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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月華酒 小蜃,來,借你的能力給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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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月華酒 小蜃,來,借你的能力給我試試……

聞重山很快買了新鮮的牛肉回來。

長川縣不少養牛的人家, 一到這種盛大的節日,就有人殺羊宰牛,用背簍背著, 葉子墊著, 帶到菜市場外面擺攤。

縣裏的人若趕一大早出去買,不僅能買到最新鮮的牛肉, 還能買到最好的部位。

應空圖看了一下聞重山帶回來的一大塊牛肉:“還是我們本地的牛肉好,真新鮮。”

“這新鮮的牛肉要怎麽切?”

“順著切絲好了。”應空圖伸出手指頭比劃了一下, “就切這麽粗的絲好了。”

聞重山便要去切絲。

應空圖拉著他:“先不急,我們先吃鹹蛋黃烤雞。”

聞重山笑了笑:“我就說在烤什麽, 這麽香?”

空口吃鹹蛋黃,實在太鹹了, 應空圖將鹹蛋黃碾碎了, 炒成沙, 塗抹在烤得八成熟的肥雞上, 雞皮和腹部都塗滿, 再送入烤箱覆烤。

烤出來的肥雞鹹香迷人,汁水四溢, 鹹蛋黃的味道更是賦予了它別樣的香氣。

應空圖帶著手套,將雞撕了大半只給跳珠它們。

跳珠它們排著隊走過來, 各叼一塊雞肉,找地方享用美食去了。

飛鏢終於嘗到了鹹蛋黃,還吃到了雞,非常滿足,叫聲也重新變得甜美起來。

應空圖、聞重山和邢償坐在院子裏喝著茶,吃著烤雞,也很愜意。

吃完烤雞, 應空圖他們洗幹凈手,正式開始做月餅。

邢償搟皮,應空圖調餡,聞重山洗菜切肉並包月餅。

他們家的月餅一共做三種餡。

一種火腿松子餡,火腿裏面加上松子、熟糯米粉和少量糖油拌勻,主要吃鹹鮮口。

一種鹹蛋黃蓮蓉餡,裏面主要包鹹蛋黃和蓮蓉,吃甜口。

另外一種則是炸菌牛肉餡,餡料同樣炒好後拌上熟糯米粉作為填充劑,這個餡料則吃山野風味。

應空圖喜歡做飯,廚藝一直很好,拌的餡很好也不足為奇。

邢償在旁邊搟皮,做得還挺有模有樣,水油皮和油酥都拌得非常到位,就有點出乎人的意料了。

後面他用水油皮包上油酥劑子,搟開成牛舌狀,又卷起來醒發,看著更是游刃有餘。

應空圖驚嘆:“你這手藝可以啊。”

“那是,從小忙到大的。”邢償有些得意,“我們家喜歡吃老式豆沙餡,我媽每年都做不少,我外婆家,奶奶家,兩邊所有的親戚基本都吃我家的月餅。每次做月餅,我們家都要全家一起動手。”

應空圖想起來了:“你家的糍粑也好吃。”

邢償:“哈哈,那過年再給你們送一點。”

很快,皮子和餡料都弄好了,就可以包了。

包月餅比包一般的點心還簡單,只要包圓了,然後放到木制模具裏,輕輕一壓,壓出花紋,就可以送去烤了。

他們做的是酥皮月餅,和糖皮月餅不一樣,不需要回油,可以現烤現吃。

現烤的月餅還更香更酥脆。

到中午,應空圖家的小院子開始飄香味了。

毛茸茸們全都在廚房門口等著,鼻頭一動一動,使勁嗅聞月餅的香氣。

天上的鳥兒也落了下來,落在院墻上,嘰嘰喳喳地叫著,不知道是聞到了香味,還是單純地過來湊熱鬧?

蓮蓉鹹蛋黃月餅最先烤出來,應空圖切了兩個,端出去分給毛茸茸們。

接著是火腿松子月餅,再接著是炸菌牛肉月餅,應空圖也邊烤邊切給毛茸茸們。

三種月餅都香極了,應空圖切開外面的酥皮,暖烘烘的香味一下就從裏面飄了出來。

甜月餅很好吃,鹹月餅也很好吃,鹹甜月餅交織著吃,跳珠它們能一口氣吃更多。

應空圖烤出一爐,給跳珠它們切一盤,烤一爐,又切一盤,吃得跳珠它們直打嗝,主動去喝茶。

他們烤月餅一直烤到接近傍晚,外面的霧氣都起來了。

濃郁的月餅香籠罩在整個小院,像是跟霧氣混在了一起。

邢償忙了一天,提著應空圖塞給他的一大籃子月餅,回家去了。

應空圖另外用油紙包了六筒月餅,放在籃子裏,朝外面喊:“羨鳥?”

羨鳥邁著長腿,踱步走過來:“嗷?”

應空圖將籃子舉到它嘴筒子旁邊,讓它叼住:“幫我送個月餅給翟老大夫他們。”

荊尾一聽說,立刻站起來,擠了過來。翟老大夫夫婦喜歡小動物,它很喜歡他們。

荊尾仰頭,用亮晶晶的狼眼看著應空圖,搖了搖尾巴:“嗷嗚。”

應空圖笑笑:“那荊尾也去。”

荊尾要去,飛鏢也要去。

最後,除了飛卿、小蜃和枝枝之外,其他小家夥都想去翟老大夫那裏。

應空圖答應了:“你們走小路,避著點人類,別嚇到人了。”

羨鳥:“嗷嗚。”

於是,沈穩的羨鳥便帶著一群毛茸茸走小路給翟老大夫他倆送月餅去了。

應空圖怕翟老大夫不在家,還特地打電話提前說了一聲。

翟老大夫高高興興地說,他們也在準備中秋晚宴,會在家裏等。

翟老大夫和夫人陸老太太都知道羨鳥它們不是普通的寵物,不過沒有探究的意思。

反正都是可愛的小動物,老兩口一樣喜歡。

看到羨鳥叼著籃子,在一群毛茸茸的簇擁下過來敲門。

陸老太太第一時間開了門:“哎呀,你們這就到了?快進來。”

羨鳥微微點頭,叼著籃子走進去了。

陸老太太看它連籃子都不讓自己拎,嘴角忍不住笑:“羨鳥你太貼心了。”

翟老大夫和陸老太太在長川縣租了個房子。

應空圖讓邢償幫忙找的,一個安靜帶院子的小房子。

現在,他們這個院子也是滿院的香味,翟老大夫正在廚房裏施展十八般廚藝,做今晚的團圓飯。

晚上,他們的兒女和徒子徒孫都要過來吃飯。

聽見羨鳥它們過來了,翟老大夫連忙關了火走出來。

一看羨鳥叼著的籃子,翟老大夫就問:“這裏面裝的是月餅?好香啊。”

羨鳥將籃子放到凳子上,輕輕“嗷嗚”了一聲,示意就是新烤出來的月餅。

翟老大夫和陸老太太摸摸荊尾,摸摸飛鏢,和小家夥們玩了一會,直誇它們可愛。

看它們要回去,二老又硬回了一盆焦炸丸子和一大籃水果,讓它們帶回去當回禮。

毛茸茸們回到家的時候,應空圖和聞重山正在做飯。

往年他們都不怎麽慶祝中秋節,今年難得來了興致,他們做的晚餐也很豐盛。

炸松鼠霭魚、燉牛蹄筋、鹽焗雞、醬爆小八爪,蟹粉丸子、水晶凍……大部分菜都是提前就準備好了的。

看到跳珠它們回來了,應空圖從廚房裏探出頭,笑著問道:“你們吃的月餅消化了沒有?消化了我炒兩個青菜就可以開飯了啊。”

飛鏢一貓當先:“喵!”餓了。

應空圖:“那行,你們等會。”

應空圖打算再炒個泡椒蒜米地木耳和清湯海菜花。

地木耳是在霭湖邊上采的,也是聞重山的最愛之一。

至於海菜花——桌上一堆大菜,他們需要點青菜點綴一下。

今天的菜主要是肉菜,小家夥們吃得滿意極了。

等吃完飯,又收拾了院子,月亮也升起來了。

今天是農歷八月十五,月亮特別圓。

哪怕他們在縣裏賞月,月光還是灑在了每一個生物身上,清輝融融。

應空圖和聞重山原本已經擺出了月餅、西瓜和果酒,準備賞月。

看到今天的月亮這麽好,應空圖忽然來了興致,轉頭問聞重山:“你想去山裏賞月嗎?”

不等聞重山回答,應空圖轉頭看向毛茸茸們:“你們覺得怎麽樣?”

跳珠幾個一楞,荊尾和飛鏢則不明所以。

應空圖笑著說道:“今天的月光這麽好,太陰草邊上肯定別有一番風景。”

聞重山點頭:“我覺得可以。”

毛茸茸們也反應過來了,一致讚同:“嗷。”

應空圖手一揮:“那我們收拾東西,上山賞月去。”

跳珠它們作為小山神,應空圖專門為它們打造了矮矮的條案,讓它們可以端坐在條案前喝茶吃點心。

現在要去山上賞月,只需要帶上條案和坐墊,再帶上吃食飲品,就可以了。

應空圖一點都不講究地把農用小三輪開了出來:“我們走!”

毛茸茸們:“嗷!”

跳珠它們從神龕過去,飛鏢和荊尾則坐到了農用小三輪上。

等應空圖他們過去的時候,跳珠它們已經將太陰草周圍的空地清理了一遍。

碧白山上,太陰草旁邊的風景果然和應空圖想的一樣。

這裏月華如霧,清輝動人,山上的一切在月光下,猶如在水下,顯得漂亮極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動手,將條案和坐墊擺出來。

依照毛茸茸們的身形,應空圖為它們定做了高矮不一的坐墊。

有了坐墊,哪怕枝枝這樣體型極小的小山神,也能穩穩地坐在條案前,吃酒賞月。

應空圖和聞重山也坐了下來。

都是賞月,在山上賞月確實非同凡響。

哪怕應空圖這樣的神靈,看著濃縮了的月華,也有一種正身處於夢裏的感覺。

聞重山拿小刀分切了月餅,用漂亮的小碟子裝著,送到每一個家庭成員面前。

緊接著,他又換了一把小刀切西瓜。

西瓜正是他們在霧川山上種的西瓜,平時也不摘,就讓它在藤蔓上長著。

今天一大早,兩人采摘了西瓜,放到家裏的井裏湃著,湃得瓜皮上都帶有一層細細的水霧。

此時,小刀一碰瓜皮,西瓜應聲而裂,清香的西瓜味全都飄了出來。

外面買的西瓜甜歸甜,卻很少有這種清新的瓜味。

跳珠它們聞著瓜味,眼睛亮了起來。

賞月、吃月餅、吃西瓜、喝果酒……這對於小家夥們來說是極為難得的體驗。

它們端端正正地坐到墊子上,連飛鏢這只小貓都用尾巴墊著屁股,坐得非常端正。

應空圖看著天空,看著遠山,看著身邊的愛人和毛茸茸們,頗有點酒不醉人人自醉。

“這裏的月亮真亮,月華都凝聚成霧了,真漂亮啊。”應空圖眼神迷離地看著太陰草,“太陰草的葉子好看。”

聞重山挨著他:“難得能欣賞到帶有神性美的月華。”

“我不僅欣賞到了,我還聞到了。”應空圖吸吸鼻子,“沒想到月華是這種涼涼的味道。”

聞重山:“有點像水的味道。”

“似水非水,似冰非冰。”應空圖倚著聞重山,突發奇想,“要是能嘗嘗就好了。”

“這要怎麽嘗?”

“把它引到酒裏。”應空圖感覺自己真有些喝醉了,他朝小蜃伸出手,“小蜃,來,借你的能力給我試試。”

小蜃小心地伸出小爪,放到他掌心裏:“啾?”

應空圖催動神力,輕輕一拉,將小蜃的靈體拉出來,而後按入胸口。

接著,應空圖的法相出來了。

和以往不一樣,他的法相帶上了蜃角,看起來神聖而靈動。

應空圖輕輕一笑,借用小蜃的能力,將周圍如霧的月華全都化成水。

無數月華濃縮,變成乳白色而帶有熒光的半透明液體,凝聚在一起落下來,像是憑空出現的瀑布。

應空圖用盛酒的細壺往半空中一接。

月華全都緩緩流入酒裏,將酒化成了月華酒。

等他收手,周圍的月華似乎暗淡了一些,酒壺裏的酒則變成了泛起了月光的月酒。

小家夥們全都瞪大了眼睛,驚嘆地看著應空圖,眼神裏流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崇拜。

連被應空圖按進胸口裏的小蜃的靈體,都瞪大眼睛崇拜地看著他。

“這不就成了。”應空圖笑著拉起小蜃的小爪,將它的靈體送回身體,“來,喝酒。”

這種月華凝聚成的酒,似酒非酒,哪怕飛鏢和荊尾也可以喝。

應空圖給每個小家夥倒了半杯,給他和聞重山也倒了半杯。

應空圖舉起酒杯:“幹杯。”

小家夥們小心地抓著酒杯或叼著酒杯:“嗷。”

月華酒喝起來涼涼的,香香的,幾乎嘗不出它的具體味道,喝進去的感覺又棒極了。

很快,小家夥們喝完月華酒,全都醉倒了,亂七八糟地歪倒在一起,倒成一團,臉上帶著夢幻的表情。

它們也沒有完全醉倒,只是沈浸在一種似醉非醉的奇妙體驗裏。

月光浸潤了它們的身體,裹著它們的靈魂,像是讓它們在一片清輝中,輕輕晃動。

應空圖沒顧得上去看小家夥們。

他也有點醉了,暈乎乎的。

周圍的一切他都不在意了,他只是在一片清輝中,準確地抓住了聞重山的手腕。

在朦朧中,他只想和聞重山挨在一起。

聞重山回應了他的親近,湊過來親吻他。

兩人就在一片月色中接吻,他們的身體也挨在一起。

與身體周圍的月華不一樣,他們的體溫很高,眼睛很亮,眼神裏所傳遞出來的,都是熾熱的情意。

應空圖輕輕閉上眼睛,和聞重山吻得更深。

今晚的月色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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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山上有一棵霜終很喜歡的樹。

某天,它撞見一只山鼠啃食樹幹,又啃食樹根。

霜終暴怒,圍繞著樹幹狂追山鼠。

它從樹幹啄到樹根,每一次都精準地將山鼠啄了出來。

只是,等它幹掉山鼠後,大樹已經變得坑坑窪窪,木質盡露,看起來半死不活了。

霜終:……

霜終灰溜溜地回家,找山神幫忙救樹。

為此,不得不幹了一個星期的家務,作為報酬。

-KIKI。

沖動害死鳥啊。

霜終憂郁地想。

明天見[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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