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恩番外·卡爾達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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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恩番外·卡爾達之聲
晨光穿透林間雲霧。
第一縷陽光親吻上懸掛在橡樹間的雪白藤屋。
精靈之巢靜靜懸於半空中, 銀白柔韌的藤蔓流淌著溫潤的光澤，細小的花朵似乎都感受到了精靈的氣息肆意地舒展開花瓣。
清風吹拂過，巢屋輕微搖曳。
此時尚還無人知曉，在遙遠的將來, 當精靈族群在米亞之森木精靈們的懷抱中誕生, 文明如藤蔓般延展時, 這座最初的居所會被載入精靈史冊中，成為精靈族追求靈魂伴侶的最高禮讚。
年輕的精靈們將在銀輝遍地的月夜, 在枝椏間築起自己的愛巢, 就像優雅可愛的白鷺求偶那樣。
當然, 這些都是後話。
精心布置過的屋內, 光線透過藤蔓間隙, 灑下晃動的光斑。
西爾維婭在柔軟芳香的床上醒來。
她坐起身, 身上蓋著蘭恩的銀白外袍滑落下來。
西爾維婭抱著他的長袍, 把臉埋在衣服裏，聞到了精靈身上獨有的清冷草木香氣，但隨之而來感覺到的, 就是那緩緩流淌而下洇開的微涼液體，冰冰涼涼一片。
西爾維婭眨了眨眼，本來還有迷糊的, 此時連忙慌亂地並了下膝蓋，生怕弄到抱著的精靈長袍上, 熱氣也一下子翻湧到耳朵上。
但一動，西爾維婭就發現蘭恩已經墊好了柔軟的布料。
少女臉頰紅撲撲的, 忍不住回想起精靈之息洶湧餵來時帶來的感受, 飽脹得她都有點難受，而且還有不少溢出浪費了。
西爾維婭緩了好一會才眨眨眼, 轉頭就看見坐在巢屋邊緣的蘭恩。
那裏的藤蔓自然形成一個向外裹圓的弧度，像個小小的露臺。
蘭恩背對著她，淺金色的長發如流水般披散在肩頭，晨光為發梢鍍上薄金。
精靈微微垂著頭，修長的手指虛懸在半空，指尖縈繞著綠色的光點，那些光粒隨著他指尖的移動，在空中留下發光的軌跡，組合成奇異的符文與音符。
西爾維婭屏住呼吸，赤著腳悄無聲息地下床，像只狡黠的小貓踮著腳尖，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
腳下墊著的青草柔軟，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自己睜眼的瞬間，蘭恩那雙纖長優雅的耳朵就已經輕輕動了一下。
精靈的聽覺敏銳，而晨風帶來了女孩呼吸頻率的變化，輕微的腳步聲，還有……她身上獨有的混合了陽光的氣息正在緩緩靠近自己。
但蘭恩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仿佛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耐心地等待著，看看她想要做什麽。
西爾維婭暗自竊喜，以為成功潛伏到了精靈的身後，正準備張開手臂撲上去嚇他一跳。
然而，就在西爾維婭往前撲的瞬間，蘭恩毫無征兆地轉過身，手臂一伸精準無誤地攬住她的腰。
手上輕輕一帶，西爾維婭便跌坐進他早已準備好的懷抱裏。
“哎呀！”
西爾維婭驚訝地輕呼一聲，隨即眉眼彎彎地笑起來，一點都沒有惡作劇失敗的懊惱。
她順勢摟住了蘭恩的脖子，好奇地望向了半空中緩緩消散的光暈。
“蘭恩，你在做什麽？”
蘭恩低頭看著西爾維婭，眸光在熹微的晨色裏清澈溫潤：“在記錄旋律。”
修長的指尖輕點，又一串光點浮現，組合成一小段樂曲。
“剛剛腦海裏浮現的曲子，為新生命的降臨而作。”
西爾維婭想起了昨天洗禮儀式上小瑞思的啼哭，遂問道：“是給小瑞思寫的慶祝曲子嗎？”
“精靈的祝福樂曲一定很神奇……”
蘭恩卻不語，安靜得有些異常。
音符漸漸消散在空中，他環著西爾維婭的手無意識地收緊了些，眉頭忽而蹙了一下。
他在思考某個極為重要的問題。
過了片刻，蘭恩才開口，語氣認真，每個字都仔細斟酌過：“小維婭。”
“嗯？”
“我創造這首曲子，是為了慶賀新生兒的到來。”蘭恩低頭直直地望進少女那雙翠綠的眼眸中，“但是，我與你親近……並不是為了新生的精靈。”
西爾維婭被蘭恩突如其來的嚴肅認真弄得有些懵，茫然地眨了眨眼。
蘭恩似乎擔心西爾維婭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更加認真地解釋道：“神諭賦予我創造精靈族群和文明的使命，我一直銘記。”
“但是我親吻你，擁抱你，讓自然之息與你交融……並不是因為我想到了自己的使命。”
蘭恩牽起西爾維婭的右手，將她溫熱的掌心，輕輕貼在了自己左側的心臟處。
在那裏，精靈織物下，本應是永恒的平靜。
蘭恩的嗓音輕柔，卻清晰無比。
“是因為這裏，產生了從未有過的想法，就像初春的藤蔓想要纏繞住陽光，夜鶯只想要為唯一的月亮歌唱，這些念頭促使我靠近你，觸碰你，想要讓我完全屬於你。”
西爾維婭怔怔地看著蘭恩。
她感覺到掌心下，原本寂靜無聲的胸膛深處，忽然傳來一下極其輕微的跳動。
微弱短暫，卻無法忽視。
那是精靈的心跳。
屬於精靈始祖的，第一次因人族的女孩而產生的第一次心跳。
西爾維婭的眼睛睜圓了，眼中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甚至忘了去細想蘭恩那段真摯的告白，全部註意力都被掌心下奇異的跳動給奪走了。
西爾維婭驚訝地說道：“蘭恩，你……你的心剛剛好像跳了一下。”
蘭恩也垂眸看向了自己的胸口處，眼中閃過困惑，他重新感受了一下，那裏似乎又恢覆了原有的寧靜。
“似乎是的。”
蘭恩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西爾維婭看著蘭恩那副認真思考的神情，楞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雙手捧住精靈清俊完美的臉，眼神柔軟得比融化了的蜂蜜還要甜。
“蘭恩是笨蛋……”西爾維婭笑著調侃了一句，然後在他的唇上飛快親了一下。
“你不用說那麽多我也知道呀，不是因為什麽使命，也不是因為別的什麽……就只是蘭恩喜歡西爾維婭，西爾維婭也喜歡蘭恩這麽簡單的事情而已。”
蘭恩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笑臉，感受著她指尖的溫度和唇上殘留的柔軟觸感，眸光溫柔綿長。
精靈低下頭，額頭輕輕抵著少女的額頭，眸中倒映出她帶笑的眉眼。
蘭恩輕聲問：“有多喜歡？比那個吟游詩人還喜歡嗎？”
西爾維婭一聽這話，就忍不住笑起來，她哪裏見過蘭恩一臉正色問自己這種問題的模樣。
平日裏這位年長的精靈明明生了一副少年的面孔，卻總是像個成熟冷靜的長輩似的無微不至地照顧自己。
她故作高深地思索，然後笑語吟吟地回答道。
“唔……我想想，大概比一罐子甜蜜的蘋果醬還要喜歡！”
西爾維婭說完，指尖還調皮地勾了勾蘭恩的下巴，跟逗小貓似的。
她看著精靈那雙清澈眼眸中泛起的困惑之色，顯然是被自己這過於生動的比喻弄得有些茫然。
見他這副模樣，西爾維婭玩心更盛。
她牽著蘭恩那只修長如藝術品般的手，從他自己的心口處移開，輕輕按在了自己因昨夜精靈之息的浸潤仍然有點微微隆起的腹部，細膩絲滑。
少女微微傾身，湊到了精靈的耳邊。
嗓音帶著早上起來特有的微啞，又像沾了蜜糖水的羽毛，故意放得又輕又柔，拂過精靈的耳尖。
“蘭恩……”她的言語間帶了點狡黠的笑意，“光說比蘋果醬還喜歡，是不是有點太輕飄飄了。”
她發現蘭恩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住了一瞬。
“你說，想讓你完全屬於我。”西爾維婭用鼻尖碰了碰精靈冰涼的耳廓，“那你想不想……把這份喜歡灌得更深一些……”
她故意說得含糊不清，指尖還在蘭恩的手背上輕輕畫著圈。
昨夜的記憶還未完全褪去，此時這般的言語和觸碰，無異於往仍有餘燼的柴堆上又丟下一顆火星。
純凈平和的精靈哪裏遇到過這樣直白又纏繞的撩撥手段。
蘭恩的氣息一點點混亂。
“小維婭……”蘭恩平時清潤的嗓音變得沙啞了許多，像豎琴最低的琴弦被緩緩拂過。
西爾維婭心裏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自己玩脫了。
她剛想後退，想要笑著打岔說自己是開玩笑的，但顯然已經來不及了，腰後的手臂瞬間收緊。
自然之息不再溫和，就連藤蔓也不只是無意識的纏繞，仿佛感受到了精靈之主更深層的渴求，變得熱烈主動。
西爾維婭馬上嗚咽著連求饒的話逗說不清楚了，簡直是自討苦吃。
她下次再也不這麽幹了！
她淚眼朦朧的，只能可憐兮兮地扭過頭，用雪白的牙齒輕輕咬了一口那條藤蔓，發出細微的抗議。
蘭恩將散亂的金色長發隨手向後理去，垂眼看著她。
少女的翠眸濕潤透亮，眼尾泛紅，顯然是被欺負過頭了的可憐模樣。
精靈蔚藍柔和的眼眸立刻恢覆了澄澈的底色，還多了些懊惱。
蘭恩擡手屈起指節，極其輕柔地揩去她眼角的淚，動作珍重得像觸碰易碎的晨露。
“抱歉。”他低聲說，聲音已恢覆平日的溫潤，“我……有些失控了。”
西爾維婭吸了吸氣，把臉埋進他頸窩，帶著鼻音嘟囔：“誰讓你……學那麽快的。”
蘭恩沒有說話，只是將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旋。
之後的日子裏，蘭恩開始教西爾維婭辨認最古老的精靈文字。
偶爾，他們會在午後坐在藤屋的露臺邊緣。
西爾維婭晃著腿，聽蘭恩用樹葉吹奏那首為新生命譜寫的曲子。
曲調空靈悠遠，連林間的小鳥都會安靜下來傾聽。
西爾維婭有時會抱著蘭恩從森林深處采來的漿果，一顆一顆餵給他，然後湊上去偷嘗他唇上殘留的甜味。
蘭恩從一開始的怔楞，到後來學會微微偏頭，精準地捕捉到她偷吻後想要逃離的唇。
只是，西爾維婭漸漸註意到，蘭恩註視著自己的時間似乎變長了。
無論是自己熟睡時，還是在她嘰嘰喳喳說話時，蘭恩的目光都會久久地停留在她身上。
一日傍晚，兩人回到小鎮邊緣的小屋。
西爾維婭照例檢查她那些寶貝花草，蘭恩則安靜地倚靠在門邊看著她。
“蘭恩，你看！”
西爾維婭忽然驚喜地叫起來，指著角落那盆蘭恩用魔法救活，又經她手差點再次養死的野花。
此刻，那纖細的莖幹頂端，竟然顫巍巍地結出了一個極小的花苞。
她興奮地拉著蘭恩過去看，指尖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那枚花苞：“它要開花了！我就說我能養好！”
蘭恩的目光從花苞移到她因喜悅而發亮的臉上，看了許久，才輕聲問：“小維婭，你說……這花，能開多久？”
西爾維婭想也沒想地回答：“當然是想開多久就開多久呀！我會好好照顧它，讓它開得又大又漂亮！”
蘭恩垂下眼，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西爾維婭指著花苞的那只手，指尖有些涼。
她這段時間，總是很容易犯困睡著。
有時在躺椅上，有時在草地上……
西爾維婭並未註意到，蘭恩低下眼眸時，眼底一閃而過猶如嘆息的微光。
精靈不僅僅是在詢問一株植物的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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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吹拂過，巢屋輕微搖曳。
此時尚還無人知曉，在遙遠的將來, 當精靈族群在米亞之森木精靈們的懷抱中誕生, 文明如藤蔓般延展時, 這座最初的居所會被載入精靈史冊中，成為精靈族追求靈魂伴侶的最高禮讚。
年輕的精靈們將在銀輝遍地的月夜, 在枝椏間築起自己的愛巢, 就像優雅可愛的白鷺求偶那樣。
當然, 這些都是後話。
精心布置過的屋內, 光線透過藤蔓間隙, 灑下晃動的光斑。
西爾維婭在柔軟芳香的床上醒來。
她坐起身, 身上蓋著蘭恩的銀白外袍滑落下來。
西爾維婭抱著他的長袍, 把臉埋在衣服裏，聞到了精靈身上獨有的清冷草木香氣，但隨之而來感覺到的, 就是那緩緩流淌而下洇開的微涼液體，冰冰涼涼一片。
西爾維婭眨了眨眼，本來還有迷糊的, 此時連忙慌亂地並了下膝蓋，生怕弄到抱著的精靈長袍上, 熱氣也一下子翻湧到耳朵上。
但一動，西爾維婭就發現蘭恩已經墊好了柔軟的布料。
少女臉頰紅撲撲的, 忍不住回想起精靈之息洶湧餵來時帶來的感受, 飽脹得她都有點難受，而且還有不少溢出浪費了。
西爾維婭緩了好一會才眨眨眼, 轉頭就看見坐在巢屋邊緣的蘭恩。
那裏的藤蔓自然形成一個向外裹圓的弧度，像個小小的露臺。
蘭恩背對著她，淺金色的長發如流水般披散在肩頭，晨光為發梢鍍上薄金。
精靈微微垂著頭，修長的手指虛懸在半空，指尖縈繞著綠色的光點，那些光粒隨著他指尖的移動，在空中留下發光的軌跡，組合成奇異的符文與音符。
西爾維婭屏住呼吸，赤著腳悄無聲息地下床，像只狡黠的小貓踮著腳尖，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
腳下墊著的青草柔軟，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自己睜眼的瞬間，蘭恩那雙纖長優雅的耳朵就已經輕輕動了一下。
精靈的聽覺敏銳，而晨風帶來了女孩呼吸頻率的變化，輕微的腳步聲，還有……她身上獨有的混合了陽光的氣息正在緩緩靠近自己。
但蘭恩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仿佛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耐心地等待著，看看她想要做什麽。
西爾維婭暗自竊喜，以為成功潛伏到了精靈的身後，正準備張開手臂撲上去嚇他一跳。
然而，就在西爾維婭往前撲的瞬間，蘭恩毫無征兆地轉過身，手臂一伸精準無誤地攬住她的腰。
手上輕輕一帶，西爾維婭便跌坐進他早已準備好的懷抱裏。
“哎呀！”
西爾維婭驚訝地輕呼一聲，隨即眉眼彎彎地笑起來，一點都沒有惡作劇失敗的懊惱。
她順勢摟住了蘭恩的脖子，好奇地望向了半空中緩緩消散的光暈。
“蘭恩，你在做什麽？”
蘭恩低頭看著西爾維婭，眸光在熹微的晨色裏清澈溫潤：“在記錄旋律。”
修長的指尖輕點，又一串光點浮現，組合成一小段樂曲。
“剛剛腦海裏浮現的曲子，為新生命的降臨而作。”
西爾維婭想起了昨天洗禮儀式上小瑞思的啼哭，遂問道：“是給小瑞思寫的慶祝曲子嗎？”
“精靈的祝福樂曲一定很神奇……”
蘭恩卻不語，安靜得有些異常。
音符漸漸消散在空中，他環著西爾維婭的手無意識地收緊了些，眉頭忽而蹙了一下。
他在思考某個極為重要的問題。
過了片刻，蘭恩才開口，語氣認真，每個字都仔細斟酌過：“小維婭。”
“嗯？”
“我創造這首曲子，是為了慶賀新生兒的到來。”蘭恩低頭直直地望進少女那雙翠綠的眼眸中，“但是，我與你親近……並不是為了新生的精靈。”
西爾維婭被蘭恩突如其來的嚴肅認真弄得有些懵，茫然地眨了眨眼。
蘭恩似乎擔心西爾維婭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更加認真地解釋道：“神諭賦予我創造精靈族群和文明的使命，我一直銘記。”
“但是我親吻你，擁抱你，讓自然之息與你交融……並不是因為我想到了自己的使命。”
蘭恩牽起西爾維婭的右手，將她溫熱的掌心，輕輕貼在了自己左側的心臟處。
在那裏，精靈織物下，本應是永恒的平靜。
蘭恩的嗓音輕柔，卻清晰無比。
“是因為這裏，產生了從未有過的想法，就像初春的藤蔓想要纏繞住陽光，夜鶯只想要為唯一的月亮歌唱，這些念頭促使我靠近你，觸碰你，想要讓我完全屬於你。”
西爾維婭怔怔地看著蘭恩。
她感覺到掌心下，原本寂靜無聲的胸膛深處，忽然傳來一下極其輕微的跳動。
微弱短暫，卻無法忽視。
那是精靈的心跳。
屬於精靈始祖的，第一次因人族的女孩而產生的第一次心跳。
西爾維婭的眼睛睜圓了，眼中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甚至忘了去細想蘭恩那段真摯的告白，全部註意力都被掌心下奇異的跳動給奪走了。
西爾維婭驚訝地說道：“蘭恩，你……你的心剛剛好像跳了一下。”
蘭恩也垂眸看向了自己的胸口處，眼中閃過困惑，他重新感受了一下，那裏似乎又恢覆了原有的寧靜。
“似乎是的。”
蘭恩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西爾維婭看著蘭恩那副認真思考的神情，楞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雙手捧住精靈清俊完美的臉，眼神柔軟得比融化了的蜂蜜還要甜。
“蘭恩是笨蛋……”西爾維婭笑著調侃了一句，然後在他的唇上飛快親了一下。
“你不用說那麽多我也知道呀，不是因為什麽使命，也不是因為別的什麽……就只是蘭恩喜歡西爾維婭，西爾維婭也喜歡蘭恩這麽簡單的事情而已。”
蘭恩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笑臉，感受著她指尖的溫度和唇上殘留的柔軟觸感，眸光溫柔綿長。
精靈低下頭，額頭輕輕抵著少女的額頭，眸中倒映出她帶笑的眉眼。
蘭恩輕聲問：“有多喜歡？比那個吟游詩人還喜歡嗎？”
西爾維婭一聽這話，就忍不住笑起來，她哪裏見過蘭恩一臉正色問自己這種問題的模樣。
平日裏這位年長的精靈明明生了一副少年的面孔，卻總是像個成熟冷靜的長輩似的無微不至地照顧自己。
她故作高深地思索，然後笑語吟吟地回答道。
“唔……我想想，大概比一罐子甜蜜的蘋果醬還要喜歡！”
西爾維婭說完，指尖還調皮地勾了勾蘭恩的下巴，跟逗小貓似的。
她看著精靈那雙清澈眼眸中泛起的困惑之色，顯然是被自己這過於生動的比喻弄得有些茫然。
見他這副模樣，西爾維婭玩心更盛。
她牽著蘭恩那只修長如藝術品般的手，從他自己的心口處移開，輕輕按在了自己因昨夜精靈之息的浸潤仍然有點微微隆起的腹部，細膩絲滑。
少女微微傾身，湊到了精靈的耳邊。
嗓音帶著早上起來特有的微啞，又像沾了蜜糖水的羽毛，故意放得又輕又柔，拂過精靈的耳尖。
“蘭恩……”她的言語間帶了點狡黠的笑意，“光說比蘋果醬還喜歡，是不是有點太輕飄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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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想讓你完全屬於我。”西爾維婭用鼻尖碰了碰精靈冰涼的耳廓，“那你想不想……把這份喜歡灌得更深一些……”
她故意說得含糊不清，指尖還在蘭恩的手背上輕輕畫著圈。
昨夜的記憶還未完全褪去，此時這般的言語和觸碰，無異於往仍有餘燼的柴堆上又丟下一顆火星。
純凈平和的精靈哪裏遇到過這樣直白又纏繞的撩撥手段。
蘭恩的氣息一點點混亂。
“小維婭……”蘭恩平時清潤的嗓音變得沙啞了許多，像豎琴最低的琴弦被緩緩拂過。
西爾維婭心裏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自己玩脫了。
她剛想後退，想要笑著打岔說自己是開玩笑的，但顯然已經來不及了，腰後的手臂瞬間收緊。
自然之息不再溫和，就連藤蔓也不只是無意識的纏繞，仿佛感受到了精靈之主更深層的渴求，變得熱烈主動。
西爾維婭馬上嗚咽著連求饒的話逗說不清楚了，簡直是自討苦吃。
她下次再也不這麽幹了！
她淚眼朦朧的，只能可憐兮兮地扭過頭，用雪白的牙齒輕輕咬了一口那條藤蔓，發出細微的抗議。
蘭恩將散亂的金色長發隨手向後理去，垂眼看著她。
少女的翠眸濕潤透亮，眼尾泛紅，顯然是被欺負過頭了的可憐模樣。
精靈蔚藍柔和的眼眸立刻恢覆了澄澈的底色，還多了些懊惱。
蘭恩擡手屈起指節，極其輕柔地揩去她眼角的淚，動作珍重得像觸碰易碎的晨露。
“抱歉。”他低聲說，聲音已恢覆平日的溫潤，“我……有些失控了。”
西爾維婭吸了吸氣，把臉埋進他頸窩，帶著鼻音嘟囔：“誰讓你……學那麽快的。”
蘭恩沒有說話，只是將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旋。
之後的日子裏，蘭恩開始教西爾維婭辨認最古老的精靈文字。
偶爾，他們會在午後坐在藤屋的露臺邊緣。
西爾維婭晃著腿，聽蘭恩用樹葉吹奏那首為新生命譜寫的曲子。
曲調空靈悠遠，連林間的小鳥都會安靜下來傾聽。
西爾維婭有時會抱著蘭恩從森林深處采來的漿果，一顆一顆餵給他，然後湊上去偷嘗他唇上殘留的甜味。
蘭恩從一開始的怔楞，到後來學會微微偏頭，精準地捕捉到她偷吻後想要逃離的唇。
只是，西爾維婭漸漸註意到，蘭恩註視著自己的時間似乎變長了。
無論是自己熟睡時，還是在她嘰嘰喳喳說話時，蘭恩的目光都會久久地停留在她身上。
一日傍晚，兩人回到小鎮邊緣的小屋。
西爾維婭照例檢查她那些寶貝花草，蘭恩則安靜地倚靠在門邊看著她。
“蘭恩，你看！”
西爾維婭忽然驚喜地叫起來，指著角落那盆蘭恩用魔法救活，又經她手差點再次養死的野花。
此刻，那纖細的莖幹頂端，竟然顫巍巍地結出了一個極小的花苞。
她興奮地拉著蘭恩過去看，指尖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那枚花苞：“它要開花了！我就說我能養好！”
蘭恩的目光從花苞移到她因喜悅而發亮的臉上，看了許久，才輕聲問：“小維婭，你說……這花，能開多久？”
西爾維婭想也沒想地回答：“當然是想開多久就開多久呀！我會好好照顧它，讓它開得又大又漂亮！”
蘭恩垂下眼，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西爾維婭指著花苞的那只手，指尖有些涼。
她這段時間，總是很容易犯困睡著。
有時在躺椅上，有時在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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