊錄像，梁臾美麗的臉龐落入鏡頭，明媚的，如一朵盛放的芙蓉，林嘉燊心跳漏了一拍，“我準備好了，你再說一遍。”
梁臾故意捉弄他，捂著耳朵：“你說什麽？我聽不見。”
“你再說一遍，求你了~”他撒嬌祈求。
“好吧好吧。”梁臾無奈，伸出一只手，“拉我起來。”
林嘉燊輕輕一拽，梁臾隨著他的動作坐起，美麗的臉龐在屏幕中放大，她忽地吻了一下鏡頭，然後清清嗓子：“咳咳，梁——”
咚咚咚，咚咚咚。
一陣急促突兀的敲門聲打斷她的告白。
“小魚？”門外響起一道男聲。
“操！”林嘉燊瞬間聽出那人是誰，猛地跳起，“偏偏這種時候，我要去揍他！”
“誒誒誒！”梁臾趕緊抱住他，飛快在他臉上吻了一下，撈起他的手機，鏡頭對準自己，“梁臾最喜歡林嘉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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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對煙花沒什麽興趣。”
林嘉燊張皇轉頭，見到梁峋，整理心情正想打個招呼，又聽他說：“前幾天不是還叫大哥嗎？”
“大、哥？”林嘉燊訥訥重覆。
梁峋挑眉，又說：“不是我請來的。”
那便是梁臾的主意了，林嘉燊了然，勉強扯扯嘴角。
不遠處霍雲棲還在同梁臾說些什麽，梁臾扭頭看他，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
梁峋：“晦氣。”
咻——砰——
又是一朵盛大的煙花炸開，林嘉燊耳邊轟鳴，只看見梁峋嘴唇張合，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梁峋轉頭，又問：“你不覺得嗎？”
林嘉燊：“覺得什麽？”
梁峋撇撇嘴：“算了。你打算一直躲著嗎？”
林嘉燊：“嗯？”
梁峋：“我挺欣賞你之前目的明確，還有點不擇手段的樣子的。”
林嘉燊：“哈？”
梁峋：“叫聲大哥聽聽，給你點提示。”
盡管完全不理解現在是個什麽情況，林嘉燊還是老老實實：“大哥。”
梁峋一臉愉悅：“還記得我書房的位置嗎？樓上對應的那間就是。”
林嘉燊訥訥地看著他。
梁峋嗤地一笑，轉頭離開，自顧自小聲喃喃：“原來小魚兒說的可愛就是呆啊。”
林嘉燊看著他的背影，再轉頭看向梁臾的方向，已經不見她和霍雲棲的蹤影。
他們去哪了？
林嘉燊緊張起來，後悔剛才沒有上前，又想起剛才梁峋的話，腦袋中靈光一閃：他是讓我去梁臾的房間等她？！
-
梁臾一整天都忙於應付賓客，笑得臉都僵了。
林嘉燊來的時候本想和他打個招呼，沒想到被梁峋截胡。等到煙花大會，晚宴到達高潮，她原計劃亮個相就開溜，卻又撞上了不請自來的霍雲棲。
累，煩。
趁著霍雲棲應酬的功夫，她趁機溜走，如一條魚兒回到水中般融入人群，直奔梁峋的書房。
興沖沖推開門，裏面空寂寂的，除了地上一點碎紙屑，哪還有林嘉燊的身影？
早就走了嗎？
梁臾心裏空落落的，沒有一點心思再去應付賓客，梁峋的主場就該他自己搞定。
失落關門，拖沓著步子，穿過走廊，一級一級踏上臺階，有氣無力地推開自己的房門，憑著感覺摸到開關，然後，她楞住了。
床邊抱膝坐著的人擡頭，頭發有些淩亂，眼睛濕漉漉的，像只在等主人回家的大狗，就這麽看著她。
二人對視，一時無言，這些天的埋怨、誤解、思念，都融化在其中，靜靜流淌。
“你......”
“你......”
“你先說。”
“你先說。”
兩人不約而同地笑起來，梁臾背過手合上房門，順手上鎖，向他走近，擡手，胡亂抓了一把他的頭發。
林嘉燊就這麽坐著，傻傻笑著，往她手心拱了拱，笑著笑著，淚水滴落。
他們都有許多話想說，真當見面的時候，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梁臾甩掉勒腳的高跟鞋，屈腿在他身邊坐下，散開的裙擺好似漂亮的魚尾，雙足臥著，宛若美人魚剛修成的腿，走路還紮著疼。
林嘉燊低頭，看著她腳背泛紅的痕跡：“疼不疼？”
梁臾點頭。
“幫你揉揉？”
梁臾搖頭：“裙子限制了我的活動範圍，腳搭不過去。”
其實就是懶得挪動。
林嘉燊搖頭笑笑，挪了個位置，剛坐下，低頭，還沒來得及下一步動作，嘴唇就被啄了一下。
輕輕的，有些涼，帶著點酒精的氣味。
“你喝酒了？”
“抿了一口。”梁臾捏著拇指和食指示意，認真補充，“就這麽一點點。”
“我是誰？”
“林、嘉、燊~”她一字一頓，尾音拖得長長的，頗有些無奈。
“林嘉燊是誰？”
又來了，梁臾心裏默念，笑著又啄了一下他的唇，呢喃：“住我樓下的鄰居，剛被我哥欺負的倒黴蛋，只會逃跑的膽小鬼，還是......唔......”
後半句話含在嘴裏，被林嘉燊噙住，毫不留情地吞吃殆盡。
吻閉，林嘉燊才後知後覺梁臾的話沒說完，又問：“還是什麽？”
“被你吃了，好賴話你應該品得出來吧。”
“沒嘗出來。”林嘉燊嘟囔著，又咬上她的嘴角，“現在是甜的，那我就當你說的是好話吧。”
梁臾嫌棄地推了一下：“傻狗。”
“嗯。”林嘉燊埋在她的肩窩，拱了拱，小聲道，“我很想你。”
再平常不過的四個字，表達的是最最普通的思念，換任何一對熱戀的情人都可以脫口而出，在築城在蓉城那段時間，只要他離開超過二十分鐘，梁臾都能說上幾十遍。可現在，莫名其妙的冷戰和誤會後，再聽到這四個字，梁臾的心倏地收緊，只覺得萬分珍重。
“我也。”她小聲說。
“你也什麽？”他逼問，非要從她口中聽見那完完整整的一句話。
“我也很想你。”
“我就知道。”
林嘉燊將她圈得緊緊的，擁在懷裏，像是生怕有人來搶。
空氣有些稀薄，梁臾不想再藏著那些曲折矯情的心思，說出的話愈加直白：“那你為什麽要跑？”
“嗯？”林嘉燊以為她在說今晚，既羞又惱，“你和他說話，我不高興。和大哥說了幾句話，再回頭你就不見了。”
“誰問這個了？”梁臾蹙眉，又意識到什麽，“梁峋給你支招在這蹲我的？”
“那你問什麽？”林嘉燊脫口而出，會錯意，有些丟人，耳根燒得紅紅的，點頭。
梁臾撥弄他的耳垂，指腹掃過，林嘉燊呼吸都亂了，“別。”
“別什麽？”梁臾湊近，附在他耳邊低語，“我是問，蒲女士來A市那天，你為什麽聽了半句話就跑？”
帶著香甜的吐息噴灑在耳畔，林嘉燊輕輕抽氣，意識有一瞬空白：“你怎麽發現的？”
梁臾對他的反應很滿意，含住他的耳垂，一個個字從舌尖滾出：“你跑的時候動靜太大......啊！”
還沒來得及得意，林嘉燊猛地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冷不丁被嚇一跳，梁臾雙腿不自覺亂動，屈膝，正巧磕上，林嘉燊有些吃痛，身形一僵，隨即俯身咬上她的脖頸，“你這麽亂踢，到底是想懲罰我，還是獎勵我？”
梁臾躲開，發絲淩亂地遮住眼，林嘉燊看不清她的神情，發了狠想將她一口吃掉，卻被她擡手撐住胸口。
“等等，”她咬著唇，“先把話說清楚。”
林嘉燊視線下移，示意自己，目光又自下而上在她身上流連，緩緩移動，像是羽毛輕輕掃過她的肌膚，輕柔的，癢癢的，又像燭光探照，有些燙，又讓人不自覺靠近，梁臾胸口起伏著，被他的目光看得方寸大亂。
林嘉燊帶著點惡作劇般勾起嘴角，然後猛地捉住她的手，推到頭頂，呢喃著：“邊吃邊聊。”
燭火好像更旺了，梁臾的臉一下就燒紅了，她想掙卻掙不開，羞惱不滿化作一句毫無震懾力的“你放開。”
“先回答你的問題，”林嘉燊勾起她胸口的寶石，“我聽見你說玩玩而已，自尊心受挫，所以跑了，我覺得只要跑了就是沒聽見，沒聽見就是不存在。”
梁臾好笑道：“那你怎麽既不搬走又不來找我？”
“你覺得為什麽？”
他緊了緊手上的力道，梁臾輕哼，隨著他的動作仰起頭，有如被扼住脖頸的天鵝。
“我哪知道？”勒得有些疼，她提膝，壞心思的報覆，“總不能是自卑，不敢見我？”
感受到她的動作，林嘉燊渾身一緊，撐得有些難受，“你答對了，怎麽先獎勵我呢？”
“誰獎勵你了？”
梁臾別開臉，盡量不去看他，卻將敏感的耳垂暴露無餘，林嘉燊松開掌心的寶石，轉而攀上她下墜的後頸，一口咬上還沒來得及躲起來的耳垂。
他們都心知肚明，這是共同的命門。
“感受到了麽？”他呢喃，“我、的、自、卑。”
感受什麽？什麽自卑？梁臾分明只感受到他的志在必得，而且，他在這方面有什麽可自卑的？發起狠來只有她求饒的份。
“你有什麽可自卑的？”梁臾的理智將要崩塌，只會順著他的話反拋回去。
“你這麽美麗，聰明，低調，迷人......”每說一條，他的唇就向下挪一分，齒尖咬上她的肩帶，一寸一寸地扯，“還有我攀不上的家世，隨手一揮就能把我爸拼搏多年的家業撚碎，我不該自卑麽？”
說到最後，他一股腦將心底的膽怯倒出，聲音顫抖，可動作卻越來越兇。
“唔，”梁臾假意躲了兩下，任由他胡作非為，更多是心疼，“你害怕了嗎？後悔了嗎？惹了我可能會一無所有？”
“後悔。”他低低地應著，轉而吻上她的唇，“後悔跑開，後悔給你機會找別的男人，後悔沒有一拳打跑他，後悔沒有天天纏著你......”
“林嘉燊......”她眼裏含著淚，說不上更多是憐惜還是喜悅。
林嘉燊輕柔地替她擦拭眼淚：“怎麽了？我讓你傷心了嗎？”
她搖搖頭：“林嘉燊，我現在很清醒。”
“嗯。”
“你看著我。”
二人對視，梁臾笑著，滿含愛意地望著他：“梁臾最喜歡林嘉燊。”
“嗯？”林嘉燊有些楞神，以為剛才是走神產生的幻覺，“你，你剛才，你剛才是不是說喜歡我？”
“沒有哦。”梁臾噙著笑，看向天花板。
“你就是！”林嘉燊這下十分肯定了，她否認，她笑著玩笑，絕對不是幻覺，他慌亂地撐起身，在口袋裏翻找自己的手機，“你等一下，我要錄下來，免得你又翻臉不認人。”
攝像頭打開，點擊錄像，梁臾美麗的臉龐落入鏡頭，明媚的，如一朵盛放的芙蓉，林嘉燊心跳漏了一拍，“我準備好了，你再說一遍。”
梁臾故意捉弄他，捂著耳朵：“你說什麽？我聽不見。”
“你再說一遍，求你了~”他撒嬌祈求。
“好吧好吧。”梁臾無奈，伸出一只手，“拉我起來。”
林嘉燊輕輕一拽，梁臾隨著他的動作坐起，美麗的臉龐在屏幕中放大，她忽地吻了一下鏡頭，然後清清嗓子：“咳咳，梁——”
咚咚咚，咚咚咚。
一陣急促突兀的敲門聲打斷她的告白。
“小魚？”門外響起一道男聲。
“操！”林嘉燊瞬間聽出那人是誰，猛地跳起，“偏偏這種時候，我要去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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