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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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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青蟾不知道的是,這些龍經上次運輸晶石被劫後,對此還有些後怕。本來大家一直擔心此次運輸晶石還會發生什麽意外,沒想到龍門督造身先士卒,主動搬運其餘龍負荷幾倍的晶石,所以士氣也為之一震。

“青蟾大人,你人真好,竟然親自運輸晶石。”

“青蟾大人竟如此體恤我們下屬,真是令人感動。”

“是啊,而且我聽說青蟾大人還是天仙呢。”

“真是平易近人啊。”

青蟾和敖炎拉著滿載晶石的龍車飛在隊首,身後眾龍嘖嘖讚嘆。

青蟾訕訕笑了笑,畢竟他要說是為了節約經費,恐怕這些向來養尊處優的龍王子孫們也不會信。

“前面就是上次出事的山谷了,大家千萬小心。”有龍在身後喊到。

又有龍吐槽說:“若兩次都在相同的地方動手,這個人不是蠢就是狂。”

話音未落,一陣狂風驟然平地而起,卷得砂石樹枝在空中飄蕩,黃沙彌漫遮天蔽日,一時間,伸手不見五指。

絕大多數人都看不清眼前景象,除了呼呼風聲,只能聽到一道詭異而高亢嘹亮的叫聲,也不知道是什麽怪物發出來的,無端有幾分滲人,讓人聽到後,總是想起恐懼或傷心的事情。

“那個搶奪晶石的妖魔又來了!”有的龍驚呼。

“上次便是這個聲音!”

“怎麽辦,往哪裏逃?”

“這麽大的風,你還能跑哪裏去?”

龍群中頓時喧鬧起來,但不多時,風力陡然加劇,大家又紛紛被大風吹的站立不穩,卷到了虛空之中。

青蟾之前每個月給瑯玕樹澆水時,離朱都會給他瑯玕果實吃,因此目的極佳,能看得清大多數龍都被卷入了一個巨大的旋風之中,而旋風之外的雲層之上,有位身著白衣、頭戴銀面具的人,站在一只巨大的怪鳥之上。

那人揮舞著一面玄色陣旗,青蟾認得陣旗上的巽卦標識,料想這狂風正是由陣旗催動的。

“沒想到如今龍族之中,竟有兩個人才,遇上我這烈風,還可以堅持到現在。”白衣人傲慢說道。

這人的聲音明顯是用法術遮擋過,聽不出原本音色,莫非在天界有什麽故交?青蟾暗自思忖。

誰知一旁的敖炎突然變回人身,大喊:“蛟魔王,你還認得我嗎?”

“你是何人?竟能在我的烈風陣中堅持這麽久?倒也不是普通地仙境後期能做到的。”蛟魔王應道:“只可惜時間緊迫,無論你是誰,來不及敘舊了。”

對方話音剛落,便揮袖拋來一團黑沙。那黑沙順著風力卷入旋風之內,粘落在眾龍身上,被擊中的龍頓時脫力昏睡過去。青蟾猜測,這黑沙或許與水狐有關,故而眾龍被擊中後,癥狀皆是昏迷且神魂受損。

為了躲避黑沙,青蟾連忙化回人形,披上華琚事先準備的披風,帶起敖炎飛離了旋風陣。

“你到底是什麽人,竟然能破解烈風陣?”蛟魔王聲音有幾分意外。

“在下乃伊闕龍門代理督造。”青蟾應道:“蛟魔王,你又為何要搶奪晶石?”

“你還不配問我這個問題。”對方冰冷說道,隨即收起陣旗,持劍刺向青蟾。

青蟾見劍風掃來,不敢硬接,急忙用洛水訣躲避。可洛水訣最適宜在水中使用,現下在空中,周遭俱是烈風,別說找不到一個水池,就連一絲水汽都無法凝結。

故而青蟾雖然身法熟練、身影飄忽不定、難以捉摸,深得洛水訣精髓,但一來二人實力相差過大、二來環境不利,十幾個回合之後,就被對方劍氣擊中左臂和後背。

蛟魔王出手狠厲,青蟾被劍氣所傷後,強忍著服下丸藥,隨後連忙運功化開藥力。

蛟魔王趁著青蟾療傷服藥時,喚來數十只窮奇,窮奇從山谷中負起載滿晶石的龍車,向蛟魔王身後的空中飛去。

蛟魔王隨即掐訣念咒,一道巨大的裂縫憑空撕開,似是連通著另一處空間的通道。窮奇馱著龍車相繼躍入,蛟魔王緊隨其後,待身影全部沒入裂縫,那道裂口才緩緩合攏,消失得無影無蹤。

眼看裂縫消失,青蟾才悠悠松了口氣。然後關閉了隨身攜帶的留影珠。起碼剛剛發生的事情,足以證明華琚上仙的清白了。

華琚給的丸藥效力很好,青蟾此刻已經沒那麽疼了。於是連忙拿出凝聚神魂的藥,此藥可以緩解被水狐的毒沙射中的癥狀,依次給昏倒在腳下山谷中的龍餵下。

正當青蟾給倒在山谷中的龍一個個餵藥時,天庭的救兵總算到了。

天上一天,凡間一年。有時候這個時間流速就很不合理,比如天庭無論發現什麽狀況後,等到上報、請示、批覆等一番流程走完,往往什麽都趕不上。

就比如此刻,哪咤率天兵趕來時,發現漫山遍野都是昏睡的龍。於是連忙跳下風火輪,一會兒摸摸這條龍的頭,一會兒摸摸那條龍的角,還故做遺憾地說:“不知什麽妖魔,竟如此可惡,待我下次遇到他,定不輕饒。”

可青蟾卻感到哪咤此時非常興奮,似乎一下子能摸到這麽多龍令他特別開心。

“多謝李元帥前來相助。”青蟾打斷正在摸龍爪的哪咤說道。

“客氣了,這是我分內之事。”經青蟾一提醒,哪咤才想起自己幹什麽來了,於是問道:“青蟾,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何方妖魔所為?晶石損失又有多少?”

青蟾答道:“這是蛟魔王所為,好在敖炎事先用靈石偽裝成晶石,以一份晶石九份靈石的比例摻雜其中。因妖魔中通行的靈石也質地沈密且富含靈氣,所以騙過了那魔頭。不過運載晶石的龍族都受了傷,雖已服下解藥,卻還需再修養幾日才能醒轉。”

青蟾解釋完經過,將留影珠覆刻了一份,遞給哪咤。

哪咤接過留影珠笑道:“青蟾放心,有了這個,定能證明華琚的清白。不過你剛剛說是南海敖炎的計策,他建議用靈石代替晶石,那現下敖炎在哪裏?按照慣例,還需要讓他簽一份文書才行。”

敖炎?青蟾這才意識到,不知何時,敖炎竟然不見了!

回想一下,似乎是敖炎被自己帶出旋風之後,就似乎沒再見過他。

可他若不在此處,還能去哪裏?

結合敖炎這幾日所作所為,青蟾突然明白,敖炎恐怕已經藏匿在龍車之內,被窮奇運到了魔界!

敖炎自從看到留影珠內的蛟魔王後就異常興奮,還主動提出要代替敖煜修造伊闕龍門,恐怕早就謀劃著隨蛟魔王進入魔界看自己妻女了。

只不過,敖煜還在伊河龍宮昏迷,這當爹的就不覺得甩下兒子不合適嗎?

“青蟾,你在想什麽,敖炎在哪裏?”哪咤問道。

……

青蟾向哪咤交代完經過後,哪咤叮囑青蟾回頭寫個文書呈上來,到時候天庭自會公正處理。

已有天兵去通知江河湖海的龍王帶走自家龍子龍孫,青蟾又要等著龍王們認領孩子,並解釋經過,還要安慰、道歉一番,方能作罷。因此一整天下來,青蟾不知道賠禮道歉多少次,又挨了多少罵,被甩了多少臉色,才熬到最後一個家長把孩子帶走了。

只是即便如此,青蟾也不能掉以輕心。他還有要事處理。因為還有九成的晶石在丹穴山雲頂洞內,敖霜與敖燕此刻正在洞內看守晶石。

青蟾聽華琚提起過,蛟魔王與窮奇獸穿行的裂縫,是通過陣法開啟的魔界與外界的通道,要一百天左右才能啟動一次,所以華琚才能斷定這次蛟魔王定會再來。同時也能確保眼下蛟魔王即使發現受騙,也不可能馬上折返回來再次奪取晶石。

簡而言之,青蟾要盡快將晶石運送到伊闕才安全。

由於伊闕龍門有事先布下的陣法,一般妖魔不會想到來這裏搶奪晶石。所以,晶石一刻運不到伊闕,青蟾就一刻不放心。

青蟾白天剛經歷了運輸晶石、被妖魔襲擊受傷、向哪咤匯報事情經過、不停地向各地龍王道歉,眼下又要連夜運輸晶石了!

也不知道是華琚給的藥效力太好,還是自己天生牛馬體質,明明是今天剛受的傷,此刻竟然已經不疼了。看來連病假都請不了一天啊。

好在青蟾事先向敖丙說過需要一些龍運輸晶石,不知道此刻到了沒有?

正出神想著,青蟾已經飛到了丹穴山附近,立馬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只見一隊隊龍拉著載滿晶石的車,從雲鼎洞進進出出,敖霜在一旁指揮著,從洞內還傳出敖燕與煉丹師的聲音,兩人似乎因為什麽起了爭執。

青蟾長長舒了一口氣,頓時覺得心頭一暖。本來覺得累得筋疲力盡,此刻又突然覺渾身充滿了力氣。

若是之前計算的沒錯,這次臨時雇傭的龍只有八十條,還有大概十車晶石無人運送,好在自己學了“移山填海”之術,要不然還是親自上吧。

青蟾這樣想著,就飛進了洞內,果然看到最後一條龍飛走後,還剩下一大堆晶石無人運送。

“我來吧。”青蟾走過去,同煉丹師和敖燕說道。

“你受傷了,青蟾!嚴重嗎?”敖燕關切問道。

“不打緊,只是皮外傷,我已經服下丸藥,早就好了。”青蟾解釋說,“我是天仙境神仙,掌握了移山填海之術,由我運送剩下的晶石吧。”

“不行,不行!”敖燕連忙攔住了青蟾,“就算我和霜姐姐來,也不能你上。”

“那怎麽行?你們是女孩子。”青蟾回答說。

敖燕笑了笑,“我們是女孩子不錯,但你只有三十歲,我可是比你大八百多歲,霜姐姐比你大一千歲,怎麽能欺負小孩子呢。”

青蟾說:“我是天仙境修士。”

敖燕笑道:“你傷得這般重,就不要拿境界說事了。你放心,我與霜姐姐也不運送晶石,我們雇傭了一些妖怪運送。”

“雇傭妖怪?”青蟾有些詫異。

“對啊,看到敖炎用靈石摻雜晶石我才想起來,在我們四海海底,靈石礦多得就如同陸地上的瓦礫一般。既然靈石在妖魔中通用,我們為何不能雇傭妖怪運送晶石?”敖霜走過來解釋說,身後果然跟著十來只水族妖修。

“可是……”

“青蟾大人,”一個妖怪說道,“剛開始我們聽說你的雷劫劈壞了龍門,也很氣憤,但後來又覺得雷劫不可預測,此事不能怪你。”

另一只妖怪附和說,“況且你為了修造龍門,還這麽賣力。我有個伊河的親戚,他說你前幾個月為了不耽誤工期,晝夜不息地布置陣法。”

“對對對,我們聽到此事後很感動,畢竟龍門的受益者是我們尚未化龍的水族妖怪。所以能運輸晶石,我求之不得、樂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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