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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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程賀是打車來的，怕被影響到醞釀好的情緒，出發前就把手機靜音了。
經過這麽多年，他早已沒有最初那麽痛恨程建偉。
在他覺得仇恨逐漸淡忘的時候，母親的精神疾病以及意外去世就會一遍又一遍提醒他:她是被那對夫妻害死的。
他們害自己失去了媽媽，害外婆晚年痛失愛女。
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過了十年，自己卻只能過著沒有父愛，母親時好時壞的童年。
不過老天待他不薄，讓他遇見了弟弟。
但即便這樣，也無法改變他的決定。
今天一過，就徹底解脫了。
明天會怎麽樣，他不在乎。
他繼母要死要活都無所謂，他爸難受痛苦也無所謂，唯一讓他在意的只有程允舟。
好在弟弟已經上飛機了。
解決完這一切，就去B市跟他道個歉吧，順便一起轉著玩玩。
如果他還願意的話…***程賀站在門口，緊握雙拳。
深深吸了一口氣，才開門走進去。
那女人還沒回來。
他打開手機，沒有理會那三個未接的陌生號碼，找到之前拍的視頻。
他不敢多看，把進度條拉到中間就暫停，鎖屏放入褲兜裏。
不行！那段深情告白是屬於他一個人的，不能讓那個女人聽到。
於是他又拿出手機，進度拉回最初，只需要讓那女人看到視頻裏的接吻，弟弟說愛他就可以了。
程賀走進弟弟臥室，看著那張幹凈整潔的床，想起了之前的一點一滴。
怎麽說走就走了…為什麽招呼也不打一聲…哥哥多想去機場送你，再好好看看你………“你還有臉進舟舟房間？給我滾出去！”身後傳來繼母的呵斥聲。
程賀轉過身，朝繼母笑了。
笑了短暫幾秒，他收回表情。
將酒店那次的陰狠毒辣展現在繼母面前，一字一句道:“為了讓你痛苦，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這漫長的八年，日覆一日的枯燥生活。
我一直在渴望長大，終於等到今天。”
……文秀急匆匆地趕到家裏，客廳沒看到人。
她快步走到兒子臥室，看到那個白眼狼站在兒子房間裏，不知道在幹什麽。
對繼子的恨意越來越強烈，從他來的那一天。
一切都好像不一樣了，如今兒子也變得叛逆不聽話。
她的家庭，她的生活現在一團糟。
她質問繼子，卻看到他對著自己笑。
那笑太過詭異，像極了他那過世的母親。
婚紗照的那女人也是這樣刺眼的笑容。
接著來繼子說的一番話，她毫不意外，“為了讓我痛苦？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倒不如回去問問你外婆，你媽當時什麽樣子！像個瘋婆子一樣鬧到海鮮市場，那種潑婦黃臉婆，不怪你爸當時要舍棄你們母子倆。”
“你他媽給我閉嘴！你這個插足別人家庭的小三，沒有資格說我媽！”憤怒讓程賀面色漲紅，他指著繼母的鼻子叫出來，隨後又放聲狂笑。
“哈哈哈！！哈哈！看看你這張年老色衰的臉，真想知道絕望起來是什麽樣子的，要是能哭起來，那就更爽了。
你問我還有沒有臉進這個房間？我進我男人房間，有什麽錯嗎？”程賀指了指那張床，“看見這張床了嗎？你兒子跟我在那上面，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愛。
每個你入睡的夜晚，就是我們瘋狂做愛的時候。”
文秀看見眼前這個反覆無常的精神病，被那話刺激地難以置信，她瞪大眼睛，質問，“你在說什麽！？你在胡說八道什麽！！！？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休想汙蔑我兒子！”現在社會開放了，她知道有同性戀的存在。
但絕對無法接受自己兒子是一個同性戀，不可能的！舟舟絕對不可能是，這孩子從小乖巧懂事，戀愛都沒談過，一定是這個白眼狼在胡說八道！程賀繼續刺激她，“上回你說我不知廉恥，我脖子上的那玩意兒，可是你兒子一口一口吸出來的呢~舟舟他呀，愛我愛得不行，天天纏著我做個沒完，我都快被他榨幹了。”
文秀聽著繼子無恥的淫言浪語，怒吼，“你給我閉嘴！閉嘴！你這個不知廉恥的白眼狼，供你吃喝供你上學，你就這麽汙蔑你弟弟，你還有沒有良心！？舟舟哪點對不起你？”程賀看著繼母瘋狂怒吼的模樣，五官都扭曲了，那樣子實在是面目可憎，太爽了！還沒給她看視頻就已經讓他這麽爽了，一定要讓她跪下來哭著給自己認錯！給他媽道歉！他無情地哼笑一聲，“原本呢，我是想讓你和程建偉離婚的。
可你們誰都沒有出軌，這太難了。
後來啊，我發現個有趣的事。
你猜猜是什麽？”“我發現呀~離婚根本打擊不到你，你兒子才是你的軟肋。
然後呀~~我就想，你這麽有本事，勾引別人老公，那我就勾引你兒子唄！哈哈哈，你說我聰明不？為了報覆你和程建偉這對狗男女，我可是做了不少犧牲啊！好在你兒子上鉤了，被我迷得團團轉，我現在叫他往東，他不敢往西。
要不是你在他生日那天罵了我窩囊廢，我還真不忍心勾引自己的弟弟。”
“啊！對了，他不去他外公外婆那兒，也是因為我不同意他去，為了我呀~~他就不去了。
在他眼裏，我可比你這個媽，還重要呢！”“我真是替舟舟寒心，有你這麽個隨意汙蔑弟弟的哥哥。
今天這些話，我都會一字不落的告訴你爸，你好自為之！現在馬上收拾東西，從我家滾出去！！”文秀根本不信這些片面之詞，她兒子舟舟是什麽樣的孩子，她這個做母親的心裏很清楚。
一定是這不知廉恥的白眼狼故意拿她兒子激她，等她回酒店會找舟舟問清楚。
程賀掏出手機，“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好在我特地留了一手，不然還怎麽好好刺激你，讓你痛苦呢？”說著就把視頻打開，按下播放。
文秀看到手機視頻裏的畫面，腦子瞬間就炸了。
她的寶貝兒子舟舟，主動抱著繼子接吻，以及那刺耳的親昵稱呼。
她驚聲尖叫，失去理智，沖上去要搶手機。
嘴裏不停地說，“你這個神經病！假的！假的！我不信！我不信！你怎麽能這樣對自己的弟弟！！！他是你親弟弟！！！他是你的親弟弟！！”程賀迅速收回手機，無情冷笑，“弟弟又怎麽樣？誰讓他是你兒子！還記得你寶貝兒子腸胃炎嗎？那是我給他吃了兩根冰棍，呵呵，至於摔斷門牙，也是我故意絆倒他的。
只能說他活該倒黴，投胎到你肚子裏！都是你害的！如今他現在因為我，成了一個同性戀，你呀！將來也別指望抱孫子了。”
文秀聯想到兒子更改志願的事，百分百是這個白眼狼慫恿舟舟改的！她的家她的兒子徹底被這個畜生給毀了！！！她失去理智地沖進廚房拿起菜刀，發現兒子舟舟站在離臥室不遠的客廳角落。
她已經顧不上自己兒子了，舉起菜刀朝繼子沖過去。
程允舟看到母親手中的菜刀，急忙追過去:“媽！你幹什麽！快把刀放下！”程賀聽到這一嗓子，嚇得大驚失色仿佛頭頂炸了個響雷。
他走出臥室，眼裏已看不到繼母，只有她身後的弟弟程允舟。
他的大腦瞬間失去指揮自己行動的能力，像根木頭一般站在原地不動，楞著兩只大眼睛呆呆地看著弟弟。
文秀朝繼子舉起菜刀，砍向他。
電火石光間，一只胳膊阻擋在眼前，鋒利的刀片深深嵌入那手臂的上肢。
程允舟發出一聲悶哼，伸出左手將哥哥推開，表情有些痛苦，急促道:“出去！”文秀驚恐地看著這一幕，沒想到砍了自己兒子。
她拔出刀，鮮紅的血液不停地從傷口流出來，深可見骨的傷口令她瞬間失聲痛哭，“舟舟！媽媽不是故意的，痛不痛啊？嗚…媽媽真的不是故意的，快！快打120！！對不起啊……舟舟…媽媽不是故意的……媽媽真的不是故意的……”程賀回過神來，看到弟弟胳膊上，那血流如註的傷口，心痛到窒息，怎麽會流這麽多血，傷口好深好嚇人……他不是在飛機上嗎？？？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自己說的那些話，他是不是都聽見了？？他驚慌失措地看著程允舟，剛想開口。
被弟弟那淡漠無情的雙眼看得有些害怕，程賀清晰地感受到弟弟身上的氣壓驟然凜冽，令他背脊寒風瑟瑟。
他是不是很生氣……程賀慌張地說，“我先陪你去醫院！一直在流血，我去…我去拿衣服給你包起來，你等――”“滾出去，別讓我再說第二次。”
空氣瞬間凝結。
程允舟低沈的嗓音帶著冰冷的氣息，讓程賀心裏泛起酸澀，他低聲說，“我幫你包完就走…”“別讓我說第三次。”
程賀看著地上的血跡，鮮血還在滴落。
他強忍著胸口傳來的撕心裂肺之痛，失魂落魄地走了。
程允舟胳膊傳來劇烈疼痛，母親坐在地上低聲哭泣，已然喪失行動用力。
他找了一件衣服將傷口包起來，撿起菜刀沖洗過後，把廚房裏的鋒利刀具都藏好。
走到母親面前蹲下，安慰她，“媽，一點都不疼。
別哭了，在家裏待著。
我自己去醫院，有什麽等我回來再說。”
……程賀沒走，他站在單元樓門口來回踱步。
看到弟弟出來，立刻追上去扶著他受傷的胳膊，小心地說:“我陪你去醫院，好不好？”程允舟不顧胳膊疼痛大力甩開，血流得更多了，將白色T恤瞬間染紅。
他看著面前的人，神色冰冷，“我叫你滾，聽不懂人話？”程賀低垂著腦袋不敢看弟弟的眼神，光聽那冰冷的語氣，就讓他在炎炎夏日感受到一絲寒意。
程允舟不再看他，直接走了。
程賀擡頭看著前方，弟弟遠去的高大身影和染紅了的T恤逐漸變得模糊。
他狠狠吸了下鼻子，哭著說，“對不起…對不起啊…舟舟……你是不是很痛？我不知道你沒有走……”“真的對不起……哥哥會滾遠的…什麽都不會再爭了……”“哥哥保證會滾的遠遠的……”“再也不會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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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麽多年，他早已沒有最初那麽痛恨程建偉。
在他覺得仇恨逐漸淡忘的時候，母親的精神疾病以及意外去世就會一遍又一遍提醒他:她是被那對夫妻害死的。
他們害自己失去了媽媽，害外婆晚年痛失愛女。
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過了十年，自己卻只能過著沒有父愛，母親時好時壞的童年。
不過老天待他不薄，讓他遇見了弟弟。
但即便這樣，也無法改變他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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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會怎麽樣，他不在乎。
他繼母要死要活都無所謂，他爸難受痛苦也無所謂，唯一讓他在意的只有程允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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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還願意的話…***程賀站在門口，緊握雙拳。
深深吸了一口氣，才開門走進去。
那女人還沒回來。
他打開手機，沒有理會那三個未接的陌生號碼，找到之前拍的視頻。
他不敢多看，把進度條拉到中間就暫停，鎖屏放入褲兜裏。
不行！那段深情告白是屬於他一個人的，不能讓那個女人聽到。
於是他又拿出手機，進度拉回最初，只需要讓那女人看到視頻裏的接吻，弟弟說愛他就可以了。
程賀走進弟弟臥室，看著那張幹凈整潔的床，想起了之前的一點一滴。
怎麽說走就走了…為什麽招呼也不打一聲…哥哥多想去機場送你，再好好看看你………“你還有臉進舟舟房間？給我滾出去！”身後傳來繼母的呵斥聲。
程賀轉過身，朝繼母笑了。
笑了短暫幾秒，他收回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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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漫長的八年，日覆一日的枯燥生活。
我一直在渴望長大，終於等到今天。”
……文秀急匆匆地趕到家裏，客廳沒看到人。
她快步走到兒子臥室，看到那個白眼狼站在兒子房間裏，不知道在幹什麽。
對繼子的恨意越來越強烈，從他來的那一天。
一切都好像不一樣了，如今兒子也變得叛逆不聽話。
她的家庭，她的生活現在一團糟。
她質問繼子，卻看到他對著自己笑。
那笑太過詭異，像極了他那過世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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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來繼子說的一番話，她毫不意外，“為了讓我痛苦？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倒不如回去問問你外婆，你媽當時什麽樣子！像個瘋婆子一樣鬧到海鮮市場，那種潑婦黃臉婆，不怪你爸當時要舍棄你們母子倆。”
“你他媽給我閉嘴！你這個插足別人家庭的小三，沒有資格說我媽！”憤怒讓程賀面色漲紅，他指著繼母的鼻子叫出來，隨後又放聲狂笑。
“哈哈哈！！哈哈！看看你這張年老色衰的臉，真想知道絕望起來是什麽樣子的，要是能哭起來，那就更爽了。
你問我還有沒有臉進這個房間？我進我男人房間，有什麽錯嗎？”程賀指了指那張床，“看見這張床了嗎？你兒子跟我在那上面，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愛。
每個你入睡的夜晚，就是我們瘋狂做愛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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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絕對無法接受自己兒子是一個同性戀，不可能的！舟舟絕對不可能是，這孩子從小乖巧懂事，戀愛都沒談過，一定是這個白眼狼在胡說八道！程賀繼續刺激她，“上回你說我不知廉恥，我脖子上的那玩意兒，可是你兒子一口一口吸出來的呢~舟舟他呀，愛我愛得不行，天天纏著我做個沒完，我都快被他榨幹了。”
文秀聽著繼子無恥的淫言浪語，怒吼，“你給我閉嘴！閉嘴！你這個不知廉恥的白眼狼，供你吃喝供你上學，你就這麽汙蔑你弟弟，你還有沒有良心！？舟舟哪點對不起你？”程賀看著繼母瘋狂怒吼的模樣，五官都扭曲了，那樣子實在是面目可憎，太爽了！還沒給她看視頻就已經讓他這麽爽了，一定要讓她跪下來哭著給自己認錯！給他媽道歉！他無情地哼笑一聲，“原本呢，我是想讓你和程建偉離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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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呀~~我就想，你這麽有本事，勾引別人老公，那我就勾引你兒子唄！哈哈哈，你說我聰明不？為了報覆你和程建偉這對狗男女，我可是做了不少犧牲啊！好在你兒子上鉤了，被我迷得團團轉，我現在叫他往東，他不敢往西。
要不是你在他生日那天罵了我窩囊廢，我還真不忍心勾引自己的弟弟。”
“啊！對了，他不去他外公外婆那兒，也是因為我不同意他去，為了我呀~~他就不去了。
在他眼裏，我可比你這個媽，還重要呢！”“我真是替舟舟寒心，有你這麽個隨意汙蔑弟弟的哥哥。
今天這些話，我都會一字不落的告訴你爸，你好自為之！現在馬上收拾東西，從我家滾出去！！”文秀根本不信這些片面之詞，她兒子舟舟是什麽樣的孩子，她這個做母親的心裏很清楚。
一定是這不知廉恥的白眼狼故意拿她兒子激她，等她回酒店會找舟舟問清楚。
程賀掏出手機，“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好在我特地留了一手，不然還怎麽好好刺激你，讓你痛苦呢？”說著就把視頻打開，按下播放。
文秀看到手機視頻裏的畫面，腦子瞬間就炸了。
她的寶貝兒子舟舟，主動抱著繼子接吻，以及那刺耳的親昵稱呼。
她驚聲尖叫，失去理智，沖上去要搶手機。
嘴裏不停地說，“你這個神經病！假的！假的！我不信！我不信！你怎麽能這樣對自己的弟弟！！！他是你親弟弟！！！他是你的親弟弟！！”程賀迅速收回手機，無情冷笑，“弟弟又怎麽樣？誰讓他是你兒子！還記得你寶貝兒子腸胃炎嗎？那是我給他吃了兩根冰棍，呵呵，至於摔斷門牙，也是我故意絆倒他的。
只能說他活該倒黴，投胎到你肚子裏！都是你害的！如今他現在因為我，成了一個同性戀，你呀！將來也別指望抱孫子了。”
文秀聯想到兒子更改志願的事，百分百是這個白眼狼慫恿舟舟改的！她的家她的兒子徹底被這個畜生給毀了！！！她失去理智地沖進廚房拿起菜刀，發現兒子舟舟站在離臥室不遠的客廳角落。
她已經顧不上自己兒子了，舉起菜刀朝繼子沖過去。
程允舟看到母親手中的菜刀，急忙追過去:“媽！你幹什麽！快把刀放下！”程賀聽到這一嗓子，嚇得大驚失色仿佛頭頂炸了個響雷。
他走出臥室，眼裏已看不到繼母，只有她身後的弟弟程允舟。
他的大腦瞬間失去指揮自己行動的能力，像根木頭一般站在原地不動，楞著兩只大眼睛呆呆地看著弟弟。
文秀朝繼子舉起菜刀，砍向他。
電火石光間，一只胳膊阻擋在眼前，鋒利的刀片深深嵌入那手臂的上肢。
程允舟發出一聲悶哼，伸出左手將哥哥推開，表情有些痛苦，急促道:“出去！”文秀驚恐地看著這一幕，沒想到砍了自己兒子。
她拔出刀，鮮紅的血液不停地從傷口流出來，深可見骨的傷口令她瞬間失聲痛哭，“舟舟！媽媽不是故意的，痛不痛啊？嗚…媽媽真的不是故意的，快！快打120！！對不起啊……舟舟…媽媽不是故意的……媽媽真的不是故意的……”程賀回過神來，看到弟弟胳膊上，那血流如註的傷口，心痛到窒息，怎麽會流這麽多血，傷口好深好嚇人……他不是在飛機上嗎？？？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自己說的那些話，他是不是都聽見了？？他驚慌失措地看著程允舟，剛想開口。
被弟弟那淡漠無情的雙眼看得有些害怕，程賀清晰地感受到弟弟身上的氣壓驟然凜冽，令他背脊寒風瑟瑟。
他是不是很生氣……程賀慌張地說，“我先陪你去醫院！一直在流血，我去…我去拿衣服給你包起來，你等――”“滾出去，別讓我再說第二次。”
空氣瞬間凝結。
程允舟低沈的嗓音帶著冰冷的氣息，讓程賀心裏泛起酸澀，他低聲說，“我幫你包完就走…”“別讓我說第三次。”
程賀看著地上的血跡，鮮血還在滴落。
他強忍著胸口傳來的撕心裂肺之痛，失魂落魄地走了。
程允舟胳膊傳來劇烈疼痛，母親坐在地上低聲哭泣，已然喪失行動用力。
他找了一件衣服將傷口包起來，撿起菜刀沖洗過後，把廚房裏的鋒利刀具都藏好。
走到母親面前蹲下，安慰她，“媽，一點都不疼。
別哭了，在家裏待著。
我自己去醫院，有什麽等我回來再說。”
……程賀沒走，他站在單元樓門口來回踱步。
看到弟弟出來，立刻追上去扶著他受傷的胳膊，小心地說:“我陪你去醫院，好不好？”程允舟不顧胳膊疼痛大力甩開，血流得更多了，將白色T恤瞬間染紅。
他看著面前的人，神色冰冷，“我叫你滾，聽不懂人話？”程賀低垂著腦袋不敢看弟弟的眼神，光聽那冰冷的語氣，就讓他在炎炎夏日感受到一絲寒意。
程允舟不再看他，直接走了。
程賀擡頭看著前方，弟弟遠去的高大身影和染紅了的T恤逐漸變得模糊。
他狠狠吸了下鼻子，哭著說，“對不起…對不起啊…舟舟……你是不是很痛？我不知道你沒有走……”“真的對不起……哥哥會滾遠的…什麽都不會再爭了……”“哥哥保證會滾的遠遠的……”“再也不會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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