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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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好。”馮琚應道,“明月樓樓主與我是好友,她定會相助。”

“那就多謝了。”青蟾拱手道。

“莫要謝我,我為你做什麽都是理所應當的。”馮琚鄭重說道,“不過你能確定是在妖市遺失的玉佩嗎?”

“我能確定。”青蟾解釋說,“那塊玉佩我平時都是貼身佩戴,入妖市之前,我擔心丟失,才放置到了乾坤袋中。”

“如此說來,任何你停留過的地方都有可能遺失玉佩。”馮琚分析道,“我再差人問一問妖奴商販、黃花觀丹藥鋪子。”

“還是你考慮周全。”青蟾讚同道。

“青蟾,你還記得在什麽地方使用過乾坤袋麽?”馮琚問。

“在妖奴攤位打鬥時取過望舒劍和蟾酥毒,在明月樓也取過望舒劍,在丹藥鋪子放置過衣物。”青蟾回憶道。

“好,那就重點調查這三處即可。”馮琚說道,隨即又笑著看向青蟾。

“有什麽事?”青蟾疑惑問。

“青蟾,若幫你找到玉佩,你又欠了我一個人情,是不是?”馮琚認真問道。

青蟾無奈地笑了笑,“是,你想要我做什麽?”

“我想……”馮琚突然臉紅了起來,帶著幾分期待和試探看向青蟾,“我能不能,抱著你睡一覺?”

“你——”

“只是睡覺,我保證不會動手動腳。”馮琚右手立掌發誓道,“方才在臥房中,你一直在睡覺,我好想抱一抱你,但又怕你生氣,一直忍到了你睡醒。”

這人說話還真是……絲毫不含蓄,與華琚告白時還要選一個冷得不能再冷的詩句相比,真是截然相反。

青蟾想到這裏,不由得感到一絲無奈,擡眼卻看到馮琚還在直直盯著自己,等待回覆。

青蟾點了點頭。

“好!我一定會找到那塊玉佩的。”馮琚欣喜說道。

這時,遠處傳來陣陣清亮悠揚的鶴鳴,青蟾知道是鎮元子帶著四十六位師兄回來了,於是提醒馮琚,“師父回來了,天色也不早了,你是不是也該回家了?”

“這就要趕我走嗎?”馮琚含著幾分委屈問,“也不肯讓我見你師父,我就這樣拿不出手麽?”

“我不是這個意思,”青蟾有些哭笑不得,“你畢竟是妖魔身份,觀裏的人參果前不久剛被盜過,我是擔心師父懷疑你居心不良。”

“好,我知道你關心我,方才是與你說笑的。”馮琚笑道,隨即轉身欲離去,卻又回過頭來,靜靜看著青蟾。

“怎麽了?有什麽事嗎?”青蟾頓感疑惑。

“讓我再好好看你一眼。”馮琚說道,眼睛仍是片刻不離青蟾。

青蟾驟然感到臉上有一絲發燙,雖然與華琚親也親過,抱也抱了,但他從未直接說過這種話。

“青蟾,你還在想他,對不對?”馮琚問。

青蟾擡眼看向馮琚,輕輕眨了眨眼睛,算是默認了。

“青蟾,我定會讓你愛上我的。”馮琚認真說道,隨即一道白光閃過,在原地消失了。

……

也不知是因為敖丙的一番話,還是遇到了疑似與華琚有關聯的馮琚,青蟾在這日之後,靈臺重新平靜清明起來,夜間打坐之時,念頭通達,境界在一夜之間就突破到了天仙初階真人境後期,與天仙二階靈人境只差一步之遙。

幾天後,青蟾在後山砍柴時,碰到了馮琚。

“你來了?”青蟾問。

“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馮琚俯身背起地上摞好的木柴,嘆了口氣說道,“好消息是打探到了玉佩在何處,壞消息是玉佩在妙音公主那個瘋丫頭手裏。”

這的確有些棘手,雖然只有一面之緣,青蟾也體會到了妙音公主的狠厲瘋癲。

馮琚繼續解釋:“我的人探查到,妙音公主疑心這玉佩是件法寶,特意藏進了一間密室。那密室極為隱匿,就算是她的貼身侍女和侍衛,也從未進去過。”

青蟾聞言輕嘆了口氣,問道:“那可知密室具體在何處?”

“就我目前掌握的消息,只有幾處地點存疑,還無法確定。”馮琚眉頭緊鎖,語氣裏略帶一絲急切。

“無妨,不必心急,咱們可以慢慢查。”青蟾平靜說道,“妙音公主既把這玉佩當寶貝護著,想來也不會毀傷它。”

“可是我有些心急。”馮琚側過頭看向青蟾,目光裏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愛慕,還隱隱透出一絲欲求。

青蟾聽明白了馮琚的意思,不自在的別過頭,突然想起來什麽,問道:“那公主在妖市上,總是要挑選貌美之人帶回去,你可知她要做什麽?”

“她把那些人關到一個山洞裏,但不知為何,山洞裏的一部分人好像突然消失了,另一部分人過段時間總是會突然暴亡,死狀十分淒慘,據說被拖出來時都面目模糊,渾身幹癟如同被什麽東西吸幹一樣。”馮琚解釋道,“故而也有人懷疑妙音公主在裏面修煉什麽魔功,羅剎國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邪修向來不少。”

“面目模糊?”青蟾問,“有人細察過死者面部嗎?”

“你是懷疑……撕臉怪?”馮琚問,隨即否認道,“我也懷疑過,但應當不是。我曾派人假裝刺殺,試探妙音公主的底細,她確實只有天妖境初期修為。”

“又或者,撕臉怪另有其人,也許是站在妙音公主背後之人呢?”青蟾推測道。

“青蟾,你說的有理。先前我因那山洞畢竟由王室軍隊駐守,不想把事情鬧大,就沒動用雪蓮宗人手硬闖,但我即便單槍匹馬去探那山洞,亦有幾分勝算。”馮琚道。

“你還是莫要貿然涉險,我們再從長計議。”青蟾道,又忍不住感慨,“那公主如此胡鬧,羅剎國國王也從不管麽?”

馮琚笑了笑,“說起來,那國王從幾年前就身體不好,不理朝政了,平日裏朝臣很少能見他一面,又因鐵扇公主遠嫁翠雲山芭蕉洞,妙音公主便更加無法無天了。”

“怪不得這公主如此囂張跋扈。”青蟾感到一絲不對勁兒,“可我在妖市上聽聞,那公主似乎一直想得到攝魂幡,倘若國王病重,身邊又無其他子女,應當早些把法寶傳給她才對。”

“確實,那日派去的刺客回來覆命時也說,妙音公主即便陷在危急關頭,也沒拿出什麽厲害法寶來。”馮琚道。

“這倒真有些古怪。”青蟾沈吟道,“國王既這般縱容公主,卻又不肯把寶貝傳給她。”

“除非,那個傳聞是真的。”馮琚話鋒一轉。

“什麽傳聞?”青蟾追問。

“有傳言說,國王早就死了,是公主下的手。可怪就怪在,國王每個月還會出來參加幾次朝議,我前陣子也見過他兩次。看他那氣色,倒不像是死後被人操控的修羅傀儡。”馮琚緩緩說道,語氣裏帶著幾分費解。

“那有沒有什麽邪術,能讓死者氣色看著跟活人一樣栩栩如生?”青蟾追問。

馮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臉色驟變,滿是驚疑:“我怎麽把這個忘了!是畫皮術!羅剎國本就鬼修眾多,好多修士都精通這門邪術!”

所謂畫皮術,便是將活人的皮膚生生活剝下來,再貼到鬼修身上。這般操作後,鬼修看上去便與真正的活人毫無二致。

“所以,”聽完馮琚對畫皮術的解釋,青蟾順著兩人的思路說出了推測,“那撕臉怪撕下臉皮後,或許並不是給自己用的。可它為什麽偏偏專挑長得好看的人下手?”

“因為美人的皮膚大多紅潤白皙,按理說,這樣的臉皮能多撐幾日。”馮琚說著,目光落在青蟾臉上,緩緩解釋道。

“那我們要現在就戳破這個秘密嗎?”青蟾問。

“自然要,”馮琚笑了笑,語氣重新變得輕松,“但不是現在。半個月後是國王壽辰,那位鐵扇公主自從幾年前跟妙音公主吵過一架,就再沒回過羅剎國。這次,該把她請回來了。”

“好!”

“青蟾,你等我的好消息。”馮琚笑了笑,隨即把木柴交給青蟾,化作一道白光遁去了。

……

三日後,青蟾在後院晾曬藥材時,忽有人上前接過他手中的曬簟,穩穩搭在了晾藥架上。

擡頭望去,來人正是馮琚。

“可是有好消息了?”青蟾問。

馮琚卻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原以為能說動她,誰知那鐵扇公主自嫁人後,滿心滿眼便只剩夫君與孩子。我在信中已言明羅剎國王性命垂危,她卻始終沒有回信。就連去傳信的人也說,鐵扇公主甚至放話,此生絕不會再踏入羅剎國半步。”

“這……”青蟾頓感意外,“這鐵扇公主竟如此自私自利麽?”

“我也未曾料到。”馮琚眉頭微蹙,緩緩說道,“當年她未嫁人時,在羅剎國寬宏大度,待人和善,口碑素來極好。”

“既然她滿心只念著夫君與孩子,我們或許能從這二人身上尋到突破口?”青蟾略一思索,輕聲推測。

“牛魔王在外的名聲倒還過得去。”馮琚接過話頭,語氣帶了幾分不讚同,“可此人竟為了積雷山的萬貫家財和玉面狐貍的美色,將發妻都拋在腦後,我實在瞧不上他這般行徑。”

“那我們是否可以借此騙牛魔王出來,再讓鐵扇公主入局?”青蟾提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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