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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火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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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火刑

當季星海領兵歸來時,白山國的人已經將整個圍獵場團團包圍。

大約是忌憚著蔣華玲手裏的火器,他們還不敢輕易上前。

恰好此時城門來報。

“將軍,季家軍打進來了,就在城門口。”

領頭的將領慌張道:“怎麽可能,他們前兩日才從狼奴王城撤退,可汗說他們至少要回軍營休整數日才能緩過來,讓咱們不必擔心的。”

“將軍,此刻大軍就在城外了,您還是快些拿主意吧,可汗臨走前不是給咱們留人了?”

拓跋奴真臉上青紅一片。

他當然知道城中還駐紮著三萬白山國騎兵。

但問題是他們心高氣傲,向來只聽可汗調遣。

他雖也姓拓跋,但只是拓跋家族的一個小小遠親,本就沒什麽威信可言。

可汗親自帶兵將整個蘭國打廢了,確定蘭國境內沒什麽威脅後,才把他拎出來做個守城小將。

如今,他哪裏指揮得了這種大戰。

一旁的副將上前出主意,“將軍怕什麽,就只管去調兵,難道蘭城失守了,可汗還會放過他們不成,到時候他們自會拼盡全力作戰的。”

“你說的有道理,但這幾個蘭國俘虜該怎麽處理?”

“抓起來,以作威脅,他們不就是來救人的嘛。”

拓跋奴真露出滿意的微笑,他開始指揮著手下進圍獵場抓人。

自己卻親自帶人去北郊軍營請兵了。

然而城外的季家軍可不給他們時間。

蘭城破破爛爛的城門在經驗豐富的季家軍面前不堪一擊。

蘭卓賭上一切才辛苦立國,還沒來得及整修城池,便被拓跋瀚趁虛而入。

如今卻在短時間內再經戰火,如何讓人不心痛。

季星海看著已經被打得破爛的城門,忍不住高喝道:“殺人就行,可千萬別毀了房屋,不然蘭卓可汗會找咱們賠錢的。”

將士們笑著應下。

他們剛在狼奴王城吃了那麽大一個虧,此刻正有滿腔的怒火要發洩。

若是不囑咐清楚了,真幹出什麽過激的事,就不好了。

待到城門被季家軍徹底拿下。

高舉著黑金龍紋,用銀線繡出大大‘盛’字的黑甲軍如潮水般怒吼著湧進城池。

這是皇上的意思。

說都是一家人,分什麽虎紋龍紋,全都是大盛兵,大盛人。

百姓們嚇得四散逃竄。

圍獵場中正在圍攻蘭卓等人的守衛再擡頭時,四面看臺上虎視眈眈盯著他們的已經變成了季家軍。

而對面則是比猛虎還可怕的蘭卓可汗。

瞬間,攻守易主,他們變成了獵物。

隨著季家軍主將一聲毫無感情的‘殺’字。

萬箭齊發,他們逃無可逃。

而蘭卓和那幾個高手早就帶著自家臣子一躍而出。

冰涼的箭鏃沒入體內時,他們想不明白,為什麽他們的將軍不在,他們的大軍不在。

而此時,本該帶兵返城的拓跋奴真居然連軍營門都進不去。

“管你是誰,沒有我們尉遲將軍的命令,誰都不能踏進軍營半步。”

*

蘭城內,蔣華玲心疼的包紮著母君身上的傷口。

其餘武將文臣也被季家軍的隨行軍醫細心照料著。

蘭卓向季星海表達謝意後,甚至來不仔細看一下寶貝女兒,就開始拉著季星海聊公務。

“季將軍,你這次帶了多少人?”

季星海吸取了打狼奴王城時的教訓如實道:“四萬人馬,分八個營,四個方位,每個營之間相隔五裏,可守望互助。”

蘭卓讚嘆道:“一個營就可破我蘭國國都,季家軍當真悍猛。”

季星海有些不好意思道:“主要是蘭卓可汗當初攻城時已經打過一遍,大概是還沒來得及修繕,所以這才讓我們占了便宜。”

蘭卓嘴角抽搐了幾下,遙望著那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城門,想著他們雖然打過一遍,但也不擅長拆家來著。

季星海見勢不好,當即轉移話題,“蘭卓可汗,這城中為何沒有守軍?”

蘭卓又瞄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的守衛,以及城墻上倒掛的屍首。

這叫沒有守衛?

季星海很尷尬,“我的意思是說,怎麽只有這麽點?”

蘭卓這才道:“他們的大軍停在北城郊,但不是拓跋瀚的親軍,而是被他收服的尉遲部,所以跟拓跋家的將領不是很對付,沒進城。”

季星海嘴角勾起一個淺笑,“那接下來就是咱們的主場了。”

蘭卓擡眸看他,“季將軍有何妙計?”

季星海眸光晶亮,“本將軍受拓跋可汗影響,如今對全殲敵軍很感興趣。”

*

所以當尉遲勒帶著三萬精兵慢悠悠進入城中時,蘭城內已經一片寂靜。

就連圍獵場以及城墻上的屍首都已經處理幹凈。

就是城門那裏似是被什麽擋著,黑乎乎的一片,不過離的遠,本就看不太清楚。

而且城墻上還不時有守衛巡邏的身影經過,尉遲勒便也收回了疑心。

他目光不善的看向拓跋奴真,“你耍老子呢,大盛的兵馬呢,被吃你了?”

拓跋奴真同樣一臉懵,“不對啊,本將軍走的時候,明明聽到城外喊殺聲四起。”

“那你可親眼看到大盛兵馬攻城了?”

拓跋奴真搖頭。

尉遲勒毫不客氣的甩上一馬鞭,“蠢貨,被人耍了還不自知,大盛人剛在王城吃了虧,怎麽可能不回去補給,反倒沖到這裏來找死。”

說罷又是一鞭子甩過去。

被連甩兩下的拓跋奴真雖然心頭窩火,但又不敢打回去,只敢大聲喊叫著,要人把那謊報軍情的城頭小兵押過來。

可是仍舊沒有人回應他。

整個城池安靜的就如鬼城一般,就連城墻上模糊的軍影都不見了。

此時尉遲勒才察覺些許異常,隨手一指道:“去,到城墻邊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你們兩個,去周圍的民戶家裏,隨便抓兩個人出來問問。”

“是。”

可是,那兩個小兵剛剛踹開民戶的門,就被一刀砍斷了脖頸。

鮮血四濺中,周圍忽然火光一片。

地面上早就鋪好的火油,引著雀躍的火苗向他們包圍而來。

而城墻上隱約的兵影也在沖天火光中變得眀晰。

拓跋奴真驚恐的大喊,“是蘭卓可汗。”

此時蘭卓包著繃帶的手挽弓搭箭,一箭正中拓跋奴真的胸口。

他驚恐的亂蹦的時候,面容狠戾的尉遲勒又甩上一鞭子。

“沒有箭頭,你瞎叫喚什麽?”

拓跋奴真抓起箭身。

是沒有箭鏃,但有刻字——火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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