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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白眼狼喜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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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白眼狼喜加一

上班第一天以報警抓私生和救護車拉人結束, 車千亦忙著工作室那邊的事,於是我又開始閑了。

不過這次我閑得很吵鬧。

手機裏的人逐漸變多,正在朝著擁擠的方向發展。

一大清早,邛浚就開始狂發消息, 夾在泉卓逸的長篇大論和浦真天的小心發言中間, 像個磕了藥的跳蚤。

我花費了一上午的時間閱覽消息, 終於搞清楚發生了什麽。

昨天私生被抓的那幾件事,泉卓逸說他會和車千亦一起處理,至於邛浚,浦真天幫他墊付了醫藥費, 結果剛交完,他就消失不見了。

他只給我發了消息,說什麽醫院的床太硬, 他要回家裏享受席夢思。

等我替浦真天催債時,他就開始裝聾作啞,到頭來,吃虧的只有老實人。

浦真天倒不在意那點錢, 只叮囑我註意身體,吞吞吐吐問我何時能再見,我還以為他有什麽要緊事,結果他支吾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像這種癥狀, 我能理解, 這大概就是被遺棄後突然黏人的流浪狗癥狀。

昨天的事匆匆結束, 讓我看夠戲的同時, 拍攝時間推遲到下周。

這段時間又變成沒人管我的狀態,霍亦瑀應該從車千亦那知道了拍攝延誤,昨天發消息問了下, 我敷衍地回覆幾句,告訴他我要出去玩。

他回覆好,順手轉來一筆錢。

就算我不告訴他要去哪,他也應該知道,最近他的話變多了,但也只是一點,畢竟他很忙,總是在忙工作上的事。

他忙他的,我玩我的。

賽馬場,應該是和賽車場差不多的東西吧。

有錢人總喜歡拿錢賭博,是因為沒地方花嗎?

再次見面時,顏升仍舊是那副悠閑悠哉的模樣,他開了一輛顏色尤其鮮亮的敞篷車,停在門口,絲毫不怕別其他人看到。

他戴著墨鏡朝我揮手,鏡片掀起時露出右眼明顯的青紫,本人卻渾不在意,仿佛那只是新潮妝容。

我鉆進車裏,好奇地摸摸真皮座椅。等引擎轟鳴著啟動,才側頭看向他。

“你也摔了一跤?”

他勾唇笑了下,目光慢悠悠掃過來:“摔跤?我這是被狗咬了。”

“還是條你認識的狗。”

我認識人類狗和真狗,真狗嘛,一只是村裏的大黃,一只還在寵物醫院修養,應該都不能突然攻擊他。

既然這樣,很可能是邛浚了。

經過嚴密的推理,我了然道:“你和邛浚打架了?”

“他哪有膽子打我,我單方面打他而已。”

顏升語氣帶著不屑,瞇起狹長的眸子,輕嗤一聲:“家裏的老人護著他,也不知道這個血緣八丈遠的人哪裏搬得上臺面了,盡做些入不了眼的小手段,下作惡心。”

他狀似無意朝我看來,眼尾上揚,語氣淡淡道:“你倒是和他熟。”

“五年前就認識了。”我聳聳肩,“不過最近他才突然冒出來。”

不僅是他,其他人也如同雨後春筍,紛紛冒出來了。

顏升:“少和賤種接觸,掉價。”

“那你不是更掉價?”

我笑個不停:“你和他有血緣關系誒。”

他嘖了一聲,頂了下腮幫:“把他弄死就沒有了。”

看他這幅隨心所欲的模樣,說不定是真的想把邛浚搞死,如果邛浚真死了的話……我心裏有點可惜,那以後誰給我看樂子。

見我不說話,顏升指節輕敲方向盤,語氣淡淡地說:“怎麽,心疼了?”

“還好。”

我一本正經:“我崇尚和平。”

崇尚和平和愛看樂子一點也不沖突。

“我可沒見識過這種和平。”他忍俊不禁,“你身邊從來就沒消停過。”

就像風暴眼裏反而最平靜,我自認是個愛看樂子的和平主義者,奈何總被混亂包圍,哎,這永不寧靜的人生。

敞篷車的妙處在於能盡情感受風景點風撲在臉上帶著草木清香,伸手仿佛能抓住風的形狀。

賽馬場坐落郊外,人聲鼎沸。

顏升把車交給工作人員,然後領著我往後面走,原本打算登上看臺的。

但我的目光被旁邊馬場裏騎馬的人吸引,拉著他說:“我們去那邊吧,我想近距離看騎馬。”

“那有什麽好看的。”顏升的目光掃過,臉上浮現笑意,“想騎了?”

“賽馬也沒什麽看頭啊。”

我深感懷疑,如果我下註或者心裏覺得誰會贏的話,那個馬會在中途發瘋,然後跑出柵欄,或者直接撞在上面。

經過兩次賽車比賽,我已經清楚賭博這種比賽似乎跟我無緣。

總是在出事,反正好不了一點。

“行吧。”顏升對侍者低語幾句,對方立即躬身引我們走向側廳。

“先去換衣服,然後選馬。”

我被推進更衣室,得到一套剪裁利落的騎裝,穿上後緊繃得仿佛能同時駕馭五匹烈馬。

以前我騎過能轉變形態的獸人,但它們的脾氣很壞,總是說什麽‘你身上有其他的人味道,就不要靠近我了’,需要經過氣息檢測,以及嚴格的檢查才能勉強爬上它們的背。

但我還挺喜歡趴在它們背上的感覺,毛茸茸的,風在耳邊穿過,感覺自己像個吸血跳蚤,只用懶洋洋地躺在上面。

顏升也換上騎馬服,將矯健的身材勾勒地緊致,胸膛鼓囊囊的,襯衫一直抵達脖頸,將脖子遮掩住,反倒讓人更想看看下面的皮膚。

自從當了明星,我就沒見過平胸,連泉卓逸看著也不平了。

他戴著黑色手套,馬鞭隨意窩在手裏,依靠在門口朝我笑。

等我走進,他把馬鞭交給我,俯身時氣息拂過耳畔。

“你真好看。”

我把鞭子拿在手裏,新奇地揮了下,結果他仍然看著我,忽然笑著說:“總感覺,這鞭子應該甩在其他地方才對。”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臉上還殘留的青紫上。

他摸了下臉,聳肩:“不是說這個,我可沒這種癖好。”

侍從領著我們走進馬場,一路講解著馬匹的來源,以及整個賽馬場的歷史,總之就是很高大上。

我選了匹高大神駿的黑馬,在協助下翻身上鞍。馬背的觸感很奇妙,身下馬打著響鼻,蹄子不安分地刨地。

顏升的動作十分自然,他不需要旁人輔助,很快就騎著馬在我旁邊慢慢踱步,看著我在馬身上摸來摸去。

“你是來騎馬還是來摸馬的?”

“不能都做嗎?”

“當然可以。”他笑道,“慢慢來,多來幾次就學會了。”

他端坐馬背的姿態帶著渾然天成的高傲,韁繩松松搭在指間,控制著馬往前走了幾步,忽然轉頭朝我看來,目光相對,濃黑的眼睛彎成彎月。

他隨意握著韁繩,漫不經意地說:“邛浚昨天去找你了。”

“嗯。”

我註視著黑色的淺毛,馬的耳朵晃晃,看上去很Q彈。

但是像現在這樣慢慢地走路,一點也不刺激,有工作人員幫我拉著韁繩,嚴格地把控速度。

馬場範圍極大,旁邊是一個人造湖泊,再遠一點綠地蔓延到森林,風景優美。

“他也就這點本事了。”顏升輕哼一聲,“登不上臺面的東西。”

“他幹嘛了,你這麽討厭他。”

“討厭他才是正常的事,像這種會在背後使手段的人,你不討厭嗎?”

他又沒對我做過,我當然不會討厭。

顏升:“提到他壞心情,我們還是說點別的吧。”

“上次在賽車場,你在二樓看著我,對吧?”

我點點頭,回想起他暴怒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他倒是看著我,臉上掛著莫名的笑。

“其實我原本是有點生氣的,我這個人吧,對東西的占有欲很強,朋友也是,看到你和他站在一起,心情非常不好。”

“但是。”他說。

“你真的有趣啊,以前還沒遇到過像你這樣的人。”

他說:“要不然,我們玩點真的吧。”

我腦子裏瞬間浮出帶點顏色的畫面,自然點頭同意,興致勃勃地建議:“不如今天晚上就來吧。”

反正霍亦瑀不在家,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今晚?”

顏升停下馬,目光朝我看來,在眼光下格外炙熱,“我們說的好像有點不一樣,不過,我很高興為你做任何事。”

他翻身下馬,把韁繩交給旁邊的侍從,自己來給我牽馬,笑盈盈地擡頭看我:“手裏的鞭子可要拿穩了,別甩在其他地方。”

“怎麽和你在一起,我總是想講點話呢。”他悠閑地走著,“不如給你講點有趣的事吧,保準你會高興。”

“你說吧。”

“你知道暴發戶嗎?”

我怎麽不知道,以前當過一段時間的暴發戶來著。

我點了下頭,顏升接著開始講述:“暴發戶是群妙人。從窮光蛋到富翁只要一瞬,但心態轉變卻要漫長時間。這種人表面闊了,骨子裏還是窮的,窮在思維固化,處處模仿別人。”

“這種人很受歡迎。”

他轉頭看向我,笑道:“你知道為什麽嗎?”

一定要互動嗎?我要申請免答。

我用馬鞭朝他揮了下,被他敏捷的躲過,他無奈地說:“好好好,我直接說了。”

“因為他們很大方。”

顏升:“越是想要融入的人,就越是急切,他們只看前方,會忘記其他人的目的。”

“大部分暴發戶的錢拿不到兩年,最後的下場不是賭博敗光就是投資失敗,然後再回到貧窮,他們就接受不了現實了。”

“富過一次後,他們就真當自己是富人了。”

顏升嘴角升起一點笑,像是看到老鼠在手裏亂跳的貓,悠閑悠哉地說:“這個時候才是最好玩的。”

他說:“為了躲避現實,他們會不停地借錢,不停地埋怨身邊的人,露出最醜陋的表情。”

“最後輸得一敗塗地,還要發狂地捏著旁邊人的領子說什麽都是因為你的錯。”

“邛浚有沒有告訴你,他也是這種醜陋的人的後代,小時候被痛扁得像個豬頭,讓我印象深刻啊,更深刻的一點是,我只不過罵了幾句他欠債的爸,讓他滾遠點,天天想著沾關系,不如好好回去照顧孩子。”

顏升:“結果他竟然恨起我來了。”

“你不覺得很好笑嗎?”

原來是邛浚家裏也是暴發戶,之前我還以為他是純血窮人。

“如果下次你對他生氣,可以把這件事告訴他哦,流著卑劣的血,窮字刻在骨頭裏,不論做什麽也擺脫不了。”

他說:“小心這條白眼狼反咬你一口。”

白眼狼大軍再添一人,還是我說得對,它完全不需要資格認定,怎麽都能輕松地當上。

邛浚是不是白眼狼我不知道,反正顏升講的話不咋好笑。

騎了一會兒就覺得累,挺直腰背還要夾緊馬腹,實在耗體力,顏升扶我下馬,穩穩地將我放下地上。

重新踩在地面時,雙腿軟綿綿的像踩著棉花。

附近沒什麽人騎馬奔馳,都在慢悠悠地踱步,看上去一點也不刺激。

我:“像打高爾夫一樣。”

顏升看向我,嗯了一聲,笑盈盈地說:“社交性大於娛樂性,還是賭馬好玩些。”

“你能保證百分之百贏嗎?”

“當然,不管怎麽樣,我都能賺到。”

我摸摸下巴,“你這話我從霍亦瑀嘴裏聽過。”

顏升挑起一側眉,隨意撩開額前的金發,看向旁邊的草場,“他的確沒輸過。”

“有時候我還挺佩服他的,一個人趕跑一大堆人不說,還能把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條,有時候我都想他到底是不是個人,外表看上去永遠完美無缺。”

我想了下霍亦瑀早上起來亂糟糟的頭發,說:“還好吧。”

顏升哼笑一聲,目光游弋在我身上,彎起眼尾,露出意味深長的笑:“但他還是不行。”

“我可以做更多。”他說,“只要你想要,我肯定能比他更能讓你滿意。”

“正好他最近很忙。”

他未盡的話消失在唇齒間,笑起來時有股讓人難以捉摸的氣質,嘴唇下的那顆痣尤其晃眼,讓人想要按住或者擦掉。

我正想說什麽,忽然註意到他身後的草場裏有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邊站著幾個人,正在說著話,說著說著,他眉頭一皺,朝著我們的方向看來。

顏升懶洋洋順著我視線望去。

“你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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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昨天竟然把標題寫成了三十四章!

今天晚上感覺渾身無力,是因為劇情太混亂了嗎,窩得好好思考一下,修文……必須修文,亂得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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