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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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煩意亂
晚上程賀跟外婆一塊兒吃飯。
76歲的外婆身形佝僂，雙目有些混濁，慈祥的笑容在她滿是皺紋的臉上綻放，“小賀啊，前兩個周末怎麽都沒回來看看外婆？是不是交女朋友了？一眨眼，我們小賀都長大了！”程賀看著蒼老的外婆，心裏有些難受。
他笑著說，“沒有呢！前兩周太忙了嘛~對了外婆，開學後我就不去那兒了，回來跟您一起住好不好？”孫秀芳問外孫，“怎麽了，小賀？是不是跟你繼母鬧矛盾了？跟你說要處好關系，把你爸你繼母哄高興一些。”
程賀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可能家產都爭不到了吧！但他不想再繼續下去了，這樣什麽時候是個頭？外婆漸漸老去，還能陪她老人家多久？他跟外婆認真地說，“外婆，那女人昨晚就要趕我走，我不想再忍了。
我馬上就可以讓程建偉跟她痛苦甚至可能鬧離婚，那些破家產，不爭也罷。”
孫秀芳一驚，“傻孩子，你現在鬧成這樣，你以後怎麽辦？將來結婚，房子啊錢什麽的，哪個不重要？”程賀不想欺騙外婆，沈默片刻才說，“外婆，我不會結婚了…我不喜歡女的，以後我也不要房子，就在這裏住，陪著您。”
孫秀芳沒明白她外孫說了啥，問他，“小賀，什麽不結婚不喜歡女的？出什麽事了？”程賀看著外婆擔心的面色，到嘴的話又憋住了，笑著說，“就是我現在不想談戀愛，也沒有結婚的想法。
我不想在那個家住了，我馬上就可以報覆他們替我媽報仇了，我不知道後果會怎麽樣，可能什麽都爭不到了，所以跟您說一下。”
孫秀芳一聽立刻制止，“不可以啊！你這傻孩子，這麽沖動幹什麽？你媽走了那麽多年了，還報什麽仇？把該爭取的爭取回來就行啊！外婆這裏能留給你的太少了，你得為自己多考慮啊，將來外婆走了，你一個人要怎麽辦？”程賀聽到外婆這麽說就心裏更難受了，“外婆您別這麽說好不好？您一定長命百歲的，我不在乎了，我一天都受不了了，忍了這麽多年。
那女人罵我窩囊廢，跟我說那些東西都是她兒子的，跟我沒半毛錢關系，所以我不想忍了。
程建偉要是有良心，他會給我房子的，所以外婆您就放心吧！”孫秀芳嘆口氣，“外婆是擔心你啊，傻孩子。”
她知道那女人不是好惹的，女兒精神出問題的時候，她去找過負心漢前女婿，碰到了那個插足她女兒婚姻的小三。
被不客氣地趕出水產批發市場，給她氣得呼吸不過來，牙齒都打顫。
程賀安慰外婆，“我很好啊！外婆，有吃有喝，明年畢業我就能上班了。
有能力賺錢了，到時候好好孝敬您。”
孫秀芳心疼外孫在那裏受氣受苦，只能說，“你學也快念完了，實在難受就回來住吧。”
“好！外婆，暑假前我再去把東西都搬回來。”
***程賀躺在床上，連弟弟發來的QQ也沒心情回了。
哎…他內心惆悵…明明白天還很開心的，為什麽會這樣…感覺心好累，為什麽自己要對面這些…他突然不想見程允舟了。
也不想跟他出去玩了。
他給軍師發了QQ過去，想問問他睡了沒。
對方發來了語音通話。
“這麽晚了還找我，有心事？”程賀唉聲嘆氣老半天。
對面的陳禎明說他，“準備嘆一晚上？掛了，浪費我時間。”
程賀趕緊說，“誒~別啊！我心裏好煩啊！怎麽辦啊！為什麽我要面對這些事！？”陳禎明問他，“你現在在哪裏？我過來找你。”
程賀嚇一跳，“都幾點了啊還過來，算了。
我就是心裏煩，想找個人說說話。”
“還早，出來散散心吧。”
程看了下時間，九點還不到，就同意了。
兩個人約在了程賀家附近的一家超市門口，比較醒目的招牌，方便陳禎明好找。
……“你家附近除了這超市，別沒的地方可逛了？”陳禎明看了一圈，基友住的還挺偏的。
程賀想了下，“不遠處有個小公園，老太太跳廣場舞什麽的，也有健身器材，咱們去那裏轉轉。”
陳禎明跟著他走，問道，“說吧，煩什麽？肯定又是你家裏那點破事吧？”程賀把昨晚聽到的對話跟好基友說了，“她居然想趕我走，你說我是現在就搞事情還是等我弟走了再搞？我一天都不想再等了，可是我弟還沒去上大學。”
陳禎明反問他，“你喜歡你弟嗎？你心裏煩是因為他吧？早就讓你放下仇恨你不聽，如果你喜歡他，兩個人好好在一起，也別去搞事情，將來家產該你的都是你的。
非要弄得魚死網破，人財兩空？你這一搞，只怕是…什麽都沒了。”
程賀想到外婆，想到過世的母親，心裏又恨起來，“這跟我喜不喜歡他有什麽關系？我跟他談戀愛就是為了報覆我爸和那個女人，如果不是為了報仇，我根本不可能和他在一起！”陳禎明勸他，“我父母健在，家庭和睦。
所以我理解不了你的痛苦也無法感同身受，但我還是想勸你，慎重考慮一下。
我現在怪我自己當初給你出了這個餿主意，你別後悔就行了。”
程賀覺得自己不可能後悔，“我有什麽可後悔的！我早就想讓他們痛苦了，一直沒找到機會。”
陳禎明提示他，“我指的是跟你弟之間，別後悔就行。
你自己都意識不到嗎？你很喜歡他。”
程賀反駁，“我才跟他處多久啊，是挺喜歡做那種事的。
就算我真的喜歡他，等我們結束，很快就淡了。
我不想再等就是因為這個，多跟他處一天，我就難受一天。
現在都不想看見他了，怎麽辦啊？”陳禎明畢竟有過情感經歷，他想起了過去的一段感情，淡淡說道，“還沒跟你說過我初戀吧？第一次做愛讓我很興奮，我那時候腦子裏只想跟他不停地做，他說愛我喜歡我什麽要跟我在一起一輩子，我都沒聽進去，覺得就是床上的情話罷了。
我才多大？根本不可能投入感情，只是迷戀他的肉體而已。
操了他大半年，我們分開了。
失去他我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愛上了他，但是找不回來了。
愛啊喜歡啊，是沒有辦法控制的情感。
所以我希望你別後悔，這跟時間長短沒有關系。”
程賀還是第一次聽好基友提起初戀，並且跟自己說了這麽多話，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他怎麽能後悔呢？他根本沒有後悔的餘地。
“謝謝你說這麽多啊，還是第一次聽你提這個。
我可能是喜歡我弟的，我都快忘了我媽走時候什麽樣了，我外婆也快80了。
如果不這麽做，我怎麽對得起我媽？對得起外婆？我可以控制好自己感情的，這陣子沒怎麽投入。
如果鬧完以後，他還願意跟我在一起，我就好好跟他在一起，再認真投入，好好談這段感情！”陳禎明翻上單杠，坐在上邊，抖著腿嘲笑站著的程賀，“還控制自己感情？別逗了，你以為你的感情是伸縮自如的彈簧啊？可進可退？你不累嗎？你如果還想跟他好好在一起，就放下仇恨，美滋滋地談戀愛不就好了嘛~”程賀聽不進去，“這是兩回事！我從初一就在等這個機會，我等了八年了！！怎麽說放下就放下？”陳禎明游說半天，沒什麽結果。
他從單杠上跳下去，“走吧，我送你回家。
既然要報仇，跟我說說怎麽報，我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程賀搖頭，“沒啥要幫的，等我弟一去B市，我就沖到繼母面前，告訴她，她兒子在跟我搞同性戀！！”陳禎明提醒，“她憑什麽信你的一面之詞？好歹給她看看證據，刺激一下，比如跟你弟的性愛視頻或者接吻照片什麽的。”
程賀恍然大悟，“我操！你這個我怎麽沒想到！我本來還說明天找個借口不見我弟了，被你這麽一提醒，又要去見他。
誒，算了，見就見吧，正好今晚也做不了，還挺想的。”
陳禎明噴他，“餵餵餵，過分了啊！你現在怎麽這麽浪，要不要跟我做一次試試？”程賀踹他，“滾！你不是有個深愛的初戀嗎？怎麽做到身心分離的？一邊愛著初戀一邊繼續談戀愛搞男人？”陳禎明靜默許久才說，“過去很久了，偶爾還會想起他，挺遺憾的。
怪自己當時沒有好好對他。
所以你自己看著辦，話我就說到這兒。”
“我還能怎麽辦？我就這麽一條路，硬著頭皮也得走下去！”“好好好，你走，我陪著你，不用慌。”
“你真是我的好軍師！”“應該的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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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程賀跟外婆一塊兒吃飯。
76歲的外婆身形佝僂，雙目有些混濁，慈祥的笑容在她滿是皺紋的臉上綻放，“小賀啊，前兩個周末怎麽都沒回來看看外婆？是不是交女朋友了？一眨眼，我們小賀都長大了！”程賀看著蒼老的外婆，心裏有些難受。
他笑著說，“沒有呢！前兩周太忙了嘛~對了外婆，開學後我就不去那兒了，回來跟您一起住好不好？”孫秀芳問外孫，“怎麽了，小賀？是不是跟你繼母鬧矛盾了？跟你說要處好關系，把你爸你繼母哄高興一些。”
程賀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可能家產都爭不到了吧！但他不想再繼續下去了，這樣什麽時候是個頭？外婆漸漸老去，還能陪她老人家多久？他跟外婆認真地說，“外婆，那女人昨晚就要趕我走，我不想再忍了。
我馬上就可以讓程建偉跟她痛苦甚至可能鬧離婚，那些破家產，不爭也罷。”
孫秀芳一驚，“傻孩子，你現在鬧成這樣，你以後怎麽辦？將來結婚，房子啊錢什麽的，哪個不重要？”程賀不想欺騙外婆，沈默片刻才說，“外婆，我不會結婚了…我不喜歡女的，以後我也不要房子，就在這裏住，陪著您。”
孫秀芳沒明白她外孫說了啥，問他，“小賀，什麽不結婚不喜歡女的？出什麽事了？”程賀看著外婆擔心的面色，到嘴的話又憋住了，笑著說，“就是我現在不想談戀愛，也沒有結婚的想法。
我不想在那個家住了，我馬上就可以報覆他們替我媽報仇了，我不知道後果會怎麽樣，可能什麽都爭不到了，所以跟您說一下。”
孫秀芳一聽立刻制止，“不可以啊！你這傻孩子，這麽沖動幹什麽？你媽走了那麽多年了，還報什麽仇？把該爭取的爭取回來就行啊！外婆這裏能留給你的太少了，你得為自己多考慮啊，將來外婆走了，你一個人要怎麽辦？”程賀聽到外婆這麽說就心裏更難受了，“外婆您別這麽說好不好？您一定長命百歲的，我不在乎了，我一天都受不了了，忍了這麽多年。
那女人罵我窩囊廢，跟我說那些東西都是她兒子的，跟我沒半毛錢關系，所以我不想忍了。
程建偉要是有良心，他會給我房子的，所以外婆您就放心吧！”孫秀芳嘆口氣，“外婆是擔心你啊，傻孩子。”
她知道那女人不是好惹的，女兒精神出問題的時候，她去找過負心漢前女婿，碰到了那個插足她女兒婚姻的小三。
被不客氣地趕出水產批發市場，給她氣得呼吸不過來，牙齒都打顫。
程賀安慰外婆，“我很好啊！外婆，有吃有喝，明年畢業我就能上班了。
有能力賺錢了，到時候好好孝敬您。”
孫秀芳心疼外孫在那裏受氣受苦，只能說，“你學也快念完了，實在難受就回來住吧。”
“好！外婆，暑假前我再去把東西都搬回來。”
***程賀躺在床上，連弟弟發來的QQ也沒心情回了。
哎…他內心惆悵…明明白天還很開心的，為什麽會這樣…感覺心好累，為什麽自己要對面這些…他突然不想見程允舟了。
也不想跟他出去玩了。
他給軍師發了QQ過去，想問問他睡了沒。
對方發來了語音通話。
“這麽晚了還找我，有心事？”程賀唉聲嘆氣老半天。
對面的陳禎明說他，“準備嘆一晚上？掛了，浪費我時間。”
程賀趕緊說，“誒~別啊！我心裏好煩啊！怎麽辦啊！為什麽我要面對這些事！？”陳禎明問他，“你現在在哪裏？我過來找你。”
程賀嚇一跳，“都幾點了啊還過來，算了。
我就是心裏煩，想找個人說說話。”
“還早，出來散散心吧。”
程看了下時間，九點還不到，就同意了。
兩個人約在了程賀家附近的一家超市門口，比較醒目的招牌，方便陳禎明好找。
……“你家附近除了這超市，別沒的地方可逛了？”陳禎明看了一圈，基友住的還挺偏的。
程賀想了下，“不遠處有個小公園，老太太跳廣場舞什麽的，也有健身器材，咱們去那裏轉轉。”
陳禎明跟著他走，問道，“說吧，煩什麽？肯定又是你家裏那點破事吧？”程賀把昨晚聽到的對話跟好基友說了，“她居然想趕我走，你說我是現在就搞事情還是等我弟走了再搞？我一天都不想再等了，可是我弟還沒去上大學。”
陳禎明反問他，“你喜歡你弟嗎？你心裏煩是因為他吧？早就讓你放下仇恨你不聽，如果你喜歡他，兩個人好好在一起，也別去搞事情，將來家產該你的都是你的。
非要弄得魚死網破，人財兩空？你這一搞，只怕是…什麽都沒了。”
程賀想到外婆，想到過世的母親，心裏又恨起來，“這跟我喜不喜歡他有什麽關系？我跟他談戀愛就是為了報覆我爸和那個女人，如果不是為了報仇，我根本不可能和他在一起！”陳禎明勸他，“我父母健在，家庭和睦。
所以我理解不了你的痛苦也無法感同身受，但我還是想勸你，慎重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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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賀覺得自己不可能後悔，“我有什麽可後悔的！我早就想讓他們痛苦了，一直沒找到機會。”
陳禎明提示他，“我指的是跟你弟之間，別後悔就行。
你自己都意識不到嗎？你很喜歡他。”
程賀反駁，“我才跟他處多久啊，是挺喜歡做那種事的。
就算我真的喜歡他，等我們結束，很快就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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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都不想看見他了，怎麽辦啊？”陳禎明畢竟有過情感經歷，他想起了過去的一段感情，淡淡說道，“還沒跟你說過我初戀吧？第一次做愛讓我很興奮，我那時候腦子裏只想跟他不停地做，他說愛我喜歡我什麽要跟我在一起一輩子，我都沒聽進去，覺得就是床上的情話罷了。
我才多大？根本不可能投入感情，只是迷戀他的肉體而已。
操了他大半年，我們分開了。
失去他我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愛上了他，但是找不回來了。
愛啊喜歡啊，是沒有辦法控制的情感。
所以我希望你別後悔，這跟時間長短沒有關系。”
程賀還是第一次聽好基友提起初戀，並且跟自己說了這麽多話，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他怎麽能後悔呢？他根本沒有後悔的餘地。
“謝謝你說這麽多啊，還是第一次聽你提這個。
我可能是喜歡我弟的，我都快忘了我媽走時候什麽樣了，我外婆也快80了。
如果不這麽做，我怎麽對得起我媽？對得起外婆？我可以控制好自己感情的，這陣子沒怎麽投入。
如果鬧完以後，他還願意跟我在一起，我就好好跟他在一起，再認真投入，好好談這段感情！”陳禎明翻上單杠，坐在上邊，抖著腿嘲笑站著的程賀，“還控制自己感情？別逗了，你以為你的感情是伸縮自如的彈簧啊？可進可退？你不累嗎？你如果還想跟他好好在一起，就放下仇恨，美滋滋地談戀愛不就好了嘛~”程賀聽不進去，“這是兩回事！我從初一就在等這個機會，我等了八年了！！怎麽說放下就放下？”陳禎明游說半天，沒什麽結果。
他從單杠上跳下去，“走吧，我送你回家。
既然要報仇，跟我說說怎麽報，我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程賀搖頭，“沒啥要幫的，等我弟一去B市，我就沖到繼母面前，告訴她，她兒子在跟我搞同性戀！！”陳禎明提醒，“她憑什麽信你的一面之詞？好歹給她看看證據，刺激一下，比如跟你弟的性愛視頻或者接吻照片什麽的。”
程賀恍然大悟，“我操！你這個我怎麽沒想到！我本來還說明天找個借口不見我弟了，被你這麽一提醒，又要去見他。
誒，算了，見就見吧，正好今晚也做不了，還挺想的。”
陳禎明噴他，“餵餵餵，過分了啊！你現在怎麽這麽浪，要不要跟我做一次試試？”程賀踹他，“滾！你不是有個深愛的初戀嗎？怎麽做到身心分離的？一邊愛著初戀一邊繼續談戀愛搞男人？”陳禎明靜默許久才說，“過去很久了，偶爾還會想起他，挺遺憾的。
怪自己當時沒有好好對他。
所以你自己看著辦，話我就說到這兒。”
“我還能怎麽辦？我就這麽一條路，硬著頭皮也得走下去！”“好好好，你走，我陪著你，不用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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