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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隱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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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隱私

池硯站在浴室門口,謹慎地向沈牧靠近,生怕驚動他。

他和沈牧雖然不對付,但沈牧應該也不會你們沒有風度,借此機會咬傷他吧?池硯有點擔心自己的安危。

“快過來,抓著他的爪子。”秦語歌調試著花灑的水溫,對池硯說到。

秦語歌都下命令了,池硯不好再磨嘰,接過狗爪子,盯著秦語歌給沈牧洗爪子的手放空。

“你也給我洗過一次。”池硯忽然出聲。

在他剛被撿回去的時候,秦語歌很仔細的給他洗了一遍。

“你還好意思說。”秦語歌放下狗爪子,示意池硯換一邊擡,“不知道是誰那麽應激,濺我一身水。”

池硯滿肚子委屈,沒法說。誰讓秦語歌實在洗的太仔細了,任憑哪個動物腹部都是弱點,被摸到不可能不掙紮的。

這種事池硯也不敢提,自己咽下這口委屈。

不過秦語歌不提這件事池硯都沒往這上面想,一經秦語歌提醒,池硯回想到當時的場景,眼神很不自覺的看向秦語歌現在幹幹爽爽、嚴嚴實實的衣服。

好巧不巧,秦語歌今天穿的還是一件白色襯T恤。池硯看看沈牧,呆頭呆腦的,眼睛倒是不離秦語歌。

“註意點別濕了。”池硯好心提醒道。

聽到池硯的話,秦語歌第一反應是往後退了退,第二眼看到了池硯的眼神。

“你還好意思看!”秦語歌氣不過,朝池硯潑了一捧水。

沒想到池硯一點沒有躲,用臉結結實實迎下來。

水滴順著池硯的面龐滑落,恰到好處地描繪出了他優越的輪廓。

“水有點涼。”池硯淡定地給出評價,伸手調了一下水溫。他也沒擡手把水擦了,任憑水滴在臉上掛著。

秦語歌沒忍住,看了一眼、兩眼,終於還是拿紙在池硯臉上胡亂地擦了兩下。

擦得過程中,沈牧還是一個勁地盯著秦語歌看,池硯突然反應過來:“他不是能聽懂我們說話嗎?”

沈牧這個獸族人,現在這麽聽話的?今天早上看見他還一臉敵意的表情。

“他……”秦語歌低下頭看到沈牧單純清澈的棕色眼睛,於心不忍地摸了摸他的腦袋。

“沈牧他有轉換障礙。”秦語歌說完後,池硯對這個詞反應不大,於是他又繼續解釋道:“簡單來說,他維持人的形態時一切都正常,但是如果在刺激狀態下變成原型,智商也同樣會變回去。”

“所以他現在的認知裏他只是狗,記不住我們、聽不懂我們說話。”

池硯想起昨天晚上秦語歌慌忙制止沈牧說出的話,肯定是和這個癥狀有關了。

“治不好嗎?”

秦語歌搖頭。

本該很令人心痛和惋惜的事,但除此之外,池硯心裏可恥的流露出一點微弱的欣喜。

這個病癥可以說是完全讓沈牧失去和他競爭的資格了,秦語歌不會需要一個隨時會不知道自己是誰的愛人。

得知這個消息以後,池硯原本還有些不樂意的情緒徹底消散,一幹二凈。

“他這是天生的?真不幸。”

明明是同情的語氣,秦語歌卻怎麽聽怎麽別扭。

“不是。”秦語歌講述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沈牧原先是一條再普通不過的家養犬,每天吃飯、睡覺、散步、等主人。

當時獸族人的存在剛進入大眾視野,不會有那種,家裏養的賽級寵物變成獸族人,長得精致漂亮,一夜之間爆火,圈粉千萬的個例。

沈牧的主人家庭不算大富大貴,但吃穿用度無一差品,卻還是羨慕。

那時候的沈牧還叫“樂崽”,他們家樂崽也是賽級犬,頂級血統,哪都不比人家差。

既然他們行,樂崽也行。

於是他天天對著樂崽說教,希望他可以變成獸族人,網友分享的歪門邪道方法都逐一試下來,樂崽毫無動靜。

主人倒在面前裝作心臟病發抽搐,沈牧撲在他身上,怎麽都沒有反應。於是也有樣學樣倒在了他旁邊。

沈牧在同族當中都不算特別通人性的,他搞不清主人為什麽天天念叨這些他聽不懂的句子。後來甚至於惱怒於沈牧,氣急之時輕則克扣夥食,重則上腳踢踹。

折騰一番,他又不知道從哪搞來了一劑強效藥,給動物打了,有一定的幾率變成獸族人。剩下的幾率是死是殘,全看動物的造化了。

沈牧無疑是幸運的那一個,在經歷了半個月的病痛折磨後,他新生的人類軀體如他主人所希望那般具備野性的帥氣。

但副作用一直存在,轉換障礙從始至終伴隨著他。

但是沒有人在乎。

主人迫不及待地把沈牧推到臺前,同時沈牧不負他所望,掙得了大量目光。

巨大的利益擋在眼前,總會叫人認不清前方的路。

一次活動上不知道沈牧是受到了誰的刺激,眾目睽睽之下變回原型,傻裏傻氣地追著自己尾巴跑。

這一舉動引得現場媒體紛紛舉起相機,讓在場的賓客四散開來,在一旁看著沈牧是要出什麽洋相。

“你幫了他。”池硯十分確信的說到。

秦語歌抿嘴笑了笑,沒有否認。

把沈牧帶離現場後,費功夫的還是公關,花了很大力氣才沒讓這件事鬧大。

接下來的檢舉和取證容易極了,很快,沈牧主人的豪門人生就只能在監獄中度過了。

“那時候你是不是還在夢海集團?”池硯皺著眉頭,隱隱約約想起池墨好像在多年前和他提過一次,有一條狗大鬧現場的事件。

得到肯定的答案後,池硯酸溜溜地說:“那你們認識的時間還挺久。”

莫名其妙,秦語歌沒有理會池硯這句話,拍了拍沈牧的腦袋,撕開一袋零食肉幹給他。

“好了,吃完了要繼續吹幹。”秦語歌點點沈牧的鼻子,起身想去拿吹風機。

步子都沒邁出一步呢,吹風機已經被人插好電遞到了眼前。

秦語歌接過吹風機,讓池硯幫助沈牧站起身一會,這樣方便吹幹。

剛剛洗的時候肚子上的毛也濕了不少。

“不要,就這樣吹。再說他皮糙肉厚的,都不用吹,出去跑兩圈曬曬太陽就幹了。”今天從頭開始十分配合的池硯,到了最後一步反而不同意幫忙了。

“果然還是猜不透你們貓在想什麽。”秦語歌沒有強求,但還是不忘補上一句。

“他、他……”池硯卡了半天,罕見的臉都憋紅了。

“給他留點隱私吧。”池硯委婉地說到。

秦語歌沒懂,“啪嗒”一聲開啟吹風氣,呼呼給沈牧吹毛。

直到秦語歌轉向要吹沈牧的後退,才明白過來池硯在說什麽事。

“行了,就這樣吧。”秦語歌收了吹風機。

“放著不管了?”聽到秦語歌說可以了,池硯立刻放手,“他不會變成人是隨緣的吧?”

“不是,我來。”

池硯就看秦語歌蹲下身,在沈牧的耳朵邊上不停地叫著他的名字。不一會,沈牧歪著頭,似乎終於反應過來是在叫他,“沈牧”是他的名字。

嗷嗚一聲後,沈牧總算變回人樣。

“秦哥,池硯?”沈牧揉著腦袋,仿佛有萬根針在紮著,“我是不是又添麻煩了?”

“沒有的事。”秦語歌不著痕跡地捅了池硯一下,池硯跟在後面附和。

“行了行了,出去和大家會和吧,看看節目組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三人從衛生間裏出來,收獲不少人的註視,有關心,有探究。

“好了,大家今天的任務還順利嗎?”導演神采奕奕地問道。

“托你的福,簡直不要太‘順利’。”池硯忍不住出言嘲諷到。

“覺得順利的舉手。”

在場只有沈牧和白鈺舉起手來,二比四,結果顯而易見。

“所以啊,大家對於我們的一些獸族人朋友的刻板印象還是很嚴重的,就算原型師猛獸,那也不代表他們會傷害人類。”導演一個勁的照著臺詞叭叭叭上價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幼兒頻道。

池硯放肆地打了個哈欠,被導演捕捉到,“不過看起來貓族獸人確實比較缺覺。”

眾人的目光一瞬間聚焦到池硯身上,有幾個工作人員實在忍不住,低聲笑出來。

池硯很不高興被人當作笑話看待,但看到秦語歌也在笑,這事池硯決定按下不表。

“好了好了,知道你們不滿,下午我們自由活動吧!”導演和善的宣布,“養足精神,明天還要去爬露感雪山!”

眾人心思壓根沒在聽導演講話上面,一宣布自由活動,都一哄而散。

黎可不信邪,非要再去甩兩桿子,還嚷嚷著要拉人一起。

秦語歌沒跟著她鬧,民宿外面的小花園裏有一個躺椅,上面東倒西歪疊了好幾只小貓。

狼姐先看上了,想上去躺躺,一靠近,貓貓瞬間都跑的沒影。狼姐的表情稱不上很喜悅,反而有點落寞,主動側身讓給秦語歌。

“你去躺著吧,我要躺上去,估計接下來這些貓都不會再上去了。”

秦語歌接受了狼姐的好意,一趟上去,五分鐘,吸引回來了兩只貓。一只三花膽子大,直接把秦語歌當人形靠墊用,另一只奶牛貓則把自已拉成一條,塞進了躺椅側邊。

這次黎可沒用多久,就收獲頗豐,心滿意足地從湖邊回來。

一進院子門就能看到秦語歌閉上眼睛在躺椅上睡著了,身上身側乍一看至少堆了五只貓,陽光斑駁地灑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不過黎可該說不說,秦語歌這狀態簡直太老頭了。

在外面,秦語歌睡眠很淺,只是在閉上眼睛小憩,聽到腳步聲,睜開眼看向來人。

“秦語歌,你這狀態讓我想起陸游的一句詩。”

“什麽?”秦語歌抱起懷中的小三花,它被民宿老爺子養的很壯實,手感很好,秦語歌順了半天毛,沒忍住抱起來吸了一口,暖呼呼的,味道也是香香的。

吸了一口貓,秦語歌還沒忘記回黎可,“位卑未敢忘憂國,事定猶須待闔棺?”

“滾一邊去,是‘溪柴火軟蠻氈暖,我與貍奴不出門’。貓奴!”黎可一激動,一條魚蹦跶出來,很快有兩只貓湊上去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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