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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晉江獨發 混沌的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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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晉江獨發 混沌的罪惡

愛瑞斯抱著西爾維婭, 借著夜色如敏捷的黑豹般穿梭在溫莎公爵府的陰影角落裏。

身披的魔法師長袍上因為運轉的隱身魔法正散發著淡淡的紫色熒光。

秋夜的風有點涼,西爾維婭瑟縮一下,不由得摟緊了愛瑞斯的脖子。

愛瑞斯察覺到了懷中少女的小動作, 悄悄摸摸地操縱著風系魔法,讓風展開自己的魔法師長袍, 像成鳥舒展開的羽翼一般, 把她整個人包裹起來。

遠遠看去就像是被少年小心翼翼地藏在了懷裏一樣。

西爾維婭小聲地自言自語:“隱身魔法要怎麽樣才會被發現呢?可以在戰鬥的時候用來偷襲別人嗎?”

作為魔塔主的愛瑞斯很認真耐心地試圖教會懷裏的笨蛋。

“對戰時可以循著魔力湧出的方向扔冰霜果, 結出的白霜就是蹤影。不過在用隱身魔法的時候, 還需要註意控制自己的魔力波動, 不然以卡洛斯少公爵那樣的魔法強者,估計很快就會被他發現。”

猛地想起什麽的西爾維婭突然“哎呀”了一聲。

她瞬間睜大了雙眼,從嚴嚴實實包裹住自己的長袍裏鉆出了小腦袋, 望向了愛瑞斯。

愛瑞斯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立刻頓住腳步,平穩地停在了樹梢枝頭。

只有幾片綠葉微微顫動,似是被風不經意間拂過。

愛瑞斯對上了西爾維婭亮晶晶的眼睛:“怎麽了?”

西爾維婭其實是想起了自己和達米安的約定, 自己要是去了蓋格城然後再回蘭蒂斯學院的話,不就要很久見不到他了嗎?

她想把他一起帶上船看看不同的風景。

達米安他在溫莎公爵府不討人族喜歡。

自己要是離開了公爵府,這只本來就黯淡無光的暗精靈恐怕要直接歸於寂靜無聲的黑暗了。

有一次,西爾維婭偷偷跑去看達米安, 想知道自己不在的時候,他都在做什麽。

結果, 這個笨蛋居然就是那樣蹲在小小的房間裏,靜靜地望著小窗戶外的殘陽落下, 勾月升起,月牙落下,朝陽重升……

西爾維婭撇撇嘴, 她才不是心疼自己的小奴隸呢,她只是覺得每天都這樣度過也太無趣了。

當然,她並不會知道,暗無天日的亡靈谷,是連溫柔的月亮和慈愛的太陽都不願意涉足的地方。

西爾維婭:“我想帶達米安一起走!你肯定還記得他,就是我最漂亮的那個小寵物。”

愛瑞斯的眉眼一瞬間耷拉下來,看起來很不高興。

他想,自己作為魔塔主,或許早就該把那只擅長蠱惑人心的暗精靈給清理掉。

愛瑞斯毫不留情地拒絕了西爾維婭的提議:“不行,他是邪惡的存在,作為魔法船的驅使者,我不能這麽做。”

向來看似乖巧軟和的少年難得語氣都強硬了些。

愛瑞斯完全不肯:“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身為魔塔主的我就應該抹除掉他的存在,還是因為你我才沒這麽做。”

愛瑞斯清楚自己當時要是這麽做了,眼前的少女肯定會恨死自己了,還很有可能哭成個淚人。

所以愛瑞斯猶豫了。

想到所有關於暗精靈的可見記載,愛瑞斯原本清透的眸色不由得沈了下去。

“維婭小姐或許不知道,從死亡中誕生的暗精靈們在幽影深淵們都做些什麽,作為亡靈法師的他們在那方遺忘之地,以亡魂和骷髏為食糧,操縱骷髏傀儡軍們吞噬光明和鮮活的生命……”

西爾維婭辯解道:“達米安不會那樣做的!”

愛瑞斯:“魔法之詩裏寫過,'暗影所過之處,瘟疫與死亡彌漫'。暗精靈和黑魔法師本質上並沒有什麽區別。”

前者帶來死亡與不幸,後者以無盡的痛苦為代價。

他怎麽這麽固執!

西爾維婭生氣地瞪著愛瑞斯,最後憋出來一句話:“可是如果達米安真的傷害了人族的話,卡洛斯哥哥從最開始就不會放過他,還把他當成禮物送給我。”

愛瑞斯堅持道:“那是因為有溫莎少公爵在,所以騎士軍和平民才沒出現大批量的傷亡。”

不是沒做,而是被阻止了而已。

生怕西爾維婭意識不到暗精靈的危險之處,愛瑞斯直接搬出了魔法塔曾經統計過的傷亡數據。

骨節分明的手擡起一掃,兩人面前浮現出淡藍色的光影,是數不清的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廢墟和遍地的屍首。

“五十年前,尼克斯城被亡靈軍碾過,幸存者僅有四名,首領是名為切西維的暗精靈。”

“暗精靈克勞利亞……”

最後畫面停在了一處有點眼熟的小鎮上,是很經典的阿拉貢帝國南部鄉鎮的建築風格,白墻磚瓦。

西爾維婭視線停在了這處小鎮的廢墟上:“這裏是哪裏?”

她感到了一陣莫名的陌生和熟悉感。

愛瑞斯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猶豫片刻後,還是選擇了告訴她:“你不記得了嗎?這是你的故鄉金盾小鎮,曾經以培育玫瑰花卉和田園風光聞名,在十多年前遭遇了亡靈軍的侵襲。”

“西爾維婭小姐你……是溫莎大公找到的唯一一個活下來的孩子。”

“為首的暗精靈也被溫莎大公親手處決了。”

愛瑞斯的話音落下,西爾維婭的腦中迅速閃過幾幕殘存的畫面。

她看到了,小時候的她是如何拼了命地抓住溫莎大公的披風衣角,想要活下去。

還看到了……距離自己不遠處有一個半透明的少年身影,靜靜地站著,看不清面孔,卻覺得格外的熟悉。

為什麽他看起來似乎很難過?為她感到難過嗎?

在西爾維婭想要努力看清那個人影的臉時,頭卻突然有些暈,腿下一軟,徑直摔在了愛瑞斯的懷裏。

愛瑞斯一下子慌了神:“你怎麽了?”

這樣的不適也就一小會,西爾維婭緩過來,緊緊地攥著愛瑞斯的衣襟,仰頭看向他,不願意放棄:“我會教好達米安的,他很聽我話的。再說了,不是還有你的禁制魔法嗎?”

見愛瑞斯的態度終於有軟化的跡象,西爾維婭索性一鼓作氣,踮起腳尖,如蜻蜓點水般主動在少年顏色淺淡的唇瓣上親了親。

怕這樣還不夠,西爾維婭伸出手,牽住了愛瑞斯冷白修長的右手,指尖還在他的掌心撒嬌似的撓了撓。

少女的嗓音刻意拿捏得甜蜜柔軟,像是沁滿了蜂蜜糖漿一般,香甜動人。

“好不好嘛,我親愛的愛瑞斯。”

愛瑞斯被親得直接怔在了原地,藍紫色的瞳孔微縮。

在感受到唇上殘留的柔軟溫暖觸感後,他緩緩睜大了雙眼,一把握住了在自己手掌心裏作亂的手。

愛瑞斯別扭地偏開頭,半天沒說話,最後還是開口了。嗓音輕輕的,語氣是罕見的任性和得寸進尺,他在魔法塔,從未這樣做過。

“一個吻不夠,要一籃子甜蜜的親吻。”

西爾維婭不滿地努了努嘴,但還是再次踮起腳,跟小雞啄米似的,在愛瑞斯的臉上、嘴唇上和頸側啄吻了好多下。

親得她嘴唇都有些發麻了,西爾維婭才結束,沒好氣地說道:“這下可以了吧?!”

愛瑞斯的目光落在了少女殷紅瑩潤的唇瓣上,他若有所思地覆盤了剛剛她的親吻,然後緩緩低下了頭。

冰涼的薄唇和溫軟的唇瓣貼合廝磨,緊接著,親吻蔓延到臉側……瑩潤小巧的耳垂。

愛瑞斯微微啟唇,含住了西爾維婭耳朵上掛著的珍珠耳墜,輕輕地咬了咬她的耳垂,再順著臉側下移,濕漉漉冰涼啜吻帶著好奇的探索欲,一路留下鮮紅的印記來到了她的鎖骨處。

少年漂亮的臉蛋幾乎都要埋在了豐潤馨香的舒芙蕾蛋糕中。

好香,而且還是松軟絲滑的,像輕盈可口的奶油甜品,貴族的淑女是都像維婭小姐這樣可愛好吃嗎?

愛瑞斯忍不住用尖尖的虎牙碰了碰圓滾滾的雪白,西爾維婭被嚇了一跳,以為他要咬自己,擡手一把抓緊了他毛絨絨的白色卷發。

西爾維婭小聲叫他:“餵!你在幹什麽!”

愛瑞斯這才擡起頭,無辜地看向羞惱的西爾維婭:“我在把親吻還給維婭小姐。”

西爾維婭氣得拍了他腦袋一下。

“好啦!你剛剛還說時間不多了呢!”

愛瑞斯這才戀戀不舍地直起身:“時間不夠的話,我用時間魔法就好了,倒流一小段而已,不會被魔法協會發現的……”

他小聲嘟囔著,重新抱起了西爾維婭,一路往達米安住著的地下室飛去。

西爾維婭站在了簡陋的木門前,有些猶豫要不要禮貌性地敲門,但又覺得很有可能被發現。

寂靜漆黑的小房間內,本來坐在窗臺前,面無表情地望著窗外清冷明月的達米安猛地側過頭,銀灰色的眼珠一錯不錯地盯著不過幾步距離的房門,眸光冰冷。

即使只有難以察覺的分毫,但天然對魔法元素和氣息極其敏感的達米安還是感覺到了。

更別提那點微末的波動……和他脖頸上戴著的致命枷鎖所蘊藏的禁制魔力格外的一致。

達米安歪著頭,長發沒有任何束縛,於是質感絲滑如綢緞一般的銀色長發便順著他的動作滑落肩頭。

魔法塔的那位魔法師,還是來處理自己了嗎?

他還以為溫莎公爵府可以作為他短暫蟄伏修養傷口的地方,他想回到亡靈深淵了。

但不是出於對故鄉和誕生之地的思念之情,更多的是因為他傾聽到了,那些深淵亡靈的呼喚,在耳畔不斷回響。

他隱約模糊地意識到,自己靈魂深處的混沌和蠢蠢欲動的欲望,會傷害到主人……

達米安垂下眼,漠然地看著自己的手掌心。

靈魂在渴望親近溫柔的少女,但伴生的罪惡卻在誘惑著自己吞食掉她。貪婪地吞吃用於哺育新生希望之子的雪水,以罪惡將其弄到微隆,肆意地飲盡潺潺的泉水直至其枯竭……

達米安擡手,按住了自己的半張臉,神情茫然痛苦,眉頭緊皺。

他很清楚地明白,自己差不多該離開了。

待到那掀起波瀾的混沌被強壓下平覆後,暗精靈青年的眸中有些疑惑。

不過,溫莎公爵府是這麽好潛入的地方嗎?還是說那位魔塔主的實力不容小覷。

骨節分明且有力的手悄無聲息地從腰側摸出了一把他親自暗下磨好的秘銀匕首。

暗精靈青年垂首,虔誠地在刀刃處落下一吻。

在暗精靈種群中,這被視為獻給新生亡魂的哀悼儀式。

在門被小心翼翼推開的一瞬間,黑暗的夜色中,暗精靈如黑豹般敏捷危險的身影一躍而出,面無表情地襲向了門口處的侵擾者。

當銳利冰冷的匕首抵在來者頸側時,達米安卻陡然聽到了一聲細細的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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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卡洛斯冷漠拔劍:你再說一遍,你想幹什麽?

愛瑞斯(乖巧掏出魔法杖):暗精靈,你剛剛的心聲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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