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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戒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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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戒斷

池硯阻攔不了,眼睜睜地看秦語歌帶著尤安在他面前離開。

他從來沒有見到過這麽決絕的背影和匆忙的腳步。

秦語歌幹脆利落的退了房,池硯也徹底失去了他的臨時住所。

“老板,先回去吧。”宗移拉了一下池硯,如果他不喊的話,感覺池硯能在這裏站一宿。

“我給你再開間房。”無論宗移說什麽池硯都沒有回應。

誰讓他攤上這麽一個老板,宗移繼續好言好語地勸道:“現在秦哥是在氣頭上,等過幾天再說吧。”

池硯覺得自己一分一秒都等不下去,讓宗移訂了明天的航班。

不論秦語歌願不願意見他,離得近點池硯就是覺得安心不少。

剛落地池硯就被池墨的人攔住了,對方遞過來電話放到池硯面前。

“你小子消停幾天吧,之前勸你你不聽,現在知道著急了?”

池硯不理人,這種狀況池倒是在池墨的預料之內,於是提議道:“這樣,你先乖乖的去看醫生,我幫你探一探秦語歌的口風。”

池墨給出了一個自認為比較穩妥的方案,如果池硯確實沒病,那麽秦語歌那邊也好說一點,要是有病,兩個人也可以及時止損。

無論哪種,對於已經造成的傷害都是無法挽回的了。

池墨沒有太大的信心與把握秦語歌會原諒池硯,但給點希望總歸是好的。

池硯同意了,他現在也確實迫切的需要有能證明自己“喜歡”的方法。

而去看心理醫生這確實是最高效和最直接的方式。

池墨給他找來了洛國最好的醫生,專攻“獸人依賴心裏”治療方面。

第一次見面池硯依舊帶著抗拒心理,滿臉不情願地在治療室裏坐下來。

醫生是一個瘦瘦高高的女人,約莫四十歲左右,看上去很老道,一副值得患者信賴的模樣。

醫生先是和池硯聊了聊日常的瑣事,等到池硯防備心理沒有那麽重的時候才進入正題,問到:

“你和那位先生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這個……”對一般人來說再簡單不過的問題,卻讓池硯為難了一會。

他們初次見面是在大學,他的十八歲,但當時他並不知曉秦語歌的真實身份。

池硯真正認識秦語歌是在變成小墨之後,一點一點的接觸到他的所有——以一種不光彩的手段。而這次又是他刻意瞞著秦語歌他的真實身份。

他們有真正的認識過嗎?

池硯嘆了一口氣,表示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醫生也不著急,追問了一個輕松的問題,“那你喜歡他嗎?”

池硯奇怪地瞧了她一眼,“要是不喜歡我還用坐在這裏嗎?”

“這可不一定。”醫生掛著讓人感到溫和的笑容解釋道,“有的人會有嚴重的依賴,但又同時對被依賴者深惡痛絕。往往是這一類患者居多。”

聽到這裏,池硯總算感興趣起來了,直起身問到:“那這是不是就可以證明,我的喜歡跟這種病癥沒關系?”

醫生搖頭,讓他不要急,慢慢來。

“很感謝你願意再和我見面。”池墨本以為會大費周章,沒想到秦語歌能這麽輕易地同意出來聊聊。

“無論處於何種目的,您幫我照顧尤安不假。”除了這個原因以外,其實秦語歌還想知道為什麽池墨會同意幫池硯掩飾。

“畢竟錄節目期間您一直配它玩也不容易。”

秦語歌話中還是帶了點嗆味,池墨苦笑著擺手:

“對於這件事我很抱歉,但憑我對他的了解來看,他一般是不願意去撒謊的,他嫌圓謊這件事很麻煩。”

秦語歌沒有對這件事做出評價,轉頭看向窗外的街道,小口小口品著手中的咖啡。

“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是不可饒恕的。”池墨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之前你被私生跟蹤的事我也聽說過一些。”

“但池硯確實是迫不得已,沒有你可能他就得淪落街頭好幾天,多吃不少苦頭。後面一直瞞著你,他也是太害怕你知道真相後會疏遠他。”

這些道理秦語歌這麽聰明的人怎麽可能想不明白,但道理歸道理,情感歸情感。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直抱著吐露心聲的娃娃,突然有一天活過來了,變成了一個之前一直很討厭你的人。

這是很驚悚的一件事,秦語歌已經記不清抱著小墨說了多少傻話了。

而還有一件讓秦語歌真正擔心的事,“池硯目前對我的喜歡不過是幻象而已,因為我在暴雨中將他撿回了家中,給他吃的喝的玩的,日子過得太舒坦和幸福了,從而把這種感覺移情成了對我的喜歡。”

在這種情感濾鏡慢慢褪去後,誰知道池硯會不會再次厭惡他,否認這一切,嘲笑天天為小墨忙前忙後的人。

水滴順著玻璃杯的外壁流下,池墨拿起抽紙仔細擦拭了一番,“可能是他不夠坦率的表達讓你不太相信,我覺得池硯對你的喜歡是真的。長大以後他很少求我。”

秦語歌淡淡地回到:“或許吧。”

但更大的可能性是因為大學時順手幫他的那一下,後面又不告而別,讓池硯留下了類似白月光的念想。

“池硯現在正在配合接受診斷。”事關池硯的終身大事,池墨難得緊張,“如果不是你想得那樣的話,能不能再給他一個機會?”

秦語歌不肯回答這個虛無縹緲的問題,先一步起身去結賬:

“總之,麻煩你幫我轉告他,短時間內我們不會再見面了。”

秦語歌單方面發布了禁令,斷絕了繼續來往的可能性。

戒斷,可能是對雙方都好的一種有效手段。

“他長得確實很好看,我媽還是他的粉絲。那天他一個人突然到工作室,我還以為他是跑錯地方了,結果他指名要我給他寫歌。”

“我當時很不爽啊,就算長得再好看也沒用,於是我說了些羞辱人的話,讓他滾。”

“所以後面我一直很害怕,如果他發現小墨就是我,他肯定很後悔當初為什麽要帶我回家,放我在那自生自滅多好。”

“無論是以哪種身份,我覺得只要能待在他身邊就好。”

……

聊天結束後醫生遞給池硯一張表,“這只是個參考而已,不作主要判斷。”

池硯大致掃了一眼題目,拿起筆一項一項做下去。

1.處於動物形態時,是否會優先選擇待在“被依賴者”常用的物品附近,即使這些地方環境並不舒適,也不願待在沒有氣息但是更舒適的區域?

是。

2.是否能偶爾聞到“被依賴者”身上傳出令人陶醉的氣味?且這種氣味會讓自身變得放松、安心。

是……

3.處於動物形態,當“被依賴者”與其他動物或者獸人進行互動時,是否會表現出具有攻擊性的行為(如哈氣、低吼、撲擊),且這種行為僅僅針對互動的對象?

算是嗎?不是吧。池硯猶豫了一下,紙上出現一個不倫不類的“半對”符號。

4.無論是否為動物形態,當離開“被依賴者”時,是否會表現出明顯的焦躁不安,產生異常想念的情緒?

否否否。

5.是否會偶爾會產生保持動物形態,永遠留在被依賴者身邊的想法?

池硯無奈打了個勾,這都什麽破題目?

這題目越做越令人煩躁,池硯耐著性子做完了,待在原地等著醫生最終的審判結果。

“結果出來了,是初步‘獸人依賴心理’,癥狀很輕……”

後面醫生的話像是加了屏蔽器一樣,讓人聽得不真切,池硯從來沒有想過他居然真的會有這個依賴癥。

池硯把手放到胸前,感受那顆心臟的跳動,所以他的感情都是假的?他的心在騙他?

這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老天爺的惡作劇一般,高高拋起,重重落地?

“目前比較保守的治療方式就是戒斷,必要時候可以配合藥物。”

池硯只覺得腦袋一片暈眩,面前醫生的臉龐漸漸陷入黑暗中。

北城幹爽,難得的陰雨天被秦語歌碰個正著。

亭外的雨聲漸大,亭內的人卻只是專心致志地盯著手機裏播放的視頻。

“流量神話破滅,秦語歌新劇撲街!據官方知情人士爆料,Evander品牌全球代言人將為新生代男演員!往昔流量神話是否已成過去……”

一連串的雷聲勉強蓋住了視頻的音量,秦語歌也順勢收起手機。

物理範圍內的聲音消失了,卻攔不住腦海內逐漸翻湧上剛才的情形。

天還是陰著的,能看出山雨欲來的氣勢。

面前的黑發青年看起來心情明顯的不好,眉頭緊皺,精心打理過的頭發敲出來一簇,顯然是被人用手薅出來的。

“不用這麽客氣,有話直接說吧。”

既然對方開口,秦語歌也直接挑明了來意,“我想要一首歌,你,親自寫的。”

緊接著他看到對方臉上毫不掩飾的訝異,接著利索地拒絕到:“不好意思,沒空。”

“排期和預算都不是問題。”任誰都能聽出對方明顯的拒絕,一向圓滑的秦語歌卻又堅持補了一句。

對方的譜子重重拍到了桌面上,臉上表情絲毫沒有收斂地流露出厭惡,“我聽說過你,秦語歌,流量神話是吧?不過最近好像是連撲了好幾個劇?”

秦語歌沒接話,對方顯然也沒打算聽他說。

“你會唱歌,你有唱功,這些人真是沒有眼光!我說沒空的意思是只寫一首歌,沒空,我們應該建立長久而深遠的合作關系!”

“啊?”秦語歌望著池硯如紫琉璃般的眼睛,沒有想到池硯會是這種反應。

他本是抱著被拒絕的想法才來的,秦語歌清楚自己為什麽過了這麽久才敢來找池硯。

沒想到卻得到了嘴最毒的人的全肯定,被一頓誇懵了之後,秦語歌覺得自己是飄著走出工作室的。

於是秦語歌拿起手機看著犀利的銳評冷靜一下。接著他剛拿起手機想把這個事情告訴安娜,卻被突然竄進亭子中的黑影嚇一大跳,手機也一個沒拿穩摔到了地上。

俯下身來,秦語歌在石桌下看清了這團黑影,一只黑貓。

貓毛全濕透了,濕漉漉地貼在身上,看樣子之前已經淋了好一陣子雨。

很久前秦語歌就想養一只貓了,卻由於工作原因又在無數陰差陽錯之下一直沒得手。

這就像是突然天賜的禮物,小貓也對他很熱情,一點也不怕生,擡頭沖他“喵喵喵”叫著。

秦語歌這才註意到它一直在小幅度的發抖,估計是凍得不輕。

這時候秦語歌也顧不得什麽慢慢接觸小貓的秘訣了,直接脫了外衣利索地把小貓罩起來帶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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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硯吃菌子了(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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