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你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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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你喜歡她？
第三百六十二章 你喜歡她？
那男人手裏搭著一件質感極好的白色羊絨大衣。
他沒說話，只是極自然地展開大衣，手臂虛虛地環過趙桃桃的肩頭。
他幅度不大，甚至沒有真正觸碰到她，但那個姿勢，從旁觀者角度看，就像是將她半攏在了懷裏。
他將大衣披上她肩頭，動作不緊不慢，手指還順勢在她另一側肩頭輕輕撫了一下，像是要拂去並不存在的灰塵，又像是為了將衣料整理得更加妥帖。
趙桃桃似乎很習慣，沒回頭，只是微微側了側臉，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帶著點被照顧的安然。
她還順勢擡起一只手，配合地伸進大衣袖子裏。
男人低下頭，似乎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麽，很短。
趙桃桃聽了，輕輕點了點頭，眼裏的笑意漾開一層淺淺的光暈。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不過幾秒鐘。
沒有過分親昵的肢體接觸，卻處處透著一股熟稔至極的默契，和一種不言而喻的、屬於親密距離內的體貼。
在餐廳略顯嘈雜的背景裏，他們那一角，安靜得像自成了一個無聲的、旁人輕易插不進去的小世界。
瞬間，賀涵松臉上剛剛迸發出的、毫不掩飾的亮光，倏地凝固了。
他上揚的嘴角一點點抿直，最後變成一條緊繃的直線，攥著水杯的手指，骨節隱隱有些發白。
賀涵松臉上的光，不是一點點暗下去的。
是“唰”地一下，全滅了。
就像有人走到他眼前，“啪”一聲，關掉了屋裏唯一的那盞燈。
四周突然就黑了，冷了，只剩下窗外別人的熱鬧，刺眼地透進來。
他看著那男人為她披上大衣，看著那再自然不過的親昵，看著趙桃桃臉上那種全然信賴的、放松的笑意。
那笑意，從來沒對他展開過。
先是心口猛地一緊，像被人不輕不重地攥了一把，悶悶地疼。
那感覺陌生又尖銳，讓他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緊接著，一股更灼熱、更蠻橫的情緒，毫無預兆地沖了上來。
憑什麽？
憑什麽那個男人可以那樣站在她身邊？
憑什麽他可以用那種眼神看她，可以做那些……他連想都沒敢仔細想過的動作？
這感覺太強烈了，強烈到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賀涵松，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為一個剛認識幾個月的女人，在這兒……妒火中燒？
這個詞蹦進腦子裏的時候，他指尖都顫了一下。
嫉妒。
是的，就是嫉妒。
那酸澀，那不甘，那恨不得立刻走過去把那人擋開的沖動……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然後，像一道遲來的閃電，驟然劈開了他一直渾渾噩噩的心緒。
為什麽他會對母親安排的相親如此抗拒？
為什麽他會對周若藍提不起真正靠近的念頭？
為什麽獨獨對趙桃桃，僅僅一個背影，一個笑容，就能讓他心跳失序，方寸大亂？
原來……不是不合適，不是沒感覺。
是早在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心裏那個模糊的、關於喜歡的標尺，就已經偷偷地，嚴絲合縫地，套在了趙桃桃的身上。
別人再好，也對不上刻度。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怕被束縛，是還沒準備好。
現在才後知後覺地明白，他只是……在等一個根本不知道會不會回來的人。
這個認知帶著巨大的荒謬感和遲來的鈍痛，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他楞在那裏，看著遠處那對已然轉身準備離開的身影，嘴裏發苦，喉嚨發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只剩下一顆心，在冰冷的認知裏，沈沈地往下墜。
周若藍的聲音很輕，卻像根細針，精準地刺破了賀涵松周圍那層僵硬的氣泡。
“你喜歡她？”她問。
不是質問，甚至沒有太多驚訝，更像是一個平靜的確認。
賀涵松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回過神，視線倉皇地從遠處那對身影上撕開，對上她的眼睛。
他想否認，想扯出一個慣常的、無所謂的笑，但嘴唇動了動，卻發現喉嚨被那股翻湧的酸澀堵得嚴嚴實實，發不出像樣的聲音。
最終，他只是狼狽地別開了臉，下頜線繃得死緊。
這沈默，本身就是答案。
周若藍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裏那點悶痛忽然奇異地沈澱下來，化作一種近.乎冷靜的透徹。
她甚至幾不可聞地、幾近自嘲地輕輕呼出一口氣。
然後，她做了個自己也覺得有點荒謬的決定。
“走，”她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上了一點幹脆利落，像是在處理一件棘手的公事，“我陪你一塊兒過去，打個招呼。順便……試探一下，那個男人是不是她男朋友。”
賀涵松倏地轉頭看她，眼神裏充滿了錯愕、慌亂，還有一絲被看穿全部心思的無措。
“不……不用，”他語無倫次地低聲道，“太唐突了，我……”
“站在這裏猜，就能知道答案嗎？”
周若藍打斷他，已經站起身，順手拿起了自己的外套和包，動作流暢，沒有給他更多猶豫的時間。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清晰。
“除非你現在立刻離開，當沒看見。
不然，你今晚睡得著嗎？”
賀涵松被問住了。
他像個木偶一樣僵在椅子上，理智在尖叫著別去，太丟人了，可眼睛卻不受控制地又瞟向那個即將消失在門口的方向。
腳底像生了根，又像是被一種更蠻橫的沖動驅使著。
周若藍不再等他回應，徑直轉身，朝著趙桃桃離開的方向邁開了步子。
她的背影挺直，腳步甚至稱得上從容，仿佛只是去進行一場尋常的寒暄。
賀涵松坐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又猛地看向門口。
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擂鼓，血液沖上耳膜嗡嗡作響。
幾秒後，他幾乎是咬緊了牙關，像是掙脫某種無形繩索般，猛地推開椅子站起來。
椅子腿劃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沒說話，臉色繃得有些發白，腳步略顯倉促，卻終究還是跟了上去，走到了周若藍身側稍後一點的位置。
他目不斜視，盯著前方那個即將消失在轉角的米白色身影，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隨時會斷裂的弓。
周若藍用餘光瞥見他跟了上來，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握著包帶的手指，無聲地收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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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你喜歡她？
那男人手裏搭著一件質感極好的白色羊絨大衣。
他沒說話，只是極自然地展開大衣，手臂虛虛地環過趙桃桃的肩頭。
他幅度不大，甚至沒有真正觸碰到她，但那個姿勢，從旁觀者角度看，就像是將她半攏在了懷裏。
他將大衣披上她肩頭，動作不緊不慢，手指還順勢在她另一側肩頭輕輕撫了一下，像是要拂去並不存在的灰塵，又像是為了將衣料整理得更加妥帖。
趙桃桃似乎很習慣，沒回頭，只是微微側了側臉，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帶著點被照顧的安然。
她還順勢擡起一只手，配合地伸進大衣袖子裏。
男人低下頭，似乎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麽，很短。
趙桃桃聽了，輕輕點了點頭，眼裏的笑意漾開一層淺淺的光暈。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不過幾秒鐘。
沒有過分親昵的肢體接觸，卻處處透著一股熟稔至極的默契，和一種不言而喻的、屬於親密距離內的體貼。
在餐廳略顯嘈雜的背景裏，他們那一角，安靜得像自成了一個無聲的、旁人輕易插不進去的小世界。
瞬間，賀涵松臉上剛剛迸發出的、毫不掩飾的亮光，倏地凝固了。
他上揚的嘴角一點點抿直，最後變成一條緊繃的直線，攥著水杯的手指，骨節隱隱有些發白。
賀涵松臉上的光，不是一點點暗下去的。
是“唰”地一下，全滅了。
就像有人走到他眼前，“啪”一聲，關掉了屋裏唯一的那盞燈。
四周突然就黑了，冷了，只剩下窗外別人的熱鬧，刺眼地透進來。
他看著那男人為她披上大衣，看著那再自然不過的親昵，看著趙桃桃臉上那種全然信賴的、放松的笑意。
那笑意，從來沒對他展開過。
先是心口猛地一緊，像被人不輕不重地攥了一把，悶悶地疼。
那感覺陌生又尖銳，讓他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緊接著，一股更灼熱、更蠻橫的情緒，毫無預兆地沖了上來。
憑什麽？
憑什麽那個男人可以那樣站在她身邊？
憑什麽他可以用那種眼神看她，可以做那些……他連想都沒敢仔細想過的動作？
這感覺太強烈了，強烈到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賀涵松，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為一個剛認識幾個月的女人，在這兒……妒火中燒？
這個詞蹦進腦子裏的時候，他指尖都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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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酸澀，那不甘，那恨不得立刻走過去把那人擋開的沖動……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然後，像一道遲來的閃電，驟然劈開了他一直渾渾噩噩的心緒。
為什麽他會對母親安排的相親如此抗拒？
為什麽他會對周若藍提不起真正靠近的念頭？
為什麽獨獨對趙桃桃，僅僅一個背影，一個笑容，就能讓他心跳失序，方寸大亂？
原來……不是不合適，不是沒感覺。
是早在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心裏那個模糊的、關於喜歡的標尺，就已經偷偷地，嚴絲合縫地，套在了趙桃桃的身上。
別人再好，也對不上刻度。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怕被束縛，是還沒準備好。
現在才後知後覺地明白，他只是……在等一個根本不知道會不會回來的人。
這個認知帶著巨大的荒謬感和遲來的鈍痛，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他楞在那裏，看著遠處那對已然轉身準備離開的身影，嘴裏發苦，喉嚨發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只剩下一顆心，在冰冷的認知裏，沈沈地往下墜。
周若藍的聲音很輕，卻像根細針，精準地刺破了賀涵松周圍那層僵硬的氣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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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涵松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回過神，視線倉皇地從遠處那對身影上撕開，對上她的眼睛。
他想否認，想扯出一個慣常的、無所謂的笑，但嘴唇動了動，卻發現喉嚨被那股翻湧的酸澀堵得嚴嚴實實，發不出像樣的聲音。
最終，他只是狼狽地別開了臉，下頜線繃得死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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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做了個自己也覺得有點荒謬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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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涵松倏地轉頭看她，眼神裏充滿了錯愕、慌亂，還有一絲被看穿全部心思的無措。
“不……不用，”他語無倫次地低聲道，“太唐突了，我……”
“站在這裏猜，就能知道答案嗎？”
周若藍打斷他，已經站起身，順手拿起了自己的外套和包，動作流暢，沒有給他更多猶豫的時間。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清晰。
“除非你現在立刻離開，當沒看見。
不然，你今晚睡得著嗎？”
賀涵松被問住了。
他像個木偶一樣僵在椅子上，理智在尖叫著別去，太丟人了，可眼睛卻不受控制地又瞟向那個即將消失在門口的方向。
腳底像生了根，又像是被一種更蠻橫的沖動驅使著。
周若藍不再等他回應，徑直轉身，朝著趙桃桃離開的方向邁開了步子。
她的背影挺直，腳步甚至稱得上從容，仿佛只是去進行一場尋常的寒暄。
賀涵松坐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又猛地看向門口。
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擂鼓，血液沖上耳膜嗡嗡作響。
幾秒後，他幾乎是咬緊了牙關，像是掙脫某種無形繩索般，猛地推開椅子站起來。
椅子腿劃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沒說話，臉色繃得有些發白，腳步略顯倉促，卻終究還是跟了上去，走到了周若藍身側稍後一點的位置。
他目不斜視，盯著前方那個即將消失在轉角的米白色身影，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隨時會斷裂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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