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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晉江獨發(加更) “小維婭,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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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晉江獨發(加更) “小維婭,睡了嗎?……

為什麽叫他卡洛斯大人?

西爾維婭眨巴眨巴眼。

當然是因為她一開始以為, 馬裏斯管家對她這麽不友善,是溫莎公爵府真正的掌權人溫莎大公和少公爵默許授意的。

但從剛剛卡洛斯並不在意母親留給他的胸針被自己不小心損壞來看,好像並不是那樣。

而且, 他還引導自己如何掌握攻擊魔咒。

抱著卡洛斯的西爾維婭眼睛滴溜滴溜地轉了轉,心頭有了個主意。

卡洛斯看著被自己問住的少女松開了摟著自己脖子的手, 然後默默地垂下了毛茸茸的腦袋。

腳上的小皮鞋有一下沒一下地碾磨著地上的草。

細白的手指緊緊地揪著裙擺, 看起來很是不安。

尤其是低下頭的樣子, 就像一個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卻還是茫然認錯的孩子。

說出的話也是甕聲甕氣的。

“因為......馬裏斯管家和萊麗他們, 都是這麽叫你的。”

卡洛斯聞言, 眉頭微蹙。

溫莎公爵府未來繼承人的卡洛斯·溫莎,反應和思考能力都極快。

卡洛斯很快就回想起了剛剛父親問起西爾維婭去了哪裏時,管家馬裏斯避而不答的事來。

隱約有所猜測的他眸光凝滯, 而後深深地吸了口氣,讓自己忽而起伏的語氣和情緒盡量平靜下去,防止嚇到眼前的少女。

常年在邊境前線戰場作戰的卡洛斯對於情緒有著絕佳的控制力,就像他的劍術一樣。

無論遇到怎樣的險境, 沈著冷靜永遠擺在首位。

作為貴族的溫莎長子,是不被允許有過大的情感起伏的。

永不失態,是阿拉貢帝國貴族在兒時就要學會的第一堂課。

正如父親所教導的那樣,就算敵人的血灑在了你的臉上, 敵方頭顱落在了你懷裏,也不能夠驚恐害怕地大叫。

卡洛斯慢條斯理地褪去了雙手佩戴的白絲綢手套。

骨節分明的手撫上了西爾維婭白皙細嫩的臉頰, 輕輕托起,讓她和自己對視。

卡洛斯俯身, 如海面冰川般澄澈幽靜的藍眸倒映出西爾維婭的身影。

他開口了,嗓音清沈堅定,並且鄭重其事地稱呼了西爾維婭的全名。

“西爾維婭·溫莎, 我親愛的妹妹,你不是家裏的仆從,而是父親伊頓·溫莎和母親羅絲莉·卡佩羅都認可的孩子。”

“和我、和梅尼科,都是一樣的,明白了嗎?”

西爾維婭被卡洛斯這樣莊重嚴肅的教育口吻給嚇到了,懵懵地點了點頭。

下一刻,眼前矜貴優雅的兄長就抿唇笑了起來,眉眼柔和。

“那麽,現在小維婭該叫我什麽?”

西爾維婭瞟了眼卡洛斯頭頂上還是個問號的好感值。

藍色的愛心上還有眼熟的鎖鏈,似乎和之前萊克星頓兩位教授的情況有點類似。

難道說,解鎖好感值顯示需要什麽特殊條件嗎?

雖然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但她還是不確定地小聲道:“卡洛斯......哥哥?”

“嗯。”

卡洛斯笑了。

當然,此時此刻的卡洛斯完全不會想到,未來的自己會被這個親昵卻疏離的稱呼折磨到何等輾轉反側到難以入睡的痛苦。

他從胸前的口袋裏抽出一條手帕遞給了西爾維婭。

“今天的練習就到此結束吧,小維婭先回房間整理儀容,準備好出席今晚的家庭晚宴。”

卡洛斯彎了彎唇,儼然一位溫柔體貼的兄長:“在邊境時,父親常常和我提起你,大概是因為很想念你。”

西爾維婭站在原地良久,看向了自己眼前的任務面板,若有所思。

【惡役任務:將老管家馬裏斯趕出公爵府】

【任務獎勵:惡役值3點】

【解鎖成就:?】

西爾維婭激動地躺在滿是陽光味道的草地上滾來滾去。

萬歲!

這個任務正合她心意!

前腳西爾維婭才換上萊麗給自己精心挑選的銀白晚禮服裙,簡約低調,對於家庭晚宴來說已經夠了。

後腳房間門就被歐米嘉女仆長敲響了。

萊麗打開了房間門。

走進來一位優雅得體略顯年邁的夫人,黑白色調簡約的女仆裝束在她身上卻宛如正裝禮服。

西爾維婭記得她,這位女仆長是她回到溫莎公爵府後,唯一對自己釋放過善意的人。

托在蘭蒂斯學院被各種針對經歷的福,西爾維婭現在已經能夠靠直覺區分誰對自己抱有善意或是惡意了。

只不過,奇怪的是,這位女仆長似乎被邊緣化了......

作為女仆長,負責的卻是公爵府裏不算多起眼的園藝工作。

西爾維婭托了托自己被萊麗盤得漂漂亮亮的頭發,看了眼鏡子裏倒映出的身影:“歐米嘉夫人,怎麽了?”

歐米嘉女仆長神情一絲不茍地捏著圍裙擺行了個屈膝禮。

“溫莎小姐,晚宴還有二十分鐘開始,您應該提前十五分鐘到餐廳。”

西爾維婭的動作停了一下。

這似乎是,除了萊麗,公爵府裏頭一個叫自己溫莎小姐的仆從。

對於這樣善意的提醒,西爾維婭自然不會拒絕,轉過頭,眉眼彎彎地朝她笑了起來。

“謝謝您,歐米嘉夫人。”

歐米嘉女仆長眼中倒映出少女的模樣,看到那雙剔透明亮的綠色眼眸時,她布滿細紋的臉上似有動容之色。

太過相像了,這樣漂亮倔強可愛的模樣,甚至比珀菈小姐......還要像羅絲莉夫人的孩子。

想起那個從小就在卡佩羅皇宮裏被自己照看著長大的孩子,歐米嘉女仆長的神情感懷而哀傷。

整理好著裝的西爾維婭在男仆的引領下,拎起裙擺緩步走下樓梯來到了餐廳。

水晶吊燈暖黃色的光照亮了餐廳的每一個角落。

桌上擺放著雕刻著精美花紋的銀燭臺。

位高權重的溫莎大公坐於主位,渾身上下都是貴族教養出來的氣質和戰場廝殺而來的肅殺氣息。

即使眼尾已有皺紋,也足以窺見其年輕時的風範。

而自己那位優雅的兄長卡洛斯·溫莎,幾乎是和溫莎大公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不過輪廓遺傳了羅絲莉夫人,要顯得柔和溫潤許多。

在看到桌上已經坐好的三個身影,和他們齊齊看向自己的目光時,西爾維婭一瞬間有點恍惚。

她皺了皺眉,總感覺這一幕有點似曾相識。

西爾維婭不是很舒服地按了按自己憋悶的胸口,從心底湧出來的那股對親情隱隱期待的情緒,她有點分不清楚。

是來源於自己,還是來源於......這具身體。

但西爾維婭很快就按捺下了異常,行了個禮:“父親,晚上好。”

燭光下,溫莎大公冷硬的臉部輪廓線條都變得柔和了不少,他微微頷首。

“坐下吧。”

西爾維婭註意到了溫莎大公旁邊的空位。

很突兀的一個空位,但她很快就明白了,估計是留給羅絲莉夫人的...

男仆為西爾維婭拉開了座位,她有點不太自然地坐了下去。

沈默偌大的餐廳,男仆們熟練而有序地依次將餐車推過來,然後將餐食一一擺放整齊。

西爾維婭在看到眼前擺滿的各色精致菜肴時,眸光一亮。

太棒了,自己終於可以不喝學院裏的豌豆粥了!

光是那光澤誘人漂亮的白面包就已經足夠勾起食欲了,更別提還有西爾維婭愛吃的牛肉。

她可是純正的肉食愛好者!

但西爾維婭很快就發現了,擺在自己面前的食物似乎和溫莎大公、卡洛斯和梅尼科的有點不太一樣。

西爾維婭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餐盤裏的面包上,周圍有些許不起眼的面包屑。

會掉屑的白面包?

這說明口感估計好不到哪裏去。

西爾維婭半信半疑地叉起一塊面包送進了嘴裏。

果然,但一吃就吃出了區別。

分給自己的面包不是過篩多次的精面包,看起來賣相和別人松軟的白面包時一樣的,但一入嘴就感覺到了不一樣。

至少西爾維婭沒吃出來黃油的香氣,口感也不松軟,還沒有蘭蒂斯學院裏的面包好吃。

索恩校長從來不會在學院的餐食上苛待學生,還會在上面投入大筆經費。

吃起來西爾維婭感覺到不僅烹飪手法是有區別,而且是放久了的,所以水分流失掉後變得幹巴。

一點都不像貴族吃的餐食。

不信邪的西爾維婭切了一小塊香草葡萄酒燉好的牛肉嘗了嘗。

西爾維婭:“......”

嗯,果然如此,牛肉一點都不軟爛入味,甚至有股令人作嘔的腥臊味,咀嚼起來也極其費勁。

費勁的程度像是在嚼牛蹄......

西爾維婭想起了凱瑟琳和自己說過的話,她說自己比起入學時的臉色紅潤健康了許多。

神主在上,如果說是公爵府這樣糟糕的餐食的話,她沒被餓死還活著都算不錯了。

這麽久了,梅尼科也沒發現不對勁?這家夥就是個大笨蛋!

難道這家夥從來不在餐廳吃飯是嗎?

該死的,她不幹了!

怒火上頭的西爾維婭簡直想直接一股腦把餐桌上的桌布給扯下來,大家都別吃了!

坐在主位的溫莎大公慢條斯理地用餐巾擦拭了幾下唇角,擡眼看向西爾維婭,正想誇讚一番她能夠通過一年級考試的事情。

就看到氣鼓鼓的女孩正咬牙切齒地操起餐刀由內向外用力切割那塊牛肉。

歐米嘉夫人教過自己,西爾維婭當然記得,餐桌禮儀方面,用餐刀需要由外向內切。

刀尖對著對座的賓客是不禮貌的行為。

但西爾維婭就是故意用了特別大的力氣這麽幹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刀尖就和餐盤狠狠摩擦發出了刺耳的聲響。

西爾維婭松開了手,還讓餐刀“不小心”飛到了坐在自己對面的梅尼科盤子裏。

“嘿!西爾維婭,你在搞什麽鬼?!”被肉汁濺了一身的梅尼科直接站了起來,看向了她。

這麽一通操作,餐廳裏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西爾維婭的身上了。

而生怕被人發現端倪的管家馬裏斯臉色大變。

以往這個刁蠻任性的孩子一到溫莎公爵面前就會裝得格外乖巧,根本不敢當眾這麽做。

因為這無疑是十分失禮的行為。

溫莎大公很快就意識到西爾維婭不可能突然這麽做,他並沒有皺著眉不滿地質問西爾維婭,而是語氣平和地詢問。

“西爾維婭,怎麽了?是餐食不合胃口嗎?”

當然了!完全不合胃口!

一點都不好吃,可惡的廚子!

西爾維婭重重地將右手握著的銀餐叉拍在了桌上,發出了叮呤哐啷的動靜。

西爾維婭深深地吸了口氣,抿唇淺笑相當直接了當地回答道:“是的,父親。今晚的燉牛肉太硬了,還有股血腥味,我切不動,也吃不下去。”

生硬?

卡洛斯皺起了眉頭,看向了自己面前完全不符合西爾維婭描述的肉食。

溫莎大公到底是見過許多貴族間腌臜事的年長者,稍微回憶了一遍剛剛西爾維婭拿餐具的方式和她剛剛說的話,瞬間了然。

他很快就意識到,管家馬裏斯大概不僅從未教導過這孩子貴族的禮儀,甚至還會在飲食上苛待她。

很顯然,梅尼科也不是蠢貨,他也發覺出了不對勁。

梅尼科想起了很多。

他因為大部分時間在皇家軍事學院,回公爵府用餐的機會並不多。

偶爾自己和西爾維婭一起共進晚餐,她也總是在和自己吃飯的時候發脾氣,後面更是直接回房間吃了。

梅尼科還經常因此感到郁悶不解,以為是西爾維婭看到自己就覺得煩,現在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梅尼科看了眼氣呼呼跟個小河豚似的西爾維婭,欲言又止。

“馬裏斯。”溫莎大公不喜不怒地叫了他一聲,不怒自威。

大公穿著白手套的交疊放在桌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馬裏斯。

白發蒼蒼的老管家頓時抖了一下:“是,我在,大公。”

溫莎大公平靜地就像是在聊起日常天氣一般:“馬裏斯,這是你在公爵府的第幾個年頭了?”

馬裏斯低下頭答:“回大公,已經是第四十八年了。”

這是一句來自主人平靜卻分量極重的警告。

但面對一個自幼年起就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老家夥,到底念及幾分感情。

溫莎大公移開了目光:“以後西爾維婭的起居生活和禮儀教育就由歐米嘉女仆長負責。”

說起這個,溫莎大公環視了一周,卻沒看到那位老女仆長的身影。

“歐米嘉女仆長去哪裏了?”

為了防止這位老東西不輕不重地敷衍過去,西爾維婭直接搶先回答了,笑起來看向溫莎大公。

“父親,歐米嘉夫人去照看母親的花園了。”

溫莎大公看著自己不過十幾歲,眉眼稚嫩張揚漂亮的女兒,原本威嚴的目光一下子柔和下來。

“那以後就歐米嘉和萊麗照顧你,怎麽樣?”

西爾維婭滿意極了:“當然可以!我很喜歡歐米嘉夫人!”

餐食風波最終以廚房給西爾維婭換了一份做得無可挑剔的菜肴為結尾,暫且告一段落。

然而到正餐結束,吃飯後甜品的時候,西爾維婭看了看擺在自己面前的糖漬玫瑰,又看了看另外三人的。

卡洛斯哥哥的是雪白蓬松的舒芙蕾蛋糕,梅尼科和溫莎大公的倒都是糖漬玫瑰。

很顯然,這是溫莎大公和梅尼科喜歡的甜品。

但西爾維婭不喜歡。

她才不喜歡這種湯湯水水的甜品,只有小蛋糕才算得上是飯後甜點好嗎!

一只手將餐巾放在了西爾維婭手邊。

西爾維婭擡眼,看向了給自己端來甜品的男仆。

她的目光頓住了。

這人的眉眼似乎和馬裏斯老管家有點相像?

她想起來了,這是馬裏斯管家的兒子林尼,負責廚房的采購。

西爾維婭連湯匙都沒有拿起來,直言不諱地說道:“父親,我不喜歡吃這個,我更喜歡吃檸檬蛋糕。”

餐廳原本緩和的氣氛又瞬間凝滯。

下一秒,溫莎大公終於動怒了,他重重地放下了餐具,語氣冰冷:“馬裏斯你作為管家,竟然連西爾維婭的喜好都從來沒有弄清楚過嗎?這孩子是如何在你的照顧下長到這麽大的?”

馬裏斯管家再也沒了在西爾維婭面前的自傲模樣,彎腰道歉,並且極快地給出了解決方式。

“晚飯後,我會讓萊麗詳細記下小姐的飲食喜好。”

西爾維婭瞥了眼朝自己彎腰的馬裏斯,她才不要這麽輕飄飄地揭過去。

她的視線掃過了林尼胸口佩戴的一個低調卻做工極其精美的飾品。

西爾維婭忽然開口誇讚:“父親,你瞧,林尼的胸針是不是很漂亮,上面鑲嵌的寶石有點像幽影深淵產的灰尖晶石。”

凱瑟琳可是跟她聊起過很多關於幽影深淵的事情,因為那就是此次溫莎大公和卡洛斯出征的前線戰場。

西爾維婭也記得這個東西。

這枚胸針是溫莎大公送給自己的,當時她寫信說好奇父親戰場上會有什麽名貴的寶石。

回信上,溫莎大公口吻很溫和地介紹了灰尖晶石,說這種石頭常常用於鑲嵌在勇士的匕首把柄處裝飾。

但奇怪的是,卻沒看到過和寶石相關的物品。

原來是被馬裏斯管家扣下了。

馬裏斯管家的臉色十分難看,心底氣得大罵自己的兒子簡直是個蠢貨。

溫莎大公順著西爾維婭的話,瞇起眼睛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那枚胸針,頓時怒不可遏,狠狠地皺起了眉頭。

在溫莎大公就要發話前,卡洛斯按住了父親的手,藍眸定定地和他對視,眼神中的暗示含義十分明顯。

溫莎大公沒有直接發作,他沈默了良久。

考慮到西爾維婭在公爵府究竟是個什麽樣的處境,卡洛斯為她做出了最好的判斷。

父子同心,溫莎大公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長子是什麽意思。

溫莎大公看向了西爾維婭:“孩子你來選擇怎麽處理他們,不必有任何顧忌。”

偏愛的態度給得足夠明顯。

有人撐腰,西爾維婭頓時像一只耀武揚威的小孔雀,張揚可愛極了。

西爾維婭托著臉,眉眼彎彎地笑了起來,看向嘴唇都發白顫抖的老管家馬裏斯,語調輕快甜蜜,簡直就像是在撒嬌。

但說出來的話卻格外的可怕。

“父親,不如將馬裏斯先生趕出公爵府吧?林尼就以仆役盜竊罪拘捕好了。”

西爾維婭驕傲滿意地想著,自己現在的模樣肯定像極了一個十惡不赦的大反派。

完美的惡役千金!

畢竟她可是特地學了星頓教授那副病嬌反派樣。

話音落下,年邁的老管家一下子彎下了腰和骨氣,仿佛瞬間老了十歲,臉色慘白,凹陷的眼眶中蓄滿了淚水。

他年輕的兒子不經事,更是直接癱軟地摔倒在地。

被趕出公爵府的管家和仆從,根本不可能再有接觸上流圈層的機會,而且連工作都會找不到。

因為在貴族圈裏的名聲已經徹底廢了,沒有主人家會願意雇傭有過汙點的管家和仆從。

深深躬腰的馬裏斯看向了公爵府的主人,但溫莎大公不為所動。

溫莎大公:“那就按西爾維婭說的處理吧。”

西爾維婭心滿意足地看了眼任務完成的提示界面。

【惡役任務完成。】

【解鎖成就:?】

搞定!

西爾維婭自然不會真的把馬裏斯老管家趕出去。

說到底,打個巴掌給個甜棗才是掌控人最好的方式。

一方面,馬裏斯管家能夠在溫莎公爵府做那麽多年的管家,能力毋庸置疑,而溫莎大公對他多少都會有感情,更何況再培養一個負責旁的雜務的管家需要的時間精力成本也很高。

另一方面,溫莎公爵府內發生的事情,鬧到法庭上太過難看,會在貴族社交圈丟面子。

眼看臉色灰敗的馬裏斯管家就要被拖出去了,老者平日裏一絲不茍的銀發此時亂糟糟的,西爾維婭終於趕在最後一刻開口了。

“父親,讓我再考慮考慮吧,”

西爾維婭起身,走到了馬裏斯的面前蹲下,直視著老人那雙懊悔絕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以後廚房的事宜就由歐米嘉夫人全權負責,馬裏斯管家去管理園藝之類的好了,至於林尼……去廚房做雜務工吧。”

這段時間西爾維婭也把溫莎公爵府裏的情況摸索得差不多了。

廚房無疑是公爵府撈油水最多也最重要的地方,之前歐米嘉女仆長因為過於嚴格,不允許仆從們采購時私藏錢財食物,所以被排擠邊緣化。

不出意外,西爾維婭才說完,就看到自己的成就系統界面發生了變化。

【達成成就:溫莎公爵府仆從名望+20】

西爾維婭松了口氣。

要動腦袋,真的真的好累哦.......

西爾維婭起身,朝溫莎大公的方向行了個禮。

“父親我吃不下了,先回房間休息了。”

回到房間後,累到不行的西爾維婭屈起膝蓋坐在了地毯上坐了很久,然後把腦袋埋在了膝窩間,她覺得心口憋得慌。

惡役千金為什麽會是惡役千金呢?

西爾維婭,或者說自己從一開始就是個壞孩子嗎?

當然不是這樣的。

因為她對愛的渴望一直是單方面且無法觸及的,心底的委屈是無法得到回應的。

每當她想要做些什麽,管家馬裏斯之類的人就會扭曲她那些宣洩不滿的行為,變得使人討厭,會讓人發火。

於是心底湧動的憤怒和怨恨,成為了惡之花盛開最肥沃的土壤。

西爾維婭深深地嘆了口氣,倏地站了起來,深綠色的眼瞳瑩瑩發亮。

所以心裏在想什麽,直接說出來,不要用行為讓別人猜測。

不滿就是不滿,才不要憋在心裏讓自己委屈呢!

走廊上,走上樓梯的卡洛斯一眼就看見了在西爾維婭房門前徘徊不敢敲門的女仆萊麗。

卡洛斯走了過去。

見到卡洛斯的時候,萊麗下意識地就要行禮,卻看到優雅矜貴的少公爵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卡洛斯接過了萊麗給西爾維婭端來的餐點,站在房門前思索良久,最終還是屈起手指輕輕地敲響了房門。

西爾維婭正給自己鼓氣呢,身後的門忽然響了。

隨之而來的,還有兄長卡洛斯溫柔的低語。

“小維婭,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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