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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二合一) 比殺了他更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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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二合一) 比殺了他更有利

當季星海聽清是青龍的聲音時,心裏根本分不清是難堪多一些還是慶幸多一些。

可壓在他身上小五居然分毫未動,而是用一種被打擾後嫌惡的眼神盯著青龍道:“何事?”

青龍依舊看著窗外,“皇上有令,急召季將軍入宮。”

季星海面露譏諷的看向小五。

果然在聽到皇上兩個字後,小五瞬間收了兇悍,動作利索的從季星海身上跳了下去,然後擡手解開季星海的穴位,自己去撿地上的衣服穿。

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可是看到因為皇上瞬間變乖的小五,還是讓他覺得心臟生疼。

他一次又一次的告訴自己。

這都是意外,全都是意外,小五本來就是他弟弟。

如果當初不是他讓小五走丟,小五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等到身後窸窸窣窣的穿衣聲消失後,青龍才調整好表情,一臉無事的看過來。

“季將軍,請吧,皇上和主上還在等著。”

季星海還沒有動作,小五便快步向窗口方向走去。

季星海壓抑著心痛假裝看不見,“外面還有個女子,我還有話要問她,而且咱們這麽走了,她也不好交代。”

已經走到窗口的小五聽到季星海還惦記那個妓子,臉色瞬間黑沈了下來。

季星海心裏升起一種報覆性的快感,但又很快沈寂下去。

他勸自己何必呢,他從來不想沈淪進這種無望的感情中,他還有很多正事要做。

季星海道:“我懷疑今日這一切是戚鴻羽給我做的局,雲靈姑娘是知情者,但她還沒來得及告知我,不然我帶她一起入宮吧,正好讓皇上和霍青也聽一聽。”

青龍不讚成,“不可,那樣容易打草驚蛇,還是我來處理吧。”

說罷便拉開門走出去,找到那個暈倒的姑娘後,先是將人抱了進來,之後從袖中掏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玉質小葫蘆,打開後放在雲靈姑娘鼻下。

只是兩息之後,那姑娘便醒了過來。

青龍滿意的將葫蘆收起來,心道雞窩頭搞得東西倒也不全是廢物。

雲靈睜眼就看到三個男人自近而遠的圍著她,第一反應便是想要張嘴呼救。

青龍點了她的啞穴,之後看清眼前的季星海後,她才逐漸冷靜了下來。

季星海忙安撫道:“雲靈姑娘別怕,這兩位都是在下的好友。”

雲靈的目光飄向站在窗口的黑臉小五,顯然不信。

而且她身上好疼啊,肯定是被這個兇狠的家夥摔的。

季星海臉上閃過幾分尷尬,又道:“之前,是發生了一些誤會,你不要介意,一會解開你穴道後可否將戚鴻羽的目的告知我等。”

雲靈向來崇拜行伍之人,更何況還是征戰沙場的季大將軍,所以忙收起了目光,配合的點頭。

待到青龍解開她穴位後,雲靈便道:“將軍,有人讓媽媽交給奴家一枚丸藥,讓奴家趁親熱的時候,餵您吃下,至於是不是您說的那位戚大人給的,奴家也不知道。”

站在窗口的小五聞言便快步走了過來,擡手便不客氣道:“藥呢,拿出來。”

季星海懶得看他。

雲靈便也不理他,將藏在懷中的小藥盒取出來後,放進了季星海手心中,全程沒給小五一個眼神。

季星海將藥盒打開,是一顆綠豆大小的黑金色藥丸。

三人輪番看過,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青龍道:“咱們都不懂藥性,便別浪費時間了,季將軍您趕緊收好,到宮裏後給雞窩頭,咳,給神醫看一下。”

季星海暗笑了一下,又道:“你呢?”

青龍道:“他們既然布下此局,必然有人盯梢,屬下和您互換衣服,等天色再晚些的時候假裝您從正門出去,否則雲靈姑娘也難交代。”

青龍安排的極為妥帖,季星海便點頭應下,當下將外衣脫下遞給青龍,正要順手接過青龍的外衣,卻被小五劈手奪過。

然後將自己的外衣解下披在了季星海身上。

青龍白眼翻出天際,老子就是命苦,才跟你們這群人摻和在一起。

季星海不想穿,擡手就想扔掉,卻被小五強勢鎮壓,當著青龍和雲靈的面,幫他將衣服穿好。

然後便帶著季星海直接從窗口離開。

房間裏的雲靈這才敢沖到窗邊‘呸’了一聲,“兇巴巴的,哪裏配伺候季大將軍。”

待到兩人進宮後,陳小滿居然還沒回來。

趙凜狐疑的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後,道:“青龍呢?怎麽是你們兩個一起來了。”

季星海還在絞盡腦汁編著自己並不擅長的謊話時,小五已經伸手從他懷裏掏出小藥盒,著急的問道:“皇上,神醫呢,有人要害他。”

*

另一邊陳小滿和石修賢跟著孔令石進到孔家時還一切如常。

可等孔令石打開盛放賬簿的庫房時,迎面而來的居然是兩具吊在房梁上屍體。

年過四旬的孔令石當即膝蓋一軟跪了下來,不敢置信的哭道:“爹,娘!”

陪同而來的孫尚書也嚇了一跳,手足無措道:“這是怎麽回事,這是怎麽回事啊?”

身後忽然湧上來一群人。

陳小滿等人回頭,為首的是個中年男子,與孔尚書長相上有幾分相似,但神情卻更高傲兇狠些。

一旁的孫尚書低聲解釋,“這是孔家大房的長子,世襲的承恩伯,無官職,所以不需要上朝,兩位安樂使看著眼生。咱們孔尚書雖然有職位,但在家裏是偏房的長子。”

話到此處,陳小滿心中已經有數。

恐怕是孔尚書想要帶著家族投誠,但這位真正的家主卻不同意吧。

“二弟,你擅作主張,賣家求榮,逼死叔父叔母,如今還有臉在這裏哭。”

跪在地上痛哭的孔令石轉過身來,眸光血紅,“大哥,你明明答應了的,為何要出爾反爾,逼死我父母。”

承恩伯冷笑,“居然還敢在這裏倒打一耙,誣陷本伯爵。咱們孔家自前朝就存在,大盛立國時也是出了力的。這庫房賬簿裏,每一個銅板,每一寸土地都是正經所得,可不是隨便一句話就能打為不當來源的。”

孔令石痛心疾首,“大哥,我早就跟你解釋過,皇上只是要咱們補交大盛立國三百年內該交的稅,這些加起來根本動搖不了孔家的根基,您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我父母已經年紀大了,我對您向來尊重有加,從未起過爭家奪主的心思,您又為何如此容不下我。”

承恩伯瞬間惱怒道:“本公爵只是就事論事,維護家族聲譽,而你卻偏要牽扯到這些腌臜事情上來,暗指本公爵居心不良。”

“管家,誣陷家主者該如何懲戒。”

“回家主,應押入祠堂,戒尺五十。”

承恩伯怒道:“那還等什麽,押下去。”

“是。”

管家得令後,居然真的帶著幾個小廝上前,打算將孔令石拖走。

孫尚書胖胖的身體立即護在孔令石面前,“孔老大,你別太過分了,允安兄可是朝廷命官,二品大員。”

承恩伯面露輕視,“朝廷命官也要遵守家規,若是先帝還在,皇上估計也得罰跪。”

涉及到皇上,陳小滿和石修賢的眼神已經變了。

孫尚書也被氣到:“你不敬聖上,小心我去皇上那裏彈劾你。”

承恩伯看向他,“孫大人,即便咱們有自小長大的情分,但如今我是家主,你們孫家只有你爹有資格跟我對話。”

孫尚書被氣到不行,但承恩伯只是盯著孔令石道:“來人,拖走。”

他今日就是要當著眾人的面好好責罰一下這個所謂的朝廷命官。

一個瀕臨亡國的破爛朝廷也敢在他們世家面前逞兇鬥狠,真是可笑。

百年後,我們孔家依舊是孔家。

而你們趙家可能早就不存在了。

哦,可能也用不了百年,很快,龍椅上那位就要換人了。

然而小廝剛剛走近,便被陳小滿和石修賢一腳一個踹出去了數米遠。

孫尚書立即像找到靠山一般,拉起孔令石就躲到了兩位安樂使身後。

石修賢手裏還捏著一個小廝的手腕,咧著嘴笑道:“來京城這麽久了,終於碰上個囂張的,老陳,無故毆打朝廷命官是觸犯律法的吧。”

陳小滿點頭,“自然。”

石修賢笑得更高興,“那我這次揍人,皇上不會責罰我了吧。”

陳小滿活動了手腕,“當然。”

這可不在承恩伯的計劃範圍內,當即道:“我家只是懲治自家子弟,如何能算毆打朝廷命官。”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石修賢捏著手裏小廝的手腕,然後在自己臉上輕輕碰了一下,當即哎呦道:“你看看,打了,還是打的本官的臉。”

包括孫尚書在內·,全都被這騷操作驚在了原地。

承恩伯更是臉黑如鍋底。

一旁的陳小滿卻是擡起一腳,踹飛了上前的小廝道:“還等什麽呢,孔家私自毆打安樂使,你們都是瞎的。”

二人帶來的手下們立即蜂擁而上,跟孔家的小廝護衛們毆打在一起。

畢竟是跟著石修賢造反起家的,手上多少有點功夫,孔家的這群人哪裏是對手。

再說亂糟糟的情況下,不小心踹了承恩伯一腳,後心捅了一拳,實在不算什麽。

所以白虎追到孔家時,看到的就是這番混亂的場面,一時之間他還真不好插手,只能暫時隱在一側,等陳小滿將這一攤子破事處理完。

*

皇宮裏,雞窩頭帶著藥王谷幾個老神醫已經將藥丸查看了一遍。

說起來,雞窩頭也算見多識廣,竟然也不認得這種藥丸,反倒是老谷主仔細看過後神色大變。

“皇上,聽說前朝時,宮裏有位姓巫的神醫,他如今可還在?”

趙凜驚訝道:“巫神醫早就亡故了,您既然認得小五的師父,卻不認得他嗎?”

在趙凜看來,他們這群世外高人都是一個圈的,人數本來就不多,即便不認得,大概率也互相聽說過,所以才會有此一問。

老谷主蹙眉,“巫之一道所涉甚廣,據說在千年之前便因為一些內鬥而分裂為了諸多派系,小五的師父是掌管祈神和傀儡術的,對於祝由術卻並不精通。而老夫恰巧與祝由術傳人並不熟稔。”

趙凜猛然站起,“老谷主的意思是說這藥丸跟祝由術有關?”

老谷主道:“確切的說,是用祝由術包裹起來的巫蠱,所以老夫也不敢將藥丸打開,若是讓裏面的巫蠱趁機逃出來,恐傷陛下聖體。”

聞言霍青也緊張了起來,問道:“可有破解之法?”

老谷主搖頭,“巫術之所以令世人忌憚便是因為術法只能由施術者解,若季將軍當真中了招,我們找不到施術者或者其傳人,便解不了。”

“而巫術的傳承條件又極為苛刻,對於傳承人的選拔自有一套體系,外人很難窺探,這也是小五即便拜師,但也只能習武卻學不了巫術的原因。”

“據老夫所知,巫蠱術的傳人早年便隱居在西南邊陲的十萬大山之中,外人難見其面;這祝由術向來是巫神醫一脈掌控,若他已經身亡,按道理講此術便已失傳,不知為何又會重現人間,而且......”

小五追問,“而且什麽?”

老谷主擔憂道:“而且這藥丸上的祝由術恐怕是禁術。”

見眾人不解,老谷主便舉起藥丸解釋道:“正統的祝由術即便是實化,顏色多以金色紅色為主,而這覆蓋在藥丸之上的黑金色只可能是祝由術禁術所致,看來祝由術一門是出了亂子了。”

眾人圍著藥丸研究的時候,趙凜腦海中卻劃過許多紛繁的畫面。

當初霍青在宮裏的時間少,所以對於趙璋身邊發生的事並不如他了解。

他記得很清楚,當初系統將他的靈魂拽出來之後,跟在趙璋身邊判定他命格的是那位總是神出鬼沒的小陳太醫。

而他也是巫太醫唯一留下的徒弟。

可如果是他的話,為何要配合戚鴻羽害季星海呢?

趙凜開口道:“老谷主,您能看出這藥丸吃下去後會是何效果嗎?”

老谷主搖頭,“老夫只能大體猜測,祝由術控得往往是魂,而巫蠱控得往往是身,這藥丸若不是為了害人,那就是為了控制,但具體效果,在下真的不敢說。”

霍青和趙凜幾乎同時想到了朱雀的密信。

北疆即將有異動,而季星海又是北疆最大的將領。

控制了他,便相當於控制了北疆,比殺了他更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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