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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動搖:真的非要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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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動搖:真的非要跟著我?

範妍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繼續滑動。

楊擇棲壓下了聲音,“他給的太多了,是我,我也不會拒絕。”

組長啞口無言,不止他們不懂,楊擇棲更是對範知珩的做法百思不得其解,他最近為了這點醫療設備,做了不少虧本買賣。

珩遠公司的研究團隊弄的聲勢浩大,人數多出了中健的兩倍,只要楊擇棲這邊有點風聲,那頭就開始有動作,挖墻腳,高價買報告,一點不避諱。

說難聽點。

跟瘋了一樣。

笑裏藏刀的君子好對付,破罐破摔的瘋子可不好對付,最怕體面人不要體面,難辦。

範妍突然覺得有點熱,把衣服拉鏈拉開,聲音傳到楊擇棲耳邊。

楊擇棲壓了下心裏的火氣,沒把罵範知珩的話說出來。

組長繼續說,“抑郁癥患者產生快樂的神經元會萎縮,如5-羥色胺,去甲腎上腺素,多巴胺的含量比普通人少,經過電波的刺激,改變區域神經的興奮性,調節與抑制功能之間的平衡。”

“抑郁癥患者的大腦出現了炎癥狀態,炎癥因子早在幾年前就被證明,可以穿過血腦屏障,炎癥因子到達腦內,會幹擾健康神經元,使他萎縮,降低廢物神經代謝,產生抑郁,當然這只是站在科學的角度思考。”

楊擇棲低頭看著手裏的報告,他並非醫學專業,只是支持科研工作,且成立了中健公司,許多科研團的人員都在這裏,算是做了半個慈善。

楊擇棲做了個通俗易懂的解釋,“當悲傷的情緒得不到解決,就代表廢物神經代謝不出去,就是人們所說的心情不好。”

組長點頭,“對。”

楊擇棲又翻譯,“心情頻繁低落,時間長了,大腦就會產生炎癥,炎癥會影響情緒代謝,變成循環,時間久了,就會抑郁。”

“可以這麽理解,”

範妍在旁邊聽著。

她想,如果某個人可以讓你開心。

是不是就可以對他說——

你治好了我的神經代謝系統?

-

下班後,楊擇棲開車,範妍在副駕駛對他說,“你治好了我的神經代謝。”

楊擇棲馬上就理解了,扶著方向盤笑,車子往清潭洞開,楊擇棲為了工作,在這裏買了套公寓。

範妍進門先跑到他屋子裏逛了一圈,然後走到凈水器旁邊給楊擇棲倒水。

楊擇棲把屋內的空調打開,“這裏不比家裏,沒有地暖。”

範妍把杯子遞給他,“我穿了兩雙襪子。”

“今天累不累?”

“不累。”

“真不累假不累?”

範妍開始睜眼說瞎話,“真不累,我覺得挺好玩的。”

“這裏沒有國內東西全,待久了怕你休息不好。”

範妍隨口說了句,“你在就好了呀。”

然後走到浴室去洗澡。

楊擇棲握住杯子的手像被燙了一下,水從杯口晃出來。

他走到廚房去拿毛巾。

楊擇棲擦著地板,此時此刻浴室傳來水聲,好像就落在他毛巾下的地磚上。

他像塊拼圖,填補了她缺失的情感,當這塊拼圖想離開,就會發現邊緣已經長出了血肉,深深的融入她的五臟六腑。

他知道,她需要自己。

依舊是相擁而眠的晚上,楊擇棲久久無法入睡。

心思都在她的身上。

範妍像感覺的到,她伸手摸了下他的眼睛,接著手掌放在他的臉頰上貼著。

她不知道在學誰,說的有模有樣,“有事跟我說,我給你解決。”

楊擇棲撲哧一聲笑出來,“沒事,睡吧。”

他們就這樣抱著,早晨醒來的時候範妍不在他懷裏。

楊擇棲轉頭,看見她小小的一張臉,額頭正靠著他的手臂,手背放在他的手心裏,雙腿貼著他,身上跟個火爐一樣暖和。

說來奇怪,他一醒範妍也醒了。

她雖閉著眼睛,可第一反應就是去摸他,像個極度癡戀母親的嬰兒,又像尋找父親庇護的小孩。

楊擇棲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她這個樣子,他心裏不是滋味,連忙伸手環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都兜在懷裏。

他說,“我在這。”

懷裏的人漸漸放松,又睡著了。

白天她待在辦公室,中午跟他一起吃飯,這種密集的接觸,視線和距離都有他的身影,範妍所有的情緒都沒了。

絕對的安心。

楊擇棲下班,範妍會牽著他在馬路上走,路過的人眼神偶爾停留在兩人身上,然後說一兩句,“好般配”之類的話。

範妍心裏樂開了花,拉著他把步伐踩的更快。

這裏沒有父母的管束,沒有範家和楊家那些盤根錯節的關系,什麽六個月,三個月,期限之類的都被拋諸腦後。

就只有範妍和楊擇棲而已,晚上睡覺,兩人在黑暗中聊天,空氣中漂浮著彼此的聲音。

範妍刻意放緩呼吸,就為了把他的聲音聽的更清晰,他跟她講了一個上帝與信徒的故事。

楊擇棲的聲音緩慢而清潤,不管講出來得故事多枯燥,都能讓人聽下去,“洪水淹沒了城市,居民倉皇而逃,這時候有村民劃木塊路過,信徒依然拒絕,說,‘上帝會來救我,你走吧’

這時候洪水已經淹沒了他的腰身,搜救員行駛船只路過,信徒還是拒絕,說,‘上帝會來救我的。’

這時候洪水淹沒了她的脖子,信徒雙手禱告,窗外飛過一架直升飛機,樓梯落到信徒得面前,他在水裏掙紮著拒絕說,‘上帝一定會來救我的。’

最後信徒在天堂遇見了上帝,質問上帝為什麽不去救他,上帝說,‘不對,我救過你三次。’

你應該聽過這個故事。”

範妍點頭,聽他聲音入了迷,“還有嗎?”

“故事到這裏就結束了。”

“信徒很傻,但也很純粹。”

楊擇棲說,“看似是信徒與上帝的故事,其實有別的含義。”

他引導範妍自己說出來,範妍想了好久,“是等待者與命運的故事。”

楊擇棲嘴唇貼在她額頭上,“對。”

範妍聞到一絲竹木香,閉上眼睛繼續說,“要抓住機會。”

他溫熱的氣體碰灑上去,“對。”

“可是信徒見到信仰的上帝了,說不定他在天堂過的很好呢。”

楊擇棲把嘴唇拿開,側頭在黑暗中看她,“什麽腦回路?”

她依偎著他,從未有過的滿足感,快要溺死在這種溫柔裏,“我就這樣認為。”

他說,“現實不會像上帝一樣給人多次機會,車開到分岔路口,錯過的時候就一兩秒,耽誤了,人生就回不去了。”

很簡單的一句話,卻被他說出了失之交臂的痛苦。

範妍裝糊塗,“下一站去哪兒?”

明明是枯燥的工作,範妍弄的跟旅游一樣。

楊擇棲沒逼迫她說回答,問了句,“真的非要跟著我?”

“非要。”她把手纏過來摟緊楊擇棲。

楊擇棲心口搖搖欲墜,他說,“下一站去北京。”

“哎,你幹嘛去。”

“洗澡。”

-

方圓大廈是楊家的第二分公司,總部在清市,楊政有意要把重心慢慢挪到北京這邊,起過搬遷的念頭,在那邊把房子都買了,楊爺爺一聽清市要變成老家?拍拍大腿,堅決不同意。

這事就擱淺了,一家人還住在清市。

範妍跟楊擇棲兩點到的北京,落地就讓人感覺到親切,整個人的狀態回暖,馬上就來勁了。

範妍踮起腳,湊到楊擇棲耳朵邊問,“介不介意我在你辦公室裏吃東西?”

楊擇棲絲毫不考慮,“不介意。”

“那我去買吃的。”

“公司有食堂。”

“裏面有什麽吃的?”

吳沛說,“那可多咯,這兒的公司規模快趕上總部了,人多,夥食可好,甜品、川菜、粵菜,還有便利店,比機場買東西方便。”

楊擇棲跟吳沛步伐太大,她追的有點累,說起話來氣喘籲籲,“有奶茶店嗎?”

楊擇棲放慢步伐,說,“就跟你家的公司一樣。”

這麽說範妍就懂了,意思是有飲品類、民族特色類、家常類等,飲品分為奶茶和咖啡等,民族特色就是公司有不同地區的人,為他們準備的。

方圓大廈總共五十二層,外觀呈現螺旋狀,窗戶像魚鱗般整齊排列,陽光灑在上面,波光蕩漾。

進門視野寬闊,中間有個360度的環型前臺,前臺工作人員站起來問好,楊擇棲點頭,快步走過。

那頭的人通風報信,“小楊總來了,頂樓辦公室暖氣開一下。”

楊擇棲的辦公室比韓國的大多了,洗手間休息室,餐廳一應俱全,範妍快步在裏面逛了一圈。

楊擇棲看她在自己的辦公室四處蹦跶,“這兒是不是還不錯,沒委屈楊太太吧。”

他怎麽主動叫她這個稱呼。

範妍揚了揚眉毛,“不錯,還很暖和。”

楊擇棲把手機遞給範妍,“請你吃飯。”

範妍往舒舒服服的單人按摩椅上一躺,“我就勉強答應你。”

二十分鐘後飯菜被人送上來,她把三個人的餐都點的明明白白。

她坐在桌子前面,幫楊擇棲撕開保鮮膜,“吃吧。”

“謝謝。”

“謝謝誰?”

“謝謝你。”

“我是誰?”

“謝謝楊太太。”

吳沛真服了他們兩個,他謝謝了行嗎。

不過,不得不說,這段時間自己的工作狀態還挺好的,不像以前那麽壓抑。

吃完飯,楊擇棲特地讓範妍去休息室,弄的神秘兮兮。

範妍看見四周都是透明的落地窗,還有一面往外傾斜。

她站在門口按開關,把沙發後面的窗簾關起來,“我想在外面坐著。”

楊擇棲說,“你不喜歡?這個房間沒有其他人來過。”

範妍心裏有什麽東西沸騰,“那我在這裏面等你。”

“好,等我。”楊擇棲捏了下她的小手。

範妍搖了搖手裏的手機,“反正我能在網上找書看。”

處理完工作是三個小時以後,

楊擇棲打開休息室的門,看見她坐在沙發上剪窗花,身後的窗口拉的嚴嚴實實。

她把窗花給楊擇棲,“幫我貼一下。”

她不敢離右邊的落地窗太近。

楊擇棲走過去,輕松的拿過她手裏的窗花,貼在微微往外傾斜的落地窗上方。

冬日的陽光透著窗花紋路照在楊擇棲的臉上,明暗交織下,他的睫毛撲朔,眉骨和鼻梁的弧度尤為立體。

範妍側過身看他,“別動。”

他沒動,看見範妍去翻手機。

楊擇棲配合,把頭轉向剛才的姿勢,範妍按下快門。

他說,“好了嗎。”

範妍眼珠子提溜一圈,“沒呢,你等會。”

她忽略落地窗戶下的危險風景,上手調整他的角度,兩個手剛好握住他的下巴,趁機墊腳琢了一下他的嘴唇,然後趕緊撤離,想回到安全區域。

楊擇棲眼眸沈了下,抓住了她的兩個手腕,把人輕推在了落地窗上。

範妍心臟瞬間提起來,手機都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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