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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Ch.42 「速水繪凜的憂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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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Ch.42 「速水繪凜的憂郁·2」

按道理來說,這些事情最好是由諸伏高明本人和速水繪凜說清楚才對。

但降谷零過來的時候,基本上已經查清了現場發生了什麽事情。而他很難拒絕速水繪凜的請求。

先不說那位坐在白色車輛內的犯人並沒有大礙,只是昏迷過去、被碎玻璃紮到、額角有些許撞到了而已;

這位犯人本身的罪行很重,如果不是因為速水繪凜這一撞,諸伏高明和那個小孩大概率是命喪當場。

因此,速水繪凜並不會被追責過失。

此時此刻,降谷零坐在她的對面,心情是很覆雜的。

他非常感激速水繪凜,正是因為她,他才沒有失去堪稱他所剩不多最在意的人;

另一方面,他也很慶幸當初並沒有看錯人,速水繪凜和諸伏高明應該是真心相愛的。

面對速水繪凜的請求,降谷零無法拒絕。

他雙手交叉,緩慢地摩挲著,忖度著,先從最不涉及組織內容緩緩講起。

於是,速水繪凜聽到了一個他人視角下,和她相處時迥然不同的諸伏高明。

——他是嚴肅的兄長,會經常用古語勸勉弟弟,明明也很思念弟弟,卻會因為對方頻頻打來電話而用古語譴責。

長兄如父,明明只是大了六歲而已,他卻承擔起了父親的角色,諄諄教誨他勤勉學習。

——他喜歡在下班後喝上一杯阿瑪爾多杏仁利口酒,是一款甜酒;他也曾經邀請降谷零本人來他的安全屋小酌一杯。

他們聊天的話題並不多談組織,也不多談嚴峻的現實。降谷零在諸伏高明的安全屋這裏,永遠都能真正放松下來,仿佛只要他們兩個人在這裏,精神上景光就會永遠與他們同在,就好像再強的風暴也能被完美地、順利地解決。

降谷零繞開了組織有關的事項,幾乎把知道的和諸伏高明有關的信息全都說盡了,停下來歇息的時候,只看到女孩子沈思的表情。

降谷零端詳了速水繪凜一會兒,慢慢地在心底把速水繪凜的重要等級又往上提升了一個度。

即倘若遇到危險,他必定傾盡全力挽救,而且具備更高優先級的程度。

“現在外面怎麽樣了?”速水繪凜問。

她被沒收了手機,只有床頭櫃上擺著幾本書,供她打發時間,好好養傷。

降谷零知道她在問諸伏高明的情況。

事實上,事態很嚴峻。

從主犯這邊得知,他們是一個龐大的團體,專門招募炸彈研究愛好者,以及對現任政/權通知這邊不滿、對執法機關強烈不滿的人,已知成員至少有二十人。

雖然招募的人良莠不齊,但降谷零真的很震驚,居然有那麽多對執法機關不滿的人聚集在一起,他們中的不少人的才能。

“……有兩個甚至是東都大的學生。”降谷零緩慢地闡述,“速水小姐感覺到的凝視,在課堂上的凝視,就是這兩名學生的‘接力賽’。”

得知這個結果,速水繪凜其實並不多意外。

堪稱無孔不入的凝視,如果沒有學生在其中,也是很難的。校園內可能會有校外人士混入,但課堂上,優質課程的旁聽名額本就不多,定然是原本就是東都大的學生才能做到。

“目前的情況是,‘長野孔明’無愧於這個稱號,破解的速度已經很快了,想必大家齊心協力,不出幾日就能成功解決這個案件;□□處理班這邊也及時拆除了至少三處炸彈,目前沒有人員傷亡。”降谷零緩緩地說。

速水繪凜問:“那輿論呢?”

這就是問題所在。

在一切都向好的形勢下,網絡上對諸伏高明的輿論暴力仍然非常嚴重。理智民眾占據至少一半,而剩下一半的人則是在質疑,在宣洩自己的恐慌情緒。

他們質疑他能否破解案件,責備遷怒他,表明如果沒有他,就不會有這次危害公共安全的惡性事件,還有強烈要求他出面澄清,回應民眾期待的。

但是諸伏高明並沒有理會網上的輿論。

“……原來是這樣啊。”速水繪凜很有禮貌地說,“謝謝你,降谷先生。”

謝謝你沒有把我蒙在鼓裏,而是願意讓我看這些。謝謝你讓我的知情權不是擺設。

——所以原來是這樣。

民眾的愛恨都是那樣善變,在這次案件之前,諸伏高明還是斷層第一的受歡迎任人物;這次案件之後,又有相當一部分人開始恨他。

……大家不明真相,卻被挑動著恨他。

速水繪凜沈默地抿唇。她感覺到很失望。雖然不能過多責備他們,畢竟他們並不清楚詳細地原委和真相。

但速水繪凜仍然感到濃郁的失望和憤怒。

她還替諸伏高明感覺到深深的委屈。

——為什麽這樣呢?一切明明是犯罪分子的錯,為什麽要遷怒於他呢?他只不過是最無辜的、被當做是借口的人罷了。

速水繪凜想要給諸伏高明一個擁抱,可在這樣的時刻,她卻無法陪伴在他身邊,無法替他遮擋哪怕一絲的風雨。

……她對他產生了濃郁的保護欲。

速水繪凜深呼吸一口氣。

……她完蛋了,她徹底墜入愛河了。大概是要溺死在裏面的程度了。

速水繪凜受的傷不算太嚴重,降谷零每天都會抽上一小時來和她聊聊天。

表面上她是在休養,實際上是被監視保護著。

這座病房是公安名下的重點病房,安全系數相當高,醫護人員都是經歷過數年時間淘汰篩選的,各個逃生通道處都有公安守著,犯罪分子想要混進來的成功率為0。

速水繪凜在沒有手機的狀態下,足足安靜地待了三天,第四天她提出自己需要平板來進行網課的學習。

降谷零依照速水繪凜的需求,給她帶來了平板。

速水繪凜在上課的時候,降谷零也始終在旁邊密切註視著。

降谷零是東都大法學系相當優秀的前輩,時隔這麽多年,專業知識仍然被他記得很清楚。

速水繪凜不懂的知識點,但凡問降谷零,對方都能很快回答上來,條理清晰,比參考答案的結構還要清楚,邏輯還要更縝密。

“是在擔心我受到網上輿論的影響,而導致心情不好,不利於病情恢覆嗎?”關閉掉網課的界面,速水繪凜垂下眼眸問。

在這個瞬間,降谷零註意到,她的身影看上去實在是太過瘦削了。這短短幾天以來,她似乎因為心情不好而更消瘦了。

降谷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這就是默認的意思。

“我並沒有你們想象的那樣脆弱。”速水繪凜說,“完全被封閉的感覺,真的很像是在坐牢,我並沒有做錯什麽事,也並不想要體會坐牢的感覺。”

降谷零深深地看了女孩子一眼。

他當然知道似水繪凜的心理承受能力並不差,不然她就不會在危急關頭,有那樣的膽識謀略來做出如此瘋狂冒險的撞車舉措了。

但是,那些輿論實在是太惡毒了,她並沒有必要承受這些謾罵攻訐。

尤其是隨著案件時間的延長,人們已經順著諸伏高明的私人信息,連帶著扒到了速水繪凜的身上。

雖然警視廳和公安的反應都很及時,迅速地屏蔽掉了速水繪凜的很多個人信息。

但無論是公安還是警視廳技術人員,都很難避免相關的縮寫、昵稱、代號這一類的網絡詞條。

也就是說,他們沒有辦法徹底刪幹凈和速水繪凜有關的詞條,她還是會看見鋪天蓋地的深深惡意。

諸伏高明正處在風口浪尖,而降谷零和諸伏高明都並不希望速水繪凜被迫承擔這一份精神重壓。

於是,降谷零遞給了速水繪凜一支嶄新的手。

這只手機完全克隆了速水繪凜原本的手機信息,但公安在這只手機的網絡上做了手腳,網絡信息被過濾得很幹凈,她不會看到那些負面評論。

速水繪凜從降谷零的舉動中,大概預料到了諸伏高明目前正在承擔著什麽樣的壓力,她的面色頓時難看起來,卻最終也沒有說什麽。

無論是公安還是警視廳,都是出於保護她精神健康的目的,她不應該因此苛責他人。

而現在,重新拿起手機的速水繪凜算得上是半自由了。

速水繪凜拿到手機的第一時間,就是打開line,想要給諸伏高明發消息,詢問他是否平安。

在輸入框裏敲敲打打一大串——

想問他,什麽時候回來?

但這個問題他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想問他,這段時間睡眠還好嗎?飲食還好嗎?

但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好到哪裏去的。

所有瑣碎的日常的問候,在往日裏可能會是體貼是關切,是會讓人內心湧現出暖流的存在。

但是在這種特殊時刻,如果發出這種短信,便有可能只是徒然增加他的煩躁,從而可能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眼淚慢慢地在眼眶裏打轉,並沒有流下來,她卻好像哭過了。

幹脆刪刪改改,只剩下一句話:

“高明先生,我今天的選擇題全對哦。”

沒頭沒尾,並不是想要誇獎。

只是用這樣一句話來暗示著著一段寧靜平和的日常,自己過得很好,請他不要費心,並且,自己永遠是他的歸處的這個事實。

——我所有的選擇題的答案都會是選擇你。

離開和諸伏高明的聊天框,速水繪凜的手指慢慢地往下滑去。

手機好友列表裏,幾乎每一個人都朝她發來了私信。

大多數都是在問她,是你和諸伏高明結婚了嗎?

那個網絡上諸伏高明的妻子“速水繪凜”和你是重名嗎?

有人因此而遷怒她,但也有人因此鼓勵她。

速水繪凜知道,降谷零肯定已經幫忙篩掉了相當一部分對她的惡語。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在一聲聲問詢之中感覺到了潮水般的窒息。

速水繪凜並不是在為自己難受,而是在為諸伏高明難受,在為如此好的一個人被那麽多人質疑而感到難受。

深呼吸一口氣,速水繪凜選擇和父母通電話,打很長很長時間,長到能覆蓋那一切讓她心裏發堵消息的電話。

父親和母親一如既往的恩愛,言語之中似乎全然沒有受到輿論的影響。可速水繪凜知道,他們必然是看過了那些充滿惡意的評論,所以才會連聲安慰她,並且表示自己是站在諸伏高明這一邊的。

“……如果高明先生就是爸爸媽媽的親生兒子呢?”速水繪凜突然冒出來這句話。

她在家裏天馬行空慣了,純子媽媽和雅貴爸爸也並沒有被她的想象驚到,而是順著她的思路說下去:

“——可是現在,我們已經把高明看成是自己的孩子了哦。”

“如果高明遇到難以抵禦的危險和難以戰勝的困厄,那我們就全家同心協力,共同前進,不斷分擔分擔,每個人都盡心竭力,再大的難題總會解決的。我們是一家人呀,一家人就是誰也不能被落下的,所有命運的選擇題裏都要被無條件選上的。”

……

掛斷電話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心情果然好了很多。

今晚速水繪凜一如既往有些失眠,天花板角落裏的攝像頭仍然在勤勤懇懇地工作著。

倏然之間,速水繪凜聽到了一聲很低、很輕的呼喚聲,她緩慢地睜開眼睛,發現正是保鏢阿飄。

由於攝像頭背後是有人在輪班看守的,速水繪凜沒有馬上出聲,避免看上去在自言自語。

保鏢阿飄圍繞著速水繪凜轉了一圈,確定了她沒有大礙,然後開始匯報自己這幾天跟在諸伏高明身邊的所見所聞。

他如實說道:“諸伏先生的狀態很不好。”

仿佛有一股無形的線繩攥住了速水繪凜的心臟,慢慢地勒緊,她感覺到一陣窒息:“……可以拜托你說得具體一點嗎?”

“這幾天諸伏先生睡眠的時間很短,他經常會半夜驚醒,驚醒之後,會重覆念小速水你的名字,會念很久;他的入眠時間也很長。

對了小速水,你身上是不是有類似於定位儀和心跳檢測儀的東西?我經常看見諸伏先生會點開手機來查看,可能是做和你有關的噩夢了吧。

“諸伏先生的下屬提醒他簽名的時候,他總是會不小心寫上你的名字;在會議上做筆記的時候,也會在聽到和你名字發音相似的詞匯之後,不小心寫成你的名字。

“雖然他看上去仍然足夠理智冷靜,但精神壓力似乎很大,時不時會恍惚……

“除此之外,他似乎察覺到了我正在看著他,會突然自言自語似的問出一句,‘景光,是你嗎’。說實話,真的有被嚇到,不過這個名字讓我感覺很熟悉,腦海裏有印象……我的記憶大概率快要恢覆了。

“……以及,可以拜托小速水你一件事嗎?聽上去很強人所難,現在也不是好時機,等破案那天,我再和小速水說好了。”

——事情的轉機發生在第五天。

這一天,當保鏢阿飄再度長途跋涉,回到諸伏高明的身邊,時刻關註情況的時候,光君找到了速水繪凜所在的地方。

他有很多話想要問速水繪凜。

而速水繪凜也終於忍不住了,打破了“不在監控下和阿飄們說話”這個原則,帶著一些自暴自棄的意味。

很快,降谷零這邊就收到了下屬們發來的,“速水小姐疑似精神狀態出現重大問題”的報告。

他正想要訓斥,這究竟是誰寫的嘩眾取寵的標題,結果點進下屬發來的錄像之後,降谷零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速水繪凜看上去,實在是太像正在和真的人對話了。

她面上所有的表情,那些驚訝、茫然、慶幸看上去都是如此真實,真實到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降谷零心口咯噔了一下。

要是速水繪凜在公安這邊出現任何問題,他都無顏和諸伏高明交待。

他匆匆地推開了棘手的提案,往速水繪凜那邊趕去。

而速水繪凜這邊,正一眨不眨地聽著光君的抱怨:“……哥哥真是的,完全、完全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工作時間很長很長……如果不是怕他嚇到,我真的想揍他一拳了。”

聽著光君熟稔的口吻,速水繪凜沈默了幾秒:“光君是恢覆記憶了嗎?”

“能記起相當一部分事情了。”光君點點頭,“很高興認識你,速……咳,嫂子,我是諸伏景光。”

喊完,他又一陣別扭:速水繪凜實在是比他小上太多了,這聲“嫂子”真的有些喊不出口。原來哥哥這麽多年不談戀愛,喜歡的類型居然是比自己小這麽多的女孩子嗎?

速水繪凜糾結了一下:“……光君可以不用喊我‘嫂子’,因為說實話這個輩分很覆雜……叫我繪凜就好。我可以叫你景光嗎?”

因為她親愛的爸爸媽媽,很可能是諸伏高明和諸伏景光的親爸親媽,從年齡和輩分上來看,她應該叫諸伏景光“哥哥”。

一言以蔽之,就是“我是你嫂子,你是我哥哥”。

……這是什麽混亂的關系。

更混亂的恐怕是她和諸伏高明的關系。

某種意義上的“我是我自己的嫂子”嗎?

對於諸伏高明來說,豈不就是“我素未謀面不知存在的妹妹是我的妻子”?(大霧)

渾然不知這些的諸伏景光松了口氣:“當然可以。”

他頓了頓:“今天,高明哥哥又破解了兩位炸彈犯的身份,還推斷出了這次他們放置炸彈的地方。哥哥在前往現場的時候,遇到了潛伏的炸彈犯,犯人有配槍……就算躲避很快,他還是受傷了。”

諸伏景光閉了閉眼睛,還是把真正想說的話說出來了:“然後,哥哥不僅沒有好好包紮傷口,還肆無忌憚地開車狂追逃逸的犯人——”

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性命有多麽重要的樣子。

速水繪凜突然低下了頭,長發順著肩膀滑落,他看不清她的情緒。

諸伏景光登時緊張起來。

與此同時,門突然被敲響,降谷零的聲音驟然響起:“速水小姐,方便我現在進來一下嗎?”

速水繪凜沒有立刻應聲,門外耐心地等了一會兒,然後才推門而入。

降谷零神色緊張地看著她。

速水繪凜緩緩地擡頭,盯著諸伏景光;在降谷零的視野裏,就是她直直地盯著空氣。

“你說——”

她的聲音像是一截冰涼的雪:“高明先生愛我嗎?我是他生命裏那個‘真正對的人’嗎?”

降谷零心臟猛地二度咯噔,他剛想開口說什麽,就看到速水繪凜淺灰色的眼眸裏盈滿了認真,他突然無法說出不走心的“他當然愛你”。

速水繪凜認真地說,像是學校裏最認真鉆研的那類優等生:“雖然這話應該是問他才對。但是,我實在是太想知道了——如果我真的是他對的人,如果他真的愛我,又怎麽會如此輕視他自己的生命呢?忽略自己的傷痛去追逐犯人的時候,高明先生有沒有一秒想過,我會因此而感到心痛難過的呢?”

降谷零曾經為了精通蜂蜜陷阱,學了很多和兩性關系有關的知識。但是在此時此刻,他卻喉嚨堵塞,只能勉強努力地說:“……速水小姐,諸伏先生肯定是愛你的。”

她像是把自己從感情的渦旋中剝離出來,用旁觀者的視角來銳利地審判著這項“學術研究”:

“由此,我就發現了矛盾的地方。一方面,他確實愛我;一方面,我又不覺得他把我當做了他的錨點。”

“故而,我得出結論:高明先生愛他的妻子。”

截至此,一切推斷看上去都很正常,但降谷零和諸伏景光腦海中警鈴大作,不詳的預感倏然滋生。

速水繪凜語氣平靜地拋出自己最後一個問題:“那麽我想知道,高明先生是愛速水繪凜這個人,還是因為速水繪凜是他的妻子,他才愛她的呢?”

如果簡寫成判斷題,就是:

諸伏高明愛妻子。(對勾)

諸伏高明愛速水繪凜。(?存疑)

如果速水繪凜不是諸伏高明的妻子,諸伏高明可能愛速水繪凜。(???嚴重存疑)

諸伏景光喃喃:“完蛋了……我要變成破壞哥哥家庭的罪魁禍首了……”

降谷零喃喃:“完蛋了,景光的哥哥,我要變成破壞你婚姻的千古罪人了……”

——所以諸伏高明,是否無論誰是你的妻子,你都會愛她,憐惜她,是嗎?

還是說,你愛的就是“速水繪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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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會虐,別怕,小小波折一下。

哥還不知道自己不怕死的舉措讓妹太生氣了以致於開始思考到之前沒想到的問題了。(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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