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018
關燈
小
中
大
第18章 018
土狗回村
原喬傻乎乎的喊住管家, 此刻管家恨不得自己是個透明人。
管家註意到沙發上小姐投射過來的目光，後背一涼，麻溜的抱著床單走了。
原喬看著管家急匆匆離開的背影, 追了兩步就被沈厭清喊住。
“你去哪兒？”沈厭清看著轉過身的原喬，一臉嚴肅道，“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能離開這裏。”
不能離開這裏嗎？
原喬疑惑的眨眨眼，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剛想問“那我能去找章玉姐嗎”，忽然想起來還沒回章玉姐信息。
她走過去，低頭在沙發上找手機，又想到章玉姐問她是不是在沈家老宅, 輕聲問道，“沈小姐能告訴我一下這裏的地址嗎？”
沈厭清看著四處找手機的小土狗, 從口袋裏掏出那只二手的破手機，在她眼前晃了晃, 紅唇冷漠的吐出兩個字，“不能。”
說完收起手機，站起來往樓上走，留下小土狗一個人在客廳。
手機被沒收了，但好在原喬不傻, 知道找人借。
不過她在沈家老宅誰都不認識, 問了一圈人都不肯借給她, 即使她說了可以付錢。
原喬垂頭喪氣的坐在剛種完的地上，手指在地上畫圈圈。
大中午，外面陽光毒辣。
原喬第一次來沈家老宅的時候, 曉曉是唯一一個和原喬說過話的人。
曉曉站在樹蔭下面看了會兒, 大概是不忍心, 走過去之前看了看周圍，確定管家不在才悄悄的來到原喬跟前。
她低聲解釋道：“那個…其實不是我們不願意借手機，是管家吩咐的，管家說不讓我們和你多說話。”
原喬擡起頭，臉蛋被曬得通紅，她聽到這話臉上頓時浮現一副傷心的表情。
她想起以前在村裏，也總有人悄悄勸別人不要搭理她，不要和她說話。
心頭一緊，原喬第一反應就是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麽，她無意識地用手指扣著發燙的地面，聲音微微發顫，“是我哪裏做的不好嗎？管家姐姐為什麽這麽討厭我。”
原喬卷翹的睫毛微微抖動，下睫毛沾染了不知是汗水還是眼淚，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像只受傷的小狗望著對方，很難讓人不憐惜。
曉曉心頭軟了又軟，雙眼一閉：“你還不懂嗎，管家的意思就是沈小姐的意思。”
“沈小姐為什麽收走你的手機，不讓你聯絡其他人，也不讓離開這個宅子，這些你真的都不懂嗎？”
原喬還傻傻的搖著頭，著急解釋誤會：“不是這樣的，是我主動留下來照顧沈小姐的，等沈小姐身體好了我就會走了。”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單純又天真的人……
曉曉扶額嘆了口氣，咬咬牙，索性直白的說出來：“你被騙了，沈小姐就是想一直關著你。”
原喬整個人整楞在原地，清澈透明的淺瞳裏閃過一絲迷茫的恍惚。
她表情微微顫動，心底像是被什麽輕輕戳了一下，然後又連忙搖頭，聲音輕得像是對自己說，“不可能，沈小姐不會騙我的。”
見她這樣自欺欺人，曉曉還想說什麽，餘光註意到不遠處的管家，留下一句“你好好想想”連忙離開了。
管家問了客廳的傭人才知道原喬在花園，她走過去就看到坐在地上的原喬，被太陽曬得滿頭大汗的原喬，褲腿上手指甲縫裏全是泥。
“怎麽弄的這麽臟。”管家皺著眉頭，連忙把人拉起來，伸手拍了拍她身上的土，心想，小姐潔癖嚴重，要是讓小姐看到，估計她今天要蛻一層皮。
衣服是勉強拍幹凈了，但手指甲裏還是臟兮兮。
管家推著發呆的人一路回到房子，親自將兩只黑乎乎的爪子洗幹凈。
直到用毛巾擦幹那雙恢覆白皙的雙手，管家才發覺面前的人不太對勁。
往常見到她都是追著問小姐在哪兒。今天怎麽這麽安靜。
想到人在大太陽底下坐了一下午，她伸手探了探原喬的額頭，低聲嘀咕，“這也沒中暑啊。”
她想到剛才準備午餐時，小姐居然喊住她特意點了幾道菜名。
毫不誇張地說，小姐的血液裏流著一半的紅酒，這還是照顧小姐這麽多年，第一見小姐對吃飯這件事流露出興趣。
她大概也明白小姐這樣是因為什麽。
不過等下小姐要是看到她這幅樣子，說不定會失去胃口。
為了小姐的身體著想，管家將人拉到一處安靜的走廊。
走廊光線暗，將管家的表情襯托得格外，她看著原喬的眼睛，放緩了聲音詢問：“原小姐你能告訴我發什麽事了嗎？”
此刻的原喬，聽完曉曉的話腦子裏早就已經亂成一團毛錢。
她自己都理不清楚，怎麽告訴別人。
原喬張了張半合的嘴，最終還是搖搖頭，笑著說道，“沒什麽，就是有點餓了。”
這句話，她沒有說謊，幹了一天活，現在確實餓得前胸貼後背。
大概是知道原喬的背景，來自鄉下沒什麽心眼，管家看了她一會兒，確實沒從她臉上看出什麽異常。
見對方臉上露出疲憊的樣子，這才想起來原喬挖了一上午的地，語氣不由得軟了下來，“是我的疏忽了，飯已經準備了，原小姐稍等我一會兒，我現在就去請小姐下樓。”
寬大的長方形餐桌上，寂靜無聲，只有銀筷偶爾觸碰骨瓷碗碟發出的細微聲響。
這份安靜太過詭異，連空氣都仿佛凝滯了。
管家立在旁側心裏漸漸不安，她看著原喬碗裏的魚肉，夾到碗裏半天了還沒吃完，這哪像是餓極了的樣子。
此刻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好像被原喬給騙了。
沈厭清瞥了一眼被小土狗戳成魚泥的碗，眉頭逐漸皺起，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攥緊。
這小土狗不好好吃飯，發什麽脾氣？
沈厭清看著桌上的碗，已經不止一次想砸過去，只是想到會把人嚇跑，最終還是但忍耐住了。
原喬似乎完全沒註意到對面人的臉色有多難看。
她滿腦子裏都是沈小姐為什麽要關著她，沈小姐真的騙她了嗎，根本吃不下飯。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響打破寂靜。
沈厭清忽然把手裏的筷子重重按在桌子上，力氣大的整個桌面微微一震。
只要是不傻都能從沈厭清的動作看出她此刻心情很不舒服。
沈厭清抱著胳膊，冷淡道看向她，“你發什麽神經？”
原喬幾乎是下意識擡頭看向沈厭清，同時也放下了自己手裏的筷子。
她正好撞上沈厭清冰冷的視線，忽然間，第一次生出一股委屈。
她不知道為什麽想起來趙思薇，她想，沈小姐肯定不會這麽冷漠的看著趙思薇，只有她……
原喬難過的緩緩低下腦袋，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落。
哭什麽？
她還什麽都沒做，這小土狗怎麽就哭上了？
沈厭清微微一怔，但很快恢覆平淡的表情。
沈厭清顯然不打算放過這件事，屈指敲了敲桌子，“裝可憐也沒用，快點說怎麽回事。”
她的語氣和往常相比，罕見的多了一絲著急，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心裏莫名生出有股不安。
沈厭清像是打定主意要搞清楚她在想什麽，擡手讓管家把桌上的菜都撤了。
她身體微微前傾，一眨不眨的盯著原喬，紅唇微張：“說吧，現在就我一個人，到底是怎麽了？”
沈默的窒息感席卷整個餐廳，原喬指甲扣著自己的手心，楞是一句話都沒說。
沈厭清看著平時沒心沒肺的小土狗這麽反常，耐心逐漸耗盡，直接站起身說道，“既然你不說，我只能讓管家去調監控。”
“如果讓我發現是什麽人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小土狗連忙拽住衣袖。
沈厭清腳步一頓，回過頭垂下眼皮，淡淡道：“說吧。”
即使是這個時候，面對對方原喬還是沒辦法生起氣來。
她仰頭擠著一張笑臉，透明的眼眸裏滿是信任和依賴，溫聲問：“沈小姐身體好了會讓我回咖啡館工作的，對吧？”
搞半天是在擔心這個，沈厭清覺得好笑，看了她一眼，抽回衣服擡腳離開。
原喬坐在椅子上呆楞了一會兒，才站起來追上去。
她緊緊跟在後面，小聲說，“沈小姐不是說好我的嗎？你身體好了我就回去繼續上班。”
走到書房門口，沈厭清轉身看著身後的小尾巴，揚起一個假假的笑，“誰跟你說好了。”說完砰地一聲把門關上了。
原喬摸了摸差點被撞到的鼻子，不知所措的看著緊閉的深紅色房門。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擡手敲門的時，門猛地從裏面打開了。
原喬眼睛瞬間一亮，“沈—”字卡在喉嚨就被人抓住胳膊，猝不及防的拽了進來。
原喬不知道對方要做什麽，被拽得踉蹌了一下，一臉茫然又順從的跟了進去。
沈厭清把人拉到衛生間，然後就看到她掏出原喬的那個舊的掉漆的二手手機，掀開馬桶蓋，在原喬的註視下，撲通一聲，毫不猶豫的扔了進去。
“等、等一下！沈小姐。”原喬瞪大眼睛，手忙腳亂的伸手阻止，結果還是晚了一步，眼睜睜看著手機被沖進下水道。
沈厭清卻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走到一旁的洗手臺，慢條斯理的清洗手指。
她拿起手帕細細的擦拭幹凈，餘光落在僵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原喬身上，平淡的眼底沒有絲毫後悔的意思。
她也沒有想給對方解釋的必要，也覺得沒必要，因為她這麽做就是為了斷了小土狗離開的念想。
沈厭清扔掉手帕，走出去之前像是安撫寵物狗一樣，揉了揉她的腦袋，難得柔聲哄道，“好了，下樓吃飯去吧。”
她知道小土狗今天上午忙活了一天到現在還沒有吃飯，所以她才勉強容忍了對方剛才耍的那些小脾氣。
沈厭清離開之前，似乎沒有察覺到，她手掌心落下時，原喬並沒有像之前那樣主動貼上去蹭蹭。
又或許是她感知到了，但潛意識裏不願往深處想。
***
門砰的一聲關上，原喬才猛然回神，視線從馬桶移開。
她低頭扣著手心，心裏明白沈小姐這麽做的用意，只是她不是不想陪著沈小姐，相反，她沒有一刻不想和沈小姐待在一起。
她想到趙思薇，還有之前在會所見過的那些女人，沈小姐讓她待在身邊，但她知道她不過只是那些人中的其中一個，而沈小姐的身邊永遠不缺人。
她想沈小姐只看著她一個人，也只是癡心妄想。
認清現實後，原喬沒有胃口吃午飯，地也沒有心情種，從下午到晚上，一直沈默的坐在花園裏。
二樓陽臺，沈厭清盯著墻角的小土狗，身邊的管家在匯報情況。
送過去的晚餐一口沒動，最後只好原封不動的拿了回來。
這小土狗比她想象的還要倔，她都已經主動後退一步了，還想要她怎麽樣？
沈厭清黑眸沈沈的盯著墻角的人影，冷哼一聲收回目光，大步往臥室走，“不吃就餓著，以後也不許給她任何吃的，我不信她能扛過三天。”
***
夜晚的風吹過，帶來一絲絲涼氣，但依舊很悶熱。
原喬在鄉下過慣了沒有空調的日子，此刻吹著夜風，只覺得感覺剛剛好，很舒服。
她仰頭透過樹蔭下看向夜空，天空漆黑一團，只有幾個零星的光點閃爍。
她忽然有些懷念鄉下的日子，晚上繁星點點，即使不用手機電筒也能看到蜿蜒的小路。
原喬看著花園的地，眼前的一篇是她今天早上剛剛翻過的，濕漉漉的肥沃黑土地。
她手指搓撚著土，在漆黑寂寥的夜空籠罩下，不知道為什麽眼眶忽然一熱。
她好像是進城以來，第一次有些想家了。
原喬吸了一下鼻子，忽然感覺後脖頸一涼，像是有水滴到了脖子上。
她伸手去摸，扭頭就看到曉曉舉著一瓶礦泉水站在她跟前。
礦泉水剛才冰櫃裏拿出來，瓶身冒著冷氣往下滴水。
曉曉遞給她，湊近小聲說道：“快喝吧，我是看小姐和管家都休息了，偷偷從廚房拿的。”
偷偷拿的？原喬擰瓶蓋的手一頓，看著手裏的瓶裝水，連忙擰好將水塞進曉曉懷裏，搖頭：“不行，管家要是發現了肯定會罰你錢的。”
曉曉一臉沒事的表情，揮了揮手，“哎呀，一瓶水而已，管家不會知道的，更何況又不是幹什麽，是拿給你喝，管家不會生氣的，放心。”
“倒是你，幹了一天的活，再不補充水分，我都怕你脫水而亡了，小姐也怪狠心的…”曉曉最後一句說的很小聲，不仔細聽幾乎聽不見。
不問自取就是偷，這是姥姥教給她的道理，原喬知道曉曉是好心，但還是沒辦法接受。
見原喬這麽固執，曉曉氣呼呼地跺了下腳，只好拿著水走了。
過了良久，蹲在花園想了一晚上的原喬，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回房間。
原喬的房間在二樓，她經過走廊聞到一股濃郁的酒味，忽地停下腳步。
面前的房門虛掩著，沒有關緊，屋內燈光昏暗，只開了一盞床頭燈。
原喬敲了敲門，沒人應答，她連忙走進去，果然看到地上堆滿了空酒瓶。
即使喝醉，沈厭清依舊第一時間聽到門口的動靜。
她擡頭看著奪走她手裏酒瓶的小土狗，心裏忽然湧上一股無名火。
“滾開。”她推了一把小土狗，想把把酒瓶搶回來，但對方死死握住，她的力氣根本比不了。
白天在餐桌上還對她愛答不理，一句話也不肯講，現在又開始裝作關心她。
她以為她是誰，她以為自己很在乎她嗎，她憑什麽。
酒精麻痹大腦神經，沈厭清白天擠壓的一肚子氣此刻嘩啦啦的湧了上來。
她手指發白的握著手裏的酒杯，到底還有一絲理智，沒有像上次那樣砸下去，可嘴上傷人的話卻不管不顧的說道：“你以為自己是誰，你就是一條我撿來的小土狗，你以為我讓你住進沈家老宅，就可以隨便管我了…”
“你和她們一樣，對我來說，對你一個少你一個都無所謂，別把自己看得有多重要，我不才沒那麽需要你，沒那麽需要你…”最後還特意重覆了一遍，像是在強調什麽。
昏暗的燈光下，原喬的神情隱藏在陰影裏。
她想了一晚上，現在聽到這些話，才徹底下定決心。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好了什麽決定似地輕聲開口，“我明白了，沈小姐。”
沈厭清根本沒聽清她說的什麽，一陣尖銳的刺痛猛地竄上太陽穴，胃裏仿佛仿佛有剪刀狠狠絞擰。
她眼前驟然一黑，在徹底失去意識似乎看到小土狗哭的稀裏嘩啦的朝她撲過來。
……
再次從醫院醒來，已經是三天後。
市中心vip病房，沈厭清躺在病床上，周圍站著一群人，有主任、護士、下屬，看了一圈，唯獨沒有看到想看到的人。
剛清醒沒多久，沈厭清按揉著酸漲的太陽穴，讓人把管家叫來。
半小時後。
管家提著保溫桶從沈家老宅趕到醫院。
沈厭清的視線越過她，看向她身後，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眉頭頓時皺起，“原喬呢？我不是說讓你把小土狗帶來？”
迎著銳利的目光，管家躲躲閃閃的低下頭，聲音發抖道：“小姐，原小姐她不見了。”
咖啡館、會所、宿舍、甚至是章玉的公寓，沈厭清全都讓人翻了個底朝天，依舊是一無所獲。
她親手栓在身邊的小土狗，就這樣一滴水一樣，莫名其妙地蒸發不見了。
【作者有話說】
小土狗表示：城裏人套路深，俺先離家出走一天。
——
《於是我決定發瘋》正文第三人稱求收藏麽麽～
是這樣的。
我意識到我是一本小說的路人，是在我死後重生的那一刻。
一個自稱來自未來的系統告訴我，這已經是我死掉的第三百六十六次，每一次都是以路人甲炮灰各種姿勢替主角們死掉。
系統說想活命就要抱緊主角大腿。
首先那幾百次我不知道，然後說一下第三百六十七次的我。
我是一名勤勤懇懇007牛馬。
剛付了房子首付，沈浸在老公孩子熱炕頭的幻想中。
就被五馬分屍沖進了下水道。
理由居然是反派錯把我當成了女主。
老天啊，我這麽普通，還有一臉雀斑，反派是眼瞎了嗎。
當然，我心裏清楚根本不是反派眼瞎，而是主角光壞和路人甲炮灰的緣故。
是的，小說裏炮灰沒有人權，一切的一切都是主角愛情路上的墊腳石。
所以呢，我就要跪舔主角嗎？
大家也是這麽認為的吧。
可是去他大爺的！
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
於是我決定要發瘋了。
當然我萬萬沒想到，原世界的小說是一個百合小說。
先說明一點，我不是同。
對，應該不是吧。
——
寶寶們預收《折辱高嶺之花火葬場了》求收藏麽麽麽～
預收《被迫和瘋美A裝O》求收藏麽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土狗回村
原喬傻乎乎的喊住管家, 此刻管家恨不得自己是個透明人。
管家註意到沙發上小姐投射過來的目光，後背一涼，麻溜的抱著床單走了。
原喬看著管家急匆匆離開的背影, 追了兩步就被沈厭清喊住。
“你去哪兒？”沈厭清看著轉過身的原喬，一臉嚴肅道，“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能離開這裏。”
不能離開這裏嗎？
原喬疑惑的眨眨眼，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剛想問“那我能去找章玉姐嗎”，忽然想起來還沒回章玉姐信息。
她走過去，低頭在沙發上找手機，又想到章玉姐問她是不是在沈家老宅, 輕聲問道，“沈小姐能告訴我一下這裏的地址嗎？”
沈厭清看著四處找手機的小土狗, 從口袋裏掏出那只二手的破手機，在她眼前晃了晃, 紅唇冷漠的吐出兩個字，“不能。”
說完收起手機，站起來往樓上走，留下小土狗一個人在客廳。
手機被沒收了，但好在原喬不傻, 知道找人借。
不過她在沈家老宅誰都不認識, 問了一圈人都不肯借給她, 即使她說了可以付錢。
原喬垂頭喪氣的坐在剛種完的地上，手指在地上畫圈圈。
大中午，外面陽光毒辣。
原喬第一次來沈家老宅的時候, 曉曉是唯一一個和原喬說過話的人。
曉曉站在樹蔭下面看了會兒, 大概是不忍心, 走過去之前看了看周圍，確定管家不在才悄悄的來到原喬跟前。
她低聲解釋道：“那個…其實不是我們不願意借手機，是管家吩咐的，管家說不讓我們和你多說話。”
原喬擡起頭，臉蛋被曬得通紅，她聽到這話臉上頓時浮現一副傷心的表情。
她想起以前在村裏，也總有人悄悄勸別人不要搭理她，不要和她說話。
心頭一緊，原喬第一反應就是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麽，她無意識地用手指扣著發燙的地面，聲音微微發顫，“是我哪裏做的不好嗎？管家姐姐為什麽這麽討厭我。”
原喬卷翹的睫毛微微抖動，下睫毛沾染了不知是汗水還是眼淚，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像只受傷的小狗望著對方，很難讓人不憐惜。
曉曉心頭軟了又軟，雙眼一閉：“你還不懂嗎，管家的意思就是沈小姐的意思。”
“沈小姐為什麽收走你的手機，不讓你聯絡其他人，也不讓離開這個宅子，這些你真的都不懂嗎？”
原喬還傻傻的搖著頭，著急解釋誤會：“不是這樣的，是我主動留下來照顧沈小姐的，等沈小姐身體好了我就會走了。”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單純又天真的人……
曉曉扶額嘆了口氣，咬咬牙，索性直白的說出來：“你被騙了，沈小姐就是想一直關著你。”
原喬整個人整楞在原地，清澈透明的淺瞳裏閃過一絲迷茫的恍惚。
她表情微微顫動，心底像是被什麽輕輕戳了一下，然後又連忙搖頭，聲音輕得像是對自己說，“不可能，沈小姐不會騙我的。”
見她這樣自欺欺人，曉曉還想說什麽，餘光註意到不遠處的管家，留下一句“你好好想想”連忙離開了。
管家問了客廳的傭人才知道原喬在花園，她走過去就看到坐在地上的原喬，被太陽曬得滿頭大汗的原喬，褲腿上手指甲縫裏全是泥。
“怎麽弄的這麽臟。”管家皺著眉頭，連忙把人拉起來，伸手拍了拍她身上的土，心想，小姐潔癖嚴重，要是讓小姐看到，估計她今天要蛻一層皮。
衣服是勉強拍幹凈了，但手指甲裏還是臟兮兮。
管家推著發呆的人一路回到房子，親自將兩只黑乎乎的爪子洗幹凈。
直到用毛巾擦幹那雙恢覆白皙的雙手，管家才發覺面前的人不太對勁。
往常見到她都是追著問小姐在哪兒。今天怎麽這麽安靜。
想到人在大太陽底下坐了一下午，她伸手探了探原喬的額頭，低聲嘀咕，“這也沒中暑啊。”
她想到剛才準備午餐時，小姐居然喊住她特意點了幾道菜名。
毫不誇張地說，小姐的血液裏流著一半的紅酒，這還是照顧小姐這麽多年，第一見小姐對吃飯這件事流露出興趣。
她大概也明白小姐這樣是因為什麽。
不過等下小姐要是看到她這幅樣子，說不定會失去胃口。
為了小姐的身體著想，管家將人拉到一處安靜的走廊。
走廊光線暗，將管家的表情襯托得格外，她看著原喬的眼睛，放緩了聲音詢問：“原小姐你能告訴我發什麽事了嗎？”
此刻的原喬，聽完曉曉的話腦子裏早就已經亂成一團毛錢。
她自己都理不清楚，怎麽告訴別人。
原喬張了張半合的嘴，最終還是搖搖頭，笑著說道，“沒什麽，就是有點餓了。”
這句話，她沒有說謊，幹了一天活，現在確實餓得前胸貼後背。
大概是知道原喬的背景，來自鄉下沒什麽心眼，管家看了她一會兒，確實沒從她臉上看出什麽異常。
見對方臉上露出疲憊的樣子，這才想起來原喬挖了一上午的地，語氣不由得軟了下來，“是我的疏忽了，飯已經準備了，原小姐稍等我一會兒，我現在就去請小姐下樓。”
寬大的長方形餐桌上，寂靜無聲，只有銀筷偶爾觸碰骨瓷碗碟發出的細微聲響。
這份安靜太過詭異，連空氣都仿佛凝滯了。
管家立在旁側心裏漸漸不安，她看著原喬碗裏的魚肉，夾到碗裏半天了還沒吃完，這哪像是餓極了的樣子。
此刻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好像被原喬給騙了。
沈厭清瞥了一眼被小土狗戳成魚泥的碗，眉頭逐漸皺起，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攥緊。
這小土狗不好好吃飯，發什麽脾氣？
沈厭清看著桌上的碗，已經不止一次想砸過去，只是想到會把人嚇跑，最終還是但忍耐住了。
原喬似乎完全沒註意到對面人的臉色有多難看。
她滿腦子裏都是沈小姐為什麽要關著她，沈小姐真的騙她了嗎，根本吃不下飯。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響打破寂靜。
沈厭清忽然把手裏的筷子重重按在桌子上，力氣大的整個桌面微微一震。
只要是不傻都能從沈厭清的動作看出她此刻心情很不舒服。
沈厭清抱著胳膊，冷淡道看向她，“你發什麽神經？”
原喬幾乎是下意識擡頭看向沈厭清，同時也放下了自己手裏的筷子。
她正好撞上沈厭清冰冷的視線，忽然間，第一次生出一股委屈。
她不知道為什麽想起來趙思薇，她想，沈小姐肯定不會這麽冷漠的看著趙思薇，只有她……
原喬難過的緩緩低下腦袋，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落。
哭什麽？
她還什麽都沒做，這小土狗怎麽就哭上了？
沈厭清微微一怔，但很快恢覆平淡的表情。
沈厭清顯然不打算放過這件事，屈指敲了敲桌子，“裝可憐也沒用，快點說怎麽回事。”
她的語氣和往常相比，罕見的多了一絲著急，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心裏莫名生出有股不安。
沈厭清像是打定主意要搞清楚她在想什麽，擡手讓管家把桌上的菜都撤了。
她身體微微前傾，一眨不眨的盯著原喬，紅唇微張：“說吧，現在就我一個人，到底是怎麽了？”
沈默的窒息感席卷整個餐廳，原喬指甲扣著自己的手心，楞是一句話都沒說。
沈厭清看著平時沒心沒肺的小土狗這麽反常，耐心逐漸耗盡，直接站起身說道，“既然你不說，我只能讓管家去調監控。”
“如果讓我發現是什麽人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小土狗連忙拽住衣袖。
沈厭清腳步一頓，回過頭垂下眼皮，淡淡道：“說吧。”
即使是這個時候，面對對方原喬還是沒辦法生起氣來。
她仰頭擠著一張笑臉，透明的眼眸裏滿是信任和依賴，溫聲問：“沈小姐身體好了會讓我回咖啡館工作的，對吧？”
搞半天是在擔心這個，沈厭清覺得好笑，看了她一眼，抽回衣服擡腳離開。
原喬坐在椅子上呆楞了一會兒，才站起來追上去。
她緊緊跟在後面，小聲說，“沈小姐不是說好我的嗎？你身體好了我就回去繼續上班。”
走到書房門口，沈厭清轉身看著身後的小尾巴，揚起一個假假的笑，“誰跟你說好了。”說完砰地一聲把門關上了。
原喬摸了摸差點被撞到的鼻子，不知所措的看著緊閉的深紅色房門。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擡手敲門的時，門猛地從裏面打開了。
原喬眼睛瞬間一亮，“沈—”字卡在喉嚨就被人抓住胳膊，猝不及防的拽了進來。
原喬不知道對方要做什麽，被拽得踉蹌了一下，一臉茫然又順從的跟了進去。
沈厭清把人拉到衛生間，然後就看到她掏出原喬的那個舊的掉漆的二手手機，掀開馬桶蓋，在原喬的註視下，撲通一聲，毫不猶豫的扔了進去。
“等、等一下！沈小姐。”原喬瞪大眼睛，手忙腳亂的伸手阻止，結果還是晚了一步，眼睜睜看著手機被沖進下水道。
沈厭清卻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走到一旁的洗手臺，慢條斯理的清洗手指。
她拿起手帕細細的擦拭幹凈，餘光落在僵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原喬身上，平淡的眼底沒有絲毫後悔的意思。
她也沒有想給對方解釋的必要，也覺得沒必要，因為她這麽做就是為了斷了小土狗離開的念想。
沈厭清扔掉手帕，走出去之前像是安撫寵物狗一樣，揉了揉她的腦袋，難得柔聲哄道，“好了，下樓吃飯去吧。”
她知道小土狗今天上午忙活了一天到現在還沒有吃飯，所以她才勉強容忍了對方剛才耍的那些小脾氣。
沈厭清離開之前，似乎沒有察覺到，她手掌心落下時，原喬並沒有像之前那樣主動貼上去蹭蹭。
又或許是她感知到了，但潛意識裏不願往深處想。
***
門砰的一聲關上，原喬才猛然回神，視線從馬桶移開。
她低頭扣著手心，心裏明白沈小姐這麽做的用意，只是她不是不想陪著沈小姐，相反，她沒有一刻不想和沈小姐待在一起。
她想到趙思薇，還有之前在會所見過的那些女人，沈小姐讓她待在身邊，但她知道她不過只是那些人中的其中一個，而沈小姐的身邊永遠不缺人。
她想沈小姐只看著她一個人，也只是癡心妄想。
認清現實後，原喬沒有胃口吃午飯，地也沒有心情種，從下午到晚上，一直沈默的坐在花園裏。
二樓陽臺，沈厭清盯著墻角的小土狗，身邊的管家在匯報情況。
送過去的晚餐一口沒動，最後只好原封不動的拿了回來。
這小土狗比她想象的還要倔，她都已經主動後退一步了，還想要她怎麽樣？
沈厭清黑眸沈沈的盯著墻角的人影，冷哼一聲收回目光，大步往臥室走，“不吃就餓著，以後也不許給她任何吃的，我不信她能扛過三天。”
***
夜晚的風吹過，帶來一絲絲涼氣，但依舊很悶熱。
原喬在鄉下過慣了沒有空調的日子，此刻吹著夜風，只覺得感覺剛剛好，很舒服。
她仰頭透過樹蔭下看向夜空，天空漆黑一團，只有幾個零星的光點閃爍。
她忽然有些懷念鄉下的日子，晚上繁星點點，即使不用手機電筒也能看到蜿蜒的小路。
原喬看著花園的地，眼前的一篇是她今天早上剛剛翻過的，濕漉漉的肥沃黑土地。
她手指搓撚著土，在漆黑寂寥的夜空籠罩下，不知道為什麽眼眶忽然一熱。
她好像是進城以來，第一次有些想家了。
原喬吸了一下鼻子，忽然感覺後脖頸一涼，像是有水滴到了脖子上。
她伸手去摸，扭頭就看到曉曉舉著一瓶礦泉水站在她跟前。
礦泉水剛才冰櫃裏拿出來，瓶身冒著冷氣往下滴水。
曉曉遞給她，湊近小聲說道：“快喝吧，我是看小姐和管家都休息了，偷偷從廚房拿的。”
偷偷拿的？原喬擰瓶蓋的手一頓，看著手裏的瓶裝水，連忙擰好將水塞進曉曉懷裏，搖頭：“不行，管家要是發現了肯定會罰你錢的。”
曉曉一臉沒事的表情，揮了揮手，“哎呀，一瓶水而已，管家不會知道的，更何況又不是幹什麽，是拿給你喝，管家不會生氣的，放心。”
“倒是你，幹了一天的活，再不補充水分，我都怕你脫水而亡了，小姐也怪狠心的…”曉曉最後一句說的很小聲，不仔細聽幾乎聽不見。
不問自取就是偷，這是姥姥教給她的道理，原喬知道曉曉是好心，但還是沒辦法接受。
見原喬這麽固執，曉曉氣呼呼地跺了下腳，只好拿著水走了。
過了良久，蹲在花園想了一晚上的原喬，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回房間。
原喬的房間在二樓，她經過走廊聞到一股濃郁的酒味，忽地停下腳步。
面前的房門虛掩著，沒有關緊，屋內燈光昏暗，只開了一盞床頭燈。
原喬敲了敲門，沒人應答，她連忙走進去，果然看到地上堆滿了空酒瓶。
即使喝醉，沈厭清依舊第一時間聽到門口的動靜。
她擡頭看著奪走她手裏酒瓶的小土狗，心裏忽然湧上一股無名火。
“滾開。”她推了一把小土狗，想把把酒瓶搶回來，但對方死死握住，她的力氣根本比不了。
白天在餐桌上還對她愛答不理，一句話也不肯講，現在又開始裝作關心她。
她以為她是誰，她以為自己很在乎她嗎，她憑什麽。
酒精麻痹大腦神經，沈厭清白天擠壓的一肚子氣此刻嘩啦啦的湧了上來。
她手指發白的握著手裏的酒杯，到底還有一絲理智，沒有像上次那樣砸下去，可嘴上傷人的話卻不管不顧的說道：“你以為自己是誰，你就是一條我撿來的小土狗，你以為我讓你住進沈家老宅，就可以隨便管我了…”
“你和她們一樣，對我來說，對你一個少你一個都無所謂，別把自己看得有多重要，我不才沒那麽需要你，沒那麽需要你…”最後還特意重覆了一遍，像是在強調什麽。
昏暗的燈光下，原喬的神情隱藏在陰影裏。
她想了一晚上，現在聽到這些話，才徹底下定決心。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好了什麽決定似地輕聲開口，“我明白了，沈小姐。”
沈厭清根本沒聽清她說的什麽，一陣尖銳的刺痛猛地竄上太陽穴，胃裏仿佛仿佛有剪刀狠狠絞擰。
她眼前驟然一黑，在徹底失去意識似乎看到小土狗哭的稀裏嘩啦的朝她撲過來。
……
再次從醫院醒來，已經是三天後。
市中心vip病房，沈厭清躺在病床上，周圍站著一群人，有主任、護士、下屬，看了一圈，唯獨沒有看到想看到的人。
剛清醒沒多久，沈厭清按揉著酸漲的太陽穴，讓人把管家叫來。
半小時後。
管家提著保溫桶從沈家老宅趕到醫院。
沈厭清的視線越過她，看向她身後，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眉頭頓時皺起，“原喬呢？我不是說讓你把小土狗帶來？”
迎著銳利的目光，管家躲躲閃閃的低下頭，聲音發抖道：“小姐，原小姐她不見了。”
咖啡館、會所、宿舍、甚至是章玉的公寓，沈厭清全都讓人翻了個底朝天，依舊是一無所獲。
她親手栓在身邊的小土狗，就這樣一滴水一樣，莫名其妙地蒸發不見了。
【作者有話說】
小土狗表示：城裏人套路深，俺先離家出走一天。
——
《於是我決定發瘋》正文第三人稱求收藏麽麽～
是這樣的。
我意識到我是一本小說的路人，是在我死後重生的那一刻。
一個自稱來自未來的系統告訴我，這已經是我死掉的第三百六十六次，每一次都是以路人甲炮灰各種姿勢替主角們死掉。
系統說想活命就要抱緊主角大腿。
首先那幾百次我不知道，然後說一下第三百六十七次的我。
我是一名勤勤懇懇007牛馬。
剛付了房子首付，沈浸在老公孩子熱炕頭的幻想中。
就被五馬分屍沖進了下水道。
理由居然是反派錯把我當成了女主。
老天啊，我這麽普通，還有一臉雀斑，反派是眼瞎了嗎。
當然，我心裏清楚根本不是反派眼瞎，而是主角光壞和路人甲炮灰的緣故。
是的，小說裏炮灰沒有人權，一切的一切都是主角愛情路上的墊腳石。
所以呢，我就要跪舔主角嗎？
大家也是這麽認為的吧。
可是去他大爺的！
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
於是我決定要發瘋了。
當然我萬萬沒想到，原世界的小說是一個百合小說。
先說明一點，我不是同。
對，應該不是吧。
——
寶寶們預收《折辱高嶺之花火葬場了》求收藏麽麽麽～
預收《被迫和瘋美A裝O》求收藏麽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