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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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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陪伴

江綰禾打開門看到是沈毅清的時候有些驚訝,“你怎麽這麽快就結束了。”

“盧婠回去了,所以我就直接出來了,”沈毅清赤著腳,“以後家裏可以多一雙我的拖鞋嗎。”

“我改天去買,剛剛去超市的時候忘記了,”江綰禾在鞋櫃裏拿出一雙粉色的拖鞋,“你先穿這個拖鞋吧,是新的,沒人穿過,可能你穿有點小。”

“沒事。”沈毅清腳上的粉色拖鞋和他一身的西裝革履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江綰禾洗幹凈手,在冰箱裏拿出了元宵,“你吃元宵嗎,豆沙餡的,我去煮。”

“好。”沈毅清靠著門框,看著江綰禾在裏面忙忙碌碌。

“我來吧。”沈毅清見水開始沸騰,接過了江綰禾手裏的勺子。

“以後可以我做飯。”沈毅清和盧婠在一起的那幾年學會了做飯,盧婠還總嫌他做的難吃。

兩碗熱氣騰騰的元宵在餐桌上,沈毅清還炒了兩個菜,“一會兒想不想去賞花燈。”

江綰禾舀起元宵在嘴邊吹了吹,“去後江放個荷花燈就回來吧。”

她今天寫了許多信,希望爺爺和奶奶可以收到。

沈毅清能清楚的感覺到江綰禾的情緒很低落,卻又沒問什麽。

江綰禾坐在江邊,看著荷花燈漸漸飄遠,想起小時候爺爺奶奶總告訴她正月十五許願很靈,就會帶著她到後江放一盞荷花燈,把願望藏進荷花燈裏。

沈毅清看到江綰禾的腳邊還有一盞燈,“這個呢,是什麽願望。”

“希望沈先生順遂平安。”江綰禾將最後一盞燈放進水裏。

第一盞燈是訴說對爺爺奶奶的思念,第二燈是願她愛的人順遂無虞。

沈毅清不解道:“你自己的呢,為什麽沒有自己的願望。”

“因為我沒有願望,”江綰禾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往前走著,“其實我不喜歡過節的,小時候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陪著過節,而我沒有。

媽媽覺得看到我就想起她失敗的婚姻,爸爸的新家庭又不歡迎我,只有爺爺奶奶愛我,後來爺爺奶奶去世了,爸爸媽媽的新家庭都不希望見到我。

所以每年過年過節,生日都是我自己一個人,外面越熱鬧,我越難過,我好像有很多家,又好像沒家。”

江綰禾把自己的心聲都吐露給了沈毅清,沈毅清快走幾步牽起她的手放進自己的大衣口袋,“以後我陪你,就如同你的生日還有今天的元宵節。”

江綰禾站定,眼睛若含秋水般晶瑩透亮,她踮起腳尖主動吻向他的唇瓣,她覺得此刻沒有什麽比一個吻更直接回應他的了。

沈毅清平靜了許多年的情緒就在此刻被她掀起了漣漪,一個簡單的吻,讓他再次感覺到了愛。

江綰禾面容羞澀的離開他的唇,卻又被沈毅清緊緊環住,一個熱情而又漫長的回應。

兩個人分開的時候江綰禾覺得腦子都亂了,被他吻的七葷八素的,沈毅清摟緊她的細腰,“回家。”

沈毅清和她十指緊扣,“今晚我可以留宿嗎。”

江綰禾吞了吞口水,支支吾吾的回答著:“我,我家裏沒有你的睡衣。”

沈毅清從一開始就在盤算了,“我讓陳最去買。”

“牙刷毛巾也沒有。”

“陳最會置辦好。”

兩個人的話題戛然而止,江綰禾的額腦子亂成了一鍋粥。

江綰禾打開車門下車時,剛走了兩步就回頭看了一眼沈毅清,“你不上去嗎。”

沈毅清沒有絲毫的猶豫就跟在了她的後面,笑意藏都藏不住。

江綰禾拿著睡衣進了浴室,沈毅清跟進一步,被江綰禾擋下,“你幹嘛。”

“我想先洗個手,你想什麽了。”沈毅清的手指在她的額頭輕彈了一下。

“哦,那你先洗。”

“叩叩叩……”

“我去開門。”江綰禾聽見敲門聲,跑過去開門。

“江小姐,這是沈先生的用品,”陳最拿出一盒藥片,“這是沈先生治偏頭痛的藥,一會兒記得讓沈先生吃。”

江綰禾看著藥盒上的字,“他頭疼嗎?”

陳最解釋著:“是的,沈先生今天下午開會的時候就開始頭疼了,這是沈先生的老毛病了。”

怪不得下午在套房的時候沈毅清一直在按著自己的太陽穴,江綰禾詢問了一下:“怎麽服用。”

陳最:“兩粒就夠了。”

沈毅清關上門,“下次開門的時候記得先看看是誰,今天我來的時候你也沒看是誰。”

“我給你倒杯溫水,你把藥吃了。”江綰禾洗了一個幹凈的杯子,這個杯子看上去沒那麽精致,卻很特別,是她自己捏的。

這裏的所有瓷器,基本上都是出自她的手,所以每個都不一樣。

沈毅清拿起來看了一眼,“你做的嗎。”

江綰禾攤開他的手心,掰了兩粒藥片在他的掌心,“嗯,我捏的,你頭疼的厲害嗎。”

“沒事,老毛病了。”沈毅清吞了藥。

偏頭痛不是病,但是疼起來要命,沈毅清最痛的時候,甚至會嘔吐,什麽止疼藥都不管用,必須得去醫院打個點滴才行。

這麽多年,針灸,推拿,按摩都試過了,都無濟於事,每次醫生都說多休息,保持足夠的睡眠,可是沈毅清根本就沒時間休息,他每天能保證六個小時的睡眠就不錯了。

江綰禾將紙袋幫他放在浴室,“那你先去洗吧,早洗完早休息。”

“好。”沈毅清也沒再謙讓,因為他是真的有點撐不住了。

江綰禾盤腿坐在矮腳桌前,在完成客人的訂單,是幾幅明星的畫像,她總覺得如果自己做不成文物修覆師,那就去南方的街頭賣字畫也能養活自己,她總是提前做最壞的打算,把自己的退路想好。

江綰禾寫的入迷,沒註意到沈毅清站在她身後,看了她許久。

“終於畫完了。”江綰禾將筆放下,拿起來看了看。

一雙修長的手從她的後面伸過去,“畫的真好。”

沐浴油的香氣縈繞在她的鼻息處,她轉身看去,沈毅清穿著深色的綢緞睡衣,襯托著他的皮膚更加白凈,領口處的鎖骨格外明顯。

平時梳的平整利落的頭發此時松散的垂下來,還掛著水珠,沈毅清整個人盡顯慵懶,“去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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