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吸血小草 我好暈,睡不著。

關燈
吸血小草 我好暈,睡不著。

秦宿梟鎮定自若笑了笑,倚靠在車門上,回答:“難怪你去學醫,天賦異稟,憑脈象也能看出他不是正常人。”

陸北凜目光鎖在男孩身上:“咱們一起長大,我太了解你,就算是遠房表弟,那也沒有血緣關系,你怎麽會把人帶在身邊養著?你不是那種喜歡多管閑事的人。”

秦宿梟語氣平淡冷靜,還在試圖掩蓋身份:“看他年齡小,所以才有這個心思不行嗎?江含修和我帶回來的含羞草也沒有任何關系,難不成,他還能是那盆草?”

陸北凜深思熟慮,也覺得草不可能變成人,但是他的脈象,體質也很特殊。

就在這時,江含修猛地捂住嘴,一陣強烈的反胃感直沖上來。

他慌忙推開車門,腳下突然發軟,整個人失去平衡,徑直跌進旁邊的秦宿梟懷裏。

隨著動作,頭上的帽子滑落,“啪”地一聲輕響,掉在了地面上。

他大半身子都倚在秦宿梟身上,額頭抵著對方堅實的肩線,難受得閉緊了眼睛,含糊地低吟:“唔……難受……”

陸北凜臉上掠過詫異,嘴巴微微張開:“他……他的頭上怎麽長草了??這人真是植物?”

秦宿梟把地上的帽子撿起來扣在男孩頭上,將他扶到垃圾桶旁邊嘔吐,手輕輕拍著後背。

“他叫江含修,如你所見,並不是人類,而是來自森林的精靈。前些日子,我一時興起想養些花草,恰好在林中看見這株含羞草,當時它枝葉低垂,像是快要枯萎了,我便小心將它帶回家照料。沒想到有一天,它竟悄悄化成了人形。”

陸北凜雖然有點怕,但還是拿了瓶礦泉水遞過來:“所以,那天周止被嚇暈,說看見藤蔓纏住腳,並不是幻覺?”

秦宿梟:“嗯,森林裏有一顆成精的大樹,應該是那棵樹故意的,想把我們嚇跑。”

陸北凜沈默下來,要慢慢消化這段話,原來在這個世界,還有精靈的存在,他欲言又止,最終問道:“你不把他放回森林?”

“上次放過兩次。第一次,他沒找到家,差點枯萎。第二次回來時,他身上布滿傷痕。他說,森林中的同類排擠他、驅逐他,盡管他的法力本應淩駕於眾精靈之上,但是他也不想傷害那些精靈。如今,只有先養著,慢慢修煉,以後變強大了,再送他回去。”

陸北凜挑眉:“你確定?養慣了以後,還舍得放他走?”

秦宿梟沈默片刻,目光落在懷中安靜倚靠的男孩身上。片刻,他低聲開口:“我尊重他的選擇。”

秦宿梟也是個聰明人。

按理說,森林的守護神,是林中最強大的存在,怎麽會被一群精靈欺負,是江含修不願動手而已。

他現在為什麽不想回去,應該被什麽事絆住了。

是因為山神嗎?

“隨你吧,我不管了。自己留心,別惹火燒身。”  陸北凜說完,轉身在停車場找到自己的車,引擎低鳴聲中,他的車很快駛離。

秦宿梟對這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都放心,他們不會亂說,就是這小草容易掉以輕心。

江含修被重新抱回車上。秦宿梟剛將他安置好,指尖剛觸到鑰匙,兩道纖細的藤蔓便悄然纏來,溫柔地圈住他的手腕。

秦宿梟怔了怔。

小草的藤蔓觸感柔軟而清嫩,帶點癢意,仿佛初春剛剛破土的小草。

秦宿梟俯身,輕輕托起兩段細軟的藤蔓,他垂眸,看見男孩頰邊泛起潮紅,唇色也染著濕潤的光,正無意識地翕動著,發出幾不可聞的低喃。

好漂亮的小草。

秦宿梟只剩下這個念頭。

“唔,熱……”  江含修忽然舉起雙手抱住他,秦宿梟心跳快了半拍,緊接著脖子一痛。

江含修迷糊中有點口渴,聞到了淡淡的花香,興許是秦宿梟沐浴露的留香,他稀裏糊塗地就咬在了男人脖子上。

秦宿梟皺眉,小草在他脖子上面舔了舔,兩顆銳利的虎牙鉆進去,正在吸吮他的血。

真成吸血草了。

江含修閉上眼,埋在他懷裏舔了舔:“好喝,好喝……”

秦宿梟怔住了,目光落在男孩的頭頂,那裏綻開了一朵紫色的小花,旋即又緩緩收攏、沈陷,連那幾縷小草般的發梢也悄然隱去,再無痕跡。

“葉子……不見了?”  秦宿梟擡手摸了摸他的頭發,剛剛那朵紫色小花聞著還挺香,怎麽又沒了。

秦宿梟俯身的瞬間,江含修恰好擡起頭,少年柔軟的唇輕輕擦過他的唇邊。

那抹鮮紅的血跡不經意間染上他的嘴角,秦宿梟渾身一顫,如同觸電般松開雙手,將他推開,隨即擡手捂住了自己的唇。

秦宿梟大腦一片空白,他竟然和男人親了。

“爸爸……”  江含修又湊過來,臉頰泛紅地低聲喊著,說自己很難受,喉嚨痛。

秦宿梟的罪惡感更強了。

偏偏懷裏的人一直在喊他爸爸,男人只好伸手捂住他的嘴,才停止了呼喚。

“這下真的要成GAY了……”

-

下午,秦宿梟還有重要工作要處理,只能先將人帶回公司。

辦公室裏附帶一間休息室,他把人輕輕安置在那張白色大床上。剛剛從地下車庫直接上來的,一路上沒遇到幾個同事,幾乎沒人看見這一幕。

秦宿梟剛起身,江含修的藤蔓又纏了上來,腦袋冒出了幾片葉子。

“爸爸……”

秦宿梟摸了摸他的藤蔓安撫:“嗯,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江含修睜開眼,揉了揉眼睛,爬起來雙手抱住他胳膊:“你真的會養我嗎?”

“當然。”  秦宿梟回答。

江含修嘿嘿笑兩聲,對著他的臉親了好幾下,又咬住男人的手指輕輕吸吮,試探性地咬了兩下。

秦宿梟目光錯愕,修長的手指伸在男孩嘴裏,他的臉越來越紅,口腔溫度很高,柔軟的舌頭也燙,他想抽回手,卻被咬了兩下,癢癢的,又舍不得打斷。

真漂亮的臉,到底怎麽了,他像是著了魔似的,大手緩緩下移,摸向男孩的腰。

下一秒,他迅速收回手,低聲罵道:“……秦宿梟,你真是個畜生。”

江含修瞇著眼,稀裏糊塗地爬起來,跨在他腰間坐下:“爸爸,我好暈,睡不著。”

秦宿梟捂住臉,迫使自己不去看他,誰知男孩坐著扭來扭去,他終於不再淡定,狠下心拽住他,往床上一扔。

“小草!”

“閉上眼就不暈了,快睡覺。”

江含修合著眼,在床上輾轉反側。蔓延的藤蔓四下游走,仿佛他無處安放的煩亂,他顯然是睡不著,小酒鬼只想發瘋。

秦宿梟急忙走出去,關門,生怕自己會做出更過分的事情。

他低頭看了眼,最後長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既然親都親了,要負責的吧。我怎麽會……對一個男人有反應。”

-

下午兩點上班後,秦宿梟來到了研究所。他本來要給一臺機器安裝AI人工指令,卻始終心神不寧,好幾名員工提醒他時,他都沒能回過神來。

研究所裏擺滿了黑色的儀器設備,各式各樣的人工智能機器在寬闊的臺面上靜待調試。身穿白大褂的員工往來其間,只有秦宿梟一身西裝,顯得格外醒目。

“秦總,這個芯片要組裝嗎?前面的已經完成了吧?”

“秦總?”

周止走過來,忽然拍了下他肩膀:“餵!”

秦宿梟回過神,看著他。

周止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你可從來沒有在工作中發過呆,怎麽啦,還在因為小表弟的事發愁?”

“沒有。”

秦宿梟戴好手套,走到調試臺前。他將芯片置於顯微鏡下仔細檢查,隨即換上特制護目鏡,俯身於操作臺前開始焊接。

完成這一步驟後,他又選取了幾枚新芯片,依次裝入一個白色圓柱形儀器中,最後將這個柱體穩妥地推入前方機器人的胸腔內部,按下了啟動鍵。

秦宿梟繼續滑動機器人屏幕,在程序設定裏面修改,安裝系統,點擊數據重啟。

“秦總,如果發生故障,智能機器人裏面的文件應當如何保留?”  研究所有新的學員在旁邊觀摩問道。

秦宿梟設定好程序,將機器人穩穩放置於地面,隨後啟動了它:“如果是重要文件,可以通過重返程序找回。所有數據也都能從芯片中讀取,並導入到下一個機器裏。”

“哇塞,好厲害。”

“秦總不愧是新一代人工智能的發明家,咱們還沒看懂,待會能再講一次嗎?”

“對了,您上次做的那個玩具,炒菜機器人怎麽樣?可以用嗎?如果能上市,我也要買一個放在家裏,省得做飯。”

秦宿梟想到炒菜機器人做的飯簡直不能吃,鹹淡不均勻,最後回答道:“這個東西就算了,智商稅,還是需要自己動手,上市只會很多差評。”

“零時1號,啟動。”

隨著一聲語音叫喚,地上的機器人屏幕亮起,舉起雙手:“請問,主人有何吩咐。”

周止蹲下來,看著眼前的小機器人說:“去幫我按電梯。”

“好的,收到。”  圓柱體小機器人冒出兩個滾輪,緩緩往電梯方向走,細長的機器手臂往上延伸,來到連廊處,按了下電梯按鈕。

掌聲在研究所裏驟然響起,新一代AI產品正式誕生。秦宿梟無疑是這一突破的關鍵。

然而此刻,他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另一個問題:當一切設備都走向智能化,是否意味著無數人將失去勞動的崗位?

可轉念一想,這類產品的定價動輒上億,真正能用得起的,終究只是極少數。

“秦總,您幫我們看看這個……”

研究所的人員本來還有其他事情要找他,轉身的時候,人已經走了。

秦宿梟完成了下午的調試工作,一分鐘都不想多待,只想回去看看那棵喝醉的小草醒了沒有。

作者有話說:

----------------------

秦宿梟這一章已經開始心動了[狗頭叼玫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