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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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青蟾隨著敖丙來到一頂深色帳篷前，只見帳篷前守著個小道童，帳篷上掛著個“黃花觀”三字的招牌。小道童正低頭打著盹，青蟾叫了兩聲不應，拍了拍肩膀才醒了過來。
“什麽人！你來做什麽？”小道童打了個激靈，迷迷瞪瞪問。
“我們是來買藥的，有沒有三絕清心丹？”青蟾問。
“既然是來買丹藥的，請兩位隨我進去問師父。”小道童掀開門簾帶著兩人鉆了進去。
帳篷裏面很寬闊，想必是用了什麽空間折疊的術法，只見一位身著皂色道袍，面色鐵黑的大臉妖怪坐在桌案前，經小道童介紹後，才連忙起身請兩人坐下。
“不知兩位要多少三絕清心丹，又是如何知道我這裏有售的。”黑臉妖怪問道。
“這位道長，你有多少我要多少。”敖丙答，“我是從親戚那裏聽說的。”
“什麽道長不道長的。”黑臉妖怪一聽敖丙要買這麽多，立時滿臉堆笑，謙遜道，“小可雖有個道觀，但香火不太旺，叫我百眼魔君就行。”
青蟾和敖丙一楞，妖怪間的稱號都這麽浮誇了嗎？道長難道不比百眼魔君這個名號低調？
百眼魔君看出兩人的疑慮，低聲解釋說，“這妖市裏都是些兇神惡煞之徒，稱呼我為道長怕引來其它妖魔猜忌，恐怕把我當成了天庭的細作。所以起個這樣的名號容易在妖市上混。”
原來如此，青蟾恍然大悟。
“您也知道，前陣子似乎有個神仙調查過妖市，要不然之前那個地方待的好好的，妖市也不至於突然搬家不是？”百眼魔君解釋說。
“還有這事……不知是哪位神仙？”敖丙問。
“小可也不知道。”百眼魔君有些不好意思，靦腆地笑了笑，“畢竟我也是聽別人說的。那次妖市剛開始不過一個時辰，雪蓮宗那邊就有人過來，讓大家散了，說有個大人物要過來，連收拾東西的時間都不給人留，所以我們猜測是有神仙發現了妖市。”
說到這裏，百眼魔君沈沈嘆息一聲，“我匆忙之中，遺落了許多珍貴的丹藥和材料，可憐我積攢了大半輩子的積蓄，就這麽不見了。”
“魔君莫要惋惜，保住性命就好。”敖丙安慰道。
“這位爺說得有理。只是因為那一場變故，丟失了太多藥材，再湊齊材料煉制，成本就上去了好多，這價格……”
說到這裏，青蟾才明白，原來鋪墊這麽多，就是為了提價。
“你直接說多少靈石一粒就行。”敖丙道。
“一萬兩千靈石一粒。”
“你共有多少粒？”敖丙問。
“三十粒。”百眼魔君解釋說，“服下一粒，藥效能持續兩年，這三十粒丹藥可保一整個甲子無憂。”
“好，我全都要了。”敖丙說著就要付靈石。
青蟾作為一個從來沒有富裕過的人，聽到一粒丹藥賣一萬二千靈石，忍不住問，“怎麽這麽貴？我們買三十粒不能便宜麽？”
“唉。”百眼魔君一臉無奈的表情，“你也知道這三絕清心丹只此一家，不是我賺得多，實在是材料和成本太高了。要不然這樣，看兩位面善，咱們交個朋友，讓我少虧一點，一萬靈石一粒吧。”
青蟾也不知道兩人戴著面具，百眼魔君如何就看出面善了。只聽到敖丙傳音誇讚他，“很好，青蟾，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居然這般會議價。”說完就毫不猶豫地拿出了三十萬靈石。
“魔君，你數一數，看看夠不夠。”敖丙淡淡道。
青蟾來不及制止敖丙，暗自心想，看來四海龍族果然有錢。
……
清點完畢後，百眼魔君將丹藥交給敖丙，還贈了一堆沒用的丹藥，比如美容養顏、壯陽補腎、提神醒腦之類的丸藥。
兩人離開百眼魔君的帳篷後，連忙向販賣妖奴鬼奴的籠子走去，卻見那邊圍著的人群已經散去了七七八八。籠子裏的妖奴鬼奴卻不怎麽見少。
兩人走到大籠子外側時，正有一個妖怪在與攤主討價還價。
“這只狐妖能歌善舞，還特別聰明伶俐，長得也好看，八千靈石一點也不貴。”
“這狐妖身上傷勢太重，恐怕是被某個大妖一掌擊成的重傷，我們買回去，恐怕還要費許多藥材，三千靈石，不能再多了。”
“三千靈石哪裏買得到這麽好看的狐貍精？你們瞧瞧這模樣，整個妖市恐怕都沒有更俊俏的了。”
“長得醜了，我們奶奶還不要呢？誰不知道我們陷空山無底洞都是美女，又有誰沒聽過我們奶奶地湧夫人的名號？”議價的一個女妖精說道。
青蟾和敖丙聞言對視一眼，確定對方都沒聽說過這號人物。
“那你們說個價吧，既然是去地湧夫人那裏，也是這狐貍精的造化。”
“三千五百靈石，多一個子兒都不行。”
“好吧，好吧，看在地湧夫人面子上，就賣給你們。”
沒想到原本要價八千，最後三千五就可以買到。看著那攤主解開狐貍精身上的鎖鏈交給那兩只兔子精，敖丙忍不住控訴：“諾大的妖市，就不能明碼標價嗎？”
青蟾聽到先生吐槽，不禁輕聲笑了笑，心想有錢人的錢真好賺啊。
“青蟾，接下來交易，你來議價，我只管付錢。”敖丙似乎受到了些許刺激，說道。
“好的先生，您帶了多少靈石？”
“我沒數，此前父王硬塞給過我十來個荷包，應當不下一千萬，料想是夠的。”
一千萬還能不夠？青蟾心想，怪不得當初敖炎能隨手拿出一千萬靈石解救珊瑚族人，看來四海龍王之富果然名不虛傳。
敖丙在原地等候，青蟾上前與攤主交談。
“剩下這三十八個妖奴和鬼奴其實也很好，大多是之前所在洞府的大王被人殺了，它們才不幸被捕，其實一個個特別能幹。”攤主道。
青蟾點點頭，不予置評。
“聽聲音我猜小兄弟年紀不大，應當還未婚配吧？你看這裏面的兔子精、狐貍精、雉雞精、蛇精、桃妖、李妖、杏妖、女鬼，一個個標致得很，不僅能歌善舞，女紅家務也無不精通，保準能把小兄弟伺候好。”
“我不需要女妖做這些……”青蟾低聲解釋，又問，“那這些男妖怪呢？”
“小兄弟竟然喜歡男的？”攤主大為驚訝。
“咳咳，我不是，我是說不是這個意思，”青蟾連忙解釋，“這些男妖怪會做什麽？”
“殺人越貨，搶奪劫掠都十分嫻熟！”攤主興奮地介紹說，“有不少在其它洞裏跟著大妖們幹了幾百年，小兄弟若有稱霸一方的雄心，買他們肯定錯不了！”
“……”
“他們會不會點別的？”青蟾遲疑問道。
“小兄弟口中的別的是什麽意思？”
“比如燒火做飯、澆園除草、采藥煉丹之類的？”青蟾想了想自己在五莊觀平日都做什麽，問道。
“它們若不是殺人放火，哪裏會被抓過來，定然不會有清修的妖怪。”攤主道。
青蟾只好嘆了口氣，在籠子邊上問道，“你們中都有誰殺過人？”
話音剛落，不僅是男妖怪，許多女妖也紛紛舉手，開始說自己殺過多少人。
青蟾註意到有一個男妖、五個女妖沒有殺過人，於是打算解救這六個妖怪。然後開始跟攤主議價，說自己在山上清修，想買幾個會種菜澆園，采藥煉丹的妖怪。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終以兩萬三千靈石成交，青蟾望著籠子裏那幾個妖怪期待的眼神，鄭重說道，“稍後片刻，我會救你們出來的。”正要轉身請敖丙付款時，突然遠處傳來一陣喧嚷。
“讓開，都讓開，二公主駕到——”
街市上的妖怪們聞言，紛紛躲避至道路兩側，默默低下頭。
青蟾與敖丙不明就裏，雖然也被攤主拽過來靠著籠子，卻還在擡頭看來的是什麽人。
只見遠處有四位青色皮膚、身高丈餘的巨人擡著一乘步輦緩緩而來。那步輦金絲為飾、絳紗為帳、白玉為骨，上面坐著個異族打扮的少女。
“兩位爺爺，求求你們別看了。”攤主拽著青蟾袖子說道，聲音裏略帶一絲驚慌：“這位可是羅剎國的二公主，平日囂張跋扈得很，不知怎麽了，最近總是出入妖市，稍微不註意就會惹到她。又沒人敢得罪她，咱們躲避一下罷。”
“這公主看起來也不過天妖境初期，與擡步輦的力士境界相當，為何大家都不敢惹？”青蟾問。
“你快低下頭吧，他們看過來了。”攤主連忙一手一個，將青蟾和敖丙的頭按了下來，“羅剎國有兩件寶貝，兩位知不知道？”
“不知道。”
“一件在大公主鐵扇公主那裏，名叫芭蕉扇，乃太□□葉，可以滅火氣，一扇可扇滅火焰山，兩扇召開涼風習習，三扇能致細雨瀟瀟。”
“這芭蕉扇居然這般厲害，那另一件寶貝呢，難不成在二公主這裏？”青蟾問。
“那倒沒有。第二件寶貝在羅剎王手中，叫做攝魂幡，可以攝人魂魄，邪性得很，任是太乙金仙來了也無能為力。不過羅剎王年老，二公主妙音一心想得到第二件寶貝，所以時常在四處巡視立威。但是也有人說，妙音公主四處立威是要討好國師，學到通天徹地的本領，好讓老國王把位子傳給她。”
“國王沒有其它子女？”青蟾問。
“沒有，不過原本王國喜歡大公主，所以大公主嫁給牛魔王後，國王還有意把王位傳給這個女婿。可是後來那牛魔王好色，又娶了積雷山萬歲狐王的女兒玉面公主，國王才放棄了這個想法。”
“這牛魔王有些不知足了啊。”青蟾感慨道。
“誰說不是呢？鐵扇公主溫柔善良，本領高強，相貌也端莊美麗，還給他生了個孩子，誰知道牛魔王竟然被狐貍精迷住了。不過據小道消息說，牛魔王與玉面狐貍之間，還是二公主妙音介紹認識的。若真如此，這位公主為了王位，寧可讓自己親姐姐遭丈夫背叛，當真是心狠手辣、心如蛇蠍！”
青蟾也詫異道，“這小姑娘看起來不過十幾歲年紀，竟如此狠毒！”渾然不覺車輦已經走到了身側。
兩人正在唏噓感慨，突然聽到耳側一聲斥問：“誰在罵公主？”
隨即一個青臉力士，一把揪起青蟾的衣領，怒喝：“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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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蟾隨著敖丙來到一頂深色帳篷前，只見帳篷前守著個小道童，帳篷上掛著個“黃花觀”三字的招牌。小道童正低頭打著盹，青蟾叫了兩聲不應，拍了拍肩膀才醒了過來。
“什麽人！你來做什麽？”小道童打了個激靈，迷迷瞪瞪問。
“我們是來買藥的，有沒有三絕清心丹？”青蟾問。
“既然是來買丹藥的，請兩位隨我進去問師父。”小道童掀開門簾帶著兩人鉆了進去。
帳篷裏面很寬闊，想必是用了什麽空間折疊的術法，只見一位身著皂色道袍，面色鐵黑的大臉妖怪坐在桌案前，經小道童介紹後，才連忙起身請兩人坐下。
“不知兩位要多少三絕清心丹，又是如何知道我這裏有售的。”黑臉妖怪問道。
“這位道長，你有多少我要多少。”敖丙答，“我是從親戚那裏聽說的。”
“什麽道長不道長的。”黑臉妖怪一聽敖丙要買這麽多，立時滿臉堆笑，謙遜道，“小可雖有個道觀，但香火不太旺，叫我百眼魔君就行。”
青蟾和敖丙一楞，妖怪間的稱號都這麽浮誇了嗎？道長難道不比百眼魔君這個名號低調？
百眼魔君看出兩人的疑慮，低聲解釋說，“這妖市裏都是些兇神惡煞之徒，稱呼我為道長怕引來其它妖魔猜忌，恐怕把我當成了天庭的細作。所以起個這樣的名號容易在妖市上混。”
原來如此，青蟾恍然大悟。
“您也知道，前陣子似乎有個神仙調查過妖市，要不然之前那個地方待的好好的，妖市也不至於突然搬家不是？”百眼魔君解釋說。
“還有這事……不知是哪位神仙？”敖丙問。
“小可也不知道。”百眼魔君有些不好意思，靦腆地笑了笑，“畢竟我也是聽別人說的。那次妖市剛開始不過一個時辰，雪蓮宗那邊就有人過來，讓大家散了，說有個大人物要過來，連收拾東西的時間都不給人留，所以我們猜測是有神仙發現了妖市。”
說到這裏，百眼魔君沈沈嘆息一聲，“我匆忙之中，遺落了許多珍貴的丹藥和材料，可憐我積攢了大半輩子的積蓄，就這麽不見了。”
“魔君莫要惋惜，保住性命就好。”敖丙安慰道。
“這位爺說得有理。只是因為那一場變故，丟失了太多藥材，再湊齊材料煉制，成本就上去了好多，這價格……”
說到這裏，青蟾才明白，原來鋪墊這麽多，就是為了提價。
“你直接說多少靈石一粒就行。”敖丙道。
“一萬兩千靈石一粒。”
“你共有多少粒？”敖丙問。
“三十粒。”百眼魔君解釋說，“服下一粒，藥效能持續兩年，這三十粒丹藥可保一整個甲子無憂。”
“好，我全都要了。”敖丙說著就要付靈石。
青蟾作為一個從來沒有富裕過的人，聽到一粒丹藥賣一萬二千靈石，忍不住問，“怎麽這麽貴？我們買三十粒不能便宜麽？”
“唉。”百眼魔君一臉無奈的表情，“你也知道這三絕清心丹只此一家，不是我賺得多，實在是材料和成本太高了。要不然這樣，看兩位面善，咱們交個朋友，讓我少虧一點，一萬靈石一粒吧。”
青蟾也不知道兩人戴著面具，百眼魔君如何就看出面善了。只聽到敖丙傳音誇讚他，“很好，青蟾，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居然這般會議價。”說完就毫不猶豫地拿出了三十萬靈石。
“魔君，你數一數，看看夠不夠。”敖丙淡淡道。
青蟾來不及制止敖丙，暗自心想，看來四海龍族果然有錢。
……
清點完畢後，百眼魔君將丹藥交給敖丙，還贈了一堆沒用的丹藥，比如美容養顏、壯陽補腎、提神醒腦之類的丸藥。
兩人離開百眼魔君的帳篷後，連忙向販賣妖奴鬼奴的籠子走去，卻見那邊圍著的人群已經散去了七七八八。籠子裏的妖奴鬼奴卻不怎麽見少。
兩人走到大籠子外側時，正有一個妖怪在與攤主討價還價。
“這只狐妖能歌善舞，還特別聰明伶俐，長得也好看，八千靈石一點也不貴。”
“這狐妖身上傷勢太重，恐怕是被某個大妖一掌擊成的重傷，我們買回去，恐怕還要費許多藥材，三千靈石，不能再多了。”
“三千靈石哪裏買得到這麽好看的狐貍精？你們瞧瞧這模樣，整個妖市恐怕都沒有更俊俏的了。”
“長得醜了，我們奶奶還不要呢？誰不知道我們陷空山無底洞都是美女，又有誰沒聽過我們奶奶地湧夫人的名號？”議價的一個女妖精說道。
青蟾和敖丙聞言對視一眼，確定對方都沒聽說過這號人物。
“那你們說個價吧，既然是去地湧夫人那裏，也是這狐貍精的造化。”
“三千五百靈石，多一個子兒都不行。”
“好吧，好吧，看在地湧夫人面子上，就賣給你們。”
沒想到原本要價八千，最後三千五就可以買到。看著那攤主解開狐貍精身上的鎖鏈交給那兩只兔子精，敖丙忍不住控訴：“諾大的妖市，就不能明碼標價嗎？”
青蟾聽到先生吐槽，不禁輕聲笑了笑，心想有錢人的錢真好賺啊。
“青蟾，接下來交易，你來議價，我只管付錢。”敖丙似乎受到了些許刺激，說道。
“好的先生，您帶了多少靈石？”
“我沒數，此前父王硬塞給過我十來個荷包，應當不下一千萬，料想是夠的。”
一千萬還能不夠？青蟾心想，怪不得當初敖炎能隨手拿出一千萬靈石解救珊瑚族人，看來四海龍王之富果然名不虛傳。
敖丙在原地等候，青蟾上前與攤主交談。
“剩下這三十八個妖奴和鬼奴其實也很好，大多是之前所在洞府的大王被人殺了，它們才不幸被捕，其實一個個特別能幹。”攤主道。
青蟾點點頭，不予置評。
“聽聲音我猜小兄弟年紀不大，應當還未婚配吧？你看這裏面的兔子精、狐貍精、雉雞精、蛇精、桃妖、李妖、杏妖、女鬼，一個個標致得很，不僅能歌善舞，女紅家務也無不精通，保準能把小兄弟伺候好。”
“我不需要女妖做這些……”青蟾低聲解釋，又問，“那這些男妖怪呢？”
“小兄弟竟然喜歡男的？”攤主大為驚訝。
“咳咳，我不是，我是說不是這個意思，”青蟾連忙解釋，“這些男妖怪會做什麽？”
“殺人越貨，搶奪劫掠都十分嫻熟！”攤主興奮地介紹說，“有不少在其它洞裏跟著大妖們幹了幾百年，小兄弟若有稱霸一方的雄心，買他們肯定錯不了！”
“……”
“他們會不會點別的？”青蟾遲疑問道。
“小兄弟口中的別的是什麽意思？”
“比如燒火做飯、澆園除草、采藥煉丹之類的？”青蟾想了想自己在五莊觀平日都做什麽，問道。
“它們若不是殺人放火，哪裏會被抓過來，定然不會有清修的妖怪。”攤主道。
青蟾只好嘆了口氣，在籠子邊上問道，“你們中都有誰殺過人？”
話音剛落，不僅是男妖怪，許多女妖也紛紛舉手，開始說自己殺過多少人。
青蟾註意到有一個男妖、五個女妖沒有殺過人，於是打算解救這六個妖怪。然後開始跟攤主議價，說自己在山上清修，想買幾個會種菜澆園，采藥煉丹的妖怪。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終以兩萬三千靈石成交，青蟾望著籠子裏那幾個妖怪期待的眼神，鄭重說道，“稍後片刻，我會救你們出來的。”正要轉身請敖丙付款時，突然遠處傳來一陣喧嚷。
“讓開，都讓開，二公主駕到——”
街市上的妖怪們聞言，紛紛躲避至道路兩側，默默低下頭。
青蟾與敖丙不明就裏，雖然也被攤主拽過來靠著籠子，卻還在擡頭看來的是什麽人。
只見遠處有四位青色皮膚、身高丈餘的巨人擡著一乘步輦緩緩而來。那步輦金絲為飾、絳紗為帳、白玉為骨，上面坐著個異族打扮的少女。
“兩位爺爺，求求你們別看了。”攤主拽著青蟾袖子說道，聲音裏略帶一絲驚慌：“這位可是羅剎國的二公主，平日囂張跋扈得很，不知怎麽了，最近總是出入妖市，稍微不註意就會惹到她。又沒人敢得罪她，咱們躲避一下罷。”
“這公主看起來也不過天妖境初期，與擡步輦的力士境界相當，為何大家都不敢惹？”青蟾問。
“你快低下頭吧，他們看過來了。”攤主連忙一手一個，將青蟾和敖丙的頭按了下來，“羅剎國有兩件寶貝，兩位知不知道？”
“不知道。”
“一件在大公主鐵扇公主那裏，名叫芭蕉扇，乃太□□葉，可以滅火氣，一扇可扇滅火焰山，兩扇召開涼風習習，三扇能致細雨瀟瀟。”
“這芭蕉扇居然這般厲害，那另一件寶貝呢，難不成在二公主這裏？”青蟾問。
“那倒沒有。第二件寶貝在羅剎王手中，叫做攝魂幡，可以攝人魂魄，邪性得很，任是太乙金仙來了也無能為力。不過羅剎王年老，二公主妙音一心想得到第二件寶貝，所以時常在四處巡視立威。但是也有人說，妙音公主四處立威是要討好國師，學到通天徹地的本領，好讓老國王把位子傳給她。”
“國王沒有其它子女？”青蟾問。
“沒有，不過原本王國喜歡大公主，所以大公主嫁給牛魔王後，國王還有意把王位傳給這個女婿。可是後來那牛魔王好色，又娶了積雷山萬歲狐王的女兒玉面公主，國王才放棄了這個想法。”
“這牛魔王有些不知足了啊。”青蟾感慨道。
“誰說不是呢？鐵扇公主溫柔善良，本領高強，相貌也端莊美麗，還給他生了個孩子，誰知道牛魔王竟然被狐貍精迷住了。不過據小道消息說，牛魔王與玉面狐貍之間，還是二公主妙音介紹認識的。若真如此，這位公主為了王位，寧可讓自己親姐姐遭丈夫背叛，當真是心狠手辣、心如蛇蠍！”
青蟾也詫異道，“這小姑娘看起來不過十幾歲年紀，竟如此狠毒！”渾然不覺車輦已經走到了身側。
兩人正在唏噓感慨，突然聽到耳側一聲斥問：“誰在罵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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