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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間諜 凡界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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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間諜 凡界怪事

一陣淩亂的腳步聲穿透耳膜, 長安猛的醒來,想坐起來看,身體卻不聽使喚,她正奇怪, 身體卻又緩緩坐了起來, 她也顧不得其他, 趕緊往外看,看到的竟是一個她從未見過但又覺得無比熟悉的場景。

她懵了好一會兒,是做夢嗎?可她的意識又很清晰,甚至清楚的記得自己現在本該睡在客棧的床上。

她想喊封越, 卻並不能控制嘴發出聲音,外面的的哭喊的聲音越來越大,身體掙紮著起身下床, 低頭的瞬間,長安發現自己的身體居然變小了,這是她五年前的樣子,這是什麽情況?任務重啟?

小姑娘很警覺, 沒有直接跑出去,也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只跑到窗前偷偷往外看。

長安存在她意識裏,雖然不能控制身體, 但能感覺到她所有的情緒, 包括剛才跑過來時腳尖不小心踢到櫃子上時鉆心的痛感。

這是原身的記憶裏, 衛家出事的時候。

忽然, 一道帶著悲憫的聲音響起。“吾女,隨吾出去看看!”

這次,身體的反應和長安十分一致, 猛然回頭。

這個人身高至少有兩米,衣冠博帶,生得一張悲天憫人的慈愛相貌,和他的聲音十分契合。

他說“吾女”,難道是衛霄,但身體的情緒告訴她,原身也不認識這個人。

那人彎下腰向她伸出手,長安跟著身體的視線從對方的臉慢慢滑到那只修長白凈的是手指上。

身體伸出手覆在那只手上,幾乎是條件反射。

長安納罕,難道原身不是衛霄的女兒?

那人牽著長安走出房間,走出院子,四處逃散的下人看見長安出來,邊跑邊提醒長安,“小姐,快跑!”

甚至有人直接沖上來想拉長安走,但沒有一個人成功靠近過,他們似乎看不見牽著長安的那個人。

看來這個人不是普通凡人。

兩人很快走到正廳,從大門口到正廳,一路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其中大部分手裏都拿著——法器。

沒錯,是法器,這些看起來為了保護衛家而死的人都是修士。

身體的目光掠過每一具屍體的臉,最後停在正廳那個血肉模糊的無頭屍體上,他衣服因沾滿的鮮血而失去了原本的顏色,身體能認出她來還是靠斷在他旁邊的劍。“父親!父親!”身體尖叫著要沖上去,卻動彈不得。

原來這才是衛霄,長安想閉上眼睛,身體卻並不聽她的使喚,還在掙紮著想要沖上去。

這時,一位婦人被幾個官兵帶了出來,這婦人原本神色堅定,臉上沒有一絲害怕,但在看見廳裏的那具屍體後,臉色徹底變了。

那是原身的母親衛常氏。

原身看到母親也是撕心裂肺的喊,但顯然,現在所有人都看不見她,也聽不到她的聲音。

母親努力保持著鎮定,如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滾滾落下的眼淚卻騙不了人。

這時,另一隊搜查的人馬回來了,說沒有找到衛賊的女兒,應該是逃了。為首的人立即派出幾對人馬去追,不惜封城也要把人追回來。

母親聽到女兒逃走的事情,表情出現了片刻的茫然,但想想可能是衛霄安排,放心不少。

現在衛府裏裏外外都被圍住了,在這種情況下能把人帶出去,定然不是普通人。

得知女兒暫時平安,她心境平靜許多,對身後的官兵道:“容我見夫君最後一面。”

那人道:“他的頭被帶去宮裏覆命了,夫人還是不看為好。”他雖這麽說,但並沒有阻止她。

衛霄在軍中威望頗高,雖然樹倒猢猻散,但還是有一部分人在心裏對他存了幾分敬意的。

誰知那衛常氏,腳步顫顫走到屍體旁,根本沒去看丈夫的屍體,直接撿起旁邊的斷劍,直插心臟。

從沒有感受過母愛的長安,此刻清楚的感受到身體的絕望,忽然不知何處離來的力量,一把將拉住她的人甩開,向自己的父母沖過去。

可顯然,沒有人能看見她。

衛常氏躺倒在衛霄屍體旁邊,眼睛死死的盯著大門方向,生命的最後,唯餘對女兒的牽掛。

原身撲在地上哭了很久,哭到發不出聲音,哭到沒有眼淚。

那個人一直站在旁邊看著,看似悲天憫人的臉上,沒有一絲動容,像是在看一場早就知道結果的戲。

他忽然嘆了口氣,對著原身比了個手勢。

長安看不到原身的表情,但能清楚的感覺到原身剛才那種想要死在這裏的絕望的感覺突然就消失了。

她起身回到那個高個子男人面前,這中間她甚至沒往地上的屍體上看一眼,她行了個覆雜的禮,“父君!”

高個子男人點了下頭,“可還記得吾要爾做的事?”

原身:“記得。”

對方拿出一只血紅色的玉鐲,“爾戴上此物,到那個地方自會有人相迎。”

長安一時心情覆雜,這只玉鐲她見過,她用這只鐲子換了第一桶金,才讓自己在昆侖山生存下去。

她一直認為自己這事做的挺明智的,眼前看來,正是因為她把鐲子當了才可憐巴巴的在昆侖山流浪四年,若不是那只公雞,她可能永遠都進不了昆侖。

不說了,回頭有機會一定好好報答那只恩雞。

原身很自然的將玉鐲接過來,在戴上的那一瞬間,長安感覺自己的臉被打了一下,猛的睜眼,竟看見了封越。

她忙坐起來四處看了看,確認是昨晚的客棧後松了口氣。

剛才的一切是夢嗎?也太真實了,現在回想起來畫面也十分清晰,是甚至胸口還有一些隱痛。

她呆楞片刻,忽然想起來自己被打臉的事,看向封越,“師尊,你剛才打我了嗎?”

封越道:“你做噩夢了,我想進你夢境把你到帶出來,結果進不去,就用了比較簡單的方法了。”

他這麽厲害,怎會進不去她的夢境?“為何進不去?”

封越沈默片刻才道:“你的神識裏有一道封印,這個封印能阻止別人探你神識和進你夢境。”

長安想起夢中的場景,原主的身份好像沒那麽簡單,像是間諜。

這道封印會是哪個大個子搞的嗎?“這個封印連師尊都解不了嗎?”

封越:“可以,但解了你就活不成了!”

這麽狠?他們不是父女嗎?

長安自閉了片刻,發現自己現在應該糾結的不是下封印的人狠不狠的問題,而封越會不會質疑她的身份,封神識,一看就是有見不得人的秘密嘛!

她正思考說點什麽洗白的時候,封越忽然問:“你還不起來?”

長安:“啊?”

封越:“已經午時了。”

長安茫然望向窗外,果然陽光普照,她居然睡了這麽久?剛要掀被起身,見封越還在屋裏,又蓋回去,嬌憨道:“師尊,你出去一下!”

封越動作一頓,總算想起這世上還有性別之分,點了下頭,轉身走了。

長安目送他出去,皺了皺眉,他總是這般看似和善卻疏離的樣子,很難看出來心裏在想什麽。

她自顧自的起身穿衣,嘗試了一下凈身術,竟然一次成功,糾結的心情瞬間好了許多,肚子太餓,就隨便綁了個麻花辮出門了。

走出房間沒看見封越,便往樓下看了一眼,看見他居然坐在樓下餐桌上,面前還擺了一桌子飯菜。

長安從未見過封越吃東西,眼前這場景讓她覺得封越接地氣了許多。

封越察覺她的視線,擡頭道:“下來!”

聲音聽起來很小,但無比清晰。

長安一時也顧不上其他,喜滋滋的下樓大快朵頤,吃一半才發現封越並沒有動筷子,原來這些飯菜都是為她準備的。

她感激的笑笑,“師尊你真好!”

“嗯?”極少被人誇讚的封越意外的看向她。

長安趁氣氛不錯道:“師尊,我的神識上有封印這件事你不覺得的可疑嗎?”

封越:“那又如何?第一,為師不能不顧你的性命強行解除封印,第二,就算強行解除了,你又很清白怎麽辦?”

果然是出了名的護短,寧願在自己身邊埋雷,也決不允許有誤傷的可能性發生。“師尊,你真是太好了。”

長安感動不已,這哪裏是什麽反派,分明是天使。

封越要是知道她是這麽理解這件事,一定要解釋兩句,他只是覺得她跳上天也對他構不成威脅罷了。

大概是從司墨那裏聽多了這樣讚揚的話,封越覺得長安肯定要有什麽過分的要要求,便沒有回應。

就這瞬息的時間,長安聽到周圍人在議論昨夜沒有孩童丟失的事情,每天丟幾個已經是日常了,突然有一天沒丟,倒讓輿論更熱烈起來了。

樂觀者認為壞人已經伏誅,悲觀者認為壞人在憋大招,中立者認為著朝廷自有分說。

提到朝廷,長安又聽到了一件怪事。

現在的皇帝是個繼位沒幾年就臭名昭著的昏君,即位當年,殺名臣誅良將,僅用三年就將四海升平的強盛國家整的烏煙瘴氣,百姓苦不堪言。

今日在這裏聽到的居然都是誇讚的話。

並且些誇讚的話一聽就是發自肺腑的真誠,她不由奇怪,難道皇位易主了?

轉頭問封越,“師尊,此事你怎麽看?”

封越看著她的頭發道:“那誘拐孩童的魔物已經被我誅殺,枉死的冤靈也都親自送去地府,與皇宮那位並無關系。”

“啊?”長安瞪大雙眼,“師尊昨晚出去了?”

封越,“用神識。”

已經許久沒用過神識的長安猛然想起神識的作用,她的神識尚且能夠跑這麽遠,封越的神識豈不是可以籠罩整個京城,甚至更大。

她忽然明白封越不與她分房間住的原因了,住在哪裏對他來說都一樣,神識去哪裏才重要。

長安暗自決定,今晚自己也要打坐修煉。

長安又聽了一會兒周圍人的談話,然後對封越投去疑問的目光,封越起身道:“邊走邊說。”

出了客棧,長安想起此行的另一個同伴,“師姐呢?”

封越:“她有別的事要做,處理完自會過來與我們會和。”

什麽事?勸扶英修仙的事?

長安沒多問,兩人隱了身形踏入鬧市,封越便對長安說了京城現在的情況。

這是一個能輕易把人弄懵的故事。

皇宮的那位昏君被魔界一個才華橫溢卻不受重用的魔修奪舍了,這位魔君當了人間皇帝後,嘔心瀝血,勵精圖治,連續兩年不眠不休,甚至舍了許多修為才把岌岌可危的國家救回來。

如今眼看國家就要恢覆數年前的河清海晏了。

長安聽後沈默許久,看了封越好幾眼,心裏忍不住吐槽,這個世界的反派都這麽奇怪嗎?

她糾結片刻,“這會不會只是他的幌子,其實偷孩子練功才是他的真實目的。”

封越:“可以,但沒必要。偷孩子修練那個魔修是他的死對頭,目的就是壞他的事。”

“他說的就是真的嗎?”長安有著自己是未來人更聰明的優越感。

封越:“我探神識發現的。”

長安:“……”好吧,她Low。“那現在怎麽辦?”

封越:“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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