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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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本臺消息，近日有知情人士爆料，霍氏集團現任總裁霍雲棲涉嫌通過旗下合作企業晨曜科技實施多項經濟違法行為，包括非法挪用科研資金、偽造項目數據以騙取政府補貼、惡意幹預行業競標等，引發社會各界高度關註。隨著調查深入，晨曜科技發展過程中多個曾令人疑竇叢生的節點也逐漸浮出水面。今日，晨曜科技首席技術官（CTO）伍鳴揚作為關鍵證人被相關部門依法傳喚配合調查，案件細節正在進一步核實中。下面請看前方記者發回的報道。”
畫面中，伍鳴揚被記者團團圍住，無論記者如何發問都一言不發，眼神沒有閃躲鏡頭，反而帶著破釜沈舟般的決心。
梁臾調大電視音量，回頭看看躺在病床上的梁峋，他閉著眼，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悠然自得地睡著，好像不論是病床旁滴滴答答響個不停的監護儀器還是風雲變幻的商場都跟他沒關系。
-
這段時間，梁臾的處境沒有比林嘉燊好到哪裏去。
那天一時生氣把他扔在警局，回家後她輾轉難眠，盡管她很生氣林嘉燊做過找人偷拍的事情，但心底還是願意相信他不會做出找人強迫女孩子的混賬事。
那晚，她坐在窗邊一輛一輛數樓下經過的車輛，從只有夜間才能通過主幹道的貨車到迎著晨曦出行工作的轎車，枯燥麻木的計數令她短暫地放松，從氣惱又牽掛的覆雜心情中逃離。
直到天光大亮，意識到自己熬走了一整晚的星星後，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個海邊的夜晚，那些關於星光織網的胡言亂語，那份卷著風的愜意自在，是林嘉燊帶給她的。
她終於承認，她的心被名為林嘉燊的網捕獲了。
她主動聯系了林震，聯手幫助林嘉燊，還做了自己以前不屑的事，將寧茜送到了國外修養，給予她“施舍”，讓她遠離這些爛事。
不幸的是，律師和偵探才剛開始行動，她就接到了家裏的電話，父親突然生病住院，哥哥遭受車禍發生意外，生死未蔔。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她不得不拋下A市的事情趕回S市，照顧父親和哥哥，應付虎視眈眈的叔伯兄弟們，擔起梁家大小姐的責任。
就連伍鳴霄寄到家裏那份自白她都沒時間仔細聽，只是讓人寄去警局，只要能證明林嘉燊的清白，簡單粗暴些也無妨。
-
現在，梁慎篤已經做完手術在修養中，恢覆得還不錯。
林嘉燊也沒讓她失望，給他的消息都用得很好，事情處理得幹凈利落。
至於梁峋......
梁臾繼續將電視音量調到最大，記者七嘴八舌的詢問和快門聲吵得不行，病床上的人依舊閉著眼，呼吸平穩，似乎沒什麽反應。
她湊過去，分明在他的嘴角看到一抹笑，沒好氣地將遙控器砸在他胸口，“別裝了，這就我一個人。”
梁峋緩緩睜開眼，撿起胸口的遙控器關了電視，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哎呀，早上好呀，小魚兒，怎麽了？”
“趁我還沒翻臉，你給我好好說話。”說著，梁臾從果籃中隨便撿了個橘子拋給他，“幫我剝皮。”
梁峋樂呵呵地接過橘子，坐起身老老實實開始剝皮，眼神不時打量著妹妹，嘴欠道：“小魚兒，你嘴巴現在是波浪形，是在憋笑還是……？”
“滾啊你。”梁臾隨手又抄了個蘋果扔過去。
梁峋準確無誤地接住，“削皮刀給我。”
“沒有。”梁臾沒好氣。
“那我用嘴啃？”
梁臾猛地瞪大眼，“你腦子睡出問題了啊？裝病變成真病了啊？”
-
半個月前，梁峋在出差途中發生車禍，整輛車滾下山坡，司機張叔當場死亡，梁峋本人則被通報“身受重傷”。
然而，這場車禍並不是意外，而是人為動了手腳。鮮有人知，梁峋當日因為因突發情況耽擱，臨時改變行程，並未登車，僥幸逃過一劫。
事情一出，梁家表面上立即封鎖消息，對外宣稱梁峋赴海外處理業務，由於梁慎篤身體欠佳，梁臾回歸集團輔助打理事務。同時，他們有意放任梁峋受傷的小道消息流出，為的是引蛇出洞。
梁慎篤和梁峋久不露面，梁臾獨自撐起集團的局面，這對幾位覬覦權勢的叔伯來說無疑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他們一方面頻繁派人到國外打探梁峋的消息，另一方面又趁機散播謠言，誇張梁慎篤的病情，甚至散布“梁峋已死亡”的傳聞，意圖煽動人心，引發動蕩。
與此同時，部分心懷異志的高管亦蠢蠢欲動，認為梁臾不過是個毫無實務經驗的嬌小姐，根本撐不起局面。
對此，梁臾雷厲風行地處理了一個在集團頗有地位的高管殺雞儆猴，不僅敲打了心思浮動的高層，也讓暗中操弄風向的叔伯們暫時偃旗息鼓。
所有可疑的人中，唯有三伯家的三哥梁銘塢顯得格外反常。
梁銘塢此人雖然沒什麽本事，卻一向倚仗梁家身份，常年與梁峋針鋒相對。能力配不上野心，在梁峋面前屢屢碰壁，幾乎將梁峋視為死敵。可奇怪的是，這段時間他非但沒在集團事物上攪局，反而表現得格外“體貼”。幾度找上梁臾表達自己的關切，假惺惺地表示自己作為哥哥絕對支持她，願意幫助他們兄妹度過難關。
昨天，梁銘塢找到了梁峋的病床，在看見昏迷的梁峋後浮誇地哀嚎了一陣，轉身出門的時候，梁臾看見他安心地長舒了一口氣，像是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梁家兄妹立刻確認，此次車禍的幕後黑手就是梁銘塢。
-
梁峋剝好橘子，餵到妹妹嘴邊，笑著逗她：“怎麽樣，哥哥牌橘子很甜吧？”
“酸的。”梁臾故意說反話。
“哦。”梁峋掰了一瓣塞進自己嘴裏，細細品味一番，“我覺得挺甜的，你不喜歡就便宜我了吧。”
話音剛落，梁臾一把將他手裏的橘子全都搶過來，“那不行，給我剝的就是我的。”
“小氣。”梁峋小聲嫌棄，只身站起來，看向窗外霧蒙蒙的天，斂起玩笑之意，聲音也沈了下來，“張叔的後事都安排好了嗎？”
梁臾從包裏取出一個精致的首飾盒，遞給他，“琪琪姐沒收。”
“嗯。”梁峋淡淡地應了一聲，接過盒子，指腹輕輕摩挲著盒蓋，“出了這種事我沒去祭奠她父親，反而躲在這當縮頭烏龜，收了這份不明不白的禮物反倒不是她的性格。”
“上次見張叔，還是在安曼璞島，他還配合你逗我玩......”梁臾歪著腦袋搭在哥哥的肩頭，聲音哽咽，“我以前只當梁銘塢是個草包，沒想到他有膽子做這種事。”
梁峋拍拍妹妹的腦袋，“查得怎麽樣了？”
“祁妤靈懷孕了。”
“什麽？”梁峋一時沒反應過來，“怎麽突然說這個......”話說到一半，他神情猛地一變，忽然腦袋中“啪”地一閃，將一切串聯起來了，“梁銘塢的？！”
梁臾張了張嘴，卻發現除了嚶嚶呀呀發不出其他聲音，像被什麽巨大的恐懼扼住了喉嚨，她下意識擡起手想捂住臉，懸在空中的手卻在不受控制地顫抖，連動作都無法完成。
這種反應梁峋以前見過，當初她以為自己害死了霍雲軒也是這樣，說不出話，身體發抖。
他立刻抱住妹妹安撫：“沒事的小魚兒，沒事的，不是你的錯，和你沒關系。”
梁臾卻像聽不進去，拼命想掙脫他的懷抱，嘴唇不斷張合，試圖發出聲音，卻只剩下斷斷續續的音節。她的手在空中慌亂地揮舞，臉上浮現出強烈的自責、驚恐與茫然，淚水決堤般滾落。
她也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麽了，她不是這一刻才知道梁銘塢的動機，但偏偏就在告訴哥哥的時候情緒突然崩潰了。
這不對勁，剛才還好好的。她從頭到尾都沒傷害過祁妤靈，只是在被算計、傷害的之後做出最基本的回擊。這次真正做出惡事的是梁銘塢，是他差點害死了她的哥哥。她的理智一遍又一遍明明白白地告訴自己：和我沒關系，我沒做錯，錯的是他們。
可是，到底為什麽？為什麽就失控了呢？
對啊，失控。
最近發生的所有事，寧茜被綁架、伍鳴霄自殺、林嘉燊被冤、梁峋被暗算......所有的事都在將她推著向前走，她被命運操弄嘲笑，被牽著鼻子被迫應對、承擔，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商場上每個人都戴著虛偽的假面，同他們勾心鬥角令她厭煩，她失去了掌控感，她的生活切切實實失控了。
這才是她這段時間不聯系林嘉燊的真正原因，被家裏的事情纏住只是借口，她只是在賭氣，在任性地逃避。她在對林嘉燊冷暴力，因為這是她為數不多還可以掌控的事情。
而在梁峋面前做自己，允許情緒失控，是另一件她可以掌控的事，不管多任性多崩潰，哥哥都不會厭煩她、離開她。
想明白這一點，她漸漸在哥哥懷中平靜下來，深呼吸調整自我，努力讓自己的情緒歸位，身體漸漸不再發抖。
她不該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一定要讓梁銘塢和霍雲棲付出代價。
再擡頭，她看向梁峋的眼睛說：“你快點出山吧，我想去找林嘉燊，我有點想他了。”
應該和他說清楚，鄭重其事地道歉、確認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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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中，伍鳴揚被記者團團圍住，無論記者如何發問都一言不發，眼神沒有閃躲鏡頭，反而帶著破釜沈舟般的決心。
梁臾調大電視音量，回頭看看躺在病床上的梁峋，他閉著眼，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悠然自得地睡著，好像不論是病床旁滴滴答答響個不停的監護儀器還是風雲變幻的商場都跟他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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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梁臾的處境沒有比林嘉燊好到哪裏去。
那天一時生氣把他扔在警局，回家後她輾轉難眠，盡管她很生氣林嘉燊做過找人偷拍的事情，但心底還是願意相信他不會做出找人強迫女孩子的混賬事。
那晚，她坐在窗邊一輛一輛數樓下經過的車輛，從只有夜間才能通過主幹道的貨車到迎著晨曦出行工作的轎車，枯燥麻木的計數令她短暫地放松，從氣惱又牽掛的覆雜心情中逃離。
直到天光大亮，意識到自己熬走了一整晚的星星後，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個海邊的夜晚，那些關於星光織網的胡言亂語，那份卷著風的愜意自在，是林嘉燊帶給她的。
她終於承認，她的心被名為林嘉燊的網捕獲了。
她主動聯系了林震，聯手幫助林嘉燊，還做了自己以前不屑的事，將寧茜送到了國外修養，給予她“施舍”，讓她遠離這些爛事。
不幸的是，律師和偵探才剛開始行動，她就接到了家裏的電話，父親突然生病住院，哥哥遭受車禍發生意外，生死未蔔。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她不得不拋下A市的事情趕回S市，照顧父親和哥哥，應付虎視眈眈的叔伯兄弟們，擔起梁家大小姐的責任。
就連伍鳴霄寄到家裏那份自白她都沒時間仔細聽，只是讓人寄去警局，只要能證明林嘉燊的清白，簡單粗暴些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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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梁慎篤已經做完手術在修養中，恢覆得還不錯。
林嘉燊也沒讓她失望，給他的消息都用得很好，事情處理得幹凈利落。
至於梁峋......
梁臾繼續將電視音量調到最大，記者七嘴八舌的詢問和快門聲吵得不行，病床上的人依舊閉著眼，呼吸平穩，似乎沒什麽反應。
她湊過去，分明在他的嘴角看到一抹笑，沒好氣地將遙控器砸在他胸口，“別裝了，這就我一個人。”
梁峋緩緩睜開眼，撿起胸口的遙控器關了電視，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哎呀，早上好呀，小魚兒，怎麽了？”
“趁我還沒翻臉，你給我好好說話。”說著，梁臾從果籃中隨便撿了個橘子拋給他，“幫我剝皮。”
梁峋樂呵呵地接過橘子，坐起身老老實實開始剝皮，眼神不時打量著妹妹，嘴欠道：“小魚兒，你嘴巴現在是波浪形，是在憋笑還是……？”
“滾啊你。”梁臾隨手又抄了個蘋果扔過去。
梁峋準確無誤地接住，“削皮刀給我。”
“沒有。”梁臾沒好氣。
“那我用嘴啃？”
梁臾猛地瞪大眼，“你腦子睡出問題了啊？裝病變成真病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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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前，梁峋在出差途中發生車禍，整輛車滾下山坡，司機張叔當場死亡，梁峋本人則被通報“身受重傷”。
然而，這場車禍並不是意外，而是人為動了手腳。鮮有人知，梁峋當日因為因突發情況耽擱，臨時改變行程，並未登車，僥幸逃過一劫。
事情一出，梁家表面上立即封鎖消息，對外宣稱梁峋赴海外處理業務，由於梁慎篤身體欠佳，梁臾回歸集團輔助打理事務。同時，他們有意放任梁峋受傷的小道消息流出，為的是引蛇出洞。
梁慎篤和梁峋久不露面，梁臾獨自撐起集團的局面，這對幾位覬覦權勢的叔伯來說無疑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他們一方面頻繁派人到國外打探梁峋的消息，另一方面又趁機散播謠言，誇張梁慎篤的病情，甚至散布“梁峋已死亡”的傳聞，意圖煽動人心，引發動蕩。
與此同時，部分心懷異志的高管亦蠢蠢欲動，認為梁臾不過是個毫無實務經驗的嬌小姐，根本撐不起局面。
對此，梁臾雷厲風行地處理了一個在集團頗有地位的高管殺雞儆猴，不僅敲打了心思浮動的高層，也讓暗中操弄風向的叔伯們暫時偃旗息鼓。
所有可疑的人中，唯有三伯家的三哥梁銘塢顯得格外反常。
梁銘塢此人雖然沒什麽本事，卻一向倚仗梁家身份，常年與梁峋針鋒相對。能力配不上野心，在梁峋面前屢屢碰壁，幾乎將梁峋視為死敵。可奇怪的是，這段時間他非但沒在集團事物上攪局，反而表現得格外“體貼”。幾度找上梁臾表達自己的關切，假惺惺地表示自己作為哥哥絕對支持她，願意幫助他們兄妹度過難關。
昨天，梁銘塢找到了梁峋的病床，在看見昏迷的梁峋後浮誇地哀嚎了一陣，轉身出門的時候，梁臾看見他安心地長舒了一口氣，像是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梁家兄妹立刻確認，此次車禍的幕後黑手就是梁銘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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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峋剝好橘子，餵到妹妹嘴邊，笑著逗她：“怎麽樣，哥哥牌橘子很甜吧？”
“酸的。”梁臾故意說反話。
“哦。”梁峋掰了一瓣塞進自己嘴裏，細細品味一番，“我覺得挺甜的，你不喜歡就便宜我了吧。”
話音剛落，梁臾一把將他手裏的橘子全都搶過來，“那不行，給我剝的就是我的。”
“小氣。”梁峋小聲嫌棄，只身站起來，看向窗外霧蒙蒙的天，斂起玩笑之意，聲音也沈了下來，“張叔的後事都安排好了嗎？”
梁臾從包裏取出一個精致的首飾盒，遞給他，“琪琪姐沒收。”
“嗯。”梁峋淡淡地應了一聲，接過盒子，指腹輕輕摩挲著盒蓋，“出了這種事我沒去祭奠她父親，反而躲在這當縮頭烏龜，收了這份不明不白的禮物反倒不是她的性格。”
“上次見張叔，還是在安曼璞島，他還配合你逗我玩......”梁臾歪著腦袋搭在哥哥的肩頭，聲音哽咽，“我以前只當梁銘塢是個草包，沒想到他有膽子做這種事。”
梁峋拍拍妹妹的腦袋，“查得怎麽樣了？”
“祁妤靈懷孕了。”
“什麽？”梁峋一時沒反應過來，“怎麽突然說這個......”話說到一半，他神情猛地一變，忽然腦袋中“啪”地一閃，將一切串聯起來了，“梁銘塢的？！”
梁臾張了張嘴，卻發現除了嚶嚶呀呀發不出其他聲音，像被什麽巨大的恐懼扼住了喉嚨，她下意識擡起手想捂住臉，懸在空中的手卻在不受控制地顫抖，連動作都無法完成。
這種反應梁峋以前見過，當初她以為自己害死了霍雲軒也是這樣，說不出話，身體發抖。
他立刻抱住妹妹安撫：“沒事的小魚兒，沒事的，不是你的錯，和你沒關系。”
梁臾卻像聽不進去，拼命想掙脫他的懷抱，嘴唇不斷張合，試圖發出聲音，卻只剩下斷斷續續的音節。她的手在空中慌亂地揮舞，臉上浮現出強烈的自責、驚恐與茫然，淚水決堤般滾落。
她也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麽了，她不是這一刻才知道梁銘塢的動機，但偏偏就在告訴哥哥的時候情緒突然崩潰了。
這不對勁，剛才還好好的。她從頭到尾都沒傷害過祁妤靈，只是在被算計、傷害的之後做出最基本的回擊。這次真正做出惡事的是梁銘塢，是他差點害死了她的哥哥。她的理智一遍又一遍明明白白地告訴自己：和我沒關系，我沒做錯，錯的是他們。
可是，到底為什麽？為什麽就失控了呢？
對啊，失控。
最近發生的所有事，寧茜被綁架、伍鳴霄自殺、林嘉燊被冤、梁峋被暗算......所有的事都在將她推著向前走，她被命運操弄嘲笑，被牽著鼻子被迫應對、承擔，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商場上每個人都戴著虛偽的假面，同他們勾心鬥角令她厭煩，她失去了掌控感，她的生活切切實實失控了。
這才是她這段時間不聯系林嘉燊的真正原因，被家裏的事情纏住只是借口，她只是在賭氣，在任性地逃避。她在對林嘉燊冷暴力，因為這是她為數不多還可以掌控的事情。
而在梁峋面前做自己，允許情緒失控，是另一件她可以掌控的事，不管多任性多崩潰，哥哥都不會厭煩她、離開她。
想明白這一點，她漸漸在哥哥懷中平靜下來，深呼吸調整自我，努力讓自己的情緒歸位，身體漸漸不再發抖。
她不該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一定要讓梁銘塢和霍雲棲付出代價。
再擡頭，她看向梁峋的眼睛說：“你快點出山吧，我想去找林嘉燊，我有點想他了。”
應該和他說清楚，鄭重其事地道歉、確認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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