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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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青蟾和敖丙再次踏入羅剎妖市，因這時已經到了後半夜，街上的攤位冷清了許多，但路兩側高聳入雲的閣樓依舊燈火通明、笙歌未散。
路上行人零零散散，卻仍有不少人駐足不前，靜靜觀看青蟾。
青蟾忍不住皺眉，低聲問身側的敖丙：“先生，你我經過裝扮之後，容貌已與本來面目大相徑庭，這些人不會是認出來了吧？”
敖丙斜睨了眼路旁癡癡盯著青蟾看的幾位妖族少年，嘆了口氣道：“自然沒認出來。稍後我們到了明月樓，找到攤主大灰取回丹藥後，片刻也不要耽擱，立即撤退。”
“好！”青蟾點點頭，只當是敖丙謹慎，“明月樓中雪蓮尊者正在宴請賓客，想必高手如雲，確實危險。”
這個學生明明方才有勇有謀，在一些人情世故上，卻還是少了一根弦。敖丙料想青蟾還是太過年輕，卻又出於保護晚輩的心思，暫時不忍心將這層原因道破。
“我記得這套衣服配了塊紫紗手帕對吧？”敖丙猶豫再三，叮囑道，“你用手帕遮一下臉罷。”
“好！”青蟾隨即將手帕打了個結，遮住面部，只露出眉眼和額頭。
敖丙看了眼青蟾，再次嘆了口氣。似乎完全沒有減損美貌，但願不要遇到什麽登徒子才好。
“先生，有什麽不妥嗎？”青蟾疑惑問。
“罷了，前面就是明月樓，你我小心應對。”話正說著，就有一名衣著艷麗的舞姬迎了出來。
“百眼魔君！你總算來了，紅綃可等了你大半夜呢。哎～，你怎麽突然這般瘦了，不但身條挺拔了許多，臉也小了，你怎麽做到的？”
“輕身丹。”敖丙特意用法力將聲音變得接近百眼魔君，“我剛煉成的丹藥，拿自己試了試藥效，沒想到效力如此驚人。”
“這藥效果也太好了，你帶了沒？”紅綃興奮問道。
敖丙搖了搖頭。
“那我訂十粒，下次給我帶過來。”
“好！”敖丙問，“這次的美顏丹我帶來了，掌櫃在何處？”
“噗——”紅綃笑了笑，“你今天怎麽說話文縐縐的？真讓人不適應，隨我來吧。”說完就搖曳生姿地向大廳走去。
紅綃隨手指了個座位讓兩人坐下，“我去樓上通報掌櫃一聲，你們在此等候罷。”說著就要轉身上樓，卻無意間瞥了青蟾一眼：“呦，這又是你哪位師妹？怎麽如此漂亮。”
“這是年齡最小的七師妹，叫做支七娘。”敖丙答道。
“名字雖普通，這美貌可真是罕見。你可看好她了，別讓樓上那些大人物們瞧見，否則的話，怕是今夜就回不去咯。”
待紅綃在視野內消失後，青蟾轉頭問敖丙，“先生，事不宜遲，我們分頭去找大灰？”
“也好。”敖丙點頭道，“既然貴客都在二樓，大灰這樣的普通客人想必就在一樓，你我分頭行事，萬事小心。”
“先生放心。”
兩人左右散開。青蟾每走幾步，便有妖怪上前攔路，詢問姓名、住址，以及來此地的緣由。青蟾年紀尚小，心思單純，只當對方是出於好意，便將“盤絲洞支七娘，來明月樓找老鼠精大灰”的話，如實告訴了幾個男妖怪。
一個膽子較大的妖怪問道：“我若幫姑娘找到那鼠妖大灰，可否請姑娘陪我喝一杯？”話音剛落，周圍的妖怪們頓時哄笑起來。
青蟾擡眼環顧大廳，見此處熙熙攘攘，足有幾百號妖怪。若只靠自己和先生兩個人尋找，恐怕會耗費不少時間。於是便應道：“在下不勝酒力，不過若這位兄弟真能幫我尋到大灰，我自會敬你一杯。”
“若我能找到大灰，姑娘是否也陪我喝一杯？”又有其它妖怪問道。
“自然可以。”青蟾笑道。
話音剛落，好幾個妖怪都散開去找大灰了，不多時，就有人在不遠處的一缸蓮花前驚訝喊到，“大灰，我說怎麽後來就看不到你了，你怎麽躲到花盆裏哭了？”
青蟾大步走過去，見一只灰毛老鼠正蹲在荷葉上，抱著個蓮蓬哭泣呢。
“小白不理我了，我好不容易攢夠了靈石，總算能將她贖回來，她為什麽不理我……嗚嗚嗚。”大灰的淚珠不停地往下掉，“她說她喜歡明月樓，她不喜歡我……嗚嗚。”
其它妖怪哈哈大笑，“你修為低，長得又醜，還是個妖奴鬼奴販子——名聲也不好，小白姑娘為何看得上你？”
大灰哭得更傷心了。
青蟾回想妖奴販子在妖市上的表現，也算八面玲瓏，沒想到傷情起來，竟如此脆弱。於是溫聲安慰道，“灰掌櫃，莫要傷心，興許小白姑娘只是被明月樓的繁華一時迷住，時間長了就厭倦了。”
大灰好不容易聽到順心的話，抹了抹淚水，擡頭看眼前這位紫衣美人兒。
“你是？”
“灰掌櫃，師兄的丹藥落在你攤位上了，是否還記得一個青瓷藥瓶，上面貼著“三絕清心丹”字樣？”青蟾問。
大灰揉了揉眼睛，疑惑地看了眼青蟾，“姑娘，我怎麽不記得見過你？不過看起來倒是有些眼熟。那藥瓶我有些印象，我當時以為是好東西，就給了……給了小白了。”
“小白姑娘在哪裏？”青蟾問。
“應該在二樓偏廳，不過也許……在前廳給那些大人物們敬酒。”大灰說著，又哭泣起來。
糟了，看樣子必須上樓看看了。青蟾眉頭緊蹙，擡頭遠望，想找到敖丙一同商量此事。
“姑娘，我們幫你找到大灰了，之前的話還作不作數？”有個男妖怪遞過去一杯酒，問道。
“自然作數！”青蟾接過酒杯，摘下面紗，一飲而盡。隨後又有五六人遞過酒杯，青蟾一一飲下。
“姑娘好酒量！要不要再飲幾杯？”有妖怪盯著青蟾笑問。
“抱歉，在下今日尚有要事，有緣再會！”青蟾擡眼望見敖丙匆匆走來，連忙推辭道。
“好啊，我們等你哦，七娘！”幾個妖怪高聲喊道，可敖丙投來的目光鋒利如刃，看得他們有些膽寒，氣焰頓時弱了下去。
青蟾將情況大致告訴敖丙，“先生，看來必須上二樓去找那兔子精了。”
敖丙點點頭，正要說什麽，卻被遠處一聲高亢柔媚的女聲打斷了。
“百眼魔君，你們去哪裏了？讓奴家一頓好找哦。”紅綃靠在之前三人約好桌子前，半是嗔怪半含笑說道。
“紅綃姐姐，方才碰到個熟人喊我們敘話，就去喝了兩杯，給您添麻煩了。”青蟾拱手賠禮道。
紅綃看了眼青蟾，立即轉怒為笑，“人長得漂亮就是好，我一看妹妹的模樣就不生氣了。”說著遞給敖丙一個荷包，“這是此次的美顏丹的藥錢，姐妹們聽說了你的輕身丹，都很感興趣，想仔細問問，你要不要來二樓談一談？”
敖丙與青蟾對視了一眼，淡淡應道：“好！”
紅綃又笑起來，“你怎麽瘦下來後，性情都變了？這可不像你哦。”說罷就給兩人遞了個眼神，轉身踏上木梯。
敖丙立即警覺起來，紅綃難道起疑了？
青蟾卻笑道，“紅綃姐姐也這麽覺得嗎？師兄最近修煉那種魔功後，性子確實變了許多。”
“哦，就是之前提到過的百眼魔功啊，這不都煉了幾百年了麽？靠譜嗎？會不會是假的功法？”紅綃笑道，“不會瘦下來也是修煉魔功的效力吧？”
“不會，不會！其他姐妹吃了也管用的。”青蟾隨口胡謅起來，“我們盤絲洞近來吃了不少人，卻一點沒長胖，全靠這輕身丹呢。”
“那我就放心了。”三人已行至樓上，紅綃領著兩人往偏廳走去，“一會兒我得去後廚交代幾句，你倆先和姑娘們商量好輕身丹的價錢，別四處亂走，待我回來再一起下樓。”
“好。”
說話的工夫，三人便到了偏廳。只見廳內坐著幾十個容貌姣好的女妖，正圍坐在凳上閑聊，似是在商議接下來去大廳該做些什麽。
女妖們見有人來了，連忙簇擁過來，圍在敖丙身邊，問輕身丹吃多少粒才能瘦這麽多，還問買多少粒可以便宜一些。
青蟾察覺到四周沒有兔子精氣息，與敖丙對了下眼神，擠出人群，獨留敖丙在原地尷尬地應付諸多女妖的詢問。
青蟾向偏廳深處走去，很快察覺到有淡淡的兔妖氣息。青蟾放眼望去，見一位白衣姑娘在一眾閑聊的女妖中，獨自蹲在角落裏吃蘋果，分外與眾不同。
“是小白姑娘嗎？”青蟾走過去，溫聲問道。
那姑娘擡起頭，露出一雙圓溜溜濕漉漉的大眼睛，面如滿月，顯得十分可愛，呆呆地看了會兒青蟾，“你認得我？”
“我有一瓶丹藥，落在了老鼠精大灰的攤位上，叫做三絕清心丹，他說丹藥在姑娘這裏。”青蟾道出來意。
兔妖咽下口中的蘋果，點點頭，“你是找我要丹藥的？”
“那丹藥對我很重要，不知姑娘是否願意交與在下？我可以用自己的寶物與姑娘交換。”青蟾看小白眼神純真，應當好說話，於是直接問道。
“好。”小白從乾坤袋裏拿出一個青色藥瓶，遞給青蟾，“那老鼠精欺負我不識字，還騙我這是“上品美顏丹”，結果害得我在大家面前出醜。我真討厭他。”
青蟾接過丹藥，確認無誤後收好，隨即說道，“可那老鼠精是真心待你的。”
“他是真心害我才對。”小白眼角又湧上了淚水，“他之前還用鞭子抽過我，也從不給我飯吃，我每次餓了只能啃草席子和地上鋪著的幹草。來到明月樓就不一樣了，雖然其他人都看不起我，但我天天都可以吃到蘋果、胡蘿蔔和其它新鮮果蔬，我可不要跟他回去過苦日子！”
原來那大灰以前虐待過小白，青蟾笑了笑，從乾坤袋裏取出來許多五莊觀自產的新鮮瓜果，作為答謝送給小白。小白自然歡喜不已。
拿到丹藥後，青蟾心情大好，看到敖丙仍在原地一臉鐵青地皺眉回答女妖們問題，忍不住想笑。
敖丙也註意著青蟾的舉動，傳音問：“拿到了？”
“是的，先生。”
“那我們走吧。”
“好。”
“幾位姐姐，我們還有其他客人，先出去一趟，下次一定帶足夠的輕身丹給大家。”青蟾擠進敖丙身側，拽起敖丙的手腕就要往外走。
可是剛邁出幾步，還未到門口，室內驟然起了極為濃重的黑霧，霧氣似有實體一般，密實到青蟾看不清身側敖丙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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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蟾和敖丙再次踏入羅剎妖市，因這時已經到了後半夜，街上的攤位冷清了許多，但路兩側高聳入雲的閣樓依舊燈火通明、笙歌未散。
路上行人零零散散，卻仍有不少人駐足不前，靜靜觀看青蟾。
青蟾忍不住皺眉，低聲問身側的敖丙：“先生，你我經過裝扮之後，容貌已與本來面目大相徑庭，這些人不會是認出來了吧？”
敖丙斜睨了眼路旁癡癡盯著青蟾看的幾位妖族少年，嘆了口氣道：“自然沒認出來。稍後我們到了明月樓，找到攤主大灰取回丹藥後，片刻也不要耽擱，立即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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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學生明明方才有勇有謀，在一些人情世故上，卻還是少了一根弦。敖丙料想青蟾還是太過年輕，卻又出於保護晚輩的心思，暫時不忍心將這層原因道破。
“我記得這套衣服配了塊紫紗手帕對吧？”敖丙猶豫再三，叮囑道，“你用手帕遮一下臉罷。”
“好！”青蟾隨即將手帕打了個結，遮住面部，只露出眉眼和額頭。
敖丙看了眼青蟾，再次嘆了口氣。似乎完全沒有減損美貌，但願不要遇到什麽登徒子才好。
“先生，有什麽不妥嗎？”青蟾疑惑問。
“罷了，前面就是明月樓，你我小心應對。”話正說著，就有一名衣著艷麗的舞姬迎了出來。
“百眼魔君！你總算來了，紅綃可等了你大半夜呢。哎～，你怎麽突然這般瘦了，不但身條挺拔了許多，臉也小了，你怎麽做到的？”
“輕身丹。”敖丙特意用法力將聲音變得接近百眼魔君，“我剛煉成的丹藥，拿自己試了試藥效，沒想到效力如此驚人。”
“這藥效果也太好了，你帶了沒？”紅綃興奮問道。
敖丙搖了搖頭。
“那我訂十粒，下次給我帶過來。”
“好！”敖丙問，“這次的美顏丹我帶來了，掌櫃在何處？”
“噗——”紅綃笑了笑，“你今天怎麽說話文縐縐的？真讓人不適應，隨我來吧。”說完就搖曳生姿地向大廳走去。
紅綃隨手指了個座位讓兩人坐下，“我去樓上通報掌櫃一聲，你們在此等候罷。”說著就要轉身上樓，卻無意間瞥了青蟾一眼：“呦，這又是你哪位師妹？怎麽如此漂亮。”
“這是年齡最小的七師妹，叫做支七娘。”敖丙答道。
“名字雖普通，這美貌可真是罕見。你可看好她了，別讓樓上那些大人物們瞧見，否則的話，怕是今夜就回不去咯。”
待紅綃在視野內消失後，青蟾轉頭問敖丙，“先生，事不宜遲，我們分頭去找大灰？”
“也好。”敖丙點頭道，“既然貴客都在二樓，大灰這樣的普通客人想必就在一樓，你我分頭行事，萬事小心。”
“先生放心。”
兩人左右散開。青蟾每走幾步，便有妖怪上前攔路，詢問姓名、住址，以及來此地的緣由。青蟾年紀尚小，心思單純，只當對方是出於好意，便將“盤絲洞支七娘，來明月樓找老鼠精大灰”的話，如實告訴了幾個男妖怪。
一個膽子較大的妖怪問道：“我若幫姑娘找到那鼠妖大灰，可否請姑娘陪我喝一杯？”話音剛落，周圍的妖怪們頓時哄笑起來。
青蟾擡眼環顧大廳，見此處熙熙攘攘，足有幾百號妖怪。若只靠自己和先生兩個人尋找，恐怕會耗費不少時間。於是便應道：“在下不勝酒力，不過若這位兄弟真能幫我尋到大灰，我自會敬你一杯。”
“若我能找到大灰，姑娘是否也陪我喝一杯？”又有其它妖怪問道。
“自然可以。”青蟾笑道。
話音剛落，好幾個妖怪都散開去找大灰了，不多時，就有人在不遠處的一缸蓮花前驚訝喊到，“大灰，我說怎麽後來就看不到你了，你怎麽躲到花盆裏哭了？”
青蟾大步走過去，見一只灰毛老鼠正蹲在荷葉上，抱著個蓮蓬哭泣呢。
“小白不理我了，我好不容易攢夠了靈石，總算能將她贖回來，她為什麽不理我……嗚嗚嗚。”大灰的淚珠不停地往下掉，“她說她喜歡明月樓，她不喜歡我……嗚嗚。”
其它妖怪哈哈大笑，“你修為低，長得又醜，還是個妖奴鬼奴販子——名聲也不好，小白姑娘為何看得上你？”
大灰哭得更傷心了。
青蟾回想妖奴販子在妖市上的表現，也算八面玲瓏，沒想到傷情起來，竟如此脆弱。於是溫聲安慰道，“灰掌櫃，莫要傷心，興許小白姑娘只是被明月樓的繁華一時迷住，時間長了就厭倦了。”
大灰好不容易聽到順心的話，抹了抹淚水，擡頭看眼前這位紫衣美人兒。
“你是？”
“灰掌櫃，師兄的丹藥落在你攤位上了，是否還記得一個青瓷藥瓶，上面貼著“三絕清心丹”字樣？”青蟾問。
大灰揉了揉眼睛，疑惑地看了眼青蟾，“姑娘，我怎麽不記得見過你？不過看起來倒是有些眼熟。那藥瓶我有些印象，我當時以為是好東西，就給了……給了小白了。”
“小白姑娘在哪裏？”青蟾問。
“應該在二樓偏廳，不過也許……在前廳給那些大人物們敬酒。”大灰說著，又哭泣起來。
糟了，看樣子必須上樓看看了。青蟾眉頭緊蹙，擡頭遠望，想找到敖丙一同商量此事。
“姑娘，我們幫你找到大灰了，之前的話還作不作數？”有個男妖怪遞過去一杯酒，問道。
“自然作數！”青蟾接過酒杯，摘下面紗，一飲而盡。隨後又有五六人遞過酒杯，青蟾一一飲下。
“姑娘好酒量！要不要再飲幾杯？”有妖怪盯著青蟾笑問。
“抱歉，在下今日尚有要事，有緣再會！”青蟾擡眼望見敖丙匆匆走來，連忙推辭道。
“好啊，我們等你哦，七娘！”幾個妖怪高聲喊道，可敖丙投來的目光鋒利如刃，看得他們有些膽寒，氣焰頓時弱了下去。
青蟾將情況大致告訴敖丙，“先生，看來必須上二樓去找那兔子精了。”
敖丙點點頭，正要說什麽，卻被遠處一聲高亢柔媚的女聲打斷了。
“百眼魔君，你們去哪裏了？讓奴家一頓好找哦。”紅綃靠在之前三人約好桌子前，半是嗔怪半含笑說道。
“紅綃姐姐，方才碰到個熟人喊我們敘話，就去喝了兩杯，給您添麻煩了。”青蟾拱手賠禮道。
紅綃看了眼青蟾，立即轉怒為笑，“人長得漂亮就是好，我一看妹妹的模樣就不生氣了。”說著遞給敖丙一個荷包，“這是此次的美顏丹的藥錢，姐妹們聽說了你的輕身丹，都很感興趣，想仔細問問，你要不要來二樓談一談？”
敖丙與青蟾對視了一眼，淡淡應道：“好！”
紅綃又笑起來，“你怎麽瘦下來後，性情都變了？這可不像你哦。”說罷就給兩人遞了個眼神，轉身踏上木梯。
敖丙立即警覺起來，紅綃難道起疑了？
青蟾卻笑道，“紅綃姐姐也這麽覺得嗎？師兄最近修煉那種魔功後，性子確實變了許多。”
“哦，就是之前提到過的百眼魔功啊，這不都煉了幾百年了麽？靠譜嗎？會不會是假的功法？”紅綃笑道，“不會瘦下來也是修煉魔功的效力吧？”
“不會，不會！其他姐妹吃了也管用的。”青蟾隨口胡謅起來，“我們盤絲洞近來吃了不少人，卻一點沒長胖，全靠這輕身丹呢。”
“那我就放心了。”三人已行至樓上，紅綃領著兩人往偏廳走去，“一會兒我得去後廚交代幾句，你倆先和姑娘們商量好輕身丹的價錢，別四處亂走，待我回來再一起下樓。”
“好。”
說話的工夫，三人便到了偏廳。只見廳內坐著幾十個容貌姣好的女妖，正圍坐在凳上閑聊，似是在商議接下來去大廳該做些什麽。
女妖們見有人來了，連忙簇擁過來，圍在敖丙身邊，問輕身丹吃多少粒才能瘦這麽多，還問買多少粒可以便宜一些。
青蟾察覺到四周沒有兔子精氣息，與敖丙對了下眼神，擠出人群，獨留敖丙在原地尷尬地應付諸多女妖的詢問。
青蟾向偏廳深處走去，很快察覺到有淡淡的兔妖氣息。青蟾放眼望去，見一位白衣姑娘在一眾閑聊的女妖中，獨自蹲在角落裏吃蘋果，分外與眾不同。
“是小白姑娘嗎？”青蟾走過去，溫聲問道。
那姑娘擡起頭，露出一雙圓溜溜濕漉漉的大眼睛，面如滿月，顯得十分可愛，呆呆地看了會兒青蟾，“你認得我？”
“我有一瓶丹藥，落在了老鼠精大灰的攤位上，叫做三絕清心丹，他說丹藥在姑娘這裏。”青蟾道出來意。
兔妖咽下口中的蘋果，點點頭，“你是找我要丹藥的？”
“那丹藥對我很重要，不知姑娘是否願意交與在下？我可以用自己的寶物與姑娘交換。”青蟾看小白眼神純真，應當好說話，於是直接問道。
“好。”小白從乾坤袋裏拿出一個青色藥瓶，遞給青蟾，“那老鼠精欺負我不識字，還騙我這是“上品美顏丹”，結果害得我在大家面前出醜。我真討厭他。”
青蟾接過丹藥，確認無誤後收好，隨即說道，“可那老鼠精是真心待你的。”
“他是真心害我才對。”小白眼角又湧上了淚水，“他之前還用鞭子抽過我，也從不給我飯吃，我每次餓了只能啃草席子和地上鋪著的幹草。來到明月樓就不一樣了，雖然其他人都看不起我，但我天天都可以吃到蘋果、胡蘿蔔和其它新鮮果蔬，我可不要跟他回去過苦日子！”
原來那大灰以前虐待過小白，青蟾笑了笑，從乾坤袋裏取出來許多五莊觀自產的新鮮瓜果，作為答謝送給小白。小白自然歡喜不已。
拿到丹藥後，青蟾心情大好，看到敖丙仍在原地一臉鐵青地皺眉回答女妖們問題，忍不住想笑。
敖丙也註意著青蟾的舉動，傳音問：“拿到了？”
“是的，先生。”
“那我們走吧。”
“好。”
“幾位姐姐，我們還有其他客人，先出去一趟，下次一定帶足夠的輕身丹給大家。”青蟾擠進敖丙身側，拽起敖丙的手腕就要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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