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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懸崖 心魔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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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懸崖 心魔作祟?

長安一走出院門, 封越就在她周身布了防風罩,還自帶溫度。

這世上,沒有誰比他更體貼了,長安跑過去挽住他手臂, “師尊——咦?”她才發現封越的房子沒了, 但只驚訝了片刻就理解了, 封越示弱,那以他靈力化成的房子必然不能繼續存在,那他以後住在哪裏呢?回頭看了眼自己的小院子,偷偷揚起嘴角。

封越帶著她在雪地裏走了半圈, 沒找到個能坐的地方,剛要動用法力,長安就從儲物戒裏掏出兩張躺椅來, 這是她用積分從商城兌換來了,本想著能在春暖花開的地方用的。

眼前,周圍雲霧繚繞,雲氣中還隱有閃電, 卻聽不到一絲雷聲,不知是不是獨屬於問道峰的奇景。

總之,景色也算別致,用上躺椅也酸值得。

雲氣裏的閃電其實是詹加煦布的結界, 只對化神修為以下的修士有用。

詹加煦生性多疑, 到現在也沒有完全相信封越掉階之事, 布此結界, 明為阮籍軟禁暗為試探。

封越與詹加煦的相處一直浮於表面,對方翻臉如此之快也不覺得奇怪。

他見長安看著電光露出欣喜的笑容,似乎很喜歡, 便沒有把實情說出來,擡手一掃,躺椅中間多了一個小幾,幾上擺著一套茶具,長安伸手端起一個茶盞,竟是溫熱的。

咕嚕咕嚕連喝三盞茶後意猶未盡,封越卻不等她,直言道:“晏東亭給你的那本書還在嗎?”

“在啊!” 長安說著就去儲物戒裏找,由於被遺忘已久,拿到手裏的時候,她甚至覺得陌生,這書若是放在外面,現在上面肯定已經落了一層灰了,長安下意識撣了撣書封,發現比她的臉還幹凈。

封越神色有些不自然,但好在現在是晚上,長安也沒往他看,“限你三日內把書看完,屆時我會一一提問。”

長安差點沒拿穩手裏的書,怎麽突然就讓她看書了?

她遲疑片刻,見封越始終不坐下來,她看他要擡頭頗為費勁,“師尊,你坐下嘛!”

封越原地未動,只道:“為師剛才說的話,你可聽清了。”

長安只得自己站起來走到封越面前,“師尊,我們說的不是到你靈府玩的事情嗎?”

她竟還念著此事,語氣自然的令封越幾乎招架不住,狼狽的退了一步,想到陸離就在旁邊,立即捏了個結界,將他和長安與問道峰的一切都隔開。

長安從未見過封越在氣勢上顯弱,又上前一步,握住封越的衣襟,“師尊,你怎麽了?”

她仰著頭,語氣過於急切,溫熱的氣息從封越臉上掠過,帶著靈泉水的清香。

封越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跳在不受控制的加速,“撲通——撲通——”

垂眸,視線掠過她含笑的眼睛,小巧可愛但不失挺拔的鼻梁,再到那櫻桃一般光澤帶著水汽的紅唇。

他喉嚨微幹,濃烈的罪惡感自胸腔升起,狼狽到難以言喻,他這一生,自詡從容,目空一切,竟被小小的魔氣操控,對自己的徒弟心懷不軌。

長安見他僵在那裏,很是擔心,扶住他手臂,“師尊,你怎麽了?”

封越急著懸崖勒馬,下意識要掙開,又怕嚇到她,便又退了一步,冷道:“好好看書。”說完疾步離開。

長安:“?”以為他有什麽急事,並未多想,只是大晚上把她拉到這裏來就是為了讓她看書?也太奇怪了吧,雖然修士的夜視能力很強,但,還是在屋裏看比較好吧!

她到底是習慣了封越在教學方面的嚴厲,也沒多想,立刻就抱著書回屋了。

沒多會兒,封越說吃飯,清粥小菜,是他和陸離合作的結果,陸離許久未食人間煙火,也留下來喝了碗粥。

期間還和封越說了幾個熬粥的竅門,封越一一聽著,表情比給長安授課時還認真,長安從中聽出封越有學習廚藝的打算,不由好奇,“師尊不是辟谷了嗎?”

陸離沒好氣道:“還不是為了你?”

大概是在一張飯桌上比較容易拉近人與人之間距離的原因,長安這次竟問出心中困惑,“陸師叔,我哪裏得罪您了嗎?

陸離微微抿唇,長安這樣問,似乎顯得他很小氣,可他向來任性,即便意識到這一點也沒打算退讓,別過臉去不打算回應。

封越幾乎想都沒想就站在了長安這一邊,不冷不熱道:“她是我親傳弟子,你有何不服之處,盡管來找我分辨。”

陸離面露委屈,“師兄,我也是你的親師弟啊,你我同門二百餘年,情同手足,她來昆侖才幾日?”

合著陸離是在嫉妒她,長安放下筷子,斟酌道:“二師叔,我覺得二這個字十分襯您。”她第一次喊他二師叔。

什麽意思?陸離茫然。

長安起身,“我吃好了,師尊二師叔請便。”

封越點頭。

“她剛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陸離求助封越。

封越當然也不清楚,但從長安的語氣也知道絕不是誇讚的話,便敷衍了一句,“你細品。”

長安回屋看了會兒書,又打坐修煉了近兩個時辰,體感竟與從前有巨大差別,她以前打坐根本沒有感覺,除了累還是累,這次竟能感覺到有東西從頭頂灌入體內,像水一樣流到四肢百骸,兩個時辰下來,放在往日早已大汗淋漓,雙腿酸麻,這次卻只覺的輕快。

不用問也知道,黑澤之行後,她修煉應該不會像從前那樣困難了。

她急切的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封越,起身沖到門外,發現封越並不在院子裏,想著問道峰安全,便用神識去找,這樣快些。

找遍周圍平地未果,剛以為他不在問道峰就看到懸崖峭壁上有個人影。

因為封越的數次警告,長安讓神識回到本體才過去。

外面朔風凜冽,刮在臉上像刀割一般,長安盯著頂著寒風走到崖邊,確認那個面對風雪而坐的人影正是封越,不禁眼眶一熱。

不難猜測,他在問道峰這麽多年,應該都是以這樣的方式修煉的。

“師尊!”長安低低叫了一聲,修士打坐是心神集中,不能輕易打擾,她不想打擾他,又不忍他在這裏,糾結好一會兒才出聲。

他的衣發似要隨風而去,身體卻巋然不動。

他甚至沒有給自己布風罩。

長安心疼不已,剛想再叫一聲,忽然發現自己周圍風聲依舊,卻感覺不到風吹在身上了,接著封越的聲音傳來,“何事?”

長安這時也不想分享什麽喜悅了,只想趕緊拉封越到屋裏去,“師尊,我有不明之處請教。”

封越:“說。”

她想了一會兒,竟編不出來,幹脆往封越旁邊一坐,“以後,我陪師尊一起在這裏打坐。”

封越終於轉頭看向她,表情活像在看怪物,“以你的修為,隨時可能被風掀下去,你確定?”

“確定,師尊能做到的,我一定也可以。”她說的斬釘截鐵,心裏其實慌的不行,雖然很肯定自家師尊一定不會讓她受這樣的苦,就怕運氣不好,忽然起狂風把她給卷下去。

她這念頭一動,風聲就像為了響應她一樣,忽然猛烈起來,她一驚,慌忙去抓封越,哪知封越竟在這時起身了,她撲了個空,一頭往崖下栽去。

封越給她布了風罩,風再大也不會影響到她,所以在封越眼裏:她跳崖了。

這裏的確是封越日常打坐修煉的地方,問道峰的氣候環境與他的心境有關,所以一切都是可控的,他不會理解自己獨自在這裏打坐在長安眼裏有多可憐,直到長安說要陪他在這裏修煉。

長安在這裏打坐,他想都不敢想,他明白長安的用意,因而幹脆起身,只是不明白她為何忽然想不開。

難道她看到那裏了?這麽快?

那件事發生在他們師徒之前,雖然有違倫常,但畢竟是誤打誤撞,他尚且能接受,她竟這般想不開嗎?

長安沒來得及體驗下墜的感覺就被封越一把撈上來了,但依然被嚇的魂不附體,抱著封越脖子不撒手,封越無奈,只好抱著她回苑裏。

回到溫暖的屋裏,封印餵了她一顆丹藥,約一炷香後,她情緒才稍稍穩定。

封越怕她想不開,忙勸解道:“那件事實屬誤打誤撞,也是我教導不周,非你之過,不必介懷,今日過後,只當什麽都沒發生就是了。”

長安:他在說什麽?

她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懷疑自己腦子被嚇壞了,居然聽不懂封越在說什麽。

這個動作近乎羞愧,難免又引起封越的誤會,他吸了口氣又道:“你若實在難以接受,我可以幫你抹去那部分記憶。”

哪部分記憶?剛才不小心掉下懸崖哪部分?倒也不用,她雖然確實嚇得不輕,但心裏也很清楚封越會救她,並沒有什麽劫後餘生的感覺,睡一覺就好了。

便搖頭,“不用,也沒啥事,我睡一覺就好了。”

她能想得開自然再好不過,可封越心裏卻莫名堵得慌。

好在他從來不將情緒掛在臉上,點了下頭道:“很晚了,你早些歇息吧!”

長安抓住他袖口,“師尊,你不會趁我睡著又去哪裏打坐吧?”

封越唇角微揚,但轉瞬即逝,長安都沒註意到。“不去。”

他向來說話算話,長安自是放心,剛欲躺下又想起自己原本去找封越的目的,又起身,“師尊,我剛才打坐感覺到靈力流動了,以後修煉是不是就沒那麽困難了?”

封越看了看她的靈池,“你拿回了部分神格,對修煉確有助益,但還達不到墨墨的程度,仍需勤加修煉。”

這個答案長安很滿意,興奮點頭,“我明白了,師尊!”

封越看她這樣,是當真不把那事放在心上了,心中竟覺不平,只以為是心魔作祟,走到一邊準備打坐,偶然看到長安攤在桌上的書,神情一頓,心境瞬間輕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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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采訪:

記者:您為何不直接抹她記憶?

封越:嗯……心魔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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