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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晉江獨發 塑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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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晉江獨發 塑造

聽到愛瑞斯的輕語, 西爾維婭閉上了雙眼,可滾燙的淚水卻淌了下來,順著兩人相接觸的縫隙流入了愛瑞斯冰涼的掌心。

西爾維婭情緒低迷地開口, 嗓音有些沙啞。

“可是,愛瑞斯, 我好像看到了一些……諾曼的過去, 他的人生太過不幸了。”

雖然只是一些模糊的殘影, 但是西爾維婭也能夠隱約感覺出來, 並不是什麽令人愉悅的過去, 甚至還透露出陰冷的灰暗色彩。

其實關於諾曼曾經的經歷,他或多或少也從老師口中和別的魔法師那略有耳聞。

但是……

愛瑞斯濃秀纖長的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沈默了好一會之後, 他才十分認真地輕聲和西爾維婭說:“小維婭你看著我的眼睛,聽我說。”

西爾維婭聞言,掙紮了許久才睜開眼,對上了愛瑞斯那雙如同深夜中盛開的鳶尾花一般寧靜平和的眼瞳。

耳畔是少年溫柔的低語, 輕而易舉地撫平了迷惘的靈魂的惶恐不安。

“過往的不幸是塑造他成為諾曼的經歷,但這些不是諾曼傷害小維婭你的理由。”

西爾維婭薄而白的眼皮還泛著哭過之後的緋紅色,但抽噎的聲音很明顯因為愛瑞斯的安慰漸漸平覆下來。

看到她的情緒有所好轉,愛瑞斯才像平時那樣, 純然無害地兩眼彎彎笑了起來。

“我可是從小到大都被關在魔法塔裏呢,連陽光雨露都鮮少見到, 也沒見我變成諾曼那樣啊。”

自私的說,愛瑞斯看到西爾維婭因為諾曼難過成這樣, 心底是相當不好受的。

即使他是自己名義上卻很少見面的師兄。

只是愛瑞斯不知曉的是……覆雜的人性其中一個,就是自私。

愛瑞斯低下頭,吻去了西爾維婭眼角殘留的淚水, 鹹澀發苦的味道十分糟糕。

“小維婭,我從不曾怨恨我的過往,畢竟如果不是我變成現在這樣,可能根本不會遇到你。”

她或許根本不會認識自己,更不用提對自己產生憐惜的情感,想要帶他離開魔法塔。

即使是為他人而被創造的生命,唯獨這份渴望守護她的情感僅屬於他。

哢的一聲。

西爾維婭又聽見了金屬崩裂的聲響,她朝著聲源處看去,終於看到了愛瑞斯頭頂上的好感數值。

【愛瑞斯·哈布特鳶尾花,好感值:80】

地下煉金室的小天窗吹入了一縷夾雜著冬意的寒風,不遠處傳來沙沙的聲音。

西爾維婭看向了諾曼冰冷的身軀所在的方向。

他已經化為了一捧漆黑的煙塵,寒風吹過,便隨風消散。

慷慨的冬風帶著冬季的初雪來到了這處昏暗陰冷的角落,西爾維婭擡起手,接住了一枚晶瑩剔透的雪花。

而那陣被吹散的黑煙,卻仿佛還有殘留的意識一般,溫柔地繞過少女纖長的指尖,然後穿過天窗的縫隙離去。

西爾維婭轉頭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愛瑞斯,問他:“愛瑞斯,你說……諾曼的靈魂會去哪裏呢?”

愛瑞斯目送著黑煙隨風消散離開,輕聲回答道:“他的靈魂一定會回到包容仁慈的蘭蒂斯之神那裏的。”

這是謊言,愛瑞斯學會了說謊。

選擇成為魔法師的種群,從最初開始就會被十誡神所拋棄。

而走向黑魔法歧路的迷途旅者是不會有靈魂的,更不可能回到蘭蒂斯神的懷抱中。

黑魔法師的靈魂,會消失得一幹二凈,仿佛最開始就沒有存在過,也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在黑色的煙塵徹底消失後,西爾維婭抱著膝蓋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裏,地面幹凈得纖塵不染。

那件本屬於諾曼的魔法師長袍,此時也穿在了愛瑞斯的身上用來遮蔽裸.露的身體。

西爾維婭不說話,愛瑞斯也就無聲無息地坐在她身旁陪她。

過了很久,西爾維婭才小聲問愛瑞斯。

“愛瑞斯你後面有什麽打算?”

愛瑞斯轉頭看向了茫然的西爾維婭,在漆黑的夜色裏,少女碧綠的眼睛蒙著一層水色,在月光下瑩瑩蕩漾。

愛瑞斯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她:“小維婭呢?”

西爾維婭把下巴埋進了膝蓋和胸前的縫隙裏,悶悶道:“學院要開學了,我肯定是要回去上學的呀。”

猶豫了一會,西爾維婭還是沒忍住問他:“愛瑞斯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蘭蒂斯學院呢?索恩校長要是知道你這個魔法天才入學的話,一定會很高興的。”

她不曾說出口的是,她其實很害怕孤獨,所以也很害怕一個人踏上回學院的旅程。

倒不是因為擔心遇到魔獸襲擊之類的,西爾維婭只是單純地,發自內心地討厭那種令人窒息的寂靜,還有仿佛整個空間只剩下她一個人的孤獨感。

愛瑞斯笑道:“好啊!”

西爾維婭睜大了雙眼,震驚詫異地看向了他。

她完全沒想到愛瑞斯居然毫不猶豫地答應了自己這個提議。

西爾維婭本來都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因為她覺得愛瑞斯留下來的原因有太多了。

沒有約束的魔塔主將會是整個法師塔的主人、哈布特家族繼承人的身份和魔法公國的責任……

隨便挑出一項,都足以讓愛瑞斯留在這裏。

愛瑞斯看到西爾維婭這樣不敢置信的反應,不由得笑了起來。

眼中滿是笑意的魔塔主湊近女孩的臉龐,低聲問:“怎麽了?你看起來似乎很意外?”

心底的想法被看得一清二楚,西爾維婭傲慢地扭開頭,哼了一聲。

“那還不是因為,整個哈布特公國都屬於你的誘惑太大了嗎?要換做是我,我肯定會留下來的,才不會想去上學什麽的。”

“而且,而且,我還是蘭蒂斯學院裏出了名的差生和壞學生……”

就像她的未婚夫拉斐爾,肯定不會放棄成為阿拉貢帝國的統治者,放棄手中卡佩羅皇室的權力那樣。

愛瑞斯輕輕地嘆了口氣,幾乎是貼在她的耳朵邊,很認真地告訴西爾維婭。

微涼的唇瓣還不經意地擦過少女瑩潤雪白的耳垂。

“小維婭,只要是你,我去哪裏都可以。”

“哈布特公國的民眾們其實根本不需要我,他們需要的……”愛瑞斯不自然地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道,“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塊足夠維持防禦魔法陣的魔導石,而這些,其實法師塔裏的魔法師們只要團結起來,完全是能夠做到的。”

“他們太過依賴我了。”

“當然如果,我是說如果,以後你需要我留在哈布特公國的話,我也會照做,只要是你想的。”

西爾維婭被這情話誓言似的言語給弄得面紅耳赤的,連忙捂住了剛剛被愛瑞斯說話時氣息肆意揉弄過的耳朵,大喊道:“我知道啦!”

“你好好說話!不要偷偷親我,愛瑞斯是笨蛋!”

西爾維婭倏地站起身,耳後根紅了一片,耳垂也是紅得要滴血了一般,她理直氣壯地命令愛瑞斯。

“好了!既然你非要跟著我的話,那麽現在開始就得聽我的。你要成為我的小跟班的話,做的第一件事,避開魔法師離開這裏,然後劫一輛馬車,我們就出發!”

望著重新煥發了生機和活力的西爾維婭,愛瑞斯心底總算是松了口氣。

蘭蒂斯在上,天曉得剛才她的眼淚落在自己手掌心的時候,他內心是多麽的慌亂無措。

他從未見過這樣西爾維婭這樣令人難過的一面。

……

漆黑的夜幕之下,一道高挑的黑影牽著另一道稍顯纖瘦矮小些的身影,迅速溜進了一輛臨時停駐在酒館旁邊的渡渡鳥魔法馬車。

愛瑞斯借助動物溝通魔法,在渡渡鳥耳邊低語幾句。

聽明白指令後,通體羽毛呈藍綠色的渡渡鳥朝著天空高鳴一聲,撲扇著翅膀直沖雲端飛去。

酒館裏的車夫聽到自己的鳥叫,連忙把手中的啤酒一扔就沖了出來,卻只看到了一溜煙離開的偷鳥賊和一支飄然落下的藍色羽毛。

憤怒的車夫朝著兩人離開的方向怒吼。

“該死的!那是我的馬車!”

愛瑞斯當然聽到了夜空中回蕩的怒吼聲,但他毫無愧疚之意,反而暢快地哈哈大笑出聲。

愛瑞斯捋了捋自己被寒風吹亂的頭發,然後扭頭高聲喊了一句。

“抱歉!魔法師都是些精神病,我也是!”

一旁的西爾維婭都看傻了。

不對!

這根本不是自己帶壞了愛瑞斯,而是這家夥天生就一肚子黑水才對!

渡渡鳥的飛行逐漸變得平穩之後,西爾維婭和愛瑞斯就回到了馬車裏。

西爾維婭把羊皮地圖在桌上鋪開,認真地尋找著蓋格城邦所在的位置,而愛瑞斯卻黏黏糊糊地湊了過來。

愛瑞斯非常自然地伸手環住了西爾維婭纖細的腰肢,俯身低頭湊過去,湊到了那截瑩白如雪的頸側,尖尖的虎牙銜住一小塊肌膚,用唇瓣輕輕地親吻廝磨著。

又親又咬了好一會之後,愛瑞斯還生怕咬疼了西爾維婭,探出幹燥微涼的舌尖在牙印上反覆舔舐。

這一通弄下來,舔得西爾維婭攥著羊皮低頭的手指都在顫抖。

西爾維婭忍了又忍,最後忍無可忍地拍了頸側毛絨絨的腦袋一巴掌。

“你不要再鬧啦!”

挨打了的愛瑞斯委委屈屈地擡眼,控訴西爾維婭:“小維婭,我才二十歲就跟了你,你卻這麽對我嗎?”

西爾維婭:“……”

拳頭硬了。

愛瑞斯完全不怕挨打似的又湊了過來,壓低了嗓音在西爾維婭耳畔說道:“我都知道的哦,小維婭你在我昏迷的時候一直在偷吃那只暗精靈。”

愛瑞斯可憐兮兮地望向西爾維婭:“今天可是我滿二十歲的生日,小維婭不準我補回來嗎?”

西爾維婭別開臉。

可惡,她又心軟了,因為她一想到愛瑞斯是在生日這天險些被獻祭當成容器,就忍不住心軟。

而且她為了沖破魔法束縛,幾乎把自己體內的魔力消耗一空,也有點饞愛瑞斯的魔力了。

可惡!

西爾維婭抽出一條緞帶,綁住了愛瑞斯的手,命令道:“你不準亂動,都得乖乖聽我的。”

愛瑞斯人畜無害地坐著,乖巧地朝西爾維婭點了點頭。

結果就是,西爾維婭完全忘記了這只看似無害的小綿羊,實際上是一只被墨水染完了的黑山羊。

魔塔主確實沒有動,但是渡渡鳥卻總是時不時遇到氣流顛簸,劇烈的馬車起伏讓西爾維婭根本無從坐穩。

緞帶早就不知何時散開蒙在了西爾維婭的眼前,底下的紅絲絨坐墊被浸成了深紅色,散發著甜美的潮意。

愛瑞斯看著少女臉頰緋紅,支離破碎的漂亮模樣,被柔軟的絲綢包裹住的感受幾乎讓靈魂都來到了雲端。

這絕對比靈魂回到神的身邊還要快樂。

愛瑞斯一遍又一遍地在少女耳邊重覆著這句話,弄得西爾維婭忍無可忍咬了他一口,惱羞成怒地命令他。

“不準再說了!”

愛瑞斯委屈地垂眼:“不說就不說了嘛,我一直都有乖乖給魔力的,小維婭幹嘛這麽用力咬我,會忍不住吐出太多魔力的,到時候你又要生氣喊撐了。”

西爾維婭氣得都說不出話了,這家夥顛倒黑白的能力越發見長了!

骨節分明的雙手緊緊扣住了西爾維婭的手,愛瑞斯親了親西爾維婭的耳朵。

“小維婭我們接下來去哪裏?”

在氤氳蒸騰的熱氣裏,西爾維婭扯住了愛瑞斯雪白毛絨絨的頭發,咬在對方肩頭才壓下破碎的泣聲。

緩了好一會,西爾維婭才張開被眼淚浸濕的眼睫,扶著馬車的窗棱才坐起來。

“去蓋格城。”

這是最後一件事,她想知道當初的米亞之森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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