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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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青蟾拿到銀面具後，便直接回了五莊觀。等到第二天，仍不見馮琚來尋自己。思及距羅剎國王壽宴已不足五天，實在不想錯過這個機會，於是便只身飛到了號山松枯澗。
剛在山前落下，未走幾步，便有人從身後側突然將他拽進路旁石縫中。
那人從背後緊緊抱著青蟾，溫熱的吐息拂過耳畔，將青蟾的耳朵撓得有些發癢。
青蟾不用回頭，也知來人是誰，“馮琚，你怎麽來了？”
“我……不敢去五莊觀尋你，便來了號山，你可有生我的氣？”馮琚聲音低沈，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為什麽要生氣？這件事是我不對，該由我道歉才對。”青蟾耐心說道。
“可是，我昨晚想了很久，又派人調查了華琚和蛟魔王，他們二人似乎都與我長得很像。”馮琚低聲說道，語氣中竟透出一絲可憐和無助：“我猜，若不是我們長得像華琚，你根本不會在意我，對不對？”
“對不住，我錯了……”
“不！你沒錯，是我錯了！”馮琚卑微地說，“我想清楚了，就算你把我當做替身，我也心甘情願。我……實在離不開你。我害怕那個蛟魔王突然出現，你見他與華琚長得相像，就舍棄我，與他相好。”
“我怎會如此？”青蟾頓時有些哭笑不得，覺得有必要告訴對方他的推測，於是說道：“有件事必須要與你說清楚，我並不只是因為你與華琚長得相像才……”
“不必說了，我明白。”馮琚打斷了青蟾，“你在試圖找我與他的關聯。一但確認我是華琚轉世，才會與我結為道侶，對不對？”
沒想到馮琚什麽都知道，青蟾點點頭。
“好，我明白了。”馮琚輕柔地松開青蟾，一把奪過青蟾手裏的銀面具，然後走到青蟾對面，戴上面具，沖青蟾淺淺一笑，“變身術容易被識破，還是我來吧，等著我的好消息。”
……
青蟾等了許久，馮琚才從火雲洞出來。
“怎麽樣？”
“那聖嬰大王倒是個聰明的孩子，我一到火雲洞就亮明身份，說是他的二叔蛟魔王，近年來四處雲游，路過此地，想托他幫忙送件東西給牛魔王。”
“紅孩兒說號山離積雷山並不太遠，質疑我為何不親自送過去？我回答得罪了羅剎國的一個大妖，不想惹事。”
“紅孩兒聞言半信半疑，問我要送什麽東西，我便拿出一瓶丹藥遞給他，說玉面公主懷了身孕，牛魔王想再要一個兒子，我特意尋來魔界靈藥，能保證必生男孩兒，然後拜托紅孩兒把丹藥送到積雷山。”
“紅孩兒當時果然面色不好，看起來十分生氣。我便趁機添了把火，說羅剎國國王十分欣賞大哥的才幹，邀請牛魔王五日之後去王宮參加壽宴，國王還說曾與萬歲狐王交好，要認玉面公主為幹女兒。”
“紅孩兒聽到這裏頓時大怒，一拳錘在身前的桌案上，整張桌子都立即燒為了灰燼。他罵這些人欺人太甚，說一定要帶自己母親鐵扇公主去參加羅剎國王壽宴。”
“我當時還以長輩身份勸他，說玉面公主畢竟是你姨娘，鐵扇公主與妙音公主不和世人皆知，你若帶大嫂去壽宴起了沖突反倒不美。”
“紅孩兒立時發誓說，不會再讓鐵扇公主受這等委屈，一定要為母親出了這口惡氣。我還假模假樣嘆了口氣，又勸解紅孩兒要識大體、不可破壞你外公的壽宴等等，說了好些他不愛聽的話才起身告辭。”
馮琚說完，摘下面具，露出的面容上帶著幾分調皮，“這下子，壽宴當天可有熱鬧看了。”
青蟾聞言皺眉道，“可若是紅孩兒派人打探消息怎麽辦？會不會露出馬腳？”
“青蟾放心，我今早便已吩咐下去，讓雪蓮宗的人分別化作積雷山、翠雲山和羅剎國王宮的侍從，守在號山松枯澗通往外界的必經之路上，一但碰到火雲洞的小妖，就即刻現身，等著他們詢問。”馮琚胸有成竹地說道，說完又眼巴巴地望著青蟾，似乎在期待誇獎。
青蟾忍俊不禁，順勢恭維道：“雪蓮尊者果然運籌帷幄，料事如神。”
馮琚美滋滋地笑了笑，臉上很是得意。
誰知青蟾卻輕輕嘆了口氣，不經意說道：“如此說來，雪蓮尊者早就料到妙音公主與撕臉怪有關，也懷疑羅剎國王已然身死。你先前故意裝作毫不知情，一步步引導我說出這些推測，不過是為了……與我商議此事，對嗎？”
馮琚面色微變，轉瞬卻又恢覆了含笑的模樣，語氣帶著幾分讚許：“青蟾果然聰慧，什麽事都瞞不住你。”
青蟾笑著搖了搖頭，“這一點，你與他很像。”
馮琚頓感意外，“華琚也隱瞞過你什麽嗎？”
“師兄他，在一些重要的事情上，從來沒有坦誠過。”青蟾又帶著幾分自嘲說道，“但我不怪他，只怪我當時年少無知罷了。”
誰知馮琚卻突然雙手握住青蟾的手，捧在心口，片刻不移地註視著青蟾的眼睛，鄭重說道，“從今之後，我對你，絕不會有絲毫欺瞞。”
青蟾感覺馮琚的目光有些灼熱，恍惚片刻後，不自覺地側頭看向一旁的山石，“天色不早了，我們走吧。”
“好。”馮琚放開青蟾的手，兩人並肩於雲海中飛遁，許久也不曾說話，直至來到萬壽山之前。
“我到了，馮琚。”青蟾道，“來日我們再商議壽宴之事。”
“好，那我先走了。”馮琚目光依舊粘在青蟾臉上，“待我做好安排後，就來告訴你。”說罷便轉身離去了。
青蟾望著馮琚的背影遠去，才緩緩落在五莊觀山門前。可一踏入大門，就察覺到了沒對勁，平日這個時辰，清風明月都在大殿打掃，可現在時間已經到了傍晚時分，大殿的燈盞居然還未曾點亮。
青蟾記得，鎮元子今日要帶著那四十六位師兄去天界參加法會，故而觀裏只留下了清風明月，該不會又有妖怪來偷人參果，把清風明月打暈了吧。
青蟾剛要跑去人參果園查看情況，就聽到耳側“嗖”地一聲，側眼一掃，竟然是一支羽箭襲來，青蟾單手接過羽箭，拆開上面的紙條，只見上面寫著：“若想見清風明月，速來白虎嶺白骨洞。”
讀完紙條上的字句後不到片刻，箭矢和紙條便一齊消失了。箭矢上有明顯的妖魔術法氣息，眼下這背後的妖魔如此急於毀滅痕跡，恐怕是忌憚鎮元子大仙的本事，如此說來，對方可能是專門沖自己而來的。
青蟾左思右想，也猜不出背後之人是誰。
若是妙音公主，馮琚一直緊盯著她的動向，沒理由會讓妙音公主找到自己。
可青蟾成仙這兩年多來，也從來沒得罪過其他妖魔。
這妖魔既然能趁自己不備射出箭矢，那就說明有能力傷害自己，但他沒這樣做，這就表明，對方也許只是想與自己談一談。
想到這層關系，青蟾連忙起身飛向白虎嶺。
路上碰到了只蝙蝠精，蝙蝠精熱情地問青蟾來白虎嶺做什麽。青蟾打聽了一下才知道，白骨洞中原本住著個叫做“白骨夫人”的妖怪，前不久被取經隊伍中的孫大聖打死了，後來山洞就閑置下來了。
看來這妖魔來此地的時間也不長，白骨洞只是暫時歇腳的地方而已。可對方找自己，到底要做什麽？青蟾心中疑雲越來越濃，料定對方並不是要取自己性命，這才飛身來到白骨洞。
剛踏入白骨洞，背後的洞門便轟然落下，隨即一道紅色身影閃了出來，那人手執長鞭，不由分說便直取青蟾面門。鞭風淩厲，青蟾側身閃避，擡手招來望舒劍相抗。
過了幾招後才看清楚，對方是個十六七歲樣貌的少女，身著紅衣、頭束長發、相貌莫名有點眼熟，那少女見一擊不中，旋身再攻，長鞭再次纏了過來，招招淩厲卻並不致命。
青蟾不敢大意，連忙使出“秋水時至”、“百川灌河”兩招抵擋，劍光與鞭影交錯，一時竟難分高下。幾十個回合之後，少女突然收鞭後撤，將他上下打量一番，挑眉讚嘆：“沒想到你才三十多歲年紀，身手竟比好多修行了幾百年的人還厲害！”
話音未落，洞穴深處傳來一道清冷沈穩的聲音：“熒兒，不得無禮！”
“好的，娘！”少女不情不願地退至一旁。青蟾擡頭望去，只見又一位紅衣女子緩步走出，那女子樣貌不過二十多歲年紀，氣度沈靜，神光內斂，竟隱隱有一股大將風範。
女子目光落在青蟾身上，擡手一道法術甩出，青蟾頓覺周身僵滯，想來是被施加了定身術。
“道友見諒，”女子語氣平和，“請你前來，實在是有事相求——希望你能勸一勸我家主公。”
主公？青蟾心想這莫非有什麽誤會？察覺道自己還能說話，連忙蹙眉問道：“不知閣下主公是誰？我與她素不相識，何來勸說之由？更何況家師乃鎮元子，你就不怕觸怒地仙之祖麽？”
女子淡淡一笑，緩緩解釋道：“正是敬懼鎮元大仙，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將你請來白骨洞。若直闖五莊觀，料想鎮元大仙很快便能洞察因果——這後果，我實在承擔不起。”說罷又揮了揮手，剛才那個給青蟾指路的蝙蝠精從一旁閃了出來。
“多虧墨兒的羽箭，能隨心所欲射出和消失，即便遠隔重山也能操控。如此一來，便能不必踏入萬壽山，鎮元大仙也自然查探不出我們的氣息了。”
看來對方早有籌謀，青蟾看了眼目光躲閃的蝙蝠精，說道：“兄臺真是好手段！”
蝙蝠精訕訕笑了笑，退至一旁。
“小兄弟還有什麽疑問嗎？”紅衣女子問道。
青蟾無奈嘆了口氣：“那至少該告訴我，你家主公究竟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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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蟾拿到銀面具後，便直接回了五莊觀。等到第二天，仍不見馮琚來尋自己。思及距羅剎國王壽宴已不足五天，實在不想錯過這個機會，於是便只身飛到了號山松枯澗。
剛在山前落下，未走幾步，便有人從身後側突然將他拽進路旁石縫中。
那人從背後緊緊抱著青蟾，溫熱的吐息拂過耳畔，將青蟾的耳朵撓得有些發癢。
青蟾不用回頭，也知來人是誰，“馮琚，你怎麽來了？”
“我……不敢去五莊觀尋你，便來了號山，你可有生我的氣？”馮琚聲音低沈，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為什麽要生氣？這件事是我不對，該由我道歉才對。”青蟾耐心說道。
“可是，我昨晚想了很久，又派人調查了華琚和蛟魔王，他們二人似乎都與我長得很像。”馮琚低聲說道，語氣中竟透出一絲可憐和無助：“我猜，若不是我們長得像華琚，你根本不會在意我，對不對？”
“對不住，我錯了……”
“不！你沒錯，是我錯了！”馮琚卑微地說，“我想清楚了，就算你把我當做替身，我也心甘情願。我……實在離不開你。我害怕那個蛟魔王突然出現，你見他與華琚長得相像，就舍棄我，與他相好。”
“我怎會如此？”青蟾頓時有些哭笑不得，覺得有必要告訴對方他的推測，於是說道：“有件事必須要與你說清楚，我並不只是因為你與華琚長得相像才……”
“不必說了，我明白。”馮琚打斷了青蟾，“你在試圖找我與他的關聯。一但確認我是華琚轉世，才會與我結為道侶，對不對？”
沒想到馮琚什麽都知道，青蟾點點頭。
“好，我明白了。”馮琚輕柔地松開青蟾，一把奪過青蟾手裏的銀面具，然後走到青蟾對面，戴上面具，沖青蟾淺淺一笑，“變身術容易被識破，還是我來吧，等著我的好消息。”
……
青蟾等了許久，馮琚才從火雲洞出來。
“怎麽樣？”
“那聖嬰大王倒是個聰明的孩子，我一到火雲洞就亮明身份，說是他的二叔蛟魔王，近年來四處雲游，路過此地，想托他幫忙送件東西給牛魔王。”
“紅孩兒說號山離積雷山並不太遠，質疑我為何不親自送過去？我回答得罪了羅剎國的一個大妖，不想惹事。”
“紅孩兒聞言半信半疑，問我要送什麽東西，我便拿出一瓶丹藥遞給他，說玉面公主懷了身孕，牛魔王想再要一個兒子，我特意尋來魔界靈藥，能保證必生男孩兒，然後拜托紅孩兒把丹藥送到積雷山。”
“紅孩兒當時果然面色不好，看起來十分生氣。我便趁機添了把火，說羅剎國國王十分欣賞大哥的才幹，邀請牛魔王五日之後去王宮參加壽宴，國王還說曾與萬歲狐王交好，要認玉面公主為幹女兒。”
“紅孩兒聽到這裏頓時大怒，一拳錘在身前的桌案上，整張桌子都立即燒為了灰燼。他罵這些人欺人太甚，說一定要帶自己母親鐵扇公主去參加羅剎國王壽宴。”
“我當時還以長輩身份勸他，說玉面公主畢竟是你姨娘，鐵扇公主與妙音公主不和世人皆知，你若帶大嫂去壽宴起了沖突反倒不美。”
“紅孩兒立時發誓說，不會再讓鐵扇公主受這等委屈，一定要為母親出了這口惡氣。我還假模假樣嘆了口氣，又勸解紅孩兒要識大體、不可破壞你外公的壽宴等等，說了好些他不愛聽的話才起身告辭。”
馮琚說完，摘下面具，露出的面容上帶著幾分調皮，“這下子，壽宴當天可有熱鬧看了。”
青蟾聞言皺眉道，“可若是紅孩兒派人打探消息怎麽辦？會不會露出馬腳？”
“青蟾放心，我今早便已吩咐下去，讓雪蓮宗的人分別化作積雷山、翠雲山和羅剎國王宮的侍從，守在號山松枯澗通往外界的必經之路上，一但碰到火雲洞的小妖，就即刻現身，等著他們詢問。”馮琚胸有成竹地說道，說完又眼巴巴地望著青蟾，似乎在期待誇獎。
青蟾忍俊不禁，順勢恭維道：“雪蓮尊者果然運籌帷幄，料事如神。”
馮琚美滋滋地笑了笑，臉上很是得意。
誰知青蟾卻輕輕嘆了口氣，不經意說道：“如此說來，雪蓮尊者早就料到妙音公主與撕臉怪有關，也懷疑羅剎國王已然身死。你先前故意裝作毫不知情，一步步引導我說出這些推測，不過是為了……與我商議此事，對嗎？”
馮琚面色微變，轉瞬卻又恢覆了含笑的模樣，語氣帶著幾分讚許：“青蟾果然聰慧，什麽事都瞞不住你。”
青蟾笑著搖了搖頭，“這一點，你與他很像。”
馮琚頓感意外，“華琚也隱瞞過你什麽嗎？”
“師兄他，在一些重要的事情上，從來沒有坦誠過。”青蟾又帶著幾分自嘲說道，“但我不怪他，只怪我當時年少無知罷了。”
誰知馮琚卻突然雙手握住青蟾的手，捧在心口，片刻不移地註視著青蟾的眼睛，鄭重說道，“從今之後，我對你，絕不會有絲毫欺瞞。”
青蟾感覺馮琚的目光有些灼熱，恍惚片刻後，不自覺地側頭看向一旁的山石，“天色不早了，我們走吧。”
“好。”馮琚放開青蟾的手，兩人並肩於雲海中飛遁，許久也不曾說話，直至來到萬壽山之前。
“我到了，馮琚。”青蟾道，“來日我們再商議壽宴之事。”
“好，那我先走了。”馮琚目光依舊粘在青蟾臉上，“待我做好安排後，就來告訴你。”說罷便轉身離去了。
青蟾望著馮琚的背影遠去，才緩緩落在五莊觀山門前。可一踏入大門，就察覺到了沒對勁，平日這個時辰，清風明月都在大殿打掃，可現在時間已經到了傍晚時分，大殿的燈盞居然還未曾點亮。
青蟾記得，鎮元子今日要帶著那四十六位師兄去天界參加法會，故而觀裏只留下了清風明月，該不會又有妖怪來偷人參果，把清風明月打暈了吧。
青蟾剛要跑去人參果園查看情況，就聽到耳側“嗖”地一聲，側眼一掃，竟然是一支羽箭襲來，青蟾單手接過羽箭，拆開上面的紙條，只見上面寫著：“若想見清風明月，速來白虎嶺白骨洞。”
讀完紙條上的字句後不到片刻，箭矢和紙條便一齊消失了。箭矢上有明顯的妖魔術法氣息，眼下這背後的妖魔如此急於毀滅痕跡，恐怕是忌憚鎮元子大仙的本事，如此說來，對方可能是專門沖自己而來的。
青蟾左思右想，也猜不出背後之人是誰。
若是妙音公主，馮琚一直緊盯著她的動向，沒理由會讓妙音公主找到自己。
可青蟾成仙這兩年多來，也從來沒得罪過其他妖魔。
這妖魔既然能趁自己不備射出箭矢，那就說明有能力傷害自己，但他沒這樣做，這就表明，對方也許只是想與自己談一談。
想到這層關系，青蟾連忙起身飛向白虎嶺。
路上碰到了只蝙蝠精，蝙蝠精熱情地問青蟾來白虎嶺做什麽。青蟾打聽了一下才知道，白骨洞中原本住著個叫做“白骨夫人”的妖怪，前不久被取經隊伍中的孫大聖打死了，後來山洞就閑置下來了。
看來這妖魔來此地的時間也不長，白骨洞只是暫時歇腳的地方而已。可對方找自己，到底要做什麽？青蟾心中疑雲越來越濃，料定對方並不是要取自己性命，這才飛身來到白骨洞。
剛踏入白骨洞，背後的洞門便轟然落下，隨即一道紅色身影閃了出來，那人手執長鞭，不由分說便直取青蟾面門。鞭風淩厲，青蟾側身閃避，擡手招來望舒劍相抗。
過了幾招後才看清楚，對方是個十六七歲樣貌的少女，身著紅衣、頭束長發、相貌莫名有點眼熟，那少女見一擊不中，旋身再攻，長鞭再次纏了過來，招招淩厲卻並不致命。
青蟾不敢大意，連忙使出“秋水時至”、“百川灌河”兩招抵擋，劍光與鞭影交錯，一時竟難分高下。幾十個回合之後，少女突然收鞭後撤，將他上下打量一番，挑眉讚嘆：“沒想到你才三十多歲年紀，身手竟比好多修行了幾百年的人還厲害！”
話音未落，洞穴深處傳來一道清冷沈穩的聲音：“熒兒，不得無禮！”
“好的，娘！”少女不情不願地退至一旁。青蟾擡頭望去，只見又一位紅衣女子緩步走出，那女子樣貌不過二十多歲年紀，氣度沈靜，神光內斂，竟隱隱有一股大將風範。
女子目光落在青蟾身上，擡手一道法術甩出，青蟾頓覺周身僵滯，想來是被施加了定身術。
“道友見諒，”女子語氣平和，“請你前來，實在是有事相求——希望你能勸一勸我家主公。”
主公？青蟾心想這莫非有什麽誤會？察覺道自己還能說話，連忙蹙眉問道：“不知閣下主公是誰？我與她素不相識，何來勸說之由？更何況家師乃鎮元子，你就不怕觸怒地仙之祖麽？”
女子淡淡一笑，緩緩解釋道：“正是敬懼鎮元大仙，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將你請來白骨洞。若直闖五莊觀，料想鎮元大仙很快便能洞察因果——這後果，我實在承擔不起。”說罷又揮了揮手，剛才那個給青蟾指路的蝙蝠精從一旁閃了出來。
“多虧墨兒的羽箭，能隨心所欲射出和消失，即便遠隔重山也能操控。如此一來，便能不必踏入萬壽山，鎮元大仙也自然查探不出我們的氣息了。”
看來對方早有籌謀，青蟾看了眼目光躲閃的蝙蝠精，說道：“兄臺真是好手段！”
蝙蝠精訕訕笑了笑，退至一旁。
“小兄弟還有什麽疑問嗎？”紅衣女子問道。
青蟾無奈嘆了口氣：“那至少該告訴我，你家主公究竟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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