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難以理解的男人們

關燈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難以理解的男人們

再一次去過高級私人會所後, 我的心態已經徹底脫貧入富了。

總之。

我即將成為富人。

為了適應以後的生活,我應該從現在起就開始改變三觀,脫離貧瘠的生活方式,以後只用五十塊的牙膏!

激動地翻來覆去一陣後, 我開始整理自己的所有資產。

首先, 銀行卡裏有兩百萬實際資產, 然後,我有哥哥、浦真天、泉卓逸、麥景和宗朔這五個難以估計的資產。

麥景的卡還在我這,因為工資還沒發,所以也不知道有多少錢。

大概估算, 五個男人加在一起至少有個一千萬吧。

由於是具體的人類,價值浮動很大,沒法算作買房資金, 所以這一部分半死不活,只是偶爾能爆金幣。

到這一步,我的資產整理戛然而止。

如果他們能變成銀行卡上實際的數字就好了,不用讓我費勁想到底值多少。

一個人一生能產生多大的價值?從長期來看, 擁有他們就像是有一群綿羊,時不時收割一番,永遠到達不了殺羊吃羊肉的時候。

如果真的抵達那一天,一定會很可惜吧, 明明羊毛可以一直薅。

對了。我怎麽把進食這件事給忘了, 因為過於豐裕, 我已經很久沒有考慮過會餓的情況。

所以絕對不能全部賣掉, 至少也需要保留一個。

人選很明顯,不用說就知道。

暢想完宏偉藍圖,生活依然要繼續。

回到[極樂世界], 再次邁入三棟樓建築時,我有了全然不同的看法。

第一次覺得它太小了,小得讓我覺得太過狹窄,如果有錢的話,肯定要換一個更大房子,把男公關的人數翻上兩倍,突破一千,然後讓他們源源不斷地生蛋。

我坐在吧臺後,越看越不滿意,此時心思已經飛到天邊,回到高級私人會所的落地窗前。

落地窗好啊,可以看到少數人才能分享的風景,波瀾壯闊、安全舒適,在沒有戰爭和食物危機的世界裏,我的貪婪已經不可以抑制。

窩!我要一個特別特別豪華的窩!

泉卓逸來到我身邊時,我正在暢想買房計劃。

“你昨天在幹嘛,為什麽不回我消息?”

他說完又覺得別扭,補充一句:“只是問下,你不想回答也行。”

綠色的眼睛看著我,視線有細密的牙齒,咬著我不放,下頜微微收緊,完全不是不用回答的表情。

“我在思考一件事。”

我擡手阻止他的發言,問:“你的家大嗎?”

“家?”他皺著眉思考,“你的意思是酒店?”

“不是。”

我搖搖頭:“我指的是你以前住的家,你和你哥的那個家。”

“提他幹嘛,掃興。”

但他還是老實地說了,聲音在喧囂的背景音樂中顯得有些模糊。

“也就是個普通的別墅區,老房子了,離城中心遠,除了過年的時候,我才不會回去,夏天到處都有蟲,麻煩死了。”

“雇個人幫忙打蟲啊,你們應該給社會制造崗位。”

“又不是沒有。”他嗤笑一聲,“但是我們一般只回去住幾天,蟲子也不會被消滅幹凈,又不是罩在玻璃缸裏,還是住在城中心舒服。”

"你在想買房的事?我不是說可以幫你嘛,我們可以住一起。"

泉卓逸靠近了些,身上叮當作響,手放在吧臺上時,發出哐的聲響。

“不要。”我搖頭,再次拒絕,“我要自己的房子。”

完全屬於我的,其他人要通過我的允許才能進入。

“行,我買在你隔壁行了吧。”

我瞥了他一眼,發現他在笑,頓時不爽了,果然他根本沒懂我的意思!

我雙手推他往外走,趕人去工作。

他執著地拉著我,臉上再次浮現出略顯浮躁的情緒,“你已經很久沒找過我了,你真的還記得我嗎。”

“泉卓逸。”

我叫他的名字,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你的名字。”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忍耐著說,眉眼下壓:“你想要什麽都行,但你能不能別無視我。”

“就算是狗也需要餵食。”

他的目光濕漉漉的,臉色再次浮現出潮紅,脖頸處青筋凸起,難以抑制住激動的情緒。

最近他增肌效果明顯,比起以前褪去病氣,略長的劉海遮住眼睛,洩露出熟悉的、接近於崩潰的神態。

人太多,我的確快要忘記他了。

“我也沒理其他人啊。”

我說:“昨天我在玩,沒時間回你。”

“你去幹嘛了。”

“滑雪。”

“滑雪?跟誰?”

“霍亦瑀。”

“又是新的人。”

他聲音發緊,呼吸也變得急促:“總有人往你面前湊,為什麽源源不斷,你就不能、不能停下來嗎。”

“好吧好吧。”我敷衍地摸了摸他的頭,“明天跟你出去玩行吧,你請客。”

“……行。”泉卓逸終於安分了,吐氣不順,臉色仍然蒼白,最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才轉身離開。

我深感麻煩,因為大概率又要當s了,不禁產生了一點愁緒。

拿起手機,看著數量突破99的消息,我連點開都不想,只是平淡地瀏覽了幾條最新的,其餘的放在一邊,懶得拆開。

昨天很多人找過我,不過我忙著享受,一個人也沒回。

怪不得總覺得安靜不少。

和手機一樣,以前看得津津有味的男公關也開始無趣,我試圖找出有趣的部分,卻發現他們競爭的方式都太熟悉了,連浮動的情緒都千篇一律。

直到有人來到,打破了這份無聊。

時隔一周,柯覓山的母親再次來到[極樂世界]。

這一次,她沒帶那個名叫郭苑的男公關,而是跟著幾個衣著華貴的女人有說有笑地走進大廳,又一起前往二樓。

大部分男公關都看了過去。

我聽見有人說機會來了,躍躍欲試地想上二樓。

榮小曉一臉興奮地湊到我身邊,賊眉鼠眼地左看右看,迫不及待地交代了八卦。

“郭苑被甩了,現在已經沒臉出門,肯定躲起來不敢見人,畢竟他前段時間張狂得很,得罪了很多人。”

他壓低聲音說:“之前有人推薦他才能搭上柯谷菱,沒想到這次柯谷菱親自來了,大家都想試試呢,爬上床成為下個郭苑。”

“不過他們都沒機會,我有小道消息,直到她會選誰。”

“誰?”

他揶揄地笑:“很大幾率是你的哥哥和浦真天啊!”

“她們那群人點了五個男公關,我還是覺得他們倆更有可能性,原生臉嘛,競爭優勢啊。”

我驚喜地說:“真的假的?”

“真的。”他說,“你不信可以上去看,在205。”

此人像個太監一樣看戲,攛掇我上去偷看。

事關重大,我偷偷摸上二樓。

昏暗的走廊裏,壁燈投下暧昧的光影。

上到二樓,我迎面撞見拿著酒的宗朔,他瞇起眼睛,只穿了一件黑襯衫,語調懶散地說:"我說過二樓有監控。"

“我只是看看。”

我往205看去,急切地問:“怎麽樣,形式如何?”

他莫名笑了下,不帶任何情緒。

“你的手機呢。”

我不明所以,從兜裏掏出手機:“在這。”

“看我給你發的消息。”

我點開聊天界面。

[宗賤朔人]:(分享視頻)

[宗賤朔人]:今天晚上什麽打算

[宗賤朔人]:又不來上班,至少請個假吧

……

[宗賤朔人]:來辦公室,我有話跟你說

[宗賤朔人]:你把我屏蔽了?

……

[宗賤朔人]:別來二樓

[宗賤朔人]:你哥的事等會跟你說

我才看到消息,恍然大悟地指著手機:“網絡延遲,我已經上二樓了。”

“……”

宗朔瞇著眼睛看我,“算了……他們在裏面,還沒有決定選誰,我事先告訴你,被選上可不是一件好事。”

“她的前夫可還沒死。”

我:“所以?”

“所以會被報覆。”

宗朔的表情有些覆雜,眉頭微蹙,嘖了一聲:“祈求她不會看上你哥或者浦真天吧。”

原以為是暴富,結果是大坑!

“報覆的形式是什麽啊。”我仍然抱有一絲僥幸,滿懷希望地問,“給五百萬出國嗎?”

"我不想說重話。"

他的眉頭微蹙,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嚴肅,"但是,上一個的下場是銷聲匿跡,拿了多少錢就要吐出多少。"

五雷轟頂,天雷滾滾!

我不由瞪大眼睛:“怎麽可以這樣!”

“我們不是免費的!”

我當即掏出手機給柯覓山發消息,讓他趕緊給他媽找個新的男寵,不要來禍害我哥或者浦真天,不要來傷害我。

用詞極其嚴重,每句話後面都接了三個感嘆號。

我難得生出一點焦躁感,原地轉圈圈,連問了宗朔幾次真的會發生嗎。

這不就是仙人跳、殺豬盤嗎?

為什麽玩男公關會有成年人退款模式,這不合理!

宗朔不知何時摸索出煙盒,低頭點燃,難以掩飾身上的煩躁,打火機哢噠一聲響起,火苗猛地躥出。

煙霧升起後,他的面容變得模糊,看不清神態。

他說:“聽天由命吧,看個人的造化。”

我覺得自己聽到了個笑話。

“這明明是人禍,怎麽聽天由命,我不要。”

我直接不管了,推開宗朔跑進包廂裏,他來不及阻攔,猛地轉身跟了上來。

包廂裏比我想的要安靜,客人們正在交談,男公關插空坐在其中,偶爾倒酒,目光盯著談話的客人。

我進來的瞬間,談話聲暫停,所有人看向我。

坐在中間的女人手中拿著杯子,臉上有歲月留下的痕跡,像一壺老酒,溫和親切,但是在我眼裏,此人是劇毒炸藥,要把我的資產炸得幹幹凈凈。

宗朔晚來一步,拉住我的手,將酒瓶塞進我的手裏:“抱歉各位,她是來新來的,送酒手腳不太麻利。”

他暗暗拉住我往後,力道不容置疑。

我跟著點頭,裝傻說:“確實忘記了,對了,我剛才收拾東西的時候,不小心弄壞了兩個人的東西,好像是……對了,是你和浦真天的,你們能出來一下嗎?”

哥哥面色凝重,起身朝我走來,站在宗朔面前,看了他一眼,對我說:“我們出去說。”

我掙脫宗朔的手,抓住哥哥,把他往外拉。

宗朔被我撞到旁邊,目光晦暗。

但還沒走出去,坐在主位的女人悠然開口。

“不急。”

她的聲音在靜謐的包廂裏顯得格外清晰。

“東西壞了就壞了吧,先把酒給我們倒上。”

哥哥停住腳,握住我的手力道加重,片刻後自然地松開,搶過我手裏的酒,率先一步轉身回到桌前,熟練地打開瓶蓋,開始倒酒。

我轉過身,對上坐在中間女人含笑的眼睛。

她在看我,其他人也是。

浦真天擰著眉,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但眼中先一步露出擔憂的神色。

哥哥將桌上的杯子滿上時,宗朔經過他,來到沙發角度坐下,大半張臉浸沒在黑暗中,雙腿交疊,沈默地看著。

包廂裏很安靜,除了音樂聲,只有倒酒的聲響。

“來。”柯谷菱朝我招招手,“坐下吧,站著累。”

我老實地坐在她身邊,視線在其他男公關身上打轉,試圖找出他們的能被富婆看上的地方。

上一個郭苑長相中上,我光記得他的傲慢了,長相嘛,比不上哥哥和浦真天。

或許柯谷菱喜歡沒那麽好看的。我想。

桌上的酒杯被分配到每個人手中,哥哥也坐下了。

其他客人繼續之前的話,是我聽不懂的商業術語,原來她們坐著還在聊工作,或者說生活上的事,完全沒有註意旁邊的男公關,只有杯子裏液體減少時,才會像拍寵物似的關心一下。

我好奇地看著她們,搞不懂為什麽要玩男公關仙人跳。

至少不要摧毀我的財產吧。

如果真的選中哥哥或者浦真天,說不定我要跟著一起出國,我不想。

在莫名緊繃的氛圍中,我的腦袋裏蹦出一萬個問題。

郭苑的銷聲匿跡是指物理上的,還是名聲的上的?

他還活著嗎?

我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哥哥,他一直看著我,放在膝蓋上的手指捏緊,用力到發白。

此時,客人們高談闊論短暫地停下了。

主要是我旁邊的女人停下說話,視線不輕不重地落在我身上,忽然柔聲將話頭轉向我:“你在這裏工作?”

我先看了眼其他人,然後點點頭。

“多大了。”

“我成年了。”

“剛成年不久吧,很年輕啊。”她說,“不應該來這浪費時間的。”

“你喜歡這裏嗎?”

“還好吧。”我又看了宗朔一眼,他低頭握著手裏的杯子,既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行動。

在我說話時,他撩起眼皮看向我,眸光晦暗不明。

房間沒有開閃動的模式,而是被調成深藍的幽光,時明時滅,像是掉進深海裏,和一群鯊魚面對面。

“那在場的男公關裏,你最喜歡誰。”

只是普通的詢問,但我立馬警覺起來,覺得她是在問我選人的意見,於是目光一轉,指向坐在左邊的、我不認識的人。

“他啊。”

被指的男公關笑容親切,目光放在柯谷菱身上,像是迫切等待被選擇似的。

柯谷菱:“他叫什麽名字。”

絞盡腦汁想來想去,仍然想不起來,於是我放棄了:“不知道。”

“那看來你也沒有那麽喜歡他嘛。”

身旁的女人忽然擡起手,撫摸我的發絲,動作輕巧,彎眸時和柯覓山相似得驚人,溫潤爾雅,但眼中的光卻很亮,像是一根細細的針。

“那你認識在場的哪位呢?”

她說:“說謊不好,告訴我實話吧。”

她的視線轉向哥哥,笑著問:“是他?”

氣氛再次緊繃。

旁邊的女人像是一只龐然巨物,等待著毀掉我的資金,毀掉我幻想中的大房子,讓我壓力山大。

房子距離我更遠了。

我唉聲嘆氣,視線在房間裏轉悠了一圈。

有人在看戲,有人在緊張,有人冷眼旁觀。

我又嘆了口氣,旁邊的女人拍了拍我,慢條斯理地說:“不緊張,我又不會做什麽。”

我問:“那你喜歡哪一個?”

問句脫口而出,房間安靜無聲,放在身上的視線幾乎凝實。

宗朔看著我時,表情冷凝,像一塊應該被擺放在玻璃櫃裏的雕塑,很少見的沒有表情。

柯谷菱笑容加深:“不怕我選到你喜歡的?”

“你可以不要選我喜歡的嗎?”

她脾氣很好地說:“不行。”

“騙你的。”她忽然又改口,“我可不會為難小孩子。”

她摸了下我的頭,身上飄散著淡淡的香水味,彎眸時眼角擠出細紋。

“沖動不是好事啊,不過,我喜歡你的沖動,很年輕,讓我想到了以前。”

她放下手,忽然看向浦真天,說:“這也是你喜歡的?”

我立馬指向哥哥,補充道:“那個我喜歡。”

柯谷菱平靜地點了點頭,手指在腿上啪嗒啪嗒地敲擊,微垂著眼簾,嘴角笑容依舊,神情讓人猜不透。

“你要選一個嗎?”

“或許。”她說。

“不要選我喜歡的。”

我認真地說:“我可以給你介紹其他人。”

柯谷菱淡淡地笑了下,目光落在我身上,“像你這麽大膽的,我已經很久沒遇到了,那你就選一個吧,你覺得誰來當?”

她將選擇權交給我,我立馬指向第一個男公關,他做出驚訝的表情,目光猶豫地看向柯谷菱。

“就他吧。”

腿上的手指停止敲擊,她忽然感慨道:“十八歲啊,不應該留在這種地方。”

“被其他東西絆住腳,可是很難再爬上去的。”

她和柯覓山一樣愛說意味不明的話,但比柯覓山好,因為她很大方,轉頭就給在場的男公關沖了業績,每個點了個香檳塔,將氣氛拉熱。

我松了口氣,樂滋滋地看著其他人擺放香檳塔。

然而,下一秒,一個不速之客推開包廂的門,邁進熱鬧之中。

柯覓山風塵仆仆,面帶寒氣,直直對坐在主位的柯谷菱說:“到底還要多久,停下吧,你知道外面的人在說什麽嗎?”

房間再次安靜下來,音樂被不知道誰暫停了。

“覓山啊。”柯谷菱表情淡淡的,“你終於有時間停下工作來找我了。”

“我一直有時間,是你在躲我。”

柯覓山幾乎維持不住溫和的笑臉,咬牙切齒地說:“一個就夠了吧,再來一個,你是想徹底搞亂自己的名聲嗎?至少不要故意秀出來讓所有人知道行嗎,公司的股票——”

“我怎麽不知道,一點桃色新聞會影響公司股票?”

“回去吧。”柯谷菱坐著,卻顯得居高臨下,“不要總是胡鬧。”

“媽!”柯覓山終於忍不住了,情緒一瞬間極其高漲,“你有想過我嗎?!”

柯谷菱的表情也冷了下來,露出覆雜的神情,她笑了下,“怎麽沒想過呢,你現在不是正在享受我給你留下的成果嗎。”

柯覓山頓在原地,很快恢覆冷靜,朝宗朔點了下頭,“宗老板,今天晚上的消費由我來承擔。”

宗朔看了眼坐在主位的中年女性,淡淡地說:“當然沒有問題。”

母子倆對望了幾秒,柯谷菱先起身,自然地宣布結束,和在場的人挨個道別,然後施施然離開了。

柯覓山目送她離開,目光逐漸沈了下來。

陸陸續續,其他人也走了,那個被選中的男公關忍耐著興奮,經過我時說了句謝謝。

房間裏只剩下五個人。

宗朔仍然坐在原位,習慣性摩挲著西裝褲口袋,大半張臉浸沒在黑暗中,看不出表情。

浦真天和哥哥起身,一個仍然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麽,表情凝重,一個焦躁得像只刺猬,渾身冒著黑色的情緒。

柯覓山看了眼其他人,又看向我,禮貌地說:“學妹,聊一下吧。”

哥哥下意識攔住我,但對視幾秒後,他讓開身位,緊捏著拳頭,看著我跟著柯覓山出去。

為了找個安靜沒人的地方,我們到了三樓天臺,屋外冷風蕭瑟,霓虹大樓沒有一絲溫度,正好吹散身上的熱氣,讓我終於從興奮的狀態中脫身,回味起剛才發生的一切。

有點好玩。我想。

“你可以找霍亦瑀。”

柯覓山靠在欄桿處,嘴角的弧度抹平,徹底不再掩飾攻擊性:“他才是你的目標,不是嗎?”

我一頭霧水:“你媽找男公關,和他有什麽關系?”

“誰來都一樣。”他冷淡地說,“想保下人,誰來了都可以讓她換個人選。”

“其實你不來呢沒事,她挺好說好話的。”

“……”

柯覓山冷笑道:“現在想讓我走?”

我覺得這人說不通,於是攤開手,任由夜風灌進衣袖:“你想怎麽想就怎麽樣吧,反正說不通,我也不懂你的脾氣,對了,我壓根不想知道你和你媽的事,也不知道為什麽,你一直覺得我想知道。”

柯覓山的表情被風吹散,徹底冷下臉時,才像是他本來的模樣,眉頭微蹙,像看著一個難懂的謎題一樣看我。

“就因為我沒給你,所以你就選了其他人,一直出現在我面前,擾亂我的情緒,你到底想怎麽樣?”

“你在說什麽?”

我難以理解他的話,疑惑地說:“我什麽時候一直出現在你面前了?”

他冷淡地勾起唇角,“沒有嗎?要我數數你做了幾次這種事嗎?”

他擺明了要跟我掰扯清楚,一條條細數我的罪狀,雖然我壓根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麽。

我只是想蹭吃蹭喝而已,我有錯嗎?

沒有。

“你喜歡我?”我想了想,問。

柯覓山冷著臉,面無表情地說:“……別開玩笑了。”

“現在來問我這種問題,以為我會忘記昨天你和霍亦瑀在一起的事嗎。”

“我覺得你誤會了。”

柯覓山的表情緩和了點。

“你說對了,我換人選了,不過從頭開始,我都沒有想跟你發展其他關系。”

“你似乎想得有點多。”

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所有情緒凝固在臉上,他盯著我,那雙深藍色的眼睛深沈得近乎黑,情緒在他身上翻湧著。

“我不喜歡你。”

“我挺討厭你的。”

“我討厭別人不回消息,討厭別人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討厭別人做自以為的事,你很裝你知道嗎?”

我說:“那天在餐廳裏,你的模樣很討人厭。”

“你總是在做我不喜歡的事,這就是有錢人的傲慢吧,你有錢的樣子,我也不喜歡。”

“我只是喜歡你的錢而已。”

我盯著他看,看著他瞳孔收縮,一副難以接受的表情。

“你本來就是這麽想的吧。”

我靠近他,仔仔細細地看他的表情,確定他身上沸騰的情緒是哪一種。

他擰著眉頭,露出不適的表情,想要躲避我的視線。

“我不想知道你的事,你的心情也好,感情也好,對我來說什麽也算不上,或許以前我會想聽,因為我想要你帶我出去玩,體驗不一樣的東西,但現在我不需要了,就像你說的那樣,我有了更好的人選。”

“不過。”我重新申明,“我從來沒想跟你發展其他關系,我不喜歡你,我對你沒有欲望,就算脫光衣服,我也不會有一點反應的。”

等等,如果他穿男仆裝的話……

柯覓山臉上浮現出怒氣,像是被激怒,打破溫柔的假面,和風一樣冷,目光緊鎖著我,聲音低沈,“我不會當你的踏腳石,你別想輕而易舉地邁過我、利用我,我脾氣好到你覺得我不會報覆嗎?”

“好吧。”

我想了想,隨口道了句歉,然後說:“現在你該對我說對不起了。”

“然後我們就可以和好了。”

我說:“我們可以當朋友。”

“……你在開玩笑嗎。”

“我是認真的。”我擡起手,擺出等待握手的姿勢,“其實我也沒有那麽討厭你,你長了一張我會喜歡的臉,很符合我的審美。”

說完缺點,我又開始講他的優點。

“不僅如此,你還很有錢,有品味,大多數時候人很溫和,即使裝也會裝下去,表面上不計前嫌,背地裏可能還耿耿於懷。”

“總之,你人挺好的。”

“……”

柯覓山氣笑了:“原來在你心裏,我是那種會輕易原諒的人,不傲慢了?不令人討厭了?”

仔細想想,雖然背地裏不知道,但表面上,他每次都原諒了。

我看著他,露出笑:“是的。”

柯覓山冷著臉,五官在霓虹燈下渲染出濃重的陰影,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但在我即將收回手時,他握了上來。

力道極大,像是要捏碎我的手一樣。

他咬牙切齒地說:“好啊,當朋友。”

“既然你討厭我,我也會討厭你的。”

“來相互討厭吧。”他說,“這位朋友。”

甜姜的氣息猛然增長後又狠狠壓縮回去,像是一枚行走的炸彈。

柯覓山成為了我心目中第二號能忍的人。

握完手,他再次掛起溫和的笑,慢條斯理地整理衣領,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盯著他離開的背影,不由感慨地哇了一聲。

回到樓下,哥哥和浦真天等在樓梯口,宗朔站在遠處,輕飄飄地看了我一眼,默不作聲地離開。

很明顯,他在生氣。

被哥哥抱緊時,我在心裏發出感慨。

男人真是一種難以理解的生物。

-----------------------

作者有話說:我能做到十章結束前半段嗎?(我能嗎(我能嗎(我能嗎)

學哥也是個極其能裝的入啊,心理路程堪比過山車,簡而言之就是覺得小冬是來勾引自己,但中途著迷一下立馬防沈迷,然後因為小冬讀不懂自己的暗示生氣,覺得冷一下會讓她知道自己的重要性,結果人壓根不鳥他,等反應過來,已經有新選擇了,立馬怒了,怒火滔天要燃爆了,結果直接被扯爛懵了,只能強裝下去,當個虛情假意的朋友,要用高姿態俯視,然後又被打臉,這樣循環往覆……

在第一次約出去玩的時候,從飛機上下來沒吃飯,想跟小冬一起吃,結果咚睡到下午,還不吃飯,於是憋屈地等晚上,結果晚上不跟他出去吃飯,於是加班工作也不吃了,冷傲地把咚送回去,第二次想跟人拉近關系,讓她體驗一把高級生活迷上自己,結果打游戲太菜被嫌棄,媽又搞出一堆事,煩得想殺人,轉頭一看咚已經勾搭上別人,心已死打算徹底斷掉

結果就是忘又忘不掉,媽還在跟男公關玩,因為想文件的事,心情莫名地來到店外,結果咚來了,以為她是故意氣自己的,直接上了,又裝了一波,打算找個臺階下,轉頭被霍突臉,剛活過來的心又死了(何意味),然後就是現在,以為咚在求助,於是水靈靈地來了,和媽吵一架,然後想徹底聊開(你對我有意思我對你也有點意思吧嗯),然後就被打爛了……嗯嗯

唉呀媽呀,太長了,怎麽寫出這種賤男的(疑惑),後面肯定會讓他跪的,怎麽能不跪呢是吧

感覺每個男的都能有一篇巨長的心理起伏,內心戲極其豐富

宗朔也不是好入,先吵一架吧(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