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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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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貓膩

他語氣淡淡,“你難道,還沒有把握去掌控一個名義上的理協會?”

溫少卿息了聲。當然要把其變成一個無用,會被同樣架空的學生組織。

和現在的政權走勢一樣。

這樣百利而無一害,但是,溫少卿在意的並不是這個。

“你到底有沒有查到什麽。”溫少卿逼視著他,“不在會議上說出來,總不能是想瞞著我?”

“能瞞什麽。”

亞歷克斯還是後靠在單人沙發上,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指尖的銀色戒環,金眸擡眼看了下。

“我是那樣的人嗎。”

“最好是這樣。”溫少卿深邃的藍眸銳利,唇角微涼,“我覺得,你還是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的。”

秋天的天氣轉涼,變得更加蕭瑟。天上已經開始隱隱下起了雨,估計再不出一個月,就會下起初雪。

雨點輕輕打在玻璃窗。

此刻皇冠生的作用就如此凸顯了出來,可以在不想親自出面的時候,替代著去完成很多事情。

比起他們之間緊繃的氣氛,推掉後續會議的泰因卻顯得格外放松,甚至唇角帶笑,在溫少卿看來尤為礙眼。

“哈,泰因。”溫少卿看著泰因溫文爾雅、笑的宛若天使的臉。

很想一拳打上去。

“怎麽一點沒有自己要被收拾的驚慌呢?”溫少卿手指銜了杯熱茶,“這次,可以是幾個巴掌解決掉的嗎?你父親手會疼的。”

“嗯,我覺得不止。”泰因笑著說。

“應該會更精彩。”

泰因摩挲著手指上的戒環,垂著眼簾,“所以我才會想讓他來看。”

泰因一向假惺惺、滴水不漏,若不是宋榆景的功勞,估計會錯過很多他失態的瘋子模樣。

他不像是不夠謹慎的人。報覆心也很濃重,如果出了事,更不像是不會去處理的,任其擱置著的,這樣想著,溫少卿道,“你的事,到底打算怎麽處理?”

“阿爾瑪島上的實驗室,本來就該摧毀掉的。不過是時間早晚問題,這次,不過是早了一點。緩沖帶北區那批做生物實驗的人,有要歸屬我的意思。”

亞歷克斯道,“怪不得。”

他背著自己父親身邊的線人,在偷偷收攏勢力。顯然從脫離掌控的爆炸案發生後的那一天起,就已經在規劃了。

這麽早就要掙脫羽翼。

除了泰因這種同樣冷血的瘋子,一般人也做不出來。

亞歷克斯繼續問,“所以,你現在要繼續示弱賣慘下去?”

溫少卿顯然對泰因的計策並不感興趣,將話題重新拉回宋榆景身上,“可你賣慘的對象,好像不止泰勒公爵。”

“ 他拒絕過你了。”

“誰說拒絕了?”泰因瞬間理解了溫少卿的話,托著腮,彎起無害的眼睛。

“他明明說讓我試試看呢。”

溫少卿把茶杯放下,用手帕摩擦了下濺到指尖的茶水,“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他們的視線共同轉移,重新落到窗外,“你說,宋榆景會不會來。”

米勒跟宋榆景中間。

顯然其中有不小的貓膩。

泰因突然說:“難不成,還能是他單純喜歡那一掛的?”

這下溫少卿手裏的茶水直接潑了出去。

他把杯子摔到一邊,歪了下頭,藍瞳晦暗:“你說什麽倒人胃口的話。”

米勒一直以來當吉祥物的功效,長相、性格確實都蠻討人喜歡。

“還好吧。”泰因把笑容收回,思考了下,“應該沒我穿女仆裝有吸引力。”

溫少卿被惡心到了:“你不會真要穿吧。”

“不會的。”泰因栗色發絲垂落,“我還是有道德底線的。”

一邊的亞歷克斯幾不可見的翻了個白眼。

他起身,高挺的身形散漫地倚在落地窗上,擋住了部分視線。

兩道身影瞬時收斂,平緩地:

“你起來。”

一刻也不讓擋著。

明明各有各的事情要處理,卻獨獨聚在了這裏。這裏位於理協會大樓的對面,角度最好,可以將下方景象看的一清二楚。

宋璟嵐還有弟弟的身份可以隨時接近,但他們不同,也並不打算在這種時候再去觸他的黴頭。

顯然,這種時候,他們不約而同的選擇觀察。

在徹底摸清事態發展的走向之前,先選擇置身事外。

“人還不知道來不來。”亞歷克斯擋著窗的身影動了下,“甚至有可能來不了。”

他側過臉,垂下眼簾往窗外雨幕俯瞰,“所以,你們…”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幾乎是立刻,亞歷克斯的手臂被溫少卿,和泰因同時攥住拉開,兩人臉色沈凝。

視線內。

一道清瘦、高挑的身影撐著一把黑傘,進入雨幕。

還真來了。”溫少卿聲音幹澀,“就這麽想摻和進來?”

誰在這種敏感時刻加入理協會,等同於證明有著傾向皇室的意識形態,不管後續是為了什麽,至少目前,沒有人敢參與。

正常的流程是,理協會很是蕭條,他們將會順理成章的把一些自己的勢力眼線安插進去。宋榆景已經跟米勒掛上些鉤,如果再這麽幹下去,會被認為是…

到底怎麽想的。

演播廳內,那雙笑著的,色情地眼眸重新印在腦海裏,那語調依然清晰。

他都會一一回饋的。

本能地,並不想和眼前人成為對立面。

“宋璟嵐呢。”

溫少卿碎發垂落,“這種時候,怎麽不去攔。”

宋呈譽也該跟宋榆景聯系過了。還是說,宋家打算有新的動向?亦或者,宋榆景自己有了什麽新的思路。

那道身影已經有了動作。

黑傘偏移,微微向上了一點。

雨水順著傘骨滑落。那雙被水洗過般的黑眸朝他們這邊的方向,似有若無的看了一眼。

看了,又或者沒看。

不甚清晰。

悶雷隨之滾過。映照過室內幾道方才還侃侃而談、你一言我一言,偽裝著松弛的場面,此刻卻變得莫名寂靜。

一時無人再有動作。

只是一眼,樓下,宋榆景已收回目光。只留個後腦勺,襯得脖頸蒼白修長,將傘柄在臺檐上面磕了兩下,將黑傘安靜收攏。

淡淡擡腳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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