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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言念君子,溫其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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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言念君子,溫其如玉

生日宴的場地雖然小,陣仗倒是弄的很大。

主場內放了只很大的手工白色動物雕塑,看著有幾分像貓。場地內又是雲霧彌漫的幹冰,又是折射著光的碎珠寶,還有不少堆疊的鮮花,找個人都很困難。

自從池硯從國外回來後,池家就沒給小兒子辦過生日宴,這次舉辦雖然匆忙,但也看得出來對池硯的重視,沒有絲毫輕視怠慢的意思。

秦語歌擡手拍了拍蹲在自己肩膀上小墨的腦袋,叮囑道:“你一會可得老實待著,這地方你要是跑丟了我真找不到。”

池硯可完全沒把秦語歌的話放在心上,他又不真的是秦語歌的寵物,怎麽可能乖乖聽話?池墨之前都說好了,借今天這個機會把假貨扣下,等他回去了還愁怎麽變回人嗎?

哼,一會等人多了就找機會溜掉!

不過這種場合,沒幾個人願意來搭理秦語歌,絕大部分人都圍著池墨和“池硯”形成一個大的包圍圈。

而不遠處幾個年輕人又圍成一個小圈,秦語歌走近一看,可不是秦澤煦穿著服務生的衣服舉著托盤在那邊強顏歡笑。

秦語歌擠進大圈後說了一些生日祝福後,看著池墨一副掌控全局的表現,也就飛快撤退去關註旁邊小圈子的事了。

“誒呀,服務生算什麽,演員、銷售,多體驗體驗才有樂趣。”秦澤煦不想再一群狐朋狗友前失了面子,硬撐著說些“體驗生活”的事。

可總歸有人不買他的賬,嗤笑道:“體驗生活,我看你是要被趕出來了吧?真沒出息。”那人跟喚狗一樣的姿態指使著,“沒看見酒都喝完了,還不快去拿!”

“你!”

秦澤煦這脾氣,剛想一托盤掄對面人臉上,就被人拖離了人群,“哥你幹什麽攔著我!”

“你是打算被開除還是進局子?”秦澤煦不樂意聽這話,打算撲上去親親熱熱撒嬌一番,就被一只手按著腦門推開,接著他就看對面人點上一支煙來。“哥你什麽時候會抽煙了?”

說完半天沒有動靜,秦澤煦困惑地看著對方慢悠悠抽上幾口,又叫了一聲哥。

“培訓怎麽做的?這個場合你叫我什麽?”

一口嗆人的煙慢悠悠吐到了秦澤煦臉上,秦澤煦傻在原地,要不是秦語歌肩膀上還蹲著那個傻貓,他都不敢認這究竟是不是他哥。

“手。”

“啊?”秦澤煦不明所以地伸了出去,懵懂地看著自己手上多出來的煙灰,又聽見對面人說到:“還傻站著幹什麽?拿酒去。”

“哦。”

望著秦澤煦連背影都透露出的迷茫,池硯也有些緊張地扭頭看向秦語歌,對方眼中的冰霜還未消散,表情嚴肅的看著像電影中看到過的黑手黨老大。

“咳咳咳。”秦語歌等到人完全消失在視線中才重重咳嗽幾聲,迅速滅了煙。

“不會抽就不用硬裝。”從走廊轉角處走出來一個高大俊朗的男人,走過來站到秦語歌面前。

男人五官十分深邃,這個樣貌即使是池硯這麽不關心商圈的人也都記得這是唐家現任掌權人,聽語氣,和秦語歌是舊相識?

“多謝唐總關心了,這點家事讓您見笑了。”秦語歌笑著回道。

唐擇枝沒否認自己偷聽墻角的不光彩行為,反倒是又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那個,你跟小景關系好,能不能幫我跟他解釋一下,嗯,就是之前的事。”

看唐擇枝這麽吞吞吐吐的樣子還真少見,池硯真瞎猜是什麽事的時候,沒想到下一秒秦語歌就語出驚人,“唐總說之前包、養的事嗎?放心,我會好好和景逸解釋的。”

似乎是對自己太自信了,唐擇枝也不認為秦語歌會敢添油加醋說些什麽,誇了一句秦語歌貓養的不錯就走了。

秦語歌剛剛說了什麽?包、包、包、包、包養?池硯腦海中飛快略過先前聽到過的各種傳聞,卻沒想到這謠言能成真的可能性,還是當事人都親口承認的。

不對不對,秦語歌肯定是有他的苦衷……一定是當初母親去世,夢海集團遇到困難,迫不得已才……池硯立刻就想到了一個十分合理的理由。

當帶著熱意的風吹打到了身上,池硯才驚覺不止什麽時候秦語歌已經帶著他走到了室外的小花園,這裏有一個小號的白色動物雕塑在這。

秦語歌蹲下來仔細觀察著雕像,池硯也趁機跳下了地,太陽的餘溫還是有些燙腳。

“小墨你說這是什麽動物呢?”

池硯看著這個被當作家族圖騰從小到大都放在家裏的神獸,雖然知道他解釋了秦語歌也聽不懂,但還是喵了兩聲,是胐胐,可以解憂的神獸。

問完這句話後秦語歌也沒再發出聲響,站起身靠著欄桿似乎在賞月,外面有些悶熱,罕有人至,慢慢地秦語歌嘴角的笑容似乎是支撐不住一般飛快垮了下來。

池硯就這麽盯著秦語歌,忽然蹦出一句話到眼前來:言念君子,溫其如玉。

這一瞬間池硯閃電般湧現了靈感,那李導片中的主角不就是想要這種感覺嗎?都是那演員選的不好,怪不得他老感覺不對,沒有靈感!池硯只恨現在沒有東西讓他記錄一下,就先湊合著在腦海中記錄了一下。

千萬不要忘、千萬不要忘……

就在池硯碎碎念的時候,聽見了一陣有些突兀的高跟鞋的聲音。

“這個雕塑是胐胐,可以解憂的神獸哦。”池墨見秦語歌站在雕塑面前,順嘴解釋了一下。

秦語歌沒預料到池墨的出現,臉上閃過一絲訝異後飛快掛上了招牌笑容,"是個很厲害的神獸呢。裏面的事情都解決了?"

池墨點點頭,“人已經控制起來了,等散場了倒是要好好審審他!”

還想再多聊幾句,可池墨畢竟也是今日宴會的主角之一,不一會就有人來找上她,似乎是場內的服務生和客人打起來了。

“我先走了,有空再聊哈!”池墨臨走前沖與黑夜糊成一團的池硯使了個眼色。

池硯感覺自己眼皮子都突突跳了兩下,這該不能是秦澤煦吧?

"唉。"那邊秦語歌已經在群裏看到了秦澤煦打人的英勇身姿,好像是撐不住累了,翻了一下坐在欄桿上。

看著剛剛還在和池墨的交談中顧盼生輝的人,一瞬間卻好似被抽幹所有力氣,滅了所有的精氣神。

“嗡……”

“唐總,有何貴幹?”秦語歌懶得舉手機,索性開了免提。

“你什麽時候跟小景說的!”

“上周吧。可能是上周二。”秦語歌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

“你他們什麽時候喜歡過我?我們兩什麽時候睡過?我不是雇你演我情人,你怎麽跟他說的,啊?對每個情人都很好?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死渣男?”唐擇枝也是氣急了,少見的粗鄙之語一次性從他嘴裏蹦出來不少。

“唐擇枝,你就是在玩弄景逸的感情,他才多大?你最好離他遠點!”說完秦語歌好不客氣直接掛斷了電話。

哦,原來是演戲,我就說呢。池硯松了一口氣,隨後又想到秦語歌剛才對唐擇枝的態度,罕見的,秦語歌生氣了。

這麽想可能不合時宜,但秦語歌現在氣鼓鼓的樣子還是挺可愛的?有點幼稚。

幼稚麽……池硯想到了秦語歌在一個白沙灘上跑著也能玩得很開心,說到和夢樂園時唰一下亮起來的眼睛。

那個十歲失去母親,開始寄人籬下的生活,被迫開始承擔秦家長子、哥哥的責任,是那時起飛快成熟起來的人把自己還未完全褪去的稚氣,封存在一旁,偶爾能微微窺見其一二。

如果秦夢海女士還在的話,那麽秦語歌只會是秦玉戈了吧,不知道那少爺脾氣會不會是比秦澤煦還大。

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了,不需要在這麽繼續逞強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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