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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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青蟾聞言滿是不可思議，“怎麽可能？！”畢竟容貌能變幻，受的傷怎會作假。“防護陣確定傷得是左肩？”青蟾疑惑問道，畢竟此事太過湊巧了。
太白金星點了點頭，“沒錯，恰好有煉丹師看到一個白衣人從儲藏室出來，於是開啟了防護陣，他親眼看到白衣人左肩被陣法射出的飛刃擊中。”
青蟾眉頭皺得更深了，他深信華琚是清白的，但倘若一個人既知道華琚哪裏受傷又能冒充他，恐怕只能是在魔界打傷華琚的妖魔。
“青蟾，你若是知道什麽，一定要告訴我。”太白金星叮囑說，“我與華琚可是幾千年的道友了。”
在天界，道友這兩個字是最不值錢的交情，青蟾自然不為所動。畢竟前者“道友請留步”，後者就能把人殺了。
“星君，我只是不明白，若真是華琚所為，既然拿到了晶石，為什麽那些龍還會失蹤？要知道，龍若不在丹穴山和昆侖山，就只能是在運輸晶石的途中。這明顯是有人在路上劫掠載滿晶石的龍車。”
太白金星不言，只是靜靜看著青蟾，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冶煉處設有禁制，無法使用圓光術回溯，而留影珠是低階法器，有人幻化成華琚相貌，也無從識破。”青蟾繼續說道，“此事疑點重重，華琚定然是被冤枉的！”
“所以青蟾，你明明知道華琚去了哪裏，但還是不願意相告？”白金星盯著青蟾的眼睛，目光如炬。
青蟾駭然，看來果然瞞不過太白金星，但已經答應了華琚保守秘密，既然華琚不願意說，青蟾更不能說了。
“星君此言何意？”青蟾正色問道。
“哈哈哈。”太白金星捋了捋胡須笑道：“青蟾小友化龍才不過幾個月時間，竟成長得這般快，真是天資過人啊。”
“我能不能見華琚一面？”青蟾直接問道。
“華琚現在是疑犯，你若是想見他，只有一種辦法。”太白金星賣了個關子。
“什麽辦法？”
“接替修造龍門的職務，以交接差事的名義去見華琚。”太白金星緩緩解釋，“這樣一來，日後若有什麽不懂之處，也可以隨時去問他。”
“好，這個差事我接了。”青蟾一口應下。
“你確定？”太白金星問道，“其它龍還沒找到，你接下這個差事，可是從運輸礦石、布置陣法、排列晶石的活計都做了。”
“我不怕辛苦！”青蟾堅定說道，“只是恐怕三個月工期內無法完成。”
“無妨，天庭特批，可以延遲到明年二月。”太白金星解釋說，“其實只要在明年躍龍門之前完成就可以。”
“好。我白天幹不完，可以晚上加班做，昨天我就徹夜沒休息，一直忙到了今日寅時。”青蟾說道，同時也是在給自己打氣。
“好，好，好！”太白金星嘉許道，“不愧是幾個月就修行到地仙境後期的人，果然心志堅定，不同凡俗。”
“星君過譽了。”青蟾拱手稱謝。
“對了青蟾，修造龍門雖說現在只有你一條龍，但是運輸晶石，可以找其它幫手的。”太白金星解釋說，“天庭特批了一百萬功德的經費，你可以去潛淵學院雇傭其它龍來運輸晶石。如此一來，你只需在伊河安心布置陣法就可以。”
沒想到還可以這樣！青蟾往日只知道打工，沒想到自己還可以雇傭別的龍幹活。
“你放心，運輸晶石的龍後來大都找到了，不知道為何，大多龍都墜入了一道峽谷之中，到現在還昏迷不醒，想來是中了什麽秘術。眼下天庭正派上清天醫院的神仙們前去救治。”太白金星說道。
青蟾嘆了口氣，看來眼下只能寄希望於那些龍醒來後，證明華琚清白。
太白金星見青蟾眉頭緊蹙，眼神裏滿是憂色，忍不住提醒：“有一事需提前告知，此番上百條龍遭襲，江河湖海的龍王已聯名上書，懇請天庭速速修覆龍門，以平息天下水族的怨氣。故而玉帝降旨，若明年三月三前龍門未能修造完工，主持修造之人便要受斬首之刑。”
“好，我知道了，多謝星君提醒。”青蟾淡然回答說。
“你不怕死？你可才三十歲。”太白金星說道。
“青蟾原本只是青溪澗的一條小鯉魚，能活三十年已算上天垂憐。”青蟾平靜解釋說，又問，“星君，若無人接下這差事，明年三月三前龍門自然修不完，到時候華琚上仙會如何？”
“哈哈哈，原來你終究是為了華琚。”太白金星笑道，“你放心，華琚是河伯之子，又有師門護著，斷不會真有事。倒是你，無依無靠，孤身一人，該好好盤算全身之策才是。”
青蟾心中已經拿定主意，若是到時候龍門還未完工，就偷運伊河水解青溪澗幹涸之危，橫豎不過一死，如此倒可以一舉兩得。於是拱手道：“謝星君提醒，可龍門是我劈壞的，我絕不能阻斷天下水族化龍之路。”
“好！”太白金星撫掌笑道，“有此等心志，倒也不枉帝君惦記你了。”
“帝君？”青蟾疑惑問：“哪位帝君？”
“自然是東華帝君。”太白金星笑著遞給青蟾一瓶丹藥，“這是帝君特意命我帶給你的丹藥，他說讓我代為考驗一下，若你在危難之際，仍有救人之心，才可以將丹藥授予你。此九轉金丹可助你沖擊天仙境界。”
先前東華帝君給的丹藥，幫助青蟾化為人形，這次的九轉金丹又能幫助自己突破天仙境界。要知道，對於一般龍族，無論是化人形還是沖擊天仙境界，有時甚至需要百年光陰。
“你拿著吧。”太白金星看青蟾還在怔然出神，就動手把藥瓶往對方懷裏塞了塞，“對了，敖丙也在替華琚和你求情，還說讓龍族運輸晶石是他的主意，此次禍患不應由主持修造龍門之人一力承擔。”
青蟾鄭重地收好藥瓶，“改日得空，一定好好感謝帝君和院長。”
“哎呀！”太白金星打趣道：“眼下你這龍門營造，手下半個兵也沒有，孤家寡人一個，恐怕明年春天完工後才能得空罷。”
青蟾笑了笑，他自己也不確定明年春天能不能將龍門修造完工。
太白金星說完，又把文書拿出來，青蟾簽字畫押，立下軍令狀，這才拿著文書飛走了。
太白金星走後，青蟾依照華琚之前留下的圖紙，開始獨自布置、排列陣法。目前伊河的晶石還可以用一段時間，青蟾不著急運輸晶石。
偌大的伊河河底，這幾日只有青蟾一個人在工地，偶爾有龍宮侍從過來送飯，無非是些水藻貝類。有一天，青蟾還看到了幾條魴魚，聽說是伊河特產，味道鮮美。但青蟾一想到魴魚統領，就覺得有點好笑。
青蟾早已辟谷不食，只是有時工間休息，太過寂寞，會飲些酒水，吃些水果點心。經過幾日沒日沒夜的勞作，終於將八門陣的基礎陣法布置完畢，接下來的陣法變化，青蟾還未掌握，應當去找華琚請教了。
聽太白金星說，華琚被關押在一處水牢，那處水牢在昆侖山東麓和岷山山脈之間，大致位於松州河曲之地。
青蟾循著太白金星給的地圖，飛至一段曲曲折折的河道之處，一頭紮進了水裏。
河水很深，但是河底有一條白沙、瑪瑙、水晶鋪成的小路，看得出來是有人精心修造的。
青蟾循著小路，來到了一處白石堆砌的宮殿之外，望見宮殿門口有幾名天兵把守，青蟾確定自己來對了地方。
亮出龍門營造的玉牌後，一名天兵帶領青蟾向宮殿深處走去。
離近之後青蟾才瞧清楚，這宮殿的外面都粉刷了一層珠光貝殼磨的粉，故而在某些角度，水面的天光照下來，宮殿外墻閃著耀目的珠光，給人一種夢幻之感。
青蟾頓時放下心來，華琚若是被關押在此處，想必也不會受苦。
天兵帶著青蟾走到一處偏殿門口，恭敬說道：“龍君，上仙就在裏面，屬下只能送到此處了。”
青蟾拱手道謝，目送天兵離去後，才緩緩邁步推門進去。
華琚如平日一般著一身白色道袍，頭發以玉簪半挽成道髻。許是被禁足的緣故，額前散落著幾縷碎發，外袍也略顯松垮，卻絲毫不見落魄潦倒，反倒添了幾分瀟灑不羈的意態。
他側坐於桌案前，正專註地看著一幅卷軸，聽見腳步聲，並未擡頭，只淡淡道：“我早已辟谷，不必送飯了。”
不過只是五六天未見，青蟾卻覺恍如隔世，聞言笑道：“華琚，牡丹餅和櫻桃畢羅吃不吃？我今早特意從洛陽城買來的。”
華琚猛地擡頭，見是青蟾，眼底似有星光閃爍，當即起身，大步走到他面前，雙手下意識張開，最終卻只是極克制地輕輕按在青蟾肩頭。
“阿蟾，你可算來了。”華琚目光細細描摹著他的面容，溫聲笑道，“快坐下，讓我嘗嘗你帶的牡丹餅和櫻桃畢羅。”
青蟾接連熬了幾日幾夜沒合眼，見到華琚，才後知後覺地感到差事的辛苦和疲憊。順著華琚的邀請坐下後，一邊吃著牡丹餅，一邊絮絮叨叨講起這幾天的遭遇。
“華琚，我相信你定是被冤枉的，等過幾日得空，我去求帝君……”
“阿蟾，你能想明白的道理，大羅金仙又怎會不懂？”華琚出聲打斷，“這事不必為我掛心，你看這宮殿，可有半分水牢的樣子？”
青蟾環顧四周，這房間寬敞明亮、雅致整潔，比伊河龍王準備的客房看上去還要舒適幾分。
“煉化後的晶石可用來布置陣法與結界，此番巨量晶石被盜，上百條龍遭打傷昏迷，絕非一人能做到。天庭將我困在此處，不過是想讓幕後妖魔放松警惕，等下次晶石煉好，正好引那妖魔再現身。”華琚望著青蟾聽聞這話後目瞪口呆的模樣，見他嘴角還沾著牡丹餅的碎屑，忍不住笑著伸手替他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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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蟾聞言滿是不可思議，“怎麽可能？！”畢竟容貌能變幻，受的傷怎會作假。“防護陣確定傷得是左肩？”青蟾疑惑問道，畢竟此事太過湊巧了。
太白金星點了點頭，“沒錯，恰好有煉丹師看到一個白衣人從儲藏室出來，於是開啟了防護陣，他親眼看到白衣人左肩被陣法射出的飛刃擊中。”
青蟾眉頭皺得更深了，他深信華琚是清白的，但倘若一個人既知道華琚哪裏受傷又能冒充他，恐怕只能是在魔界打傷華琚的妖魔。
“青蟾，你若是知道什麽，一定要告訴我。”太白金星叮囑說，“我與華琚可是幾千年的道友了。”
在天界，道友這兩個字是最不值錢的交情，青蟾自然不為所動。畢竟前者“道友請留步”，後者就能把人殺了。
“星君，我只是不明白，若真是華琚所為，既然拿到了晶石，為什麽那些龍還會失蹤？要知道，龍若不在丹穴山和昆侖山，就只能是在運輸晶石的途中。這明顯是有人在路上劫掠載滿晶石的龍車。”
太白金星不言，只是靜靜看著青蟾，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冶煉處設有禁制，無法使用圓光術回溯，而留影珠是低階法器，有人幻化成華琚相貌，也無從識破。”青蟾繼續說道，“此事疑點重重，華琚定然是被冤枉的！”
“所以青蟾，你明明知道華琚去了哪裏，但還是不願意相告？”白金星盯著青蟾的眼睛，目光如炬。
青蟾駭然，看來果然瞞不過太白金星，但已經答應了華琚保守秘密，既然華琚不願意說，青蟾更不能說了。
“星君此言何意？”青蟾正色問道。
“哈哈哈。”太白金星捋了捋胡須笑道：“青蟾小友化龍才不過幾個月時間，竟成長得這般快，真是天資過人啊。”
“我能不能見華琚一面？”青蟾直接問道。
“華琚現在是疑犯，你若是想見他，只有一種辦法。”太白金星賣了個關子。
“什麽辦法？”
“接替修造龍門的職務，以交接差事的名義去見華琚。”太白金星緩緩解釋，“這樣一來，日後若有什麽不懂之處，也可以隨時去問他。”
“好，這個差事我接了。”青蟾一口應下。
“你確定？”太白金星問道，“其它龍還沒找到，你接下這個差事，可是從運輸礦石、布置陣法、排列晶石的活計都做了。”
“我不怕辛苦！”青蟾堅定說道，“只是恐怕三個月工期內無法完成。”
“無妨，天庭特批，可以延遲到明年二月。”太白金星解釋說，“其實只要在明年躍龍門之前完成就可以。”
“好。我白天幹不完，可以晚上加班做，昨天我就徹夜沒休息，一直忙到了今日寅時。”青蟾說道，同時也是在給自己打氣。
“好，好，好！”太白金星嘉許道，“不愧是幾個月就修行到地仙境後期的人，果然心志堅定，不同凡俗。”
“星君過譽了。”青蟾拱手稱謝。
“對了青蟾，修造龍門雖說現在只有你一條龍，但是運輸晶石，可以找其它幫手的。”太白金星解釋說，“天庭特批了一百萬功德的經費，你可以去潛淵學院雇傭其它龍來運輸晶石。如此一來，你只需在伊河安心布置陣法就可以。”
沒想到還可以這樣！青蟾往日只知道打工，沒想到自己還可以雇傭別的龍幹活。
“你放心，運輸晶石的龍後來大都找到了，不知道為何，大多龍都墜入了一道峽谷之中，到現在還昏迷不醒，想來是中了什麽秘術。眼下天庭正派上清天醫院的神仙們前去救治。”太白金星說道。
青蟾嘆了口氣，看來眼下只能寄希望於那些龍醒來後，證明華琚清白。
太白金星見青蟾眉頭緊蹙，眼神裏滿是憂色，忍不住提醒：“有一事需提前告知，此番上百條龍遭襲，江河湖海的龍王已聯名上書，懇請天庭速速修覆龍門，以平息天下水族的怨氣。故而玉帝降旨，若明年三月三前龍門未能修造完工，主持修造之人便要受斬首之刑。”
“好，我知道了，多謝星君提醒。”青蟾淡然回答說。
“你不怕死？你可才三十歲。”太白金星說道。
“青蟾原本只是青溪澗的一條小鯉魚，能活三十年已算上天垂憐。”青蟾平靜解釋說，又問，“星君，若無人接下這差事，明年三月三前龍門自然修不完，到時候華琚上仙會如何？”
“哈哈哈，原來你終究是為了華琚。”太白金星笑道，“你放心，華琚是河伯之子，又有師門護著，斷不會真有事。倒是你，無依無靠，孤身一人，該好好盤算全身之策才是。”
青蟾心中已經拿定主意，若是到時候龍門還未完工，就偷運伊河水解青溪澗幹涸之危，橫豎不過一死，如此倒可以一舉兩得。於是拱手道：“謝星君提醒，可龍門是我劈壞的，我絕不能阻斷天下水族化龍之路。”
“好！”太白金星撫掌笑道，“有此等心志，倒也不枉帝君惦記你了。”
“帝君？”青蟾疑惑問：“哪位帝君？”
“自然是東華帝君。”太白金星笑著遞給青蟾一瓶丹藥，“這是帝君特意命我帶給你的丹藥，他說讓我代為考驗一下，若你在危難之際，仍有救人之心，才可以將丹藥授予你。此九轉金丹可助你沖擊天仙境界。”
先前東華帝君給的丹藥，幫助青蟾化為人形，這次的九轉金丹又能幫助自己突破天仙境界。要知道，對於一般龍族，無論是化人形還是沖擊天仙境界，有時甚至需要百年光陰。
“你拿著吧。”太白金星看青蟾還在怔然出神，就動手把藥瓶往對方懷裏塞了塞，“對了，敖丙也在替華琚和你求情，還說讓龍族運輸晶石是他的主意，此次禍患不應由主持修造龍門之人一力承擔。”
青蟾鄭重地收好藥瓶，“改日得空，一定好好感謝帝君和院長。”
“哎呀！”太白金星打趣道：“眼下你這龍門營造，手下半個兵也沒有，孤家寡人一個，恐怕明年春天完工後才能得空罷。”
青蟾笑了笑，他自己也不確定明年春天能不能將龍門修造完工。
太白金星說完，又把文書拿出來，青蟾簽字畫押，立下軍令狀，這才拿著文書飛走了。
太白金星走後，青蟾依照華琚之前留下的圖紙，開始獨自布置、排列陣法。目前伊河的晶石還可以用一段時間，青蟾不著急運輸晶石。
偌大的伊河河底，這幾日只有青蟾一個人在工地，偶爾有龍宮侍從過來送飯，無非是些水藻貝類。有一天，青蟾還看到了幾條魴魚，聽說是伊河特產，味道鮮美。但青蟾一想到魴魚統領，就覺得有點好笑。
青蟾早已辟谷不食，只是有時工間休息，太過寂寞，會飲些酒水，吃些水果點心。經過幾日沒日沒夜的勞作，終於將八門陣的基礎陣法布置完畢，接下來的陣法變化，青蟾還未掌握，應當去找華琚請教了。
聽太白金星說，華琚被關押在一處水牢，那處水牢在昆侖山東麓和岷山山脈之間，大致位於松州河曲之地。
青蟾循著太白金星給的地圖，飛至一段曲曲折折的河道之處，一頭紮進了水裏。
河水很深，但是河底有一條白沙、瑪瑙、水晶鋪成的小路，看得出來是有人精心修造的。
青蟾循著小路，來到了一處白石堆砌的宮殿之外，望見宮殿門口有幾名天兵把守，青蟾確定自己來對了地方。
亮出龍門營造的玉牌後，一名天兵帶領青蟾向宮殿深處走去。
離近之後青蟾才瞧清楚，這宮殿的外面都粉刷了一層珠光貝殼磨的粉，故而在某些角度，水面的天光照下來，宮殿外墻閃著耀目的珠光，給人一種夢幻之感。
青蟾頓時放下心來，華琚若是被關押在此處，想必也不會受苦。
天兵帶著青蟾走到一處偏殿門口，恭敬說道：“龍君，上仙就在裏面，屬下只能送到此處了。”
青蟾拱手道謝，目送天兵離去後，才緩緩邁步推門進去。
華琚如平日一般著一身白色道袍，頭發以玉簪半挽成道髻。許是被禁足的緣故，額前散落著幾縷碎發，外袍也略顯松垮，卻絲毫不見落魄潦倒，反倒添了幾分瀟灑不羈的意態。
他側坐於桌案前，正專註地看著一幅卷軸，聽見腳步聲，並未擡頭，只淡淡道：“我早已辟谷，不必送飯了。”
不過只是五六天未見，青蟾卻覺恍如隔世，聞言笑道：“華琚，牡丹餅和櫻桃畢羅吃不吃？我今早特意從洛陽城買來的。”
華琚猛地擡頭，見是青蟾，眼底似有星光閃爍，當即起身，大步走到他面前，雙手下意識張開，最終卻只是極克制地輕輕按在青蟾肩頭。
“阿蟾，你可算來了。”華琚目光細細描摹著他的面容，溫聲笑道，“快坐下，讓我嘗嘗你帶的牡丹餅和櫻桃畢羅。”
青蟾接連熬了幾日幾夜沒合眼，見到華琚，才後知後覺地感到差事的辛苦和疲憊。順著華琚的邀請坐下後，一邊吃著牡丹餅，一邊絮絮叨叨講起這幾天的遭遇。
“華琚，我相信你定是被冤枉的，等過幾日得空，我去求帝君……”
“阿蟾，你能想明白的道理，大羅金仙又怎會不懂？”華琚出聲打斷，“這事不必為我掛心，你看這宮殿，可有半分水牢的樣子？”
青蟾環顧四周，這房間寬敞明亮、雅致整潔，比伊河龍王準備的客房看上去還要舒適幾分。
“煉化後的晶石可用來布置陣法與結界，此番巨量晶石被盜，上百條龍遭打傷昏迷，絕非一人能做到。天庭將我困在此處，不過是想讓幕後妖魔放松警惕，等下次晶石煉好，正好引那妖魔再現身。”華琚望著青蟾聽聞這話後目瞪口呆的模樣，見他嘴角還沾著牡丹餅的碎屑，忍不住笑著伸手替他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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