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新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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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新技能
肅聯被那句“特別喜歡，不止一點”砸得猝不及防。
懷裏的人軟得像水，溫熱的呼吸帶著醇美的酒香，燙得他喉結動了動。
肅聯垂眸看著少年紅潤如水的臉龐，泛紅的眼角洇著淚珠，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明明醉得厲害，卻還揪著肅聯的襯衫衣角。
從所未有的滿足襲擊了他的心臟，原來不是錯覺。
偷偷看他的眼神，欲言又止的閃躲，故作疏遠的客氣，全是因為凡凡喜歡他。
肅聯心裏又酸又甜，他不是自作多情，凡凡是真的喜歡自己。
他緩緩擡手，小心翼翼地擦去孟妙繁眼角的淚珠，指尖觸碰到他溫熱的耳垂。
肅聯慢慢蹲下身，動作沈穩利落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落在臂彎裏的重量輕飄飄的，卻又讓他不敢有過大的動作。
鏡前燈把溫柔的光照在他的身上，映出了他眼底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近乎溫柔的酸澀。
“小笨蛋。”肅聯低頭在少年光潔的額上落下一吻。
喜歡這種事，怎麽能藏得這麽好呢。
肅聯目光如炬地看著孟妙繁，感覺心裏的喜歡幾乎快要沖出胸膛。
如果不是突然推門進來的人打斷了他的想法，可能他會做更過分的事。
葉少白看著他們，目光中帶著探究。
肅聯本就看他不順眼，現在被他看的更是一肚子火，舉步打算離開。
“肅總，您的父親應該不會允許吧？”葉少白突然回頭，看著他抱著的不省人事的人，“凡凡他是個很單純的人，最主要的是…他是一個天才，您不該毀了他。”
“我當然不會毀了他。”肅聯咬了咬腮幫子，心裏生出一種曠大的煩悶。
怎麽不論是誰都有資格來管他和孟妙繁之間的事？王英是，連這個葉家的書呆子也是。忍怒道：“這是我和凡凡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來插手。”
葉少白蹙眉看著他，溫良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滿：“您作為高位者，以強勢的手段逼迫他，就算得到了他又怎麽樣？”
肅聯冷笑一聲，銳利的目光瞥過他：“我跟你不一樣，無論是什麽東西，得不到的就是鏡中花水中月，先拿到手裏才應該考慮後面的事，我當然不會像你這樣優柔寡斷。”
“您不該物化孟凡，他是個人，不是你想得到就得到，想丟開就丟開的東、西。”葉少白被他的語氣激怒了，直接問道：“如果您的父親讓您跟他分手，難道你會為了他違背伯父的威嚴嗎？你毫發無損，到時候受傷害的只會是他。”
肅聯收緊手臂，他怎麽可能放開這個人？就算是父親，也不可能阻止他，但他會采取一些比較聰明的做法保護好他的人：“我絕對不會讓他受到任何傷害。”
“你要面對的不只是你的父親，還有整個家族，你能為了他放棄家族產業繼承人的身份？”
“葉少白，你再敢在這裏多說一句，那你明天就可以退出修覆團隊了。”肅聯深深吸了一口氣說完一腳踹開門，抱著少年快步走了出去。
葉少白看著緩緩彈回來的門，目光微動，嘆了口氣，打了個電話：“餵？肅伯伯，我是葉少白……”
他能為那個令他一見如故的人做的事情也就這麽多了。
葉少白自己作為葉氏的繼承人，當然知道身為一個繼承人要承擔的責任和壓力，也明白，肅聯根本不可能做到他說的那樣保護好摯愛。
甚至那個人對他而言，可能連摯愛都算不上。
孟凡只是他的人生路上的一個讓他心動的光點，轉瞬即逝，而他心血來潮的愛意卻將帶來這個光點一生的至暗時刻。
在葉少白看來，真的喜歡應該是放手，而非強求。
————
“爸？”肅聯皺眉接過樂婷送來的手提電話，心裏已經知道了多管閑事的是誰。
他站在樓梯口，努力壓制著怒火，盡量讓自己的情緒平穩：“你知道我的，只是玩玩而已……怎麽可能上心？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孩兒，剛好很感興趣……對，你放心，做好體檢了……嗯，這邊的項目也挺順利的，沒有什麽大的問題，預計還有兩個月航程就結束了……好，那就這樣，回京市我會去拜訪王伯伯的……嗯，傑青公示馬上就結束了，我有分寸……再見，爸。”
樂婷接過電話，看著他面露寒霜，暗忖是真的動怒了，三緘其口什麽都不敢問：“老板……我先回去。”
“等等。”肅聯點了根煙。深深吸了一口才從暴怒的情緒中緩過來，咬牙說：“把葉家那個家夥踢出項目組。”
“可是……”樂婷勸他道：“古畫研究所需要的蟬翼宣紙，只有一葉宣能提供……就是讓葉少加入到我們的修覆團隊中才好不容易談攏的合作，不然故博院也不會給肅氏這麽大的份額。”
肅聯發熱的頭腦終於在利益關系面前冷靜下來，握拳用力錘了一下墻：“樂婷，我最近狀態不好。”
“是的……”樂婷猶豫著還是忍不住說：“他對您的影響很大，我從來沒有看過您對一個人這麽上心。”
肅聯苦笑著把煙掐滅，抓了一把頭發煩躁地看了一眼半掩的門說：“遇到他，我算是栽了。父親讓我去見王瑞興，可能是要談聯姻的事。”
“是王二小姐她……”樂婷露出驚訝的神色說：“已經調查清楚了，叛徒就是她派來的。可能誤把躲在船上的那個小孩當成了孟凡，所以讓人趕走他，沒想到保鏢卻失手殺了他。”
肅聯聞言眉宇緊蹙：“薇薇她……從小就是這麽任性。”
“那現在怎麽辦？要告訴孟凡實情嗎？”
“先別告訴他，我怕他知道了真相之後就要跟我分手了。”肅聯苦笑著：“樂婷你敢相信嗎？我都不知道有一天我會愛的這麽卑微。”
“我也沒想到。”樂婷看著他眼中的失落：“可是您不告訴他的話，也許他又會像今天早上那樣下毒害你，我從垃圾桶裏的糕點中檢測出了致死量的毒素。如果您今天吃下了那塊糕點，現在可能……”
“他不會的。”肅聯承認他有賭的成分，但他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迷之自信孟凡絕對不會真的殺他：“我會小心的。”
樂婷看他已經被愛情沖昏頭腦了，只好點頭離開了。
肅聯走進屋，坐在床邊輕輕撫著少年柔軟的頭發，輕聲說：“凡凡，你真的對我動了殺意嗎？你怎麽…這麽狠心呢？”
“……”少年的睡顏安然無害，看起來就像毫無威脅的小貓。
但肅聯卻知道，這只貓會在暗處對他亮出銳利的小爪子，一旦誰做了踩到他底線的事情，他就會擇機亮招子撓他。
肅聯走進浴室，打算給他擦擦臉和身體，卻沒留意到身後的少年悄然微微睜開了眼睛，正神色覆雜地看著他。
孟妙繁不止一次地感到無比厭煩，為什麽自己的聽力偏偏這麽好？
肅聯果然只是玩玩而已，而傻保的死對他而言，只是那位小姐的一時任性。
這就是有錢人對貧民的態度……他無力改變什麽。
————
第二天，肅聯抱著懷裏軟軟的小孩睡得正香，還來得及在溫柔鄉裏沈淪，就被一個不速之客打擾了美夢。
“孟凡，你在嗎？”門外傳來男人磁性的聲音。
沈珝？
肅聯眉宇一沈，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蓋在了被子裏：“？”
孟妙繁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低聲在說：“肅先生，麻煩您別出聲，等我一下。”
肅聯隔著被褥聽著少年笈著拖鞋去開門的聲音，心裏一軟，他養的這個小家夥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這是肅總人生第一次享受被當成不可告人的秘密金屋藏嬌……
嗯，還是藏在被窩裏的待遇。
“妙繁，你跟我去一趟海城，見一見師父。”沈珝看著少年呆呆的表情，似乎還沒睡醒：“昨天你的事跡已經登報了，師父特地從京城飛到海市，就是為了見你一面。”
肅聯蹙眉，郁悶地想著：沈珝這家夥來找凡凡去見他師父做什麽？看凡凡天賦異稟要收他為徒嗎？怎麽誰都想來跟我搶人？
孟妙繁居然答應了：“好，什麽時候出發？”
沈珝聽他願意去，愉快地笑著說：“不著急，有私人飛機來接我們。中午我們一起吃個午飯吧，然後再坐飛機過去？”
“不用了，我想早點見到方爺爺。”孟妙繁卻並不想跟他吃飯：“我洗漱一下，馬上就可以出發。”
“那好吧，我在這兒等你可以嗎？”沈珝看出了他的冷淡，不覺得有些遺憾：“我跟師兄關系很好，他就像我的親哥哥一樣，你不用對我這麽防備。”
“嗯。”孟妙繁點頭：“您不用在這裏等我……不太方便。”
“啊，那我去機場附近的鹿港咖啡店等你。”
“好，待會見。”孟妙繁關上門，回到臥室，打算掀開被子，卻被被子裏伸出的一雙手臂攬進了懷裏：“肅先生……”
“你是第一個敢把我藏在被窩裏的人，我敢保證也是最後一個。”肅聯笑著貼近他的額頭，嘴唇似有似無地碰著他的唇角。
孟妙繁低頭，輕聲問：“肅先生曾經和很多人躺在一張床上過嗎？”
肅聯想說沒有，他談過的戀愛基本上都限於點到即止，他其實有嚴重的精神潔癖，周旋於無數女人之間，不過是為了報覆王薇，同時也讓他爸對於他的婚事閉嘴。
但是作為一個31歲的老處男，肅聯卻根本說不出口，只好輕咳一聲說：“有過……不多。”
“哦。”孟妙繁推開那只在自己腰間作亂的手臂，“我去洗漱。”
“可是我被你點著了。”肅聯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不幫我把火熄滅就走嗎？”
孟妙繁看了一眼，臉瞬間緋紅了一片，他沒有想到肅先生竟然這麽流氓：“我……不會。”
“我教你。”肅聯拉起他的手：“這樣……”
孟妙繁低下頭努力學習新技能，不好意思地輕聲問：“這樣嗎？”
肅聯微微瞇起眼睛，看著他泛紅的耳垂：“嗯，很舒服。”
……
肅聯開車把他送到機場咖啡店時。
沈珝正端著咖啡裝深沈，一看到孟妙繁和背後那個男人，手一抖，在看到孟妙繁脖子上的吻痕時，手更抖了：“呃……肅總也來了？”
肅聯走到他的面前，難免占有欲作祟不自覺宣示著主權：“麻煩沈專家三天內把人送回來。”
沈珝放下咖啡，也站起身和他對視：“那也要繁繁他自己願意回來才……”
“我今天就會回來。”孟妙繁輕聲說。
沈珝：“……”
肅聯牽著他的手微微收緊，溫笑著說：“我怕你太累了，明天再回來也可以。”
沈珝：“……”
孟妙繁搖了搖頭。
“我等你回來。”肅聯恨不得把他揉在懷裏好好親熱一番，努力克制著不舍送走了一臉生無可戀的沈珝和孟妙繁。
肅聯還在回味著方才孟妙繁給他用手時的感覺，雖然沒有做到最後，卻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血脈僨張。
沒想到樂婷敲開辦公室的門給他帶了一個更加讓他血液上頭的晴天霹靂：“老板，各大報紙頭條全都是您和王二小姐要聯姻的緋聞。”
“什麽？”肅聯接過報紙，只見正中央超大的版面寫著：【肅氏準繼承人和王氏千金愛意重燃，強強聯合，有望年內，不日成婚。】
他和王薇的照片放在正中間。
女人依偎在他的懷裏，抓緊了時機拍得二人之間情意綿綿，看起來還真像那麽回事。
肅聯咬牙把報紙撕了個粉碎，結合昨天他爸打電話讓他去見王瑞興的事，很容易就理清了是誰的手筆。
這兩個老頭子為了玩好權利游戲真是無所不用其極，非得把兩家兒女都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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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聯被那句“特別喜歡，不止一點”砸得猝不及防。
懷裏的人軟得像水，溫熱的呼吸帶著醇美的酒香，燙得他喉結動了動。
肅聯垂眸看著少年紅潤如水的臉龐，泛紅的眼角洇著淚珠，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明明醉得厲害，卻還揪著肅聯的襯衫衣角。
從所未有的滿足襲擊了他的心臟，原來不是錯覺。
偷偷看他的眼神，欲言又止的閃躲，故作疏遠的客氣，全是因為凡凡喜歡他。
肅聯心裏又酸又甜，他不是自作多情，凡凡是真的喜歡自己。
他緩緩擡手，小心翼翼地擦去孟妙繁眼角的淚珠，指尖觸碰到他溫熱的耳垂。
肅聯慢慢蹲下身，動作沈穩利落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落在臂彎裏的重量輕飄飄的，卻又讓他不敢有過大的動作。
鏡前燈把溫柔的光照在他的身上，映出了他眼底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近乎溫柔的酸澀。
“小笨蛋。”肅聯低頭在少年光潔的額上落下一吻。
喜歡這種事，怎麽能藏得這麽好呢。
肅聯目光如炬地看著孟妙繁，感覺心裏的喜歡幾乎快要沖出胸膛。
如果不是突然推門進來的人打斷了他的想法，可能他會做更過分的事。
葉少白看著他們，目光中帶著探究。
肅聯本就看他不順眼，現在被他看的更是一肚子火，舉步打算離開。
“肅總，您的父親應該不會允許吧？”葉少白突然回頭，看著他抱著的不省人事的人，“凡凡他是個很單純的人，最主要的是…他是一個天才，您不該毀了他。”
“我當然不會毀了他。”肅聯咬了咬腮幫子，心裏生出一種曠大的煩悶。
怎麽不論是誰都有資格來管他和孟妙繁之間的事？王英是，連這個葉家的書呆子也是。忍怒道：“這是我和凡凡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來插手。”
葉少白蹙眉看著他，溫良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滿：“您作為高位者，以強勢的手段逼迫他，就算得到了他又怎麽樣？”
肅聯冷笑一聲，銳利的目光瞥過他：“我跟你不一樣，無論是什麽東西，得不到的就是鏡中花水中月，先拿到手裏才應該考慮後面的事，我當然不會像你這樣優柔寡斷。”
“您不該物化孟凡，他是個人，不是你想得到就得到，想丟開就丟開的東、西。”葉少白被他的語氣激怒了，直接問道：“如果您的父親讓您跟他分手，難道你會為了他違背伯父的威嚴嗎？你毫發無損，到時候受傷害的只會是他。”
肅聯收緊手臂，他怎麽可能放開這個人？就算是父親，也不可能阻止他，但他會采取一些比較聰明的做法保護好他的人：“我絕對不會讓他受到任何傷害。”
“你要面對的不只是你的父親，還有整個家族，你能為了他放棄家族產業繼承人的身份？”
“葉少白，你再敢在這裏多說一句，那你明天就可以退出修覆團隊了。”肅聯深深吸了一口氣說完一腳踹開門，抱著少年快步走了出去。
葉少白看著緩緩彈回來的門，目光微動，嘆了口氣，打了個電話：“餵？肅伯伯，我是葉少白……”
他能為那個令他一見如故的人做的事情也就這麽多了。
葉少白自己作為葉氏的繼承人，當然知道身為一個繼承人要承擔的責任和壓力，也明白，肅聯根本不可能做到他說的那樣保護好摯愛。
甚至那個人對他而言，可能連摯愛都算不上。
孟凡只是他的人生路上的一個讓他心動的光點，轉瞬即逝，而他心血來潮的愛意卻將帶來這個光點一生的至暗時刻。
在葉少白看來，真的喜歡應該是放手，而非強求。
————
“爸？”肅聯皺眉接過樂婷送來的手提電話，心裏已經知道了多管閑事的是誰。
他站在樓梯口，努力壓制著怒火，盡量讓自己的情緒平穩：“你知道我的，只是玩玩而已……怎麽可能上心？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孩兒，剛好很感興趣……對，你放心，做好體檢了……嗯，這邊的項目也挺順利的，沒有什麽大的問題，預計還有兩個月航程就結束了……好，那就這樣，回京市我會去拜訪王伯伯的……嗯，傑青公示馬上就結束了，我有分寸……再見，爸。”
樂婷接過電話，看著他面露寒霜，暗忖是真的動怒了，三緘其口什麽都不敢問：“老板……我先回去。”
“等等。”肅聯點了根煙。深深吸了一口才從暴怒的情緒中緩過來，咬牙說：“把葉家那個家夥踢出項目組。”
“可是……”樂婷勸他道：“古畫研究所需要的蟬翼宣紙，只有一葉宣能提供……就是讓葉少加入到我們的修覆團隊中才好不容易談攏的合作，不然故博院也不會給肅氏這麽大的份額。”
肅聯發熱的頭腦終於在利益關系面前冷靜下來，握拳用力錘了一下墻：“樂婷，我最近狀態不好。”
“是的……”樂婷猶豫著還是忍不住說：“他對您的影響很大，我從來沒有看過您對一個人這麽上心。”
肅聯苦笑著把煙掐滅，抓了一把頭發煩躁地看了一眼半掩的門說：“遇到他，我算是栽了。父親讓我去見王瑞興，可能是要談聯姻的事。”
“是王二小姐她……”樂婷露出驚訝的神色說：“已經調查清楚了，叛徒就是她派來的。可能誤把躲在船上的那個小孩當成了孟凡，所以讓人趕走他，沒想到保鏢卻失手殺了他。”
肅聯聞言眉宇緊蹙：“薇薇她……從小就是這麽任性。”
“那現在怎麽辦？要告訴孟凡實情嗎？”
“先別告訴他，我怕他知道了真相之後就要跟我分手了。”肅聯苦笑著：“樂婷你敢相信嗎？我都不知道有一天我會愛的這麽卑微。”
“我也沒想到。”樂婷看著他眼中的失落：“可是您不告訴他的話，也許他又會像今天早上那樣下毒害你，我從垃圾桶裏的糕點中檢測出了致死量的毒素。如果您今天吃下了那塊糕點，現在可能……”
“他不會的。”肅聯承認他有賭的成分，但他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迷之自信孟凡絕對不會真的殺他：“我會小心的。”
樂婷看他已經被愛情沖昏頭腦了，只好點頭離開了。
肅聯走進屋，坐在床邊輕輕撫著少年柔軟的頭發，輕聲說：“凡凡，你真的對我動了殺意嗎？你怎麽…這麽狠心呢？”
“……”少年的睡顏安然無害，看起來就像毫無威脅的小貓。
但肅聯卻知道，這只貓會在暗處對他亮出銳利的小爪子，一旦誰做了踩到他底線的事情，他就會擇機亮招子撓他。
肅聯走進浴室，打算給他擦擦臉和身體，卻沒留意到身後的少年悄然微微睜開了眼睛，正神色覆雜地看著他。
孟妙繁不止一次地感到無比厭煩，為什麽自己的聽力偏偏這麽好？
肅聯果然只是玩玩而已，而傻保的死對他而言，只是那位小姐的一時任性。
這就是有錢人對貧民的態度……他無力改變什麽。
————
第二天，肅聯抱著懷裏軟軟的小孩睡得正香，還來得及在溫柔鄉裏沈淪，就被一個不速之客打擾了美夢。
“孟凡，你在嗎？”門外傳來男人磁性的聲音。
沈珝？
肅聯眉宇一沈，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蓋在了被子裏：“？”
孟妙繁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低聲在說：“肅先生，麻煩您別出聲，等我一下。”
肅聯隔著被褥聽著少年笈著拖鞋去開門的聲音，心裏一軟，他養的這個小家夥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這是肅總人生第一次享受被當成不可告人的秘密金屋藏嬌……
嗯，還是藏在被窩裏的待遇。
“妙繁，你跟我去一趟海城，見一見師父。”沈珝看著少年呆呆的表情，似乎還沒睡醒：“昨天你的事跡已經登報了，師父特地從京城飛到海市，就是為了見你一面。”
肅聯蹙眉，郁悶地想著：沈珝這家夥來找凡凡去見他師父做什麽？看凡凡天賦異稟要收他為徒嗎？怎麽誰都想來跟我搶人？
孟妙繁居然答應了：“好，什麽時候出發？”
沈珝聽他願意去，愉快地笑著說：“不著急，有私人飛機來接我們。中午我們一起吃個午飯吧，然後再坐飛機過去？”
“不用了，我想早點見到方爺爺。”孟妙繁卻並不想跟他吃飯：“我洗漱一下，馬上就可以出發。”
“那好吧，我在這兒等你可以嗎？”沈珝看出了他的冷淡，不覺得有些遺憾：“我跟師兄關系很好，他就像我的親哥哥一樣，你不用對我這麽防備。”
“嗯。”孟妙繁點頭：“您不用在這裏等我……不太方便。”
“啊，那我去機場附近的鹿港咖啡店等你。”
“好，待會見。”孟妙繁關上門，回到臥室，打算掀開被子，卻被被子裏伸出的一雙手臂攬進了懷裏：“肅先生……”
“你是第一個敢把我藏在被窩裏的人，我敢保證也是最後一個。”肅聯笑著貼近他的額頭，嘴唇似有似無地碰著他的唇角。
孟妙繁低頭，輕聲問：“肅先生曾經和很多人躺在一張床上過嗎？”
肅聯想說沒有，他談過的戀愛基本上都限於點到即止，他其實有嚴重的精神潔癖，周旋於無數女人之間，不過是為了報覆王薇，同時也讓他爸對於他的婚事閉嘴。
但是作為一個31歲的老處男，肅聯卻根本說不出口，只好輕咳一聲說：“有過……不多。”
“哦。”孟妙繁推開那只在自己腰間作亂的手臂，“我去洗漱。”
“可是我被你點著了。”肅聯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不幫我把火熄滅就走嗎？”
孟妙繁看了一眼，臉瞬間緋紅了一片，他沒有想到肅先生竟然這麽流氓：“我……不會。”
“我教你。”肅聯拉起他的手：“這樣……”
孟妙繁低下頭努力學習新技能，不好意思地輕聲問：“這樣嗎？”
肅聯微微瞇起眼睛，看著他泛紅的耳垂：“嗯，很舒服。”
……
肅聯開車把他送到機場咖啡店時。
沈珝正端著咖啡裝深沈，一看到孟妙繁和背後那個男人，手一抖，在看到孟妙繁脖子上的吻痕時，手更抖了：“呃……肅總也來了？”
肅聯走到他的面前，難免占有欲作祟不自覺宣示著主權：“麻煩沈專家三天內把人送回來。”
沈珝放下咖啡，也站起身和他對視：“那也要繁繁他自己願意回來才……”
“我今天就會回來。”孟妙繁輕聲說。
沈珝：“……”
肅聯牽著他的手微微收緊，溫笑著說：“我怕你太累了，明天再回來也可以。”
沈珝：“……”
孟妙繁搖了搖頭。
“我等你回來。”肅聯恨不得把他揉在懷裏好好親熱一番，努力克制著不舍送走了一臉生無可戀的沈珝和孟妙繁。
肅聯還在回味著方才孟妙繁給他用手時的感覺，雖然沒有做到最後，卻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血脈僨張。
沒想到樂婷敲開辦公室的門給他帶了一個更加讓他血液上頭的晴天霹靂：“老板，各大報紙頭條全都是您和王二小姐要聯姻的緋聞。”
“什麽？”肅聯接過報紙，只見正中央超大的版面寫著：【肅氏準繼承人和王氏千金愛意重燃，強強聯合，有望年內，不日成婚。】
他和王薇的照片放在正中間。
女人依偎在他的懷裏，抓緊了時機拍得二人之間情意綿綿，看起來還真像那麽回事。
肅聯咬牙把報紙撕了個粉碎，結合昨天他爸打電話讓他去見王瑞興的事，很容易就理清了是誰的手筆。
這兩個老頭子為了玩好權利游戲真是無所不用其極，非得把兩家兒女都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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