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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煙火 我從來沒有覺得,你配不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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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煙火 我從來沒有覺得,你配不上我……

與此同時。

江含修吃力地爬上廢棄大樓的天臺時, 遠處零碎的槍聲傳了過來。

他喘著氣,攀上生銹的圍欄向外張望,試圖在一片模糊的夜色中辨認出交火的方位。

此刻的秦宿梟正靠在一樓樓梯後的陰影裏。

他本可以直接將袁釋制住, 但江含修說得沒錯, 死是不會死, 可痛卻是真切的痛。闖進來時身中兩槍,上樓途中又挨了一發,此刻鮮血已在他腳邊漫開一片。

他靜靜靠墻緩了幾分鐘,才凝起靈力,讓傷口在微光中悄然愈合。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秦宿梟!你在哪兒?”

陳警官帶著人從機場一路飆車趕到, 剛沖進別墅就看見滿地刺目的血跡。

他心頭一緊,一邊示意隊員散開包抄,一邊提高嗓門吼道:“你還活著嗎!”

秦宿梟從角落的暗處走出來,朝他擺了擺手:“沒事。”

怕被懷疑,他留下了胳膊的槍傷,“只是手傷到了。”

陳警官快步沖上前, 目光迅速掃過秦宿梟全身:“你沒被打成篩子真是奇跡,這地上……怎麽這麽多血?”

他一把攥住秦宿梟的胳膊,衣袖已被血跡浸透, 底下尚未愈合的槍傷隱約可見。可這滿地的血量,實在不像只是一處傷口能流出來的。

“你身上……真沒別的傷了?”陳警官壓低了聲音, 語氣裏帶著審視與不解, “這怎麽做到的?”

秦宿梟不動聲色地放下衣袖,朝外走去:“他們槍法差,誤傷了自己人,流的可不只是我的血。別耽誤了, 直升機應該還沒走遠。”

“……啊?”陳警官怔在原地,一時沒能接上話。

秦宿梟身手竟然這麽強,單槍匹馬闖進來,還能活著出去,不去做警察可惜了。



嗡嗡嗡——

直升機在空中盤旋,沿著預定航線掠過廢棄大樓時,兩條細長的藤蔓猛地從地面五樓彈射而起,如同活物般死死纏住了機身,狠狠向下拖拽!

坐在後座的袁釋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向地面,失控般吼道:“不可能——!!”

機身劇烈晃動,方向瞬間失控,直升機打著旋朝地面跌墜。

機上僅剩的兩名貼身保鏢,跟了袁釋幾十年的心腹,咬牙推開艙門,架起狙擊槍試圖反擊。

砰——

槍聲響起的同時,直升機被藤蔓猛力一扯,尾翼失控,整架飛機打著轉朝樓側甩飛出去,直直向下墜落。

“唔……”

江含修也從圍欄上摔了下來。他踉蹌著按住腹部,一股溫熱的殷紅迅速滲透指縫,鮮血一滴一滴落在了地面。

劇痛幾乎令他窒息,但他還是強撐著爬起身,望向圍欄外面——

那架直升機已經墜入一旁的湖中,水花四濺,漸漸沈沒。

他緩緩松開捂著傷口的手,靠著墻低低呼出一口氣。

成功了。

陳警官帶隊撈人,兩分鐘的時間,抓住了所有的犯罪嫌疑人,還有重傷掉進海裏的袁釋。

袁釋喘著最後一口氣,死死盯著陳警官,從齒縫中擠出話來:“抓我?呵……殺人又怎樣……等我保釋出來……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他胸腔起伏,血沫嗆在喉間,卻仍嘶聲續道:“還有……秦宿梟、江含修,他們根本不是人……不除掉他們,人類遲早……會被他們吞掉……”

嘭——

陳警官直接將人打暈了。

“忍你很久了。”

他皺眉思考,剛剛是什麽東西把直升機打了下來,也沒有槍聲,難道是什麽先進的技術?

-

秦宿梟趕來樓頂的時候,看見江含修躺在血泊裏已經暈了過去,他心一驚,迅速沖過去把人抱起來,替他捂住了腹部的傷口。

“小草!!”

“小草——”

江含修緩緩睜開眼,緊緊攥住他的手,扯開嘴角輕輕笑了笑:“我……給你幫上忙了……咳咳,我厲害嗎?”

他覺得自己不夠優秀,急切地想證明自己不是好吃懶做的笨蛋植物。

“厲害,很厲害。”

秦宿梟低下頭,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一滴溫熱的淚無聲落下,正落在男孩蒼白的臉頰上。

江含修還是第一次看見他哭,做錯了什麽了嗎?

“我早就知道你很厲害,從前世,到今生。”

他聲音低沈,帶著疼惜的顫音,“你從來不需要向我證明什麽。哪怕身份有別、力量懸殊,我也一直只把自己當做普通人,守在你身邊。”

“我知道,你想證明自己不是個弱小的人,能配得上我。我擔心你的自卑心理越來越厲害,才放任你過來。”

秦宿梟的指尖輕輕撫過江含修微涼的側臉,嗓音溫柔:“你從小就很善良心細。我隨口說一句山楂好吃,明明不是結果的季節,你也翻山越嶺去尋。我故意把山壘得那麽高,就是不希望你來找我……可你還是爬了幾天,上來只為陪我說說話。”

“森林裏一有動靜,你總把什麽都往肩上扛……守護森林,守護人類,默默承擔那麽多。我從來沒有覺得,你配不上我。所以,永遠不要自卑。”

秦宿梟註視著他,一字一句,清晰而鄭重:“江含修,我愛你。”

江含修楞住,他咬了咬嘴唇,印象中,山神不善於表達,前世也不曾對他說過愛,他竟然把所有事情都記在了心裏。

秦宿梟對他表白了!

秦宿梟又輕輕吻了吻他的臉,聲音壓得很低:“快變回草吧,人類的身體扛不住這樣的槍傷。”

江含修卻搖了搖頭,額頭抵在他肩上,氣音微弱:“不行……樓下全是警察和外人……你拿著一株含羞草出去,太顯眼了……”

“我把你藏在口袋裏。”

“嚴謹些……”江含修搖頭。

秦宿梟終是嘆了口氣,將人小心橫抱起來:“那再忍一忍,我們這就下去。”

江含修躺在他懷裏,嗓音微弱笑著說:“我也愛你。”



陳警官趕過來時,陸北凜和周止也正好抵達。

一輛白色本田悄無聲息地停在後方暗處,是陸北凜開來接應的車。

陳警官見秦宿梟抱著人下樓,立刻快步上前:“宿梟,你朋友怎麽樣?我叫的救護車馬上就到。”

“不必勞煩了,謝謝。”秦宿梟微微頷首,聲音沈而穩,“江含修傷得重,我得先帶他回江城。袁釋那邊,就拜托你押送回去,小心人逃跑。”

“放心。”陳警官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拿命保證。”

秦宿梟來到後車座,小心翼翼地把江含修放在懷裏躺著。

周止坐在駕駛座,立馬啟動了汽車,踩緊油門:“小江寶寶沒事吧?真有你的啊,安城這麽大的地方,袁釋幾百號人,竟然還能被你找到。他為什麽非要綁架江含修啊?”

陸北凜從副駕回過頭,手中提著一只小巧的醫療箱:“我帶了藥,要不要先給他緊急包紮?”

“不用。”秦宿梟低聲應道,手指輕輕撫過懷中人冰涼的臉頰,隨後低頭吻上他的唇,在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懷裏的人睫毛微顫,終於困倦地睜開了眼。

“爸爸……”

“小草,”秦宿梟抵著他額頭,聲音很輕,“可以變回去了。”

“臥槽——!”駕駛座上的周止猛地踩了剎車,整個人幾乎彈起來,“你他媽——你們怎麽親上了啊!??”

陸北凜反手就朝他後腦勺拍了一記:“閉嘴,趕緊開車。”

周止繼續開車,細思極恐,回想起過往經歷,還有那麽的親密行為,原來,他一直八卦的對象,竟然是個男的,他好哥們什麽時候變成GAY了?

下一秒,江含修忽然變成了一株含羞草,往秦宿梟懷裏蹭了蹭,葉子抖動。為了減輕疼痛,整個草軟趴趴攤在他身上,根莖中間有一道裂開的口子,發出綠色光芒,正在自愈中。

“臥槽!!!”

周止又一個猛地急剎,陸北凜和秦宿梟險些被甩出去。

秦宿梟沈下臉:“周止,如果你再敢踩一下急剎,我弄死你。”

“草……草啊!” 周止指著後車座吼道:“你男朋友……變成草了!江含修人呢?這怎麽回事??這是妖邪!中邪了!”

陸北凜把他提起來,直接打開車門扔了出去,自己來到駕駛座,啟動汽車。

周止立馬爬進了副駕駛。

秦宿梟看著他,語氣平靜:“江含修不是人。他是一株含羞草,是從那片森林裏帶回來的精靈。他們依賴森林的日月精華修煉,所以成了精。”

周止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從副駕駛座上彈起來,最後幹脆扒著座椅爬到了後座,聲音都變了調:“哥們,你說啥呢?擱這兒寫懸疑小說還是講神話故事呢??”

陸北凜很平穩地開著車,漫不經心道:“讓我猜猜……你之前說,江含修喜歡山神,他去太陽小鎮尋找,結果沒有後續。所以……你就是山神?”

秦宿梟喜歡與聰明人打交道:“嗯,這件事到此為止,不要對外透露。正因為與你們一同長大,我才會選擇信任。”

周止仍是一臉茫然:“我怎麽越聽越糊塗了??”

陸北凜卻輕輕笑了:“這樣一來就說得通了……小時候山裏那些樹,枯死了也能重生。原來你是山神轉世……難怪受傷能自行愈合。”

他透過後視鏡看向秦宿梟,眼神覆雜,“簡直不可思議。你來抓袁釋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是去送死,對付他這種黑白通吃的人,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也難怪周止到現在還不敢相信。”

秦宿梟眉頭微蹙,凝神催動靈力,臂上的傷口迅速愈合。

他又低頭咬破手腕,將滲出的血珠一滴滴落在含羞草顫動的葉片上,以血為引,助它療愈。

“放心,我不會做任何危害人類的事。”

周止這時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第一次去那片森林時,被藤蔓纏住腳踝的經歷,原來根本不是夢。

“臥槽……!!”

他狠狠揉了揉眼睛,又用力拍了兩下額頭,最後整個人往座椅上一倒,喃喃自語:“我一定還沒睡醒……等醒過來就好了,這他媽太離譜了……”

說著,他幹脆閉上眼,試圖用睡眠結束這場荒誕的噩夢。

陸北凜忽然望向窗外,輕輕開口:“出太陽了……真好的天氣,不如我們提前回去過年吧。”

秦宿梟聞言低笑一聲,應道:“好。”

他們三人自小一同在那座山村裏長大,靠著頭腦與勤勉走出深山,考上好學校,步入這人世江湖。白手起家,各自打拼出一份事業、一處歸所。

秦宿梟很珍惜這樣的日子。

從前在山中歲月漫長,只有寂寞相伴。

而如今,他有這兩個交心的朋友,偶爾相聚吃飯、說笑,圖一份溫熱的人間煙火。

甚至,他還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愛人。

有朋友,有家,有相伴之人,這裏才是他真正願意生存下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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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摸頭][摸頭][摸頭]表白直接迷暈了小草

後面基本上就是甜甜的生活了然後結局[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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