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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下一個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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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下一個就是你

沈韞畢竟是世家公子,雖然性子親和,不愛擺架子,但鉆狗洞這種事是真的不熟。

這不看著季星海往地上趴的時候,沈韞很是不能接受道:“必須走這條道嗎?”

忙著示範如何鉆狗洞的季星海抽回頭看他,“要不你走大門呢,看皇上砍不砍你的腦袋。”

季星海嘟嘟囔囔,“沈大哥,也不知道你咋想的,還什麽老地方,那不就是喝花酒的地方,你都不知道昨天晚上小景玉有多生氣,霍青差點沒把我撕了。”

沈韞有點尷尬,“花滿樓裏都是清倌,而且有適合私密說話的包廂,別的地方哪裏放心啊。”

趴在地上的季星海已經把隱藏的狗洞扒拉出來了,站起身來道:“這下好了,霍青死活不出來了,只能辛苦你鉆進去了。”

季星海站起來,“沈大哥,你先請,就按我剛剛教你的姿勢,不過你身量大,鉆的時候小心些,這畢竟是他倆為我量身定挖的。”

說完還一臉驕傲的模樣,沈韞很不理解,極不情願的趴下身子。

按照季星海的實時指導,艱難的鉆了進去。

季星海隨即跟上,然後警惕的看過四周後,拉著沈韞悄悄進了霍青院子。

等著終於見到傳說中的小景玉,才明白霍青為什麽這麽聽話了。

雖然年紀還小,單憑沈韞還算閱人無數的眼光,這長大後跟太子身邊的小王公公必然不相上下。

只是他從前怎麽不知道霍青還好這一口。

霍青不是歷來男色女色都不近的嗎?

身後的季星海拍了他一下,“別看了,再看霍青就得連你一塊撕了。”

沈韞立馬收回目光,看向霍青。

可不知道怎麽回事,那個容貌絕佳的小景玉一直笑意盈盈的看著自己。

等到房門緊閉後,幾人紛紛落座,霍青連裝都懶的裝了,直接把景玉拉到了自己身邊坐下。

然後冷颼颼的目光看向沈韞,“到底什麽事?”

嘖嘖嘖,現在是連句大哥都不叫了。

但是接下來的話,沈韞還是有點羞於啟齒。

“其實吧,我這次來是有事相求。”

季星海指著霍青驚訝道:“沈大哥,我沒聽錯吧,霍青現在連這個府門都出不去,你求他做什麽?不會是想讓他也給你挖個狗洞吧?”

沈韞回頭瞪他。

這小子回來的時候,是把腦子落在北疆了吧。

怎麽滿腦子都是狗洞,狗洞的。

鉆狗洞還能上癮的?

霍青儼然已經習慣,看著他問道:“先說說什麽事?”

於是沈韞便把這兩次帶著幾個兄弟跟太子喝酒的事詳細的說了一下,最後有點不好意思道:“基本情況就是這樣的,現在我這幾個兄弟對太子那都是推崇備至,但我總覺得早晚會害了他們。”

季星海滿不在乎道:“也不一定吧,反正太子以後得做皇上,你這幾個兄弟說不定還覺得現在巴結上,以後就是重臣了。”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你若是硬攔了,說不定就變壞人了。”

趙凜已然知道結果,自然不好說什麽。

但霍青卻點點頭,“沈大哥,星海雖然話不好聽,但他說的可能正是幾位小大人的心思,您若是做得多了,對方可能並不領情。”

趙凜讚同的點頭,歷來都是人心難測。

霍青又道:“況且,沈大哥,你希望我做什麽呢?去揭露太子嗎?如今我們霍家可是自身難保。”

沈韞自嘲一笑,“我也是有點無路可走了,主要是不敢跟家父說,怕家父借此與太子為難,到時候我就真是兩頭不做人。”

他看向霍青,“你向來聰慧,又總能想出些不失溫和的好主意,所以我才有點急了。”

他很是歉意,“而且這次霍家軍遭遇無妄之災,也跟我們幾個有幹系,我這次來主要也是為了致歉。”

說罷便起身,向著霍青拱手深深拜下去。

霍青的面色這才和善了許多,擡手重新讓沈韞落座。

但是沈韞畢竟覺得心裏有愧,便有心想彌補一下。

“霍青,我雖然不知道太子究竟想做什麽,但他針對霍將軍的意思很明顯,你們後面還要當心才行,若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

霍青笑著看他,“沈大哥,你不打算乘一下太子的東風嗎?”

沈韞驚得眉毛都要飛起來,“你看我敢嗎?我在家提一下太子都能被我爹罵一頓。”

“為了三皇子?”

沈韞偷偷覷他一眼,這孩子說話這麽直接的?

“我爹和宸妃催得緊,三皇子更多時候是迫不得已。”

旁邊的趙凜忍不住笑出聲,被霍青含笑睨了一眼。

沈韞又有點子尷尬,忍不住問道:“小,景玉?你笑什麽?”

趙凜擡眸看他,“怎麽霍青問你什麽你都說啊,你們沈家不是還得爭皇位嗎?”

沈韞‘嗐’了一聲,“都一個圈子裏的,誰瞞得過誰啊,遮遮掩掩的才傷了兄弟情分。”

當真是率直。

再想想未來,沈韞為了山東百姓冒死送血書的事,作為他未來的老板,還是打心底滿意的。

他揪揪霍青的衣襟,眨巴眨巴眼。

霍青揉揉他發頂,看向沈韞,“沈大哥,我們現在確實缺個人,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加入。”

“加入什麽?”

“調查中原災民造反的真相。”

*

同樣的深夜,未央宮中卻是慘叫聲一片。

所有的太監宮女都被馮有趕了出去,就連他自己都不敢靠近龍床。

巫太醫帶著小陳太醫給突然發病的皇帝接連施咒。

巫太醫甚至動了金筆,以自身的鮮血為引,在皇上的身體上不斷描繪出古怪而又古老的圖騰。

鮮紅的血帶著金色的光點融進皇上的骨血中。

可皇上也僅僅好受了一小會,很快又重新痛叫起來。

他身上的腐爛從體表已經看不出來,但是皮膚之下卻有一團黑色的東西,像條蛇一樣在他皮膚下蜿蜒游走,每過之處,皮膚都會短暫的潰爛,待它離開後,又因為咒術迅速恢覆。

目之所及,恐怖又詭異。

即便是小陳也嚇得有點哆嗦,施咒的手極為不穩。

龍床上的趙璋忽然睜開一雙滿是血絲的眸子痛苦到卷成蝦子,然後大喝道:“孟岫,你這是連死都不肯放過朕,朕是真龍天子,即便你是天生鳳命也奈何不得,啊!”

那黑團似乎是被趙璋的話激怒,動得越發頻繁起來。

巫太醫和小陳必須用上更大氣力才能勉強控住,可小陳剛入門不久,功力不夠,很快便身體顫抖的控制不住,眼看著眼角鼻孔都有血液滲出。

巫太醫心疼徒弟,一把將他推開,自己單獨應付那個東西。

金筆為弓,血砂為箭。

無數咒術被巫太醫快速畫出,對皮膚下的黑團展開圍追堵截,最終將黑團固定在趙璋前胸一小片區域內。

巫太醫屏住一口氣,畫出最後一個符咒想要一舉封殺它。

可那黑團仿若感受到了危機,居然開始向趙璋的身體的內部鉆去。

趙璋疼得聲音淒厲,巫太醫忙喊道:“快,壓住皇上的手腳。”

小陳太醫立即竄上去,壓住了皇上的雙腿,稍遠點的馮有也快速上去,壓住了皇上的雙臂。

可疼到極致的皇上氣力極大,兩個成年男子差點壓不住。

巫太醫的金筆直接壓在了趙璋的皮膚上,祝由術蘊含的神秘莫測的力量順著皮肉不斷追擊著那黑團。

趙璋痛到難以抑制,渾身上下的力氣都快用盡了,聲音嘶啞中帶著疲憊,卻還不忘威脅道:“孟岫,你別忘了,你還有個兒子在我手裏,你若不乖乖臣服,朕必定讓你們母子在朕身體裏重聚!”

旁邊的馮有和小陳太醫恨不得現在立刻變成聾子。

這要等皇上恢覆正常了,第一個不得殺他們滅口?

可令人驚訝的是,那黑團居然真的停了下來。

巫太醫透過皮肉,還勉強能看到它淡色的虛影,迅速集中所有氣力準備一擊而中。

筆尖之下居然蘊出肉眼可見的金色光暈。

金紅利箭穿行,就在即將釘住那黑團時,卻見它仿若有生命般,往心臟處猛地一竄,直接隱入趙璋身體中消失不見。

而緊追其後的咒術之力眼看著就要沖進皇上的心臟。

巫太醫心急之下,直接逆轉咒術,在擊穿趙璋心臟之前,將所有咒術反吸到自己身上。

床上的小陳太醫撕心裂肺的吼道:“師父!”

可來不及了。

巫太醫當空噴出一口鮮血,身體重重向後倒去。

禦書房下方的煉丹密室裏,風清子收回了在太極盤中攪動的手。

小道童上前,“恭喜師父,終於把那個大巫弄死了,今後再沒有人可以阻攔師父了。”

龍床上的趙璋已經安穩了下來。

身體虛脫後,直接沈沈睡了過去。

可冷冰冰的地板上,小陳太醫正抱著巫太醫逐漸涼去的身體無聲痛哭......

*

巫太醫的葬禮辦的很隆重,他獨身一生,唯一的徒弟小陳太醫頂了孩子的位置,為他發喪。

就連禁閉中的霍家也專門請了旨意,霍威特意帶著一家人來送巫太醫最後一程。

目送著那深褐色的棺槨往墓地去的時候,趙凜才明白未來‘巫太醫早早去世了’,那輕飄飄的一句話原來是如此沈重。

生命,總是逝去的太過容易了。

難得的是,太子居然也現身了。

他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般,過來給霍家問好。

“霍將軍,謝姨。”

謝靈姝脾氣藏不住,看向太子的神色又很糾結,畢竟有孟岫的情分在,她不想對這個從小看大的孩子惡言相向。

可沒想到太子倒是大大方方道:“霍將軍,上次您說的話,熙記在心裏了...”

可他話未說完,便被霍威打斷。

“太子殿下,你我只是政見不同,無需解釋,但太子畢竟是一國儲君,所思所行,請多考慮百姓。”

太子依舊是一副謙遜的模樣,並未因此生氣上火。

“最近父皇不知為何,又要開始尋找七皇弟,本宮過來也是想問一句,霍將軍是否還有別的線索,畢竟當初王福全送來的遺言指向可是霍青阿弟,若此事被父皇知曉,就怕他不理智之下,做出對霍青阿弟不利的事情來。”

謝靈姝往前一步,將霍青和趙凜擋在身體後面。

若說其它的還好,但是以兒子做威脅,那真的是觸到了母親的逆鱗。

即便她平常表現的對霍青沒有那麽寵溺,但也是她唯一的骨血,容不得他人威脅輕賤。

“是啊,太子殿下,若是皇上知曉,您早就知情且隱瞞不報,那您現在蒸蒸日上的勢頭恐怕就要被打下來了。”

雙方對峙的場面漸漸引起了周圍人的註意。

都是朝堂上混的,誰還沒點順風耳了。

太子收斂了氣場,依舊溫和的笑,“謝姨誤會了,如今軍事上變動較大,本宮只是想找時間跟霍將軍探討一下用兵之策而已。”

霍威皮笑肉不笑,“太子客氣了,霍府禁閉中,您想進得先請聖旨,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在外面時間久了,恐皇上怪罪。”

太子沒再阻攔,只伸手相送。

然而人群裏一個小太監擠過眾人走過來,沖著太子跪下哭道:“太子殿下,四皇子歿了。”

太子面上閃過一絲驚訝,這麽快?

但他很快恢覆神色,淡淡的瞥過被霍青藏在身後的趙凜。

接觸到目光瞬間,趙凜渾身一冷。

因為他仿佛聽到太子在說:下一個就是你。

小太監的聲音不小,周圍幾個大臣全都聽得清清楚楚。

沈崇岳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勁,他上前查問道:“怎麽回事?”

小太監抹著眼淚道:“突然暴斃的,昨天還好好的呢。”

沈崇岳內心不安越來越重,皇子早夭雖然不算稀奇,但接連兩個都是在十幾歲即將長成的時候死亡,還是太過古怪。

二皇子好歹是死於天花,但這個四皇子卻是突然暴斃。

宮裏面,裏三層外三層的侍從護衛,敢問如何暴斃?

這件事還是太蹊蹺,在沒有查清真相前,他必須保護好三皇子。

小太監繼續道:“太子殿下,皇上說他太過傷心,無法理事,讓奴才傳他口諭。”

太子忙跪下,其餘大臣也慌忙跪下,白茫茫一片。

“皇上說:朕身體抱恙,需休養,宮內事宜交給太子打理,切記要將四皇子風光大葬。”

太子嘴角牽起,“兒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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