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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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白龍說完，又對青蟾道，“還請仙君替我主持公道，若不是這兩條惡魚作弊，今年的第七十二名一定是我！”
青蟾還未來得及說什麽，龜丞相卻轉頭吩咐身後的蝦兵蟹將：“你們去龍門口前的石頭上查探一下，是否有使用過法符的痕跡。”
蝦兵蟹將領命退下後，龜丞相揚手結了個隔音屏障。
青蟾觀察到赤鮭魚妖在聽到龜丞相吩咐時，並無神色異樣，雖心下懷疑赤鮭魚妖做了手腳，卻也想不到對方法力低微如何能瞞過去，於是只好隨口問了兩句。
“赤鮭魚，你叫什麽名字？是否獨身一妖來這裏？籍貫何處？”
赤鮭魚恭謹地直了直身子，應道：“回仙君，小妖名叫二紅，老家在西域，有個哥哥叫大紅，哥哥比我本領高超許多，剛剛躍龍門化成了一條赤龍。”
“西域哪裏？”青蟾追問，因為他本就來自西域，知道西域對中原而言雖只是一塊區域的名稱，卻極為遼闊廣大。
“天竺與大唐接壤之處，鳳仙郡，青溪澗。”
“什麽？！”青蟾曾想過赤鮭魚既然也來自西域，可能據自己家鄉很近，卻沒料到對方竟然也來自青溪澗。
“仙君也聽說過鳳仙郡嗎？”二紅有些意外和驚喜，顯然他沒料到眼前仙姿玉貌的仙君會聽說過青溪澗這條小河。
青蟾頓了片刻才應道：“我原本也是青溪澗的一條魚。”
“仙君竟與小妖是老鄉？那實在是太巧了！不知道仙君是誰家的祖宗，興許還與我們赤鮭魚一族認識呢。”二紅熱情問道。
“我天生無父無母，在青溪澗並無任何親族。”青蟾冷淡回絕道，又問：“你與你大哥既然一同來伊闕躍龍門，路途不止十萬裏，可你被抓之後，失去了此次躍龍門的機會，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懊悔失落的樣子，這十分不正常！”
“仙君，這……”二紅一時想不到如何應答。
“哼！”一旁的白龍嗤笑道：“還妄圖攀關系讓仙君照顧你呢，也得看看行不行？”
“二紅，你作何解釋？”青蟾追問。
“回仙君，小妖一向覺得，只要我兄弟二人有一人能化為龍，便足夠了。因此只要大哥化龍，我便是白走這一趟，也心滿意足了。”二紅回道。
“你兩日前便被押入牢獄，又如何得知你大哥能成功化龍？”青蟾繼續追問。
按道理來講，二紅在大牢內，消息閉塞，鯉魚躍龍門一向競爭激烈，各地來此的水族何止萬千？二紅不應當知道誰進了龍門才對。
而且依照事先設定好的陣法，一但有七十二名鯉魚化龍，龍門就會自動關閉，故而多年來，龍門法陣往往能精準地卡到七十二條龍。
此次出現這場意外，只能歸因於兩條龍一前一後距離太近了，前一條龍還沒完全躍進龍門，後一條龍就沖了過來，故而才有了第七十三條龍。
只是無論如何，二紅也不該確信自己的大哥一定進了龍門才對，青蟾直覺對方定然有什麽秘密。
正當二紅支支吾吾答不上來時，方才被派往龍門口探查的蝦兵蟹將回來了。
“稟丞相，我們翻遍了龍門口的石頭，沒找到什麽符紙，只看到了這只小蟲妖。”蟹兵伸出個鉗將一只蟲子夾給龜丞相看。
那蟲子正在熟睡，通體白色，只有一兩寸大小，乍一看像條小銀魚，但在場都是水族，自然識得這不是水中之物。青蟾見這小蟲妖氣濃郁，顯然早已成精，凡是生靈成精後，身軀都會比同類大許多，料想這蟲的本來面目恐怕會更小，只是不知道蝦兵蟹將尋這蟲子過來做什麽。
龜丞相顯然也有此疑問，皺眉訓斥道：“蠢材，讓你們找符紙痕跡，捉這只蟲子做什麽？它雖不是水中物，若是成精後為了躲避天敵，逃到水中，也不是沒可能。”
“回丞相，我們本來也以為是普通蟲妖，可恰好聽到它的夢話，它說“好香啊，符紙真好吃……還能增長功力”，我們懷疑它吃了符紙，才把它捉了過來。”
青蟾註意到二紅也在緊張地盯著那蟲子，暗想此事果然不簡單。正遲疑間，龜丞相突然一拍腦門說道，“我想起來了，這種蟲子我見過！”
眾人紛紛向龜丞相看去。
龜丞相頗為確定地說道：“蠹魚！這是蠹魚！”然後碰上青蟾詢問的目光才緩緩解釋說，“這蟲子原型不到半寸大小，成了妖體型變大，我竟然一時沒認出來。老朽素來喜好讀書，公務不忙時便會化作人身去人間挑選書籍，一來二去，家中古書也有不少。這其中便有不少珍本被這蠹魚蟲吃了！這蟲子當真可惡，專門喜歡吃年代久遠的書籍。”
青蟾聞言，伸手向蠹魚輕輕一指，那蠹魚蟲立時醒了過來。
只見蠹魚蟲醒來後，變作一個三寸高的小人，立在蟹兵的蟹鉗之上轉了一圈，細細打量四周人物，才問道：“這是哪裏？你們又是誰？”
“這是伊河龍宮大牢，你為何擅闖龍門法陣？”青蟾問道。
“龍門法陣？”蠹魚妖面露驚訝問道：“莫非是書上所說的鯉魚躍龍門之地？我雖然名字中帶個“魚”字，卻是只蟲子，來龍門法陣能做什麽？”
“方才你藏於石縫中睡覺，夢中還說符紙好吃，你作何解釋？”龜丞相問。
“我只記得有人把我關在了小瓶子裏，小瓶中沒有任何書紙能吃，餓得我只好一直睡覺。待我醒來，就發現自己身處水中，面前的石頭上貼了一大張穿石符，那法符是用上等符紙做的，非常香甜美味，我忍不住就一口氣吃完了。”蠹魚妖回憶說道，“可能是吃得太飽了，就睡了一大覺，還沒來得及出去看看，沒想到外面竟然是龍門法陣。”
“你可認識這條紅魚？”青蟾問。
蠹魚妖搖了搖頭。
龜丞相給蝦兵遞了個眼色，蝦兵上前將二紅渾身搜羅一番，並未找到任何瓶子，同時稟報說當時在龍門口附近也沒找到過任何瓶子。
可即便沒有瓶子，符紙、蠹魚蟲妖的出現，也足以和白龍所言對上了。想到這裏，青蟾輕輕嘆了口氣。
“仙君，依我看，那瓶子極有可能在惡龍手上，他離開伊河後，隨手將瓶子丟在什麽地方，也不會有人尋到。”白龍說道。
白龍所言不無道理，青蟾點了點頭。
白龍一面奮力掙脫，一面說道：“請仙君為我做主，放我出去，這等擾亂龍門試煉的惡徒，實在讓我等水族唾棄，待我先吃掉這紅魚，再去尋那惡龍，當面揭穿他！”
青蟾搖了搖頭，一揮衣袖，白龍不但沒解定身術，連同頭頸也僵在空中，半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龜丞相，勞煩看管好小白龍、二紅和蠹魚妖，我去尋那赤龍。”青蟾道。
“仙君留步！”龜丞相攔住青蟾去路說道，“仙君三思，即便一切果然如那白龍所言，又能如何？”
青蟾皺眉看向龜丞相，“這兩條赤鮭魚處心積慮作弊，化為龍後有什麽圖謀，我身為此次龍門試煉主考，總不能放任不管吧。”
“仙君想清楚，你這一去，天庭定然會怪罪仙君查驗法陣不周，也會怪罪我伊河龍宮守衛不嚴。可若等新龍走完登記手續，天界即便消失一條新龍，也不會有人在意。”龜丞相拽住青蟾袖子說道。
回想十二年前，自己也不過是一條新龍，當時忙於打工掙功德，地位甚至不如天兵天馬，即便突然消失了，確實也不會引起人註意。
所以這雖是事實，在青蟾聽來卻無比刺耳。青蟾失笑一聲，望見牢房外已經聚集了密密麻麻的蝦兵蟹將，面無表情的回道：“龜丞相，李元帥七歲鬧東海龍宮時，不過天仙初階真人境修為，晚輩現在已經是至人境後期，我勸你不要多此一舉！”
龜丞相聞言面色一變，青蟾當日修造伊闕龍門時不過天仙初期修為，確實沒料到竟然已經到了天仙三階境界。
龜丞相和蝦兵蟹將俱都後退兩步讓開路，青蟾剛擡不向大牢門口走去，衣袍又被一雙手拽住了。
青蟾低頭一看，竟然是赤鮭魚二紅化出一雙手拽住了青蟾衣袍！
“你法力低微，維持住雙手並不容易，有什麽事不妨直言，我聽完再走。”
“仙君。”二紅眼淚汪汪說道：您也是青溪澗出來的魚，求您不要去捉大哥，他也是為了青溪澗啊。“
青蟾心下一跳，急忙問：“你慢慢說，青溪澗現在怎麽了？”
“仙君，青溪澗快不行了！”
原來十一年前華琚將一分黃河水註入青溪澗泉眼後，青溪澗徑流寬闊了許多，竟然成為了鳳仙郡乃至天竺北部的第一大河，其中的水族也很快繁衍，品類數量之多，前所未有。
可不知為何，鳳仙郡從兩年多前開始，突然滴雨不降，許多小河小溪很快幹涸，只有青溪澗水源充沛，故而整個鳳仙郡都去青溪澗取水。因為幹旱，陸地上的莊稼顆粒無收，人們便只能捕獲青溪澗的魚蝦為食。兩年多下來，青溪澗的水族已瀕臨絕跡。
“其實我們本來有兄弟八個，可走到伊河只剩了我和大哥，所以我們才不擇手段也要化為龍。只有這樣，才能為鳳仙郡降雨，才能解救青溪澗億萬水族。”二紅說道，擡頭看著面前的仙君。
那仙君神色很覆雜，一直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隨即苦笑一聲，沈聲說道：“此事輪不到你們這些小輩來做。”
“仙君可是饒了大哥？”二紅驚喜問道。
“我會保全他性命。你就在此地等著好消息吧。”青蟾鄭重說道。
“仙君，您真是太好了。”二紅開心得擺了擺尾巴，此時若是能化成人身，恐怕早就給青蟾磕頭了。
青蟾正要離去時，又突然有兵士進來稟報說：“仙君，丞相，有仙使來了，說要見兩位大人。”
……
仙使開門見山，說要帶第七十三名的白龍去天界登記。細問才知道，原來第七十二名的赤龍竟然在路上失蹤了，仙使必須帶夠數量去登記才能交差，這才想起了此次還有個七十三名。
仙使帶走白龍時，還特意交代龜丞相和青蟾保密，青蟾追問需要不需要忘塵丹修改白龍記憶，仙使說不用，沒人會在乎一條新龍的話。
送走仙使後，龜丞相將二紅也放了出來，問青蟾作何打算，青蟾道：“勞煩丞相照顧好二紅，待時機成熟，再放他離開伊河龍宮。”
龜丞相面色一變，皺眉問：“何謂時機成熟？”
青蟾淡淡一笑：“丞相聽到消息後自會明白。”說完便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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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龍說完，又對青蟾道，“還請仙君替我主持公道，若不是這兩條惡魚作弊，今年的第七十二名一定是我！”
青蟾還未來得及說什麽，龜丞相卻轉頭吩咐身後的蝦兵蟹將：“你們去龍門口前的石頭上查探一下，是否有使用過法符的痕跡。”
蝦兵蟹將領命退下後，龜丞相揚手結了個隔音屏障。
青蟾觀察到赤鮭魚妖在聽到龜丞相吩咐時，並無神色異樣，雖心下懷疑赤鮭魚妖做了手腳，卻也想不到對方法力低微如何能瞞過去，於是只好隨口問了兩句。
“赤鮭魚，你叫什麽名字？是否獨身一妖來這裏？籍貫何處？”
赤鮭魚恭謹地直了直身子，應道：“回仙君，小妖名叫二紅，老家在西域，有個哥哥叫大紅，哥哥比我本領高超許多，剛剛躍龍門化成了一條赤龍。”
“西域哪裏？”青蟾追問，因為他本就來自西域，知道西域對中原而言雖只是一塊區域的名稱，卻極為遼闊廣大。
“天竺與大唐接壤之處，鳳仙郡，青溪澗。”
“什麽？！”青蟾曾想過赤鮭魚既然也來自西域，可能據自己家鄉很近，卻沒料到對方竟然也來自青溪澗。
“仙君也聽說過鳳仙郡嗎？”二紅有些意外和驚喜，顯然他沒料到眼前仙姿玉貌的仙君會聽說過青溪澗這條小河。
青蟾頓了片刻才應道：“我原本也是青溪澗的一條魚。”
“仙君竟與小妖是老鄉？那實在是太巧了！不知道仙君是誰家的祖宗，興許還與我們赤鮭魚一族認識呢。”二紅熱情問道。
“我天生無父無母，在青溪澗並無任何親族。”青蟾冷淡回絕道，又問：“你與你大哥既然一同來伊闕躍龍門，路途不止十萬裏，可你被抓之後，失去了此次躍龍門的機會，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懊悔失落的樣子，這十分不正常！”
“仙君，這……”二紅一時想不到如何應答。
“哼！”一旁的白龍嗤笑道：“還妄圖攀關系讓仙君照顧你呢，也得看看行不行？”
“二紅，你作何解釋？”青蟾追問。
“回仙君，小妖一向覺得，只要我兄弟二人有一人能化為龍，便足夠了。因此只要大哥化龍，我便是白走這一趟，也心滿意足了。”二紅回道。
“你兩日前便被押入牢獄，又如何得知你大哥能成功化龍？”青蟾繼續追問。
按道理來講，二紅在大牢內，消息閉塞，鯉魚躍龍門一向競爭激烈，各地來此的水族何止萬千？二紅不應當知道誰進了龍門才對。
而且依照事先設定好的陣法，一但有七十二名鯉魚化龍，龍門就會自動關閉，故而多年來，龍門法陣往往能精準地卡到七十二條龍。
此次出現這場意外，只能歸因於兩條龍一前一後距離太近了，前一條龍還沒完全躍進龍門，後一條龍就沖了過來，故而才有了第七十三條龍。
只是無論如何，二紅也不該確信自己的大哥一定進了龍門才對，青蟾直覺對方定然有什麽秘密。
正當二紅支支吾吾答不上來時，方才被派往龍門口探查的蝦兵蟹將回來了。
“稟丞相，我們翻遍了龍門口的石頭，沒找到什麽符紙，只看到了這只小蟲妖。”蟹兵伸出個鉗將一只蟲子夾給龜丞相看。
那蟲子正在熟睡，通體白色，只有一兩寸大小，乍一看像條小銀魚，但在場都是水族，自然識得這不是水中之物。青蟾見這小蟲妖氣濃郁，顯然早已成精，凡是生靈成精後，身軀都會比同類大許多，料想這蟲的本來面目恐怕會更小，只是不知道蝦兵蟹將尋這蟲子過來做什麽。
龜丞相顯然也有此疑問，皺眉訓斥道：“蠢材，讓你們找符紙痕跡，捉這只蟲子做什麽？它雖不是水中物，若是成精後為了躲避天敵，逃到水中，也不是沒可能。”
“回丞相，我們本來也以為是普通蟲妖，可恰好聽到它的夢話，它說“好香啊，符紙真好吃……還能增長功力”，我們懷疑它吃了符紙，才把它捉了過來。”
青蟾註意到二紅也在緊張地盯著那蟲子，暗想此事果然不簡單。正遲疑間，龜丞相突然一拍腦門說道，“我想起來了，這種蟲子我見過！”
眾人紛紛向龜丞相看去。
龜丞相頗為確定地說道：“蠹魚！這是蠹魚！”然後碰上青蟾詢問的目光才緩緩解釋說，“這蟲子原型不到半寸大小，成了妖體型變大，我竟然一時沒認出來。老朽素來喜好讀書，公務不忙時便會化作人身去人間挑選書籍，一來二去，家中古書也有不少。這其中便有不少珍本被這蠹魚蟲吃了！這蟲子當真可惡，專門喜歡吃年代久遠的書籍。”
青蟾聞言，伸手向蠹魚輕輕一指，那蠹魚蟲立時醒了過來。
只見蠹魚蟲醒來後，變作一個三寸高的小人，立在蟹兵的蟹鉗之上轉了一圈，細細打量四周人物，才問道：“這是哪裏？你們又是誰？”
“這是伊河龍宮大牢，你為何擅闖龍門法陣？”青蟾問道。
“龍門法陣？”蠹魚妖面露驚訝問道：“莫非是書上所說的鯉魚躍龍門之地？我雖然名字中帶個“魚”字，卻是只蟲子，來龍門法陣能做什麽？”
“方才你藏於石縫中睡覺，夢中還說符紙好吃，你作何解釋？”龜丞相問。
“我只記得有人把我關在了小瓶子裏，小瓶中沒有任何書紙能吃，餓得我只好一直睡覺。待我醒來，就發現自己身處水中，面前的石頭上貼了一大張穿石符，那法符是用上等符紙做的，非常香甜美味，我忍不住就一口氣吃完了。”蠹魚妖回憶說道，“可能是吃得太飽了，就睡了一大覺，還沒來得及出去看看，沒想到外面竟然是龍門法陣。”
“你可認識這條紅魚？”青蟾問。
蠹魚妖搖了搖頭。
龜丞相給蝦兵遞了個眼色，蝦兵上前將二紅渾身搜羅一番，並未找到任何瓶子，同時稟報說當時在龍門口附近也沒找到過任何瓶子。
可即便沒有瓶子，符紙、蠹魚蟲妖的出現，也足以和白龍所言對上了。想到這裏，青蟾輕輕嘆了口氣。
“仙君，依我看，那瓶子極有可能在惡龍手上，他離開伊河後，隨手將瓶子丟在什麽地方，也不會有人尋到。”白龍說道。
白龍所言不無道理，青蟾點了點頭。
白龍一面奮力掙脫，一面說道：“請仙君為我做主，放我出去，這等擾亂龍門試煉的惡徒，實在讓我等水族唾棄，待我先吃掉這紅魚，再去尋那惡龍，當面揭穿他！”
青蟾搖了搖頭，一揮衣袖，白龍不但沒解定身術，連同頭頸也僵在空中，半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龜丞相，勞煩看管好小白龍、二紅和蠹魚妖，我去尋那赤龍。”青蟾道。
“仙君留步！”龜丞相攔住青蟾去路說道，“仙君三思，即便一切果然如那白龍所言，又能如何？”
青蟾皺眉看向龜丞相，“這兩條赤鮭魚處心積慮作弊，化為龍後有什麽圖謀，我身為此次龍門試煉主考，總不能放任不管吧。”
“仙君想清楚，你這一去，天庭定然會怪罪仙君查驗法陣不周，也會怪罪我伊河龍宮守衛不嚴。可若等新龍走完登記手續，天界即便消失一條新龍，也不會有人在意。”龜丞相拽住青蟾袖子說道。
回想十二年前，自己也不過是一條新龍，當時忙於打工掙功德，地位甚至不如天兵天馬，即便突然消失了，確實也不會引起人註意。
所以這雖是事實，在青蟾聽來卻無比刺耳。青蟾失笑一聲，望見牢房外已經聚集了密密麻麻的蝦兵蟹將，面無表情的回道：“龜丞相，李元帥七歲鬧東海龍宮時，不過天仙初階真人境修為，晚輩現在已經是至人境後期，我勸你不要多此一舉！”
龜丞相聞言面色一變，青蟾當日修造伊闕龍門時不過天仙初期修為，確實沒料到竟然已經到了天仙三階境界。
龜丞相和蝦兵蟹將俱都後退兩步讓開路，青蟾剛擡不向大牢門口走去，衣袍又被一雙手拽住了。
青蟾低頭一看，竟然是赤鮭魚二紅化出一雙手拽住了青蟾衣袍！
“你法力低微，維持住雙手並不容易，有什麽事不妨直言，我聽完再走。”
“仙君。”二紅眼淚汪汪說道：您也是青溪澗出來的魚，求您不要去捉大哥，他也是為了青溪澗啊。“
青蟾心下一跳，急忙問：“你慢慢說，青溪澗現在怎麽了？”
“仙君，青溪澗快不行了！”
原來十一年前華琚將一分黃河水註入青溪澗泉眼後，青溪澗徑流寬闊了許多，竟然成為了鳳仙郡乃至天竺北部的第一大河，其中的水族也很快繁衍，品類數量之多，前所未有。
可不知為何，鳳仙郡從兩年多前開始，突然滴雨不降，許多小河小溪很快幹涸，只有青溪澗水源充沛，故而整個鳳仙郡都去青溪澗取水。因為幹旱，陸地上的莊稼顆粒無收，人們便只能捕獲青溪澗的魚蝦為食。兩年多下來，青溪澗的水族已瀕臨絕跡。
“其實我們本來有兄弟八個，可走到伊河只剩了我和大哥，所以我們才不擇手段也要化為龍。只有這樣，才能為鳳仙郡降雨，才能解救青溪澗億萬水族。”二紅說道，擡頭看著面前的仙君。
那仙君神色很覆雜，一直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隨即苦笑一聲，沈聲說道：“此事輪不到你們這些小輩來做。”
“仙君可是饒了大哥？”二紅驚喜問道。
“我會保全他性命。你就在此地等著好消息吧。”青蟾鄭重說道。
“仙君，您真是太好了。”二紅開心得擺了擺尾巴，此時若是能化成人身，恐怕早就給青蟾磕頭了。
青蟾正要離去時，又突然有兵士進來稟報說：“仙君，丞相，有仙使來了，說要見兩位大人。”
……
仙使開門見山，說要帶第七十三名的白龍去天界登記。細問才知道，原來第七十二名的赤龍竟然在路上失蹤了，仙使必須帶夠數量去登記才能交差，這才想起了此次還有個七十三名。
仙使帶走白龍時，還特意交代龜丞相和青蟾保密，青蟾追問需要不需要忘塵丹修改白龍記憶，仙使說不用，沒人會在乎一條新龍的話。
送走仙使後，龜丞相將二紅也放了出來，問青蟾作何打算，青蟾道：“勞煩丞相照顧好二紅，待時機成熟，再放他離開伊河龍宮。”
龜丞相面色一變，皺眉問：“何謂時機成熟？”
青蟾淡淡一笑：“丞相聽到消息後自會明白。”說完便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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