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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晉江獨發 三面包夾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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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晉江獨發 三面包夾之勢

在夜幕降臨之前, 屬於卡佩羅皇室的馬車抵達溫莎公爵府門口。

站在窗前的卡洛斯放下了望遠鏡,意味不明地輕笑了一聲,眼眸低垂, 不知在想些什麽。

“卡佩羅宮的作風還是如此的奢靡無度。”

遠遠看去,馬車金碧輝煌的, 是能工巧匠們用鍍金木打造成的, 內裏用了暗紅色的天鵝絨緞面和軟質襯墊。

南部戰場上, 溫莎公爵府的騎士軍隊抵禦亡靈軍, 沒有得到半分來自帝國的資源支持。

就連軍費各項支出, 都是靠溫莎公國內部的產業和礦山支撐著……

書房的門被敲響了,打斷了卡洛斯的思索。

門外傳來男仆的通傳聲:“少公爵大人,卡佩羅殿下已經快要到了。”

“到時候直接讓他來書房吧, 我和他多年的交情,他說過不用我親自迎接了。”卡洛斯行至書房的會客廳,坐在了沙發上。

不一會,人未到, 拉斐爾爽朗的笑聲先至門前。

書房的門被象征性地敲了兩下,拉斐爾就直接推門而入,身上的黑金色禮服正裝還沒換下,氣勢逼人。

“哈哈, 卡洛斯,實在是不好意思, 我歸來都城這麽久,才找到時間來溫莎公爵府上拜訪。”拉斐爾笑得肆意, 走向了會客廳中央坐著的卡洛斯,但笑意卻不達眼底。

見人來了,卡洛斯起身, 禮節性地鞠躬,舉手投足間挑不出半分錯處。

腰還未彎下去,拉斐爾就先一步攔住了他,笑道:“卡洛斯,不必如此客氣。”

卡洛斯眉梢未動,神情不變:“皇室貴族間的禮節,不可隨意廢棄,這是貴族的教養。”

“唉。”拉斐爾嘆了口氣,“何必如此拘泥於禮儀,等小維婭在卡佩羅宮和我完婚,我也應該跟著她叫你一聲哥哥才對。”

此話一出,卡洛斯的眸光驟然凝滯,眸中波瀾起伏又迅速平靜下去。

卡洛斯直起身,嗓音溫涼淡漠,眉眼間神色疏冷得像是覆上了一層北地的雪。

“今天你過來得正好,我很早之前就想和你談這些事了。”

拉斐爾眉梢微挑,看他神情如此嚴肅,不由得笑了起來:“什麽事?難道是關於我和小維婭的婚禮事宜嗎?要知道,這類事務按照皇室的規矩,可得交由貴族夫人們決策處理,目前看來最合適的人選只有那位夏洛特夫人。”

“難不成,卡洛斯你想親手操辦不成?”

“不。”

卡洛斯擡起那雙蔚藍沈靜的眼睛,直直地對上了眼前年輕王儲的眼眸,一字一句平靜地陳述道:“拉斐爾·卡佩羅殿下,我代表溫莎家族,誠懇地請求你取消這場荒謬的婚事。”

話音落下,拉斐爾眸中本就淺薄的笑意消失得一幹二凈:“卡洛斯,你剛剛說什麽?”

戰功赫赫的少公爵的視線平靜無波:“取消溫莎家族與卡佩羅皇室的婚約,對於現在的你來說,應該很簡單。”

卡洛斯淡淡地繼續道:“我想現在的皇儲殿下,也已經不需要溫莎家族的庇護了。”

“畢竟……那位繼後,已經被你冠以密謀毒害皇帝陛下的罪名送上了絞刑架。第三位皇後不幸病逝,留下的奧利弗小皇子身體病弱,根本沒有繼承帝國皇位的可能性。”

“現在的卡佩羅宮上下,沒有任何人都夠威脅到拉斐爾殿下您的王座。”

卡洛斯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姿態溫和卻不容拒絕:“客觀來說,優秀強勢如您,拉斐爾殿下完全不需要一位背後有著溫莎家族支撐的皇後。同理,溫莎家族也不需要卡佩羅宮的皇後來鞏固家族地位。”

拉斐爾先是垂著眼,很禮貌地聽完了卡洛斯的話,然後唇角一點點勾起。

身形高大的帝國皇儲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而溫莎家族的少公爵僅是坐著和他對視,對峙間,氣勢完全不曾敗下陣來。

很顯然,卡洛斯是認真的。

幾乎和當年知曉婚約時,在訓練場上警告他的語氣一模一樣。

拉斐爾在竭力控制自己內心暴戾的怒氣。

然而,在戰場上相當敏銳的目光卻捕捉到了卡洛斯頸側那點已經快要消下去的紅痕。

小巧可愛的,一看就能夠看得出來是個脾氣不好的小姑娘咬出來的。

而卡洛斯也沒有任何要遮掩的意思,就這麽任由它展現在襯衫領口外,不像是不小心暴露的,更像是在明晃晃地在跟他宣戰。

內心深處壓抑到極致的怒火根本控制不住,拉斐爾氣得笑出了聲,記憶裏那件早就被扔到爐火中燒成灰燼的襯衫又活過來了,開始攻擊起他緊繃的神經。

目露怒火的拉斐爾上前一步,一把扯住了卡洛斯的襯衫領子,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間低吼出來的。

“卡洛斯,你這家夥是瘋了嗎?你是不是忘記了那位繼後的弟弟是怎麽死的?”

皇儲紅寶石一般的眼睛被怒火灼燒出危險的鮮紅色,他笑著陳述了一遍那位子爵的罪名:“他是被指控和卡林繼後通.奸,才被送上了絞刑架。”

話落,一記拳頭裹挾著勁風驟然襲向了卡洛斯的面門。

卡洛斯神色冷淡地擡手,毫不費力就抵住了拉斐爾的拳頭,聲音十分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上的起伏。

“拉斐爾,你不會這麽做的。”

“離不開溫莎公國的,是阿拉貢帝國,而不是溫莎公國離不開帝國,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點,不是嗎?”

昔日輝煌的帝國,早已被貴族蛀蟲們啃噬成了一具空殼,另外兩大家族也不過是還在面子上維持著平和的局面。

要是沒有溫莎家族忠誠地舉力支持皇室,阿拉貢帝國早已分崩離析。

當然,現在有了拉斐爾·卡佩羅這位雷厲風行的儲君,局面或許會有扭轉之勢。

卡洛斯語氣淡淡:“而且,你我是摯友,不必鬧得如此難看。”

拉斐爾冷笑一聲:“你是在說,將我的未婚妻騙到你兩腿上的摯友嗎?卡洛斯,究竟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他早就比任何人清楚這一點,卡洛斯·溫莎,不過是一個外表優雅溫潤的瘋子,骨子裏比誰都更像暴徒。

卡洛斯眉頭微蹙,扯開了拉斐爾的手,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淩亂的襯衫領口。

“小維婭她並非溫莎家族的血脈,本就沒有承擔聯姻婚約的義務。即使珀菈回來了,我也會這麽做,嫁入卡佩羅宮只會不幸。”

“我的姑姑,不就是被你的父親,那位皇帝陛下囚禁至死的嗎?”

卡洛斯看向拉斐爾的眼神中夾帶著沒有多少溫度的憐憫:“卡佩羅皇室的血脈生來就充斥著暴戾和瘋狂的因子,拉斐爾,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神的詛咒。”

拉斐爾神情恢覆了冷漠:“我不可能解除婚約的,我的未婚妻只可能是西爾維婭。”

卡洛斯早就料想到了眼前這樣的談判結果,神色未變:“無妨,我只是顧及你我的交情,不想采用更加難堪的手段。”

“好啊。”拉斐爾拿走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徑直走出門,“我拭目以待,卡洛斯少公爵。”

卡洛斯目送著他離開,在門合上前,不冷不熱地提醒了一句。

“拉斐爾殿下不要忘記了今夜的晚宴。”

回應卡洛斯提醒的,是重重的甩門聲,厚重的門扉砰然一聲然後合上。

晚間,西爾維婭帶著愛瑞斯到宴會廳的時候,宴會廳裏只有坐於右側首位上的卡洛斯。

聽見西爾維婭進來的動靜,沈思的卡洛斯擡眼看去,眸光平靜地掃了一眼她緊緊牽著愛瑞斯的那只手。

西爾維婭立刻就察覺到了卡洛斯的眼神,頓時有些心虛。

那一眼不輕不重的,卻看得西爾維婭脊背發涼,她悄悄地松開了手,還欲蓋彌彰地把手藏到了身後。

她沒有跟卡洛斯報備,就把傻乎乎的愛瑞斯帶回來了,哥哥該不會生氣了吧?

但西爾維婭很快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因為卡洛斯開口了,嗓音一如既往的清潤溫柔:“小維婭就坐哥哥旁邊吧。”

西爾維婭心頭的疑慮一掃而空,笑得眉眼彎彎:“好!”

她拎起裙擺,坐在了卡洛斯身側的位置。

一臉茫然的愛瑞斯眨了眨眼,下意識地想要跟著西爾維婭坐在她旁邊。

卡洛斯禮貌性地露出了溫和的微笑,不著痕跡地讓男仆引導愛瑞斯入座,是兩人對面的空位。

“是哈布特公爵家的小少爺吧?”卡洛斯秉持著貴族社交的禮儀,恰到好處地寒暄問候著愛瑞斯,卻帶著難以察覺的疏離感。

愛瑞斯靜靜地觀察了一會眼前的卡洛斯,然後才慢吞吞地點了點頭。

這個人族,好奇怪啊。

劍力、神力、魔力交織在一起,像是被某種不知名的神秘偉大的存在,刻意將三者糅合在一起的造物。

但即使遠在東邊的魔法塔,愛瑞斯也曾在塔中魔法師的言語間聽聞過卡洛斯·溫莎的盛名。

年少成名的天才,有天賦的人族通常只能覺醒一種能力,但這個人族卻打破了常規。

禮貌性的交談過後,卡洛斯就收回了落在愛瑞斯身上的註意力,側眸看向了身側坐立難安的西爾維婭,俯身靠近她。

淺色的薄唇張合時,清冷的吐息就落在西爾維婭的頸側。

卡洛斯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柔聲問她:“小維婭今天在茶話會上玩的開心嗎?”

西爾維婭滿眼無辜地眨了眨眼,哥哥難道這麽快就知道自己在茶話會上幹了什麽嗎?

她微微仰起小巧瑩白的下巴,直白地告狀:“玩得可開心了,我把她們都狠狠教訓了一頓,她們根本就不想要我加入茶話會,一直嘲笑我是鄉下人,還說我們南部溫莎公國的人都是抱著豬睡覺的。”

卡洛斯聞言,笑了笑,摸了摸女孩的發頂。

“小維婭做得很不錯,溫莎家族的名聲不能容忍任何人抹黑。”

兩人交談間,宴會廳的門再次打開了,走進來一個高大健碩的身影。

本來昏昏欲睡的愛瑞斯聽到開門聲,睜開了惺忪的睡眼。

拉斐爾看著坐在卡洛斯身側的西爾維婭,唇角勾起了一抹微妙的弧度。

他走了過去,在卡洛斯開口前,毫不客氣地直接坐在了西爾維婭右邊的位置,俊美的臉上還掛著真摯的笑容。

拉斐爾笑道:“卡洛斯你這個做哥哥的應該不會介意吧,我和我親愛的未婚妻小維婭許久未見,實在是思念。”

卡洛斯臉色平靜:“當然不會了。”

被夾在兩人中間,對面還坐了個“偷情熱衷分子”的西爾維婭:“……”

兄長和未婚夫間湧動的詭異窒息的氛圍,讓她一下子如坐針氈、如芒在背、坐立難安了起來。

QAQ救命啊!這是什麽情況?!

哥哥和拉斐爾之間發生了什麽?他倆不是從小認識的好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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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果然,一想到這個畫面,我就一直在笑[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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