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Ch.17 「你適合眼鏡鏈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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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Ch.17 「你適合眼鏡鏈喔。」……

叼著煙鬥,戴著大金項鏈,恐怕只會更惹人註意。

但諸伏高明還是這樣縱容地低下頭了。

從速水繪凜的角度,她能看到他發頂的小發旋,讓人產生一種想要動手摸的沖動。

速水繪凜瞅著他,最後還是只掏出了愛心形鏡片的墨鏡,輕輕戴在他的眼睛上,慢慢地往裏推,然後嘀咕:“高明先生其實很適合眼鏡鏈喔……果然,讓你cos極道組織的成員,就有一種暴殄天物的感覺,算了算了。”

雖然認真想過cos極道組織的成員肯定沒有人把他往“諸伏高明”的身上聯想,但也只是想一想而已。

他過好的體態,儒雅的氣質,就算是配上這些配飾也並不太像是極道組織成員。

速水繪凜只是在不好意思情緒之下的心血來潮,但是得到了諸伏高明本人的縱容,他願意陪她胡鬧。

……這點讓她感覺到一種,被慣著的感覺。也就讓她越發想要更深一步地胡鬧,試探他的底線。

或許可以算得上是有恃無恐。

她從包裏掏出了帶著柄的小鏡子,插在諸伏高明虛攏的拳頭上,然後然後對著鏡子開始對自己稍作修整。

cos多年,最大的好處就是手速變快,戴美瞳、簡單化妝不在話下。她只修改了細節處,就會顯得很不一樣。最後是一頭粉發太過顯眼,她用顏色相近的棒球帽一扣,乍一看就渾然一體。

“好了,走吧。”速水繪凜偷偷覷了諸伏高明一眼,擡手小心地、悄悄地、假裝若無其事地挽住了諸伏高明的手臂,像她以前看到過的少女漫畫那樣。

諸伏高明頓了頓,一動沒動,因為這個突然把人拉近的姿勢,能讓人若有似無地感覺到女孩子柔軟的…

他控制著自己不要去想,然後轉移話題:“不需要戴上項鏈,叼上煙鬥了嗎?”

速水繪凜說:“不想讓松風水月、高風亮節的高明先生cos極道組織成員嘛,先不說cos的話很難有他們□□成員的氣質就是了,萬一被拍到傳到網上去,那豈不是會被警署裏談話——”

諸伏高明忽然笑了:“被繪凜小看了啊。”

他一只手非常自然地握著速水繪凜的鏡子,另一只手取出了自己的手機,指紋解鎖。

速水繪凜註意到,諸伏高明的手機屏保是藍色背景,上面畫著一條有點寬的、宛如絲帶的線,斜著貫穿了整個屏幕,一看就知道是默認壁紙。

一般來說,這種壁紙非常符合她對中老年人的刻板印象。

然後,諸伏高明不緊不慢地點開了相冊,這種時候懂事一點的就該回避,偏偏速水繪凜不想回避,就看著諸伏高明從一大堆的案發現場、文件資料的照片中,點到了最底下的一張。

這張照片拍攝於夜晚,黑黢黢的環境,墻角有一個喝醉酒了的上班族,面上飄動著不自然的紅暈,看上去失意落魄。

速水繪凜看著照片上這個一看就充滿了酒臭味、讓人不想靠近的中年男人,沈默了一會兒:“……高明先生是想要把他介紹給我認識嗎?”

難道警察下班也是這種頹廢失意的模樣嗎……也對,社畜就是社畜,不管做什麽職業,打工人永遠都是被壓榨的一方。

“非也。”諸伏高明搖搖頭,只說了兩個字,含著笑看著她,沒有出聲提示。

速水繪凜一瞬間福至心靈:“誒?!這不會是高明先生你cos的社畜上班族吧?!”

騙人的吧?!看上去這麽——一言難盡。

“答對了。”諸伏高明看著女孩子的震驚神情,不知道怎麽,心裏湧上來一種小小的、久違的得意,“某次出任務需要,而扮演了一位醉酒後的上班族。”

這種不足道也的小得意,從前只發生在和好友大河趕住的較量中:他每次先於大和敢助想到案件的正確解法,而大和敢助慢一拍,或者是沒能想出來。

原來親密關系中也會有這樣的感覺。

速水繪凜皺了皺鼻子:“像是很像啦……但是我先說好,我還挺嫌棄這樣的情況的哦,喝到不省人事直接街頭露宿什麽的——我可不想三更半夜尋找丈夫然後弄到需要報警的程度。”

諸伏高明的小得意楞了一下,然後“啪嘰”一聲凍住了。

諸伏高明說:“繪凜,雖然我扮演得很像但這不能說明——”

速水繪凜真情實感地感慨:“一想到連高明先生這種青年才俊都有可能會變成這樣的人,我對男性這個群體就感覺失去了全部希望——”

“等等,”諸伏高明打斷了她的感慨,“我覺得我還能搶救一下。”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認真地說:“我等會兒下班就去買眼鏡鏈,不過目前沒有近視,只能戴平光鏡。”

速水繪凜炸了眨眼睛,心花怒放,想要偷親一下諸伏高明,又覺得在校園裏光明正大地卿卿我我不是很好,只好拍拍他的肩膀,並不吝惜地予以誇獎:“我單方面封高明先生為模範丈夫。”

廣播驟然響起,這是上課前二十分鐘的提示音:“……請各位同學盡快前往各自的教室上課,天氣預報:今日有小雨,註意地面濕滑,請小心行走。”

被熟悉的提示一陣,兩人沒再胡鬧。從小樹林走出來的時候,路上的學生更多了——大家都準備踩點上課。

諸伏高明神色鎮定地提著兩大袋的喜糖,戴著速水繪凜的愛心型墨鏡,輕車熟路地走向法學院的辦公室。

見到刑法老師這個小老頭時,速水繪凜立刻把簽了名的書遞給他,成功看到對方在一秒之內笑容盛開,到了笑容合不攏嘴的地步。

諸伏高明摘掉手套,把包裝精美的喜糖遞過去,輕輕握了握刑法老師的手:“您好,我們家繪凜承蒙您的照顧了。”

他跟刑法老師簡單地交談一下,又去給其餘的法學老師遞喜糖,每一個他都異常認真地打招呼,神色謙恭。

速水繪凜跟在旁邊看著,也聽著老師們對他們的新婚祝福、對諸伏高明和速水繪凜兩人不絕於口的讚揚,聽著諸伏高明一口一個“我們家繪凜”,越發不好意思,又有一種莫名的驕傲和安心。就仿佛有家長撐腰的小孩,開始肆無忌憚。

一直認真打招呼到諸伏高明快要上班的點,他才表示告辭。

速水繪凜前往第一堂課的地點,果不其然水無茉音已經幫忙占好了座,見他來了,沖她擠眉弄眼。

只是一眼,速水繪凜就知道自己這個好友滿腦子都是顏色廢料。

好心情卡了一拍,速水繪凜原先控制不住上揚的唇角也慢慢抿直。雖然是親親到了,但是只是貼一下,不是舌.口勿,她沒有感受過那種所謂的激-情;雖然自己氵了,但諸伏高明什麽事情都沒有。

速水繪凜搖了搖頭。

水無茉音的表情卡住了。

她的神色慢慢地凝重起來:“他不會真的不行吧?他不行,咱們就及時止損,這方面生活真的很重要的——”

速水繪凜嘆了口氣:“你知道嗎,我都開始澀訁秀了,都換上了我的v領小吊帶睡衣了,結果他什麽反應都沒有。他只是親了我一下,就睡了。”

水無茉音提出第二種可能:“他是不是gay啊?”

速水繪凜:“啊?”

這個問題她其實在結婚前就想過,但是當時她沒有直接問出來,而是委婉地問他有沒有過好感的女性。

水無茉音恨鐵不成鋼:“寶貝,我不信一個性取向大眾的人會在你身材這樣的情況下都無動於衷。”

速水繪凜陷入了沈思。

雖然好友的話很有道理,但她理智上還是覺得他應該是異性戀。

因為諸伏高明吻得太純愛了,那麽珍重,那麽憐惜,她都要被這麽輕淺的一吻吻到發抖。

速水繪凜拋出了此前她從未想過的第三種可能:“所以,是我的身/材不是他喜歡的那一款?”

水無茉音露出了“你在說什麽”的表情。

速水繪凜說:“每個人性/癖不一樣。男性裏,有的可能喜歡大月匈,有的就喜歡嬌小的;有的人可能喜歡豐腴的,有的人可能喜歡瘦削的。就像我看某些網站的小h文,就知道有些女性喜歡翹的,有些更喜歡長的,有些更喜歡米且的,換我,我大概是全部都喜歡——總而言之,可能我剛好不對他的性/癖吧。”

在水無茉音說出“身材”這個方面之前,她完全沒有想過這件事,或許是因為潛意識裏覺得自己就是客觀意義上的身材好,但是她自滿了,人類的審美和喜好是多元的。

老師開始授課了。

速水繪凜勉強收攏心神,微微嘆了口氣。

想到自己有可能並不完全契合諸伏高明的點,她就覺得微微的心梗。

當時相親的時候,她確實問過諸伏高明的偏好,而彼時他並沒有給出非常明確的答覆,她也沒有深究。

現在想來,以諸伏高明的性格,他並不說謊;這也意味著,他不給出肯定答覆的時候,就代表著答案很可能是否定的。

——好不公平。

她的理想型是他。

他的理想型卻不是她。

但是不管怎麽樣,課是要好好上的;

學習永遠是她自己的,就算現在好感度飆升荷爾蒙過頭,她也不能一直滿腦子諸伏高明諸伏高明,她再怎麽想他念他,也沒辦法把他的腦子變成自己的。

如果讓和他有關的事項一直充斥在腦子裏,從而影響了學習,那麽反而讓他承受了“影響她學習”的無妄之災了。畢竟速水繪凜一向相信,對的人會促使自己變得更好。

速水繪凜清空掉腦子裏跟他有關的情緒,開始全神貫註地聽起課來。

接近滿課,兩門專業課連課。

等所有課上完的時候,速水繪凜突然發現外面下了雨。

她還沒有來得及把課表給諸伏高明,所以原先是每天她提前通知他,他再來接。

然而今天因為早上的那個猜想,她忽然不想要他來接了。

雨下得好大好大,濕漉漉水淋淋的,鋪天蓋地都是泛濫的潮氣。她懷裏抱著他幹燥的傘,僅此一把,他早上出門前遞給了她。

理智上知道他肯定能解決掉沒有雨傘的問題,譬如蹭同事的傘一起走到車庫裏,又譬如同事剛好能多出一把傘借他,再譬如他直接叫個跑腿買新傘。

解決的方法有很多,速水繪凜卻猛地站起來。

“——算了。”她自言自語,“這裏離東都的警視廳也不遠,我去接他好了。”

有什麽不安就提前問出來好了,她這次一定要問清楚,被他認為急/色也好,問出口可能彼此都會尷尬也罷,她反正就是要弄清楚。

更何況更何況——

她也想讓他感覺受一下,一直以來都算是孤身一人,某天突然發現有人撐著一把傘在等他回家是什麽感覺。

速水繪凜毅然決然斥巨資,叫了一輛出租車,往東都警視廳開去。

……

與此同時,東都警視廳內,來了一位女性,和往日裏任何報案的女性並無不同。

她忐忑地坐在椅子上,接過了一位極其英俊的男性遞來的熱茶,心情慢慢地平覆了一點。

“您長得真像是我認識的一位男士。”她說。

諸伏高明知道她緊張,語氣溫和地順著她的話:“女士,你和我的摯友同一個姓氏,都姓‘上原’,長得也有幾分相似。”

“誒……?您不會真的是諸伏高明先生吧?”上原愛驚訝,“我的表姐是上原由衣哦?”

諸伏高明微微笑起來:“正是在下。”

他們簡單地交談了幾句。

上原愛這次是因為前往銀行取錢的時候,遭遇了驚心動魄的銀行搶劫案,她是重要目擊者,必須要做筆錄。

“說起來,我還以為您在長野呢,現在已經調任到東都了嗎?”上原愛好奇地問。

其實,諸伏高明一般不會和不熟的人說自己的職業規劃。他一向是疏離的、足夠有距離感的。

但她是上原由衣的表妹,而且他印象裏上原由衣經常提起自己這位表妹,所以談論一下倒也無妨。

“目前是會在東都待兩年。”他簡要說明,“因為妻子也在這邊。”

“誒?!您結婚了?!”上原愛大震驚,“我網絡掉線了嗎!!”

諸伏高明的眉宇間不自覺地攜上了笑意:“對,是意外之喜。”

說話間,門口忽然有人喊了一聲:“諸伏桑,有人找你!”

諸伏高明和上原愛同時朝門口看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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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原愛就是那位店員小姐,由衣的妹妹[墨鏡]

說起來我前面有沒有給她取過名字來著,我寫完就失憶了,剛剛翻了翻也沒找到[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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