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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驚天噩耗 宋平鋃鐺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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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驚天噩耗 宋平鋃鐺入獄。

小荷引著宋知意直奔宋老夫人屋子。一入內, 屋子裏站滿了人,叔伯嬸娘、姊妹兄弟,全部到齊,面色各有各的難看。

宋知意一頭霧水, 一面暗暗尋思自己言行可有哪裏不妥當, 觸犯到誰了, 才把大家通通招來,一面走近宋老夫人,乖巧道:“祖母,小荷姐姐說您有事找我, 我就趕緊回來了。不知……是出了什麽事?”

宋老夫人招招手,示意她再走近些,然後叫丫鬟遞給她一封信, 嘆道:“這是不久前從京城來的,說了你父親的一些事。好孩子,你慢慢看。看完,千萬別沖動。”

宋知意心裏納悶, 不就是她爹的一封家書嗎,祖母至於這般煞有介事的?抱著疑惑,她取出書信,快速過目。

第一遍看完, 又倒回去逐字逐句看第二遍, 第二遍完了又重覆第三遍……她忽然擡頭, 直視宋老夫人, 聲音在微微發顫:“這上面說的,是真的嗎?”

宋老夫人道:“王貴的字跡,你應該比我眼熟。”

她把信抓到眼前, 盯住落款的“王貴”二字,一筆一畫、翻來覆去檢查。王貴練得一手小楷,她是見過的,而這信上的筆跡,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確出自王貴之手。

“不可能,王貴叔一定在騙我開心……不可能!”她燙手般丟棄那信,不停搖頭,口裏念叨“不可能”三個字。

書信裏寫,宋平被牽扯進一樁案件裏,十分棘手,皇上因此震怒,勒令刑部嚴查,宋平現在就在大獄裏關著,配合調查。王貴冒險給她寄信,便是讓她暫時不要回京,先在晉陽避避風頭。

可鋃鐺入獄的是自己親爹呀,她怎麽能心安理得地躲在晉陽,不聞不問呢?

她狀態不對,宋老夫人忙令小荷扶她坐椅子上緩緩。而後道:“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我也是一樣。這事,究竟出得太突然了。”

她忽然彈起來,撇開小荷,直沖到宋老夫人身邊,焦急道:“我爹肯定是被冤枉的,我得回家去,替我爹申冤!祖母,請您現在就派車,送我回吧!”

她情緒激動,倘若一下子抱住宋老夫人哭求,宋老夫人年紀擺在那裏,哪裏消受得住。小荷連忙過來拉住她勸:“三姑娘,你不要這樣,先冷靜冷靜。”

“我爹都那樣了,我再冷靜,我還是人嗎?!”她脫口而出。

小荷硬著頭皮道:“正因為三老爺有了麻煩,三姑娘才更應該沈住氣。王大哥費勁托信過來,不也是為了提醒姑娘穩住嗎?姑娘如果這時候貿然回去,豈不是辜負了三老爺和王大哥的良苦用心?”

小荷說得在理,但前提是,生受牢獄之災的是她爹,她相依為命的人,她如何可以置身事外。她不管小荷,只百般懇求宋老夫人:“祖母,我顧不上那麽多,我必須盡快回家。求求祖母,許我上路吧!”

一直沈默旁觀的二伯母站出來,道:“這事攤上誰,誰都無法獨善其身;更何況他們父女倆同甘共苦這麽些年,感情很深;知意這孩子又重情重義……母親,依我的愚見,與其讓她留著擔驚受怕,倒不如成全她的一片孝心。”

四叔母看法一致,剛剛沒動作,是不願意充當出頭鳥,眼下有人帶頭,就慢慢兒挪出腳來,附和道:“是啊,這等大事,避也避不開,反而使三丫頭心驚膽戰。”

宋文遠接著說:“進了大牢裏,那可不得了。咱們家人,哪個比得上三伯父位高權重呢,硬挽留三姐姐,也護不了她,說不準還會被牽連。三姐姐離開,是對的,為大局考慮嘛。”

四叔母猛地打了下他的腦袋,厲聲道:“你又在胡說什麽?去,到後邊去,閉緊嘴巴!”

宋知寧人小鬼大,聽出他對宋知意不善,回頭伸直胳膊,推他出了門,咬牙切齒道:“三姐姐那麽難過,你不關心也就算了,竟在那說風涼話!你有沒有點同理心?”

“跟同理心相比,我還是更愛惜自己,我可不想因為她家倒黴。”宋文遠整一整衣領,“還有你,你認清自己的身份,你是我妹妹,少胳膊肘往外拐,向外人泛濫你的同情心。”

宋知書氣得擡腳狠狠踩了下他的腳背,疼得他捂著腳齜牙咧嘴:“我沒有你這般冷血無情、幸災樂禍的哥哥!”罵完,扭頭去了屋裏。

外面的爭執,一屋子人聽得一清二楚。其實,除開宋文言、宋知寧,其他人跟宋文遠持一種態度,生怕遭受無妄之災。這也是人之常情,他們又沒有得著宋平宋知意的好處,現下卻要承受其可能引起的後患,自然不樂意。

而宋知意呢,根本勻不出精力來關註旁的。宋老夫人懸而未決,她索性跪倒地上,連磕三個頭:“祖母,我不需要多的,只要我來的時候那輛馬車,再配個車夫就好。”

宋老夫人則看向大伯父:“你是大哥,你來說說,你是怎麽想的。”

大伯父喉嚨裏咳嗽一聲,道:“三丫頭心系三弟,義無反顧想回去陪伴,是莫大的孝心。至於三丫頭說只派一個車夫,這太危險了,還是多點人手,沿途護送為上。”

宋老夫人緩慢地一點頭,有松動的跡象。

於宋老夫人而言,宋平到底是從他人肚子裏出來的,且她有自己的孩子,並不值當對他投入太多心力。再者,他也有心眼,心裏一筆筆記著舊賬,因而發達了幾十年,從沒想過孝敬她。說白了,他們母子,現今與大街上的陌生人無異。既然如此,又何苦強留下他的女兒,而使大家惶恐不安呢。

見狀不妙,宋文言挺身而出,拱手道:“祖母,萬萬不能由著三妹妹。三叔已經……她獨自回去,不僅幫不上什麽忙,還免不得被人議論欺負。當下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三妹妹乖乖地在晉陽,咱們一邊著人勤打探三叔的消息,等事態穩定了,再做打算。”

勸完宋老夫人,又勸宋知意本人:“三妹妹,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應該保重自身。你平平安安的,三叔在那邊才能放心啊!”

宋知寧上前,牽起她的手,淚眼朦朧道:“二哥哥說得對。三姐姐,你別犟了,就住著吧。人多力量大,咱們一起想辦法。”

患難時刻見真情,宋知意終於切身體會到了。她回握住宋知寧,感動且決絕道:“二哥哥,五妹妹,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是我必須要回京,哪怕能力有限,我也要陪著我爹度過難關。”

芒歲早在一邊泣不成聲:“姑娘去哪,我就去哪……”

“唉……”宋老夫人已有了決斷,“三丫頭,你鐵了心,那我便不攔著你了。只是天色晚了,出門在外不安全。你趁今晚收拾收拾,待明日天亮,我指幾個身強力壯、老實可靠的小廝,護送你返回。”

宋文言不死心,仍欲出頭說服宋老夫人回心轉意,二伯母卻及時扯住他,搖搖頭。

“母親,您怎麽也放任三妹妹莽撞行事呢!”宋文言滿面不認同。

二伯母壓低聲音道:“你讀書把腦子讀傻了?遇上這樣的變數,以咱們這小門小戶的,只有明哲保身的份。你祖母的決定,是顧全大局,你自個兒好好想想吧。”

不容宋文言進一步行動,宋老夫人對眾人揮手道:“你們都出去吧,我心裏不大舒服,自己一個人靜靜。”

眾人唯唯諾諾,陸續離開。

芒歲攙扶宋知意起來,二人互相倚靠,步履蹣跚離去。

宋知意挑燈枯坐,失神垂淚的時候,春來攜帶京城密報,敲開陸晏清的房門,將其雙手呈上:“公子,才接到的。”

展開密報,迅速瀏覽完畢,陸晏清搬過燭臺,將它焚毀。他面色凝重,緘默不語。

春來急得抓心撓肝:“公子,是不是出什麽意外了?”半夜來密報,結合公子非同尋常的表情,準是京城有大動作。

靜默許久,陸晏清方道:“有人告發三皇子結交朋黨,意欲謀反。”

“三皇子謀反?!”事情太過離奇,春來忍不住驚呼。察覺到失態,他忙壓制住震顫的心臟,小聲道:“三皇子是有野心不假,可他這麽些年且忍耐過來了,眼看太子失勢,他偏偏謀反了?這太不合理了!”

“不錯,太不合理了。”陸晏清垂眸凝視細微跳動的燭火,“他沒那麽蠢,自斷前程。”

春來道:“那麽,有人在陷害三皇子……八九不離十是太子了。”

三皇子乃太子之位的有力競爭對手,朝野皆知。太子現下地位不保,為了穩固位置,而打擊三皇子,合情合理。

“是誰,無所謂。”昏黃的光束下,勾勒出陸晏清冷峻的輪廓,“難辦的是,宋平便是三皇子私下結交的朋黨之一,已進了刑部大牢了。”

春來顏色大變,一時詞窮。

此時,門外有人說話:“陸大人,楊大人快進城了,馬匹已經給您備好了。”

春來找回魂魄來,道:“知道了。”

言下,陸晏清起身,安排春來的去處:“你速速打聽打聽宋家今日有無異樣,完事直接到城門口稟報於我。”

他記得,傍晚時,宋家的女使火急火燎找著宋知意,說宋老夫人有要緊事跟她講。趕上宋平出事的節骨眼,他不禁猜測,所謂的要緊事正與宋平入獄有關。

宋平是她最親近的人,他不由得擔心她的境況。

春來答應一聲,即刻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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