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暴雨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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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暴雨前夕
蕭燼終於松開姬明澈，轉身的瞬間，周身桀驁之氣驟然化為凜冽寒霜。
他眼睛瞇起，冷厲的目光如刀般掃過殿內竊竊私語的北黎朝臣，語氣淬著冰碴。
“一群亂吠的東西，也配置喙本小侯爺與明澈之事？！”
話落，他轉而看向龍椅上的黎恒，拱手卻不卑不亢，字字鏗鏘。
“北黎陛下，臣以為貴國臣子，怕是該好好調教一番了。”
“竟敢當眾詆毀他國太子與親眷，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北黎朝堂無規無矩？失了待客之道！”
姬明澈靜立在蕭燼身側，眼底翻湧著沈沈黑霧。
“本王的人，本王的事，何時輪得到北黎的人指手畫腳？”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威壓。
這番話聽在黎恒耳中，無異於赤裸裸的挑釁，他龍顏微動，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怒色。
可轉念想到大虞的國力與姬明澈的特殊身份，那點怒意又在瞬間壓了下去，面色恢覆了平靜無波的模樣。
“好了，都別再吵了。”
黎恒擡手沈聲道，語氣帶著帝王的威嚴。
“朝堂之上，豈容這般喧嘩？方才出言不遜者，罰俸三月，閉門思過！”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姬明澈與蕭燼，語氣緩和了幾分。
“太子與蕭小侯爺遠道而來，是北黎的貴客，朝臣失言，還望太子莫要見怪。”
姬明澈眸底的黑霧未散，卻也不再深究，只是淡淡頷首。
“既已處置，本王便不再追究。”
他語氣平淡，卻自帶一股不容輕慢的氣場，更顯其深不可測。
黎恒目光落在姬明澈身上，少年身著白色錦袍，容貌精致，眉宇間那顆紅豆痣更是清絕奪目，宛如當年天邊那抹祥瑞祥雲降世。
思及此，他的眼底倏地掠過一抹深不可測的深意，忽而再次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和煦。
“太子遠道而來，不妨在北黎多呆幾日，朕讓墨淵陪你四處走走，賞玩我北黎的山川風物、風土人情，也好盡地主之誼。”
說到此處，他又看向殿中眾人，語氣添了幾分鄭重。
“待太子賞玩個幾日，朕再與太子再細細商討兩國結盟一事，共商互惠共贏之道。”
黎墨淵聞言，心頭驟然一緊，瞬間提起了十二分警惕，父皇今日主動提及結盟，還執意留明澈多住幾日，其中定藏著不為人知的心思。
他正要上前替姬明澈婉拒，卻見蕭燼已率先一步開口。
“陛下美意，臣等心領了。”
蕭燼拱手行禮。
“只是臣奉我國皇上旨意，特意前來接太子殿下回宮，想必陛下也知曉，太子自幼便是我朝皇上的心頭至寶。”
“如今分別不過數日，皇上早已思念得寢食難安，再三叮囑臣務必盡快將太子接回，以解相思之苦。”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中眾人。
“待今日之後，臣便要即刻帶太子啟程回國，至於兩國結盟這等大事，自有我國使臣與貴國詳談細則。”
姬明澈頷首。
“本王要回去見父皇！”
蕭燼立馬跟著附和。
“陛下，臣與太子明日便啟程返程，還望陛下恩準。”
黎恒指尖摩挲著龍椅扶手，目光在姬明澈臉上流連片刻，終是緩緩點頭。
“既如此，朕便不強留了。”
他轉向一旁的黎墨淵。
“墨淵，你替朕送送太子與蕭小侯爺，務必妥善安排好返程事宜，不可有半分差池。”
“兒臣遵旨。”
黎墨淵躬身應下，心中卻五味雜陳，眼底翻湧著無奈不舍。
出了殿，蕭燼亦步亦趨地跟在姬明澈身側，低聲說著這幾日的近況，語氣滿是小心翼翼的討好。
“明澈，陛下無事，昭霆他們也沒事，你別擔心。”
“待回去之後，我帶你去吃城南的糕點鋪子，還是你以前最愛的那家，還有很多你以前喜歡吃的，到時候我帶你吃個遍。”
姬明澈淡淡應著，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身旁的黎墨淵。
“黎墨淵。”
他忽然開口。
黎墨淵腳步一頓，猛地擡頭看來，眼底帶著幾分錯愕與希冀。
“明澈…”
“多謝。”
姬明澈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
“這些時日，多有叨擾。”
簡單四字，卻讓黎墨淵心頭一暖，隨即又被更深的失落淹沒。
他勉強牽起一抹笑，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無妨，此去一別，他日…明澈，我等著你！”
蕭燼登時虎著臉，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之間，攬住姬明澈的肩膀。
“明澈，咱們別讓父皇等急了。”
說著，便不由分說地拉著姬明澈往前走去。
黎墨淵站在原地，望著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玄色袍角在風中微微晃動，拳頭再次攥緊。
他知道，有蕭燼在，明澈定是不需要他了。
–
“陛下，再行半日路程，便可抵達北黎都城了。”
暗一勒住馬韁，側身朝著身後的姬煜川恭敬稟報。
“嗯，傳令下去，加快速度，務必在入夜前入城！”
“是！”
暗一拱手領命，馬蹄踏過官道，塵土飛揚。
此時天色已然沈了下來，鉛灰色的雲層緩緩壓了過來，一場暴雨即將來襲。
–
蕭燼帶著姬明澈剛回客棧，吳猛便提著包袱快步進來，稟報道。
“殿下，少爺！屬下瞧著這天色陰沈得厲害，怕是一場暴雨就要來了，要不咱們今夜就在這客棧歇一夜，明日再啟程？”
蕭燼眉頭微蹙，目光立刻轉向身側的姬明澈，語氣輕柔。
“明澈，你什麽想法？”
姬明澈搖頭。
“本王聽你的。”
短短四字，讓蕭燼瞬間心花怒放，忍不住伸手攥住他微涼的軟手，指尖輕輕摩挲著，眼底滿是笑意。
“明澈，不是我多心，我總覺得這北黎都城不是很安全，雖說我能護你周全，但就怕暗處有小人作祟，多待一日便多一分風險。”
他頓了頓，提議道。
“不若咱們現在就動身，趁著雨還沒下大先出城，夜裏尋個安全的驛站或是山林古廟避雨，明日一早再全速趕路，如何？”
“嗯，都行。”
姬明澈神色未變，語氣依舊平淡。
對他而言，在哪裏避雨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盡快見到父皇。
蕭燼見他應允，立刻拍板。
“好！吳猛，快把緊要的東西收拾好，叫上兄弟們，即刻出發，到了城外再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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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瞇起，冷厲的目光如刀般掃過殿內竊竊私語的北黎朝臣，語氣淬著冰碴。
“一群亂吠的東西，也配置喙本小侯爺與明澈之事？！”
話落，他轉而看向龍椅上的黎恒，拱手卻不卑不亢，字字鏗鏘。
“北黎陛下，臣以為貴國臣子，怕是該好好調教一番了。”
“竟敢當眾詆毀他國太子與親眷，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北黎朝堂無規無矩？失了待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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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轉念想到大虞的國力與姬明澈的特殊身份，那點怒意又在瞬間壓了下去，面色恢覆了平靜無波的模樣。
“好了，都別再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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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豈容這般喧嘩？方才出言不遜者，罰俸三月，閉門思過！”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姬明澈與蕭燼，語氣緩和了幾分。
“太子與蕭小侯爺遠道而來，是北黎的貴客，朝臣失言，還望太子莫要見怪。”
姬明澈眸底的黑霧未散，卻也不再深究，只是淡淡頷首。
“既已處置，本王便不再追究。”
他語氣平淡，卻自帶一股不容輕慢的氣場，更顯其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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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遠道而來，不妨在北黎多呆幾日，朕讓墨淵陪你四處走走，賞玩我北黎的山川風物、風土人情，也好盡地主之誼。”
說到此處，他又看向殿中眾人，語氣添了幾分鄭重。
“待太子賞玩個幾日，朕再與太子再細細商討兩國結盟一事，共商互惠共贏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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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上前替姬明澈婉拒，卻見蕭燼已率先一步開口。
“陛下美意，臣等心領了。”
蕭燼拱手行禮。
“只是臣奉我國皇上旨意，特意前來接太子殿下回宮，想必陛下也知曉，太子自幼便是我朝皇上的心頭至寶。”
“如今分別不過數日，皇上早已思念得寢食難安，再三叮囑臣務必盡快將太子接回，以解相思之苦。”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中眾人。
“待今日之後，臣便要即刻帶太子啟程回國，至於兩國結盟這等大事，自有我國使臣與貴國詳談細則。”
姬明澈頷首。
“本王要回去見父皇！”
蕭燼立馬跟著附和。
“陛下，臣與太子明日便啟程返程，還望陛下恩準。”
黎恒指尖摩挲著龍椅扶手，目光在姬明澈臉上流連片刻，終是緩緩點頭。
“既如此，朕便不強留了。”
他轉向一旁的黎墨淵。
“墨淵，你替朕送送太子與蕭小侯爺，務必妥善安排好返程事宜，不可有半分差池。”
“兒臣遵旨。”
黎墨淵躬身應下，心中卻五味雜陳，眼底翻湧著無奈不舍。
出了殿，蕭燼亦步亦趨地跟在姬明澈身側，低聲說著這幾日的近況，語氣滿是小心翼翼的討好。
“明澈，陛下無事，昭霆他們也沒事，你別擔心。”
“待回去之後，我帶你去吃城南的糕點鋪子，還是你以前最愛的那家，還有很多你以前喜歡吃的，到時候我帶你吃個遍。”
姬明澈淡淡應著，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身旁的黎墨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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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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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此去一別，他日…明澈，我等著你！”
蕭燼登時虎著臉，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之間，攬住姬明澈的肩膀。
“明澈，咱們別讓父皇等急了。”
說著，便不由分說地拉著姬明澈往前走去。
黎墨淵站在原地，望著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玄色袍角在風中微微晃動，拳頭再次攥緊。
他知道，有蕭燼在，明澈定是不需要他了。
–
“陛下，再行半日路程，便可抵達北黎都城了。”
暗一勒住馬韁，側身朝著身後的姬煜川恭敬稟報。
“嗯，傳令下去，加快速度，務必在入夜前入城！”
“是！”
暗一拱手領命，馬蹄踏過官道，塵土飛揚。
此時天色已然沈了下來，鉛灰色的雲層緩緩壓了過來，一場暴雨即將來襲。
–
蕭燼帶著姬明澈剛回客棧，吳猛便提著包袱快步進來，稟報道。
“殿下，少爺！屬下瞧著這天色陰沈得厲害，怕是一場暴雨就要來了，要不咱們今夜就在這客棧歇一夜，明日再啟程？”
蕭燼眉頭微蹙，目光立刻轉向身側的姬明澈，語氣輕柔。
“明澈，你什麽想法？”
姬明澈搖頭。
“本王聽你的。”
短短四字，讓蕭燼瞬間心花怒放，忍不住伸手攥住他微涼的軟手，指尖輕輕摩挲著，眼底滿是笑意。
“明澈，不是我多心，我總覺得這北黎都城不是很安全，雖說我能護你周全，但就怕暗處有小人作祟，多待一日便多一分風險。”
他頓了頓，提議道。
“不若咱們現在就動身，趁著雨還沒下大先出城，夜裏尋個安全的驛站或是山林古廟避雨，明日一早再全速趕路，如何？”
“嗯，都行。”
姬明澈神色未變，語氣依舊平淡。
對他而言，在哪裏避雨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盡快見到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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