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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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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靠近

厲楚儀和母親搬了新家後這一段時間倒是平靜了許多,可在學校的這一個月她有點心不在焉,常常走著走著撞到人了才反應過來,坐在教室歪著頭看著窗外發呆,從那晚分別後她便從未碰見過秦北岸,好像這個人憑空消失了,無論是情侶密集的操場還是校籃球體訓隊都不見他,她心裏莫名失落,學期末的家長會又成了她最難以啟齒的一個隱疾,臨近周五的放學時間段,她徘徊在教師辦公室的走廊躊躇不前,一陣清脆的鈴聲響起,她低下頭摩擦著地板倒嚇了一機靈,一個老教師剛從辦公室裏面出來,舉頭便看見她。一閃身把半截身子朝辦公室裏邊兒張望著大喊道:“胡老師,你們班的厲楚儀找你,我看她在門口徘徊了小半個鐘了。”

厲楚儀輕聲問了聲:“方老師好。”

謙虛的讓他先出了門,自己才畏畏縮縮的進去了。

她站在下首低頭支支吾吾道:“老。。。師。。。。”

方老師仍舊低著頭批改作業,用紅色的水性筆在卷面上標註。

“嗯,你這次的語文考試有點下降了,都是老師講過的內容。”

“老師,我。。。。”

方老師這才放下筆擡頭,微蹙了下眉,然後抄起桌上的保溫壺喝了一口,整個身子轉了過來。

“老師,家長會我媽媽來不了。”

“什麽原因呢?我記得前一次來了,這一次怎麽了呢?”

“她要帶我弟弟做康覆訓練,現在就是她一個人帶著我們兩,實在是沒有時間來,她一天要打好幾份工。”

方老師沈吟了半刻,透明眼睛下一雙鼓凸的眼睛頓時面露難色。

“可是,現在高中是人生最重要的階段,哪怕只是高一,但是我還是希望家長和學校共同合作才能讓你們考上更好的大學,而且需要家長來開這個家長會,我也想跟家長們談一談學生的情況。”

“那那我可不可以就自己當自己的家長,我把成績單帶回去給她簽字就好了。”

“之前聽說你跟高二的起了沖突,因為一個男生。”

厲楚儀臉兀自紅了起來,忙解釋道:“沒有,沒有,就是一點誤會,已經解決了。”

“行,有什麽要及時跟我說,語文課最近老走神,這一段時間都看你狀態不對。”

“沒事,老師我自己能調整好自己的。”

易敏敏此時在窗外一個勁兒的朝她搖手,她向老師辭行,隨後畢恭畢敬的退了出來,匆匆的走向敏敏,黃稼軒憨憨道:“老師找你沒事吧!”

“什麽老師找他,是她找老師,我掐指一算都是家長會的事,最近應該過了一段太平日子。”

三人並排著往學校門口走去。

“這次月假三天,你八成要去兼職,我想去漫展,最近國際都城有個二次元的漫展。”敏敏嘟著嘴喃喃道。

“我拿了一張報名表,你幹脆去當漫展的模特吧,一天300,現結幹不幹?”

厲楚儀從萎靡不振立時來了興趣,眼裏放出光。

“報名,我缺的就是錢,我要參加,有錢的活兒我都幹。”

“只是你家住的太遠了,回家有點不方便,得打的士回去。”

厲楚儀沈思了半刻。

敏敏又露出狡黠的微笑。

“你不想知道那人的情況?”

“關我什麽事。”

“你就是死鴨子嘴硬,成我不說了。”

黃稼軒橫插一腳。

“你逗她幹啥?我告訴你。”

敏敏轉過臉瞪了他一眼,他立刻手動閉麥。

“我聽說他突然請假,而且還請了一個月之久,我盲猜了一下無非就是喪假,要不然學校是不可能放過他這種種子選手的,隨便考考就能上一個重點大學。”

敏敏眉飛色舞像發現了什麽軍機大秘。

厲楚儀笑笑無言。

“好了啦,明天不見不散。”

厲楚儀一個人獨身走在橋上,那道生銹的閘門已經被鋼絲捆縛得牢牢的,鎖套部分顯然換了新的鎖,她想起了那天晚上他誤會她想不開跳橋的事,心裏五味雜陳,她從明道社區接回了剛剛放學的弟弟,剛進門,便馬不停蹄的準備晚飯,在逼仄的廚房內當起一個小大人,麻利的摘菜洗菜切菜,翻炒,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兄妹兩把熱氣騰騰的菜端上木矮桌,房門口傳來急促的“咚咚”敲門聲,楚儀機警又驚恐的朝門的方向望去。

“姐,開不開門?”

厲楚儀把食指放在粉唇上朝弟弟“噓”了一聲。

門外是一陣粗魯的腳踢,幾個五大三粗的大汗操著一口方言破口大罵道:

“這個狗雞兒藏哪兒了,到底搞沒搞清楚地址?”

另一個尖細的聲線道:“我明明聽見廚房裏頭叮叮咚咚炒菜炒得響。”

厲楚儀趕忙把弟弟擁在懷裏,捂住自己的嘴,手裏還拿了兩雙筷子,驚恐的盯著門口。

接著一陣腳步雜沓聲,隨後不放心放開弟弟又折轉身從廚房裏悄摸拿了銀晃晃的菜刀在手上。

良久,門外似乎一陣沈寂,客廳裏斜射進來一道橙色的黃光,慢慢屋裏浸滿了一層鉛色,意識到沒有危險後姐弟兩人這才摸黑吃了飯。母親此時也拉著板車疲倦的回了家,她心有餘悸的描述了兩個時鐘前發生的事,母親花白淩亂的發在空中亂舞,嶙峋的手上是一條條深淺不一的老繭,只默然的聽著。

“我明兒問問房東太太吧!找她看看門口的監控。”

厲楚儀心緒覆雜的穿著睡衣踱步進了房間。

她夜坐在臺燈下出神,整理了高一的詞匯,默寫完成後拿了《紅樓夢》翻了兩章,眼皮開始打架,白色書扉頁上密密麻麻的小字變得模糊不清,一會兒便傳來濃濃的困意,於是合書伸手撚滅臺燈,在一片混沌朦朧裏睡下去。

晨光撕開城市街道時,她正招手追趕一輛正準備開走的公交車,霧氣彌漫整個城市街道,像世界末日的毀滅前夕,冷氣從四處窗戶眼裏無孔不入,氣喘籲籲的上了車便歪在座椅上打盹兒,公車上要麽是退休的老頭老太太,要麽是趕工地的中年人,隨後馬不停蹄的拔腿跑著去了國際都城,敏敏打著哈欠在漫展的後臺化妝間任憑化妝師擺弄她的臉,厲楚儀換上黑色的抹胸加黑色熱褲,厚厚的肉色絲襪裹住了一點溫意,腰間系了一件紅格子襯衫,下身一條齊膝漁網襪,脖子上一條黑色頸帶,手腕上兩根黑色手鏈,頗有搖滾樂隊領唱的氣勢,黑色皮衣松垮的披在她藕色的肩上,黑色包裹的藕色肌膚若隱若現更加顯得白皙鮮嫩,長達2個小時的妝容總算完成了,黑色假發套罩在她的硬朗且線條分明的面部上,神還原了大崎娜娜,黑色眼線讓她有種傲慢、酷颯的自由風,敏敏拖著粉色的假發套讚不絕口的誇讚道:“還真是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哈,像極了娜娜,不愧是被日漫毒害的一代。”

“別,我純粹掙錢,絕不迷日漫,況且這玩意兒我也欣賞不來。”

主辦方倒是拉了警戒線,搭建了一個小小T臺,所有cos的模特先是跟著音樂挨個上臺展示服裝,接著便是齊齊上陣站在臺上供觀眾們合影留戀,居然真的有狂熱粉絲不顧一切的擠到大崎娜娜跟前,瘋狂懟臉拍。

“大崎娜娜,我愛你,我愛你。”厲楚儀絲毫不為這一小插曲影響,照舊目空一切的擺好pose,一個保安大叔把這個狂熱粉絲攔截在外,敏敏朝楚儀擠眉弄眼,紅色格子襯衫下兩條纖纖玉腿在一眾同齡的女生中顯得極其好看,她握著麥克風,頭微微一側,保持這個動作4個小時不動,在流轉的喧嘩商場,厲楚儀和敏敏頂著5斤重的頭套總算完成了一天的任務,兩人癱坐在商場洗手間的沙發椅上,邊捶背邊嘮嗑。

“果然賺錢都是辛苦的,楚儀你是不是都習慣了這樣子東奔西跑的兼職日子。”

“當然,不然我和我媽怎麽活下去,我缺錢。”

楚儀一把扯下黑色的頭套,小心翼翼的護理,對著鏡子理了理自己的頭發,明眸皓齒,流轉眼波,鏡中的自己更添了一絲嫵媚。

“你還帶了卸妝的”

“沒有,看來只能回家去卸妝了。”

“晚上我請客,吃啥?”

“老黃來了吧!”

“不知道啊!我昨兒晚上跟你們分了之後,我回家跟我弟弟兩個人吃飯,我們家門口突然一陣咚咚的敲門聲,把我兩嚇了一大跳,我媽又很晚才回來,八成是那個人渣回來了,照理說新地方不可能找得到。”楚儀歪著頭一臉擔憂道。

敏敏對著鏡子補了補妝。

“明道社區的治安是比較安全的,就是在郊區偏僻了很多,而且路燈也不多,你也別擔心咯,說不定是找錯了地方的。”

“我今天回去要問一下我媽,房東那裏有監控。”

兩人都對著鏡子扯掉了假睫毛,三七分的黑色留海把楚儀白皙的臉切割得更小了,兩人洗了洗手結伴著走出了廁所,換上了自己的便服,就近在商場外延的一家湘菜館點了幾個炒菜,兩人狼吞虎咽的飽餐一頓後沒等來黃稼軒,敏敏嫌她嘀嘀咕咕的,老念叨著作業沒寫完。

敏敏坐在快餐店的木椅上朝後靠著升了個懶腰,抽了一張紙擦了擦嘴,打了個飽嗝,端起冰鎮雪碧一飲而盡,在這冬天來一杯冰鎮果然就能讓人心靜下來,皺著眉不耐煩道:“行吧,我也不耽誤你寫作業,你就生怕一個作業寫不完,厲楚儀,你這人啊一點不懂享受生活。”

厲楚儀也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低了頭苦笑道:“有些人生下來就無法享受生活,反正不管怎麽著,我會努力向上奔跑的。雖然我可能幻想有一天我有享受生活的資本,但現在我也要努力跟上腳步。”

楚儀捏了拳頭示意她,兩人拳頭碰拳頭,表示加油。

“你早點回去休息,別太晚,老黃應該快來了,我就不等了。”

“你就不想知道秦北岸到底在幹嘛嗎?”敏敏好奇道。

厲楚儀起身嫣然朝她坦蕩一笑。

“不想知道。”

匆匆背起白色雙肩包消失在茫茫夜色裏,厲楚儀前腳剛走,黃稼軒便喘著粗氣趕來。

“如果我不知道那些真相,或許我可以很平靜的過餘生,但我現在知道了,命運如果讓我再遇見你,我一定好好珍惜並且報答你,不僅僅只是感謝還有贖罪。”

她在僅自己可見的說說寫下這一行字。

厲楚儀掏出手機,打開□□聊天界面,站在五路公交車站出神的望著黃色屏幕上下鍵點開“北岸有名”的陌生人對話框窗口,從加好友到現在為止,兩人只有最初開始的禮貌性打招呼,她雙手猶疑的在鍵盤上打了“在嗎?”,停留在這個聊天界面卻不敢點擊發送,遲疑半晌還是按了刪除鍵,退出了□□界面,把手機收起來放在口袋裏,她孤零零的站在橋下焦急的等著公車,半個鐘過去了,從快餐店離開後她隱隱約約感覺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不時轉過身朝後望,卻只看見小商販叫賣和商家勁爆的音樂舞曲,此時城市的霓虹燈早已遍布大街小巷,陰森森的昏暗街巷裏全是奮力討生活的模樣,她拖著疲憊的身子上了公交車找了車廂尾部靠窗的位置,白色連線耳機裏傳來舒緩的音樂,一上車腦袋歪斜在車窗上隨著輕輕的聳動她陷入無意識的睡眠中,不知過了多久司機的急剎車讓她整個身子往前倒,猛然驚醒,聽見車內廣播“下一站明道社區”她再次背起白色雙肩包,黑色的齊肩發,三七分的留海,亭亭玉立的身材和一張稚嫩清純的臉,這在學校也是數一數二的顏值,公車滋溜把她吐出去,明道社區位於該市的郊區,屬於待開發的市重點開發區,但什麽時候發展過來還是未知數,四周已經完全接近田野,漫天的蚊蠅朝主路上零星的兩盞路燈襲來,她的臉也撞在人行道上的蛛網上,耳機裏還開著音樂,她低著頭看著影子,自己的身子跟著耳機的音樂律動情不自禁的扭動起來,正在毫無防備的時候,一旁閃過一個魁梧大漢,將一個黑色套頭直接蓋在厲楚儀頭上,不等她反應過來,三四個大漢紛紛鉗制住她,她驚恐的開始掙紮,四腳亂踢,耳機已經被扯掉,一只大手橫在她脖子上,兩手和兩腿被整個擡起來,匆匆的跑著,她嘴裏銜住了一個人的手臂,她死命的咬下去,那人在黑裏果斷松了手,直接把她的頭套取了出來連甩了兩個耳光,只聽那人道:“這丫頭哪兒來的一股子牛勁兒。媽的,咬死老子了,她要不是個處,老子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立刻用膠帶牢牢貼住她的嘴,一塊黑色的布往腦袋上系了一圈正好遮住眼睛,她驚恐的望著這些陌生人,她在玩命的掙紮中筋疲力盡,似乎上了一輛車,隨著風馳電掣她被扔在一個四周是一片稻谷田裏,潮氣未散的腥風打在人身上像捂了一床厚被子。她在頭昏腦中醒來,只聽見一個小子道:“這妞長得真他媽好看,要不是老大要賣人抵債,我真想據為己有。”

另一個渾厚的男人道:“你要是獨吞了,□□了她,老大得宰了你,你就那點毛病,管好你兄弟。”

原先那人悻悻然,不耐煩道:“知道知道。”

厲楚儀彎身睡倒在地下,嘴裏嗚嗚嗚嚎叫,但卻並沒有多大的聲音,渾厚男低音不為所動,尖利的男孩朝他遞了個眼色。

“這丫頭一直在嚎。”

“你別多管閑事。”

“萬一渴了,看押人老大也沒叫我們把人看死了吧。”

渾厚男人有所動,另外一個趕忙跑去給楚儀把嘴上的膠帶撕開。

“大哥,行行好,我想喝水,你們就讓我死也得知道我是怎麽個死法吧?”

“小姑娘,栽在我們老大手上你就認命吧!”

“你們老大是刀疤嗎?”

尖利聲的男孩已經遞了一瓶礦泉水餵給她,咕嚕咕嚕喝了三分之二,稻田裏搭了一個簡易棚,荒郊野外只有兩人輪流值守。

“我想上廁所了。”

“女人真他媽事兒多。”渾厚男人嘟囔了一句,扯開她的眼罩,只有一個手電,跟著走了大概30米左右,她剛蹲下發現稻田叢裏也蹲著一個黑影,她顫顫巍巍站起來,心裏發怵,她看清楚了是北岸,是那張消失了一個月之久的臉,她內心熱血激動起來,那個黑影從後邊兒扯了一根彈簧彈射出一個小石打在背對著她的糙漢肥厚的脖子上,她緊盯著這一幕腿一軟直跪在地下,又軟綿綿的跌坐下去。

順勢轉移男人的註意力,全力配合起北岸來。

“兩軍對壘也還給人談判的時間,你們這麽蠻不講理,就不怕坐牢嗎?”

“小妹妹,你還真是天真,你也不想想我們成天在刀尖上舔血,就是靠這個生活。”

厲楚儀絕望的仰天長嘯,突然破口大罵。

渾厚男人點了一根煙捂住耳朵不耐煩道:“你再號喪,我就給你貼著,或者讓他上了你。”

厲楚儀捂住嘴嗚咽。

“我求你們了,我和你們既沒有仇也沒有怨,放過我吧,是我繼父欠的債我還,還不行嗎?你們把欠條開給我,我簽字畫押還不行嗎?”

“現在是我們老大看上你了,你沒得選。”

她已經被帶回簡易棚內,此時歪坐在棚內的正中心,後方是敞開的稻田,左右兩側有編織布擋著,上方是一個人字屋頂,都是由編織布拼成的,後方的黑裏對她又是一腳,身材嬌小的帽兜人從她後側繞到前邊兒,彎下腰粗魯的擡起她的下巴,用手把她松軟的臉捏成一團,一連兩個嘴巴子啪打下去。

“你繼父騙了100萬逃跑了,你說是不是該抓了你,然後替他還,興許他對你念著舊情還會找過來也不一定咯。”這個帽兜戴著口罩的是個女人,朝她肚子又就是兩腳。

“老三,等老大玩兒膩了,說不定扔給你。”

先前那個尖利男聲涎著臉跑來,色瞇瞇的望著她。

帽兜女人彎下腰扒開她的衣服舉著相機對著她拍,蓄著絡腮胡的男人跟著褪去她剩下的衣物,黑色運動外套裏邊兒套了一個黑色吊帶,微凸的乳讓在場的男人不停的咽著口水。

她仰躺著嘴裏不停的嗚嗚,來回滾著自己的身體,在這死命掙紮中失去最後的力氣。

尖利男人把她往草叢裏拖進去,棚內的兩人只聽見拳打腳踢的聲音,一會兒之後寂然無聲。厲楚儀在巨大的驚恐和萬幸中逃出生天。

原來拖進去的時候,尖利男先是對著反抗的她打了幾個嘴巴子,她蜷縮成一團的身體把他惹得怒不可遏隨即一腳重重踢在尾骨,等到她整個如同死物一般毫無動靜了之後才迫不及待的蹲下來扒開她剩下的衣服,脫掉她黑色運動褲,正準備掏出自己那家夥,一個雄壯的身體從他身後用衣服把他的頭罩住順勢往下壓,他的嘴鼻被那人死死的掩著出不了聲,厲楚儀在奄奄一息中眨了眨眼睛,她沒看錯,這麽久沒有動靜她以為她先前上廁所看錯了,秦北岸,是秦北岸,惶恐中帶著驚喜,她喊了一聲,秦北岸示意她保持緘默,求生的欲望讓她再次振作起來,她用最後一絲力氣掙紮著半坐起身一點一點往後挪,捆縛著的雙手也已經掙開,此時她深知兩人還在虎口並未脫離危險,秦北岸用膠帶貼住這個男人的嘴,一個熊抱,狠狠的抱摔在地,拳拳在肉的打在尖利男人臉上,嘴裏的血水直流,厲楚儀不敢發出聲音,他們要時刻警惕不被棚裏另外有武器的兩人發現,秦北岸憤怒的朝尖利男拳打腳踢,他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北岸把自己的外套蓋在衣冠不整的楚儀身上一把抱起她悄然離開。

厲楚儀奄奄一息的歪在他肩頭,她太累了,在驚恐和害怕中無法安然,豆粒的淚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掉,掉進他的脖頸裏,淩亂的衣物,秦北岸氣喘籲籲的走在綿軟的稻田裏,在窸窸窣窣的黃青稻穗裏他救了他心愛的女孩,兩人四目相對,她的淚徑直流下來,悄無聲息,此時無需多言,她暈死了過去,他爬上水泥主幹道一輛藍色摩托停在路邊,他輕聲喚她,他眼角的淚順著臉頰往下掉,一兩滴淚點落在她臉上。

“楚儀,不能睡,我帶你去醫院。”

楚儀在焦急的呼喚聲中醒來又睡去。

摩托的引擎劃破這寂然的夜空,棚裏這才大聲呼道:“站住,站住。”

這是秦北岸的憤怒,他用衣服把她捆綁在自己身上,用疼惜的眼神望著她,良久輕聲道:“對不起我來晚了,我這輩子都要在你身邊守著你,別害怕,我送你去醫院。”

他臉上掛著兩滴清淚,在颶風的擦拭下他堅毅的眼神更加堅定了。

楚儀虛弱的歪斜著身子,將頭靠在他的肩上,有氣無力道:“嗯”

長風像一條大砍刀生生劈開兩人的臉,那是自由和安全,她終於可以安睡下去了,撕開這條烈風,那是秦北岸要守護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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