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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叉燒豬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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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叉燒豬蹄

十九楞楞蹲坐在房梁上,是這樣嗎?他知道他的出身,但他只是十九。

十九鮮少地有了情緒,他疑惑、不解,人一定要有個身份嗎?

十九一定要有個身份嗎?

他是北狄和大寧人的混血,他是哥哥,他是方任的朋友,是葛三劍的徒弟,是師兄們的師弟,是攝政王府的影衛……

他是誰,取決於誰如何看他,獨獨不由他自己做主。

好痛啊。

十九看著諸葛澹沈默,再次揮手示意徐川退下不必再說。

寬闊的房間內,香爐靜靜升起煙霧,傷口悄悄流著血。

諸葛澹什麽話也不說,坐在木椅上,像是思考,又像等待。

他幾次想要提起筆寫些什麽,最後他什麽都沒寫。

十九幾次想要躍下去,像這幾個月一樣,喊主上,做他該做的事,最後他什麽都沒做。

一個房間被分隔成天上地下兩個部分,兩個人一個在上一個在下,各自神傷。

胃又開始痙攣,還有抽風一樣排山倒海般襲來的記憶。

十九只覺得好痛,哪裏都痛,小時候訓練挨打好痛,劍穿過心臟好痛,化膿的傷口好痛。

十九只是十九,只覺得好痛。

他在疼痛中等待諸葛澹,做點說點什麽都好,只要十九還是十九,十九就會為諸葛澹肝腦塗地。

一爐泡桐花香粉燃盡一個沈默的白天。

諸葛澹在深夜嘆了口氣,出去,長平為他披衣,他站在門口,望著月亮。

他想告訴十九,讓十九自己選擇,怎麽選擇他都應允,怎麽選擇十九都是十九,他的影衛。

但他現在見不到十九,不知道十九在哪個遙遠的地方。

文人寫詩托愁思,他肚子裏沒多少墨水,目前他唯一能找到跟愁思相關的東西就是月亮。

諸葛澹笑了一聲,笑自己何時如此多愁善感了。

少年披衣散發倚著紅門,掌心向上伸在夜中,指尖撚了抹月光。

今晚的月亮很圓,也許有過那麽一刻,他和十九千裏共月圓。

屋內,十九躍下房梁,留下滴落著血跡的書信一封闡明事情經過,珍而重之將其放到書幾中央,又另起一封草草寫就壓在書幾的香爐下,然後離開了王府。

無人發現他,影衛十九,任職十四年,為了八個字,叛逃王府。

信的內容客觀詳實,似乎書寫者不帶有任何感情。

而另一封信更應叫做告罪書,只有諸葛澹拆閱過,其上內容也只有諸葛澹知道。

這封信被拆閱的當晚,所有歸屬皇家的暗樁接到了一個通緝令,隨通緝令來的還附有一幅畫像。

姓名十九,年紀十四,淺褐色眼睛白皙皮膚,面容清秀,常以鬼面或儺面示人。

務必活捉不得傷其性命。

“呔。”說書人一拍醒木,驚起聽得入迷的四座,“諸位呀,這就是那名動天下,單人一刀踢館咱們中原武林三派十門的傳奇人物的故事開始。”

有人催促說書人繼續往下講。

說書人神秘一笑,拱手:“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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