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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重重 不是爸爸,是我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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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重重 不是爸爸,是我的愛人。……

秦宿梟皺眉, 擡頭時和江含修對視,發現他正楞楞地瞧著自己,瘋老頭問不出話, 一個勁在他面前跪拜。

“是不是又瘋了?”

江含修眼眶忽然發紅, 他發著顫走過去, 小心的問道:“爸爸……瘋爺爺為什麽要對你進行跪拜?難道……”

秦宿梟回過神,猛地抓住老頭的衣領,“什麽意思?到底誰是山神!”

老人滿頭白發,骨瘦如柴,他看著眼前的男人,低聲道:“是我見過你……看見你在雪地裏, 沒有救你……你是……”

江含修餘光忽然看見有個紅點,先是照在了木櫃上面,又往後倒退,落在了秦宿梟的後肩上,他疑惑,這是什麽東西?

砰——

就在此時, 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槍聲。

秦宿梟身體猛地前傾半跪在地,肩膀傳來劇烈的刺痛,子彈穿透皮膚, 鮮血瞬間往外湧出,連帶著肌肉都在抽搐, 他捂住傷口, 疼得嘶了聲。

“秦宿梟!!”

情急之下,江含修第一次喊出他的全名。

他沖上前扶住對方,聲音止不住發顫:“怎麽回事……怎麽這麽多血……你傷到哪裏了?!”

秦宿梟望向門外,跑車的轟鳴正撕裂夜色逼近。

他一把扣住江含修的手腕, 語氣短促而急迫:“往後山跑……變成草藏好。”

瘋老仙也楞住了,這老頭竟還往外沖,滿屋神像是他畢生心血,容不得任何人破壞,秦宿梟反手一記掌刃劈暈老人,轉身卻已不見江含修的身影。

“小草!回來——!”

江含修早已沖了出去。憤怒燒盡了理智,為秦宿梟報仇的念頭吞噬了一切恐懼。

門外停著兩輛越野、一輛跑車,車牌與高速上所見不同。

越野車前,司機剛掐滅煙蒂,擡手打了個手勢。紅點再度亮起,冷冷鎖定了江含修的胸口。

砰——

江含修迅速躲開,他匯聚靈力,直接把前面那輛跑車給震飛,藤蔓從袖口探出,牢牢的鎖住了越野車,往山下推。

“操!果然不是人!”

“跳車!躲開!”

江含修非常痛恨這群人類,又是幾次槍擊,他身影很快,撞開了兩輛車,旁邊的男人躲開,忽然拿起一把手槍從後面偷襲。

砰——

“唔呃——” 江含修倒在地上,小腿被子彈打穿,眼前的黑衣人都戴著面具,也看不清真實面容。

越野車的司機擡起麻醉槍,直接打在了江含修後頸位置,男孩痛呼一聲,趴在地上渾身無力。

他又拿起狙擊槍,準備殺了秦宿梟,誰知後車座的人拉開門說:“撤,博士說了,現在還不是殺他的時候,會引起新媒體註意,把這個植物帶走。”

“竟然把我們的兩輛車上的人都打到山底下去了,要救嗎?”

“不用,撤退。”



秦宿梟失血太多,整片上衣幾乎被染透,劇痛帶來的麻痹感持續了半晌,他才勉強蓄起一口氣,踉蹌站起。子彈貫穿的傷口前後都在滲血,每動一下都扯著神經。

他咬著牙走出門外,用沾血的手撥通陸北凜的電話:“……過來幫忙,帶警察來。”

掛斷後,他低頭看見地上零落的含羞草葉片,又望向泥地裏新鮮碾過的車轍,眼神驟然沈了下去。

沒有猶豫,他再次拿起手機,撥通另一個號碼。

接通後,對面傳來低沈穩重的男聲:“餵?”

秦宿梟壓住喘息,一字一句道:“放了我的人,我配合你做長壽基因實驗。”

電話那頭,袁釋輕聲笑了:“小秦,你不是在老家休年假麽?我怎麽……聽不太明白?”

看來袁釋已經知道江含修不是普通人,根本沒有松口的跡象。

秦宿梟低聲道:“……別傷害他,我求你了,要什麽我都配合你。”

“原來你也有弱點啊,可惜,已經晚了。”

秦宿梟皺眉,切換手機系統程序,進入一個網址,他們都忘了。江含修的手環,是定位。

-

越野車以最快的速度離開村莊,還引起了不少村民觀望,只是聽見槍聲,還以為是打鳥的獵人。

“這小草真厲害,直接把咱們那兩輛車隊的人給打到山底下去了,爆發出如此驚人的力量。”

江含修緩緩睜開眼,小腿的疼痛密密麻麻傳來,血也染紅了秋褲,黏糊糊粘在腿上,扯得肉也疼,像是被人砍斷了似的。

想到秦宿梟也受傷了,他的心更加焦急了些。

“喲呵。”

江含修被綁在左邊,右邊的男人用手槍頂在他頭上:“這麽快就醒了?感覺如何?”

這個男人戴著口罩,額頭有一道很長的疤痕,他拍了拍江含修的臉:“真稀奇,植物還能成精……做成標本該有多值錢,血液也是精華。”

江含修腦袋往前一頂,直接把那個手槍撞飛,還想沖過來動手。

“操!麻藥拿給我!”

副駕駛的手下見狀,立馬遞出一箱麻醉劑:“強哥,悠著點,別打死了,咱們還要回去拿錢。”

“嘖,把這個植物精賣了,說不定更值錢。”

“呃——”

江含修本來就渾身無力,胳膊再次被紮了個洞,冰涼的液體進入身體,他用力反抗,靈力釋放出來後,直接把男人撞飛。

砰——

強哥被撞到車門上,越野車在環山公路晃了兩圈,司機也在罵:“哥!能不能穩一點!這裏全是山,掉下去直接摔死。”

“操……” 強哥震驚得看著眼前的植物精,直接把一整箱麻藥全部取出,“老子弄死你!”

江含修嗚咽了兩聲,被打入麻藥時,還在試圖掙脫手腕上面的繩子,被磨破了皮也在掙紮。

他要見秦宿梟。

秦宿梟……可能是山神大人。

他要問清楚所有真相。

“別碰我……”

江含修畢竟是精靈,並非普通人,這種人類的麻醉劑,打了十針後,他開始反胃惡心,口吐血沫,倒在後座椅上,渾身抽搐不止,神經被麻痹,器官產生劇烈的痙攣,痛得他流下了眼淚。

難怪樹爺爺說,不要來到人類世界,皎月森林也被隱藏起來,他們竟然真的很可怕。

江含修昏過去後。

強哥接到了甲方電話。

“餵,甄博士。”

甄學文冷聲警告:“車裏有監控,你以為我看不見你在幹什麽嗎?弄死了這株成精的植物,你賠得起嗎?趕緊過來碼頭。”

強哥煩躁地點燃一根煙:“你們不就是想要他的血做實驗嗎?人死了還不是能做,這小草但凡醒來,你們所有人都打不過他,最好別留在世上。”

-

海城碼頭。

甄學文坐在岸邊一艘巨型游艇上,一下又一下的抽著煙,身旁還有幾名拿槍的手下。

他們說得對,江含修不是普通人,所有人都抓不住他,只能做完實驗後,趕緊賣到國外去。



越野車速度極快,江含修閉著眼,躺在後車座裏,他腦海裏再次出現夢境中的影子。

興許是神經受了刺激,他的腦海裏逐漸閃現出前世的場景,和山神戀愛、睡覺、跑出去玩。

那個男人模糊的輪廓越來越清晰,他擡手輕輕撫摸山神的臉,問:“秦宿梟,是你嗎?”

那張原本模糊的臉逐漸清晰了起來,清秀的眉眼,玉樹臨風的氣質,含笑的眸光格外好看。正是那個日日夜夜與他相伴共處的人。

秦宿梟。

真的是他……

原來……秦宿梟就是山神,山神就是秦宿梟,他太笨了。

“好久不見……我想起來了……”

江含修流下眼淚,在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愛和心痛的感覺,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他都再次愛上了這個人。

他很喜歡秦宿梟,想和他生活一輩子。



不知過了多久。

江含修感到身體被徹底抽空一般,眼前發暈,渾身虛脫。

他費力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艘游艇的甲板上,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緊緊按著他。手腕上紮著矽膠管,一旁的設備正持續抽著他的血液。

甄學文蹲在他面前,臉上掛著狡猾的笑:“小可愛,醒了?十針麻藥都放不倒你,這體質可真難得……用你的血做實驗,看來是走對了。”

“秦宿梟……” 江含修啞著嗓音,已經使不出任何靈力,只能嘴裏念叨著他的名字。

甄學文笑道:“他恐怕一時找不到你,狙擊槍的沖擊力很強,能不能活著還是個問題,更別提開車過來找你……”

咚——

嘭——

“發生什麽了!” 甄學文猛地站起來。

“博士!秦宿梟來了!他剛剛直接把車開到海裏沖過來,撞傷了我們的船艏!!”

秦宿梟的汽車以最快的時速沖過來,而他們停在岸邊附近,還沒有啟動游艇。

甄學文露出驚恐的表情:“怎麽可能……他怎麽會知道我們的位置?”

江含修看了眼左手上面的定位手環,終於明白秦宿梟的用心良苦。這個男人,時時刻刻都想保護他。

秦宿梟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入海中,奮力攀上游艇邊緣。盡管數人舉槍朝他射來,子彈擦身而過,他仍咬牙鉆進下層半封閉的船艙,以鐵板為掩體躲避射擊。

趁對方換彈間隙,他沿外殼焊接的凸縫向上攀爬,腳下踩著防撞條的隆起處,每一動都牽扯著右肩綻裂的槍傷。

血肉模糊間,他硬是憑著意志力翻上了甲板。

“等我……”

他絕不能容許任何人傷害江含修。

此時游艇開始劇烈左搖右晃,秦宿梟從鎮上喊來的警察已全部抵達岸邊,舉槍與艇上人員形成對峙。

甄學文罵聲不絕,一邊下令啟動游艇逃離,一邊躲進艙內反鎖了門。

秦宿梟剛踏上甲板,便與強哥正面交鋒。他一拳揮出,竟將對方直接擊飛落海,接著側身連踹,又將兩名手下踢下船去。

強哥在海裏拼命撲騰,驚駭難平,這一拳的力道,竟與方才那株草的攻勢如出一轍!

一個人怎麽可能有如此非人的力量?

“小草!”

秦宿梟終於在甲板角落裏找到了江含修,扯掉了旁邊亂七八糟的儀器管。

他輕輕將人抱起,懷中男孩臉色慘白如紙,衣裳浸透鮮血,身體止不住地顫抖。江含修張了張嘴,卻只咳出血沫。

秦宿梟的心,在這一刻疼得快瘋了。

“別說話,別說話……”

“這群畜生!對你做了什麽!”

“小草,睜開眼看看我,爸爸過來了。”

“看看我……”

江含修咳嗽兩聲,費力地睜開眼,雙手緊緊摟著他,植物本就怕冷,又在這游艇上面,他凍得哆嗦,卻在笑。很堅強地說:“不是爸爸……是……是我的愛人……你是……”

“你是山神……”

“我知道,你肯定會來的。”

“山神大人……”

秦宿梟低頭吻了吻他的眼角,又親了下臉:“我知道,我已經知道了……剛剛我爬上來的時候,體內有股很強的力量,速度驚人,連子彈都能躲,我就知道,我的身份絕非普通人。”

“抱歉,前世的記憶不在我的腦海裏……所以才讓你兜兜轉轉,錯過了這麽多次。”

江含修邊哭邊埋在他懷裏,此刻最溫暖的莫過於愛人的懷抱。

秦宿梟緩緩往下移,吻住男孩腥甜的唇瓣,生怕弄疼他,很溫柔很輕地糾纏,伸進去探索,試探性地勾起裏面的小舌,懷裏的人不會接吻,總是在喘氣。

他也不是很會,動作有些青澀,但是非常小心,一點一點地索取裏面的青草香,男孩嘴角的血跡全被秦宿梟舔了去。

當江含修的血滲入唇間,秦宿梟的腦海轟然一炸,前世的畫面,如同奔湧的洪水沖進腦子裏,將他吞沒在記憶裏。

江含修的腦袋緩緩長出了葉子,開了一朵可愛的紫色小花,在風中晃來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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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後面都是甜的啦[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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