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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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五莊觀位於西牛賀洲萬壽山，乃是昆侖山餘脈，山勢嵯峨險峻、雲霧繚繞、地氣充盈、靈氣濃郁，不愧是地仙之祖——鎮元子大仙的洞府。
鎮元大仙雖是地仙，但地位崇高，因此他的壽宴，所來賓客自然都不是尋常人物。
三清四禦等祖師雖不能親至，也都派人送來賀禮。各大洞府、仙山所來神仙絡繹不絕。
從辰時起，青蟾和別的龍就忙個不停。
大多神仙都會在萬壽山前的那座山停下，栓好坐騎，然後再乘坐準備好的龍車，飛往五莊觀。
別看這些神仙一個個騰雲駕霧、飛起來光華滿天、瑞氣千條，好像身姿輕盈的樣子，但實際上各個身上的法器不知有幾千幾萬斤，幾趟跑下來，青蟾已經累得氣喘籲籲了。
其他龍也是如此，畢竟大家一刻不停歇地負重飛行，都累得不想說一句話。
這次壽宴，剛好要來三百個客人，平均每條龍十個客人，也就是來回跑十趟。臨近午時，其他龍都已經跑夠次數，只有青蟾還剩一次。
這也是因為青蟾孤身一龍打拼，其它龍都有同門。也就是同一年跨越龍門的意思。而青蟾的同門，除了在雷部見習的那四條，其餘的都因自己的雷劫劈壞龍門無法化龍。所以青蟾在當差做事時十分謙遜禮讓，畢竟英雄難敵眾手嘛。
這次壽宴的坐騎，只需要迎賓，不需要送客。所以當大家都跑去山谷中吃仙果，領工錢時，青蟾還在孤零零等待最後一位客人。
青蟾身上套著轡頭，百無聊賴地趴在山頂上看太陽，因為太累太困，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人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龍頭，青蟾睜眼一看，只見一位身穿紫袍，頭戴玉冠，留著三縷長髯，相貌極其俊美又可親的神仙正笑著看自己。
“抱歉，我來晚了，你還能送我去壽宴嗎？”對方的聲音也十分溫和。
“自然可以，大仙，我不是故意睡著的，我……”青蟾看了眼太陽的位置，恐怕已經到了午時，料想宴席已經開始了。但剛想要起身，卻忽然感到眩暈無力，身軀酸軟，一番掙紮之下雖勉強站起來，卻感覺沒有力氣再拉車了。
“鎮元子道友將壽宴設在端午這天，本就對水族不友好，你恐怕方才還接送過瘟部的神仙，無意中沾染上一絲病氣罷。”對方笑了笑，從袖中拿出一個小白瓶子，倒出一粒丸藥，遞給青蟾，“吞下這丸藥，你就能恢覆了。”
青蟾見那丸藥靈氣馥郁，毫不猶豫地張口吞下，頓覺神清氣爽，四肢百骸立時猶如電流經過，片刻後力氣恢覆了大半，連頭也不暈了。
“多謝上仙賜藥，不知上仙如何稱呼？”青蟾一面請那位神仙登上龍車，一面問道。
“不必謝我，貧道丹藥用不完，我叫倪君明。”
“多謝倪大仙。”青蟾騰飛至空中，“即便您丹藥多，肯醫治我一條普通的龍，青蟾也會終身銘記您的恩情。”
“哈哈哈，很少有人叫我倪大仙。”倪大仙笑道，聲音有些意外：“其實貧道平日俗務纏身，很少有時間關心他人，也是恰巧從你身上感知到一絲故人氣息罷了。”
“故人氣息？”青蟾有些詫異：“什麽故人？”
倪大仙悠悠嘆息一聲，“很久之前的朋友，他許久不現世了。”頓了一下又問：“我看你已經是地仙境界，怎麽還當坐騎？”
青蟾便將跨越龍門後的事情簡略交代了一遍。
“三十年功夫就能從鯉魚化成龍，還引來雷劫修成地仙，足見你天賦異稟。”倪大仙讚許說，“你可有師門？”
青蟾說是受一位釣魚的伯伯點化。
倪大仙遲疑說道：“不像呂尚，但又不知是誰。”隨即笑了笑，“你我有緣，但可惜我公務繁忙，不如送你一個機緣罷。”
話說到這裏，已經來到了五莊觀山門前，青蟾降落停穩，化作龍頭人身模樣，自己摘了轡頭和韁繩，作揖道：“多謝大仙。”
倪大仙上下打量了一番青蟾，笑道：“看你這身量，應當是還沒長齊，你拿著這瓶丹藥，三天服用一次，能助你快速化形。”說著就遞給青蟾一瓶丹藥。
青蟾有些猶豫，這丹藥看瓶子就知道很貴重，不曉得冒然收下合適不合適。
誰知對方又交給他一塊白色鯉魚玉佩，“你拿這塊玉佩交給馮……華琚，他會教你如何修行。”
青蟾聞言大驚，這位倪大仙怎麽也認識華琚上仙。
正遲疑間，兩個道童匆匆趕來，青蟾認得，他們倆是清風和明月。
只見兩人面色肅然，鄭重稽首行禮道：“帝君，我們來遲了，您請進。”
帝君？什麽帝君？
青蟾怔怔地望著倪大仙，對方微微一笑，將丹藥和玉佩賽到他的手中。隨後負手轉身，隨清風明月邁步踏入五莊觀。
……
到側院領功德，吃仙果時，青蟾才知道，原來剛剛那位倪大仙，正是鎮元子的好友，與西王母齊名的東王公，東華帝君。
青蟾啃完甜瓜，又吃了好多桃、杏、李子、櫻桃，不得不說，五莊觀不愧是能種出人參果的地方，所栽種的瓜果味道確實出眾。青蟾與別的龍一樣，吃到晚上才離開，然後馬不停蹄，沒顧上回蓬萊，直接飛向廣寒宮，去運送木材。
青蟾飛到廣寒宮時，其它龍也到了七七八八，因為廣寒宮離瑯嬛洞天很遠，故而大家都來得早，以免耽誤下一日的差事。
大家來到桂花樹下時，吳剛還沒出現，等了片刻，不免都覺得有些無聊。
正在眾龍等得百無聊賴、昏昏欲睡之時，突然一陣美妙的歌聲傳來，曲調宛轉悠揚、聲音柔美而不媚俗，讓人聽著內心柔軟，精神一震。
青蟾循聲望去，只見遠方一位素衣美女正在悄然起舞，羽衣蹁躚，靈動美妙，觀之忘俗。
可這精美絕倫的舞姿之下，又偏偏透出幾分悲戚和無奈。
在場的雌龍似乎認出了這是誰：“嫦娥仙子？我們竟能遇到嫦娥仙子？真是好福氣。”
其它龍聞言，紛紛驚喜不已。
可能是動靜太大，嫦娥仙子倏然停下舞步，瞬移過來，本來面色微慍，等看清方才偷窺她跳舞的是幾十條龍，頓時轉怒為笑。
“你們就是來運送木材的龍？”嫦娥仙子問道。
眾龍紛紛點頭，大家都很喜歡美貌絕倫的嫦娥仙子，但又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回答。
“聽說你們能幫忙跑腿，誰能幫我送件東西？三日內送到即可。”嫦娥仙子笑問。
可是在場眾龍，除了青蟾，從明天開始，都要去洞庭龍府忙三天，怕是接不了這個囑托。
“該有的酬勞我一分不少，沒人願意幫個忙嗎？”嫦娥仙子問道。
青蟾見狀，向前一步，拱手道：“在下青蟾，願為仙子效勞。”
誰知嫦娥仙子看到青蟾時，楞了片刻，隨後才笑了笑：“瞧我可能是練舞累壞了，竟然覺得你像一位故人。”隨後拿出一封信遞給青蟾，“勞煩你將這封信交給弼馬溫，華琚上仙。”
“又是華琚上仙？”青蟾聞言有些意外，都沒顧上詢問像哪位故人。
“華琚上仙還有別的事？”嫦娥驚訝問道。
“沒事沒事。”青蟾不太想當眾提及東華帝君之事。
嫦娥仙子又深深看了青蟾一眼，隨即搖了搖頭，笑問：“你父母是誰？”
青蟾很疑惑，他也記不清自己父母是誰，有記憶時，自己就是一條獨來獨往的青色鯉魚了。
“抱歉，仙子，我不記得父母了，但我猜測，它們應當與我原身一樣，是條鯉魚罷。”
嫦娥仙子笑了笑，“是我唐突了，龍君莫怪。”
“不敢不敢。”青蟾連忙說道。在天界，相互間為了客氣，時常稱普通男神仙為仙君，女神仙為元君，同樣的，也可以稱龍為龍君。這只是尊稱，並不意味著對方是掌管一方的君王。
嫦娥離去不久後，吳剛出現，把桂花樹木材交給眾龍運送。
雖然只是木材，但架不住數額巨大，每條龍都分到堆得像小山一般的木材，搖搖欲墜的，飛起來要格外小心，必須得記得不可橫沖直撞，不可猛剎猛起，以免木材墜落。
好在吳剛提前給了每條龍一壇桂花酒，大家喝完後，頓覺靈力充盈，勁力十足，故而運起木材也並不吃力。
一路搖搖晃晃，好在有驚無險，大家還算順利地將木材卸在了瑯嬛閣。
瑯嬛洞天風景優美，草木繁盛，閣樓秀美精致，美輪美奐。
眾龍在瑯嬛閣後院的湖邊趴著，又開始閑聊起來。
“嫦娥仙子真美呀，我化形後也能變得那麽漂亮就好了。”一條雌性白龍說道。
“完全化為人形要修到地仙境才可以，你可要加倍努力了。”
“嫦娥仙子自然極美，要不然天蓬元帥為何忍不住酒後調戲她？”
“也是。你說嫦娥仙子為什麽要送信給華琚上仙？你們見過華琚上仙嗎？聽說他只是個弼馬溫。”
“可不要小瞧弼馬溫這個職位，想想上任弼馬溫是誰？”
“而且華琚上仙此前可是雷部神將啊，武力高強，修為高深，他本人可是十分厲害呢。”
“那他為何被貶為弼馬溫？”
“聽說是天蓬元帥調戲嫦娥後，天庭本來只是把他貶下凡間，並沒有特意罰做豬胎，但聽聞華琚上仙與天蓬素有積怨，在他進入輪回通道時，做了點手腳，才致使他投胎做豬的。”
“原來是這樣，所以嫦娥仙子必定十分感激華琚上仙。不過如此隱秘之事，你怎麽知道的？”
“我之前在雷部見習的時候，有一天下班忘了帶東西，回去取時，正好碰上天尊在訓斥華琚上仙，好像就是這麽個意思。後來沒過多久，華琚上仙就被貶為弼馬溫了。”
“原來竟有此等事！”
“對啊，我告訴你，你千萬不要告訴別人。” 兩條龍說著，渾然不覺附近身旁的青蟾聽到了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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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元大仙雖是地仙，但地位崇高，因此他的壽宴，所來賓客自然都不是尋常人物。
三清四禦等祖師雖不能親至，也都派人送來賀禮。各大洞府、仙山所來神仙絡繹不絕。
從辰時起，青蟾和別的龍就忙個不停。
大多神仙都會在萬壽山前的那座山停下，栓好坐騎，然後再乘坐準備好的龍車，飛往五莊觀。
別看這些神仙一個個騰雲駕霧、飛起來光華滿天、瑞氣千條，好像身姿輕盈的樣子，但實際上各個身上的法器不知有幾千幾萬斤，幾趟跑下來，青蟾已經累得氣喘籲籲了。
其他龍也是如此，畢竟大家一刻不停歇地負重飛行，都累得不想說一句話。
這次壽宴，剛好要來三百個客人，平均每條龍十個客人，也就是來回跑十趟。臨近午時，其他龍都已經跑夠次數，只有青蟾還剩一次。
這也是因為青蟾孤身一龍打拼，其它龍都有同門。也就是同一年跨越龍門的意思。而青蟾的同門，除了在雷部見習的那四條，其餘的都因自己的雷劫劈壞龍門無法化龍。所以青蟾在當差做事時十分謙遜禮讓，畢竟英雄難敵眾手嘛。
這次壽宴的坐騎，只需要迎賓，不需要送客。所以當大家都跑去山谷中吃仙果，領工錢時，青蟾還在孤零零等待最後一位客人。
青蟾身上套著轡頭，百無聊賴地趴在山頂上看太陽，因為太累太困，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人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龍頭，青蟾睜眼一看，只見一位身穿紫袍，頭戴玉冠，留著三縷長髯，相貌極其俊美又可親的神仙正笑著看自己。
“抱歉，我來晚了，你還能送我去壽宴嗎？”對方的聲音也十分溫和。
“自然可以，大仙，我不是故意睡著的，我……”青蟾看了眼太陽的位置，恐怕已經到了午時，料想宴席已經開始了。但剛想要起身，卻忽然感到眩暈無力，身軀酸軟，一番掙紮之下雖勉強站起來，卻感覺沒有力氣再拉車了。
“鎮元子道友將壽宴設在端午這天，本就對水族不友好，你恐怕方才還接送過瘟部的神仙，無意中沾染上一絲病氣罷。”對方笑了笑，從袖中拿出一個小白瓶子，倒出一粒丸藥，遞給青蟾，“吞下這丸藥，你就能恢覆了。”
青蟾見那丸藥靈氣馥郁，毫不猶豫地張口吞下，頓覺神清氣爽，四肢百骸立時猶如電流經過，片刻後力氣恢覆了大半，連頭也不暈了。
“多謝上仙賜藥，不知上仙如何稱呼？”青蟾一面請那位神仙登上龍車，一面問道。
“不必謝我，貧道丹藥用不完，我叫倪君明。”
“多謝倪大仙。”青蟾騰飛至空中，“即便您丹藥多，肯醫治我一條普通的龍，青蟾也會終身銘記您的恩情。”
“哈哈哈，很少有人叫我倪大仙。”倪大仙笑道，聲音有些意外：“其實貧道平日俗務纏身，很少有時間關心他人，也是恰巧從你身上感知到一絲故人氣息罷了。”
“故人氣息？”青蟾有些詫異：“什麽故人？”
倪大仙悠悠嘆息一聲，“很久之前的朋友，他許久不現世了。”頓了一下又問：“我看你已經是地仙境界，怎麽還當坐騎？”
青蟾便將跨越龍門後的事情簡略交代了一遍。
“三十年功夫就能從鯉魚化成龍，還引來雷劫修成地仙，足見你天賦異稟。”倪大仙讚許說，“你可有師門？”
青蟾說是受一位釣魚的伯伯點化。
倪大仙遲疑說道：“不像呂尚，但又不知是誰。”隨即笑了笑，“你我有緣，但可惜我公務繁忙，不如送你一個機緣罷。”
話說到這裏，已經來到了五莊觀山門前，青蟾降落停穩，化作龍頭人身模樣，自己摘了轡頭和韁繩，作揖道：“多謝大仙。”
倪大仙上下打量了一番青蟾，笑道：“看你這身量，應當是還沒長齊，你拿著這瓶丹藥，三天服用一次，能助你快速化形。”說著就遞給青蟾一瓶丹藥。
青蟾有些猶豫，這丹藥看瓶子就知道很貴重，不曉得冒然收下合適不合適。
誰知對方又交給他一塊白色鯉魚玉佩，“你拿這塊玉佩交給馮……華琚，他會教你如何修行。”
青蟾聞言大驚，這位倪大仙怎麽也認識華琚上仙。
正遲疑間，兩個道童匆匆趕來，青蟾認得，他們倆是清風和明月。
只見兩人面色肅然，鄭重稽首行禮道：“帝君，我們來遲了，您請進。”
帝君？什麽帝君？
青蟾怔怔地望著倪大仙，對方微微一笑，將丹藥和玉佩賽到他的手中。隨後負手轉身，隨清風明月邁步踏入五莊觀。
……
到側院領功德，吃仙果時，青蟾才知道，原來剛剛那位倪大仙，正是鎮元子的好友，與西王母齊名的東王公，東華帝君。
青蟾啃完甜瓜，又吃了好多桃、杏、李子、櫻桃，不得不說，五莊觀不愧是能種出人參果的地方，所栽種的瓜果味道確實出眾。青蟾與別的龍一樣，吃到晚上才離開，然後馬不停蹄，沒顧上回蓬萊，直接飛向廣寒宮，去運送木材。
青蟾飛到廣寒宮時，其它龍也到了七七八八，因為廣寒宮離瑯嬛洞天很遠，故而大家都來得早，以免耽誤下一日的差事。
大家來到桂花樹下時，吳剛還沒出現，等了片刻，不免都覺得有些無聊。
正在眾龍等得百無聊賴、昏昏欲睡之時，突然一陣美妙的歌聲傳來，曲調宛轉悠揚、聲音柔美而不媚俗，讓人聽著內心柔軟，精神一震。
青蟾循聲望去，只見遠方一位素衣美女正在悄然起舞，羽衣蹁躚，靈動美妙，觀之忘俗。
可這精美絕倫的舞姿之下，又偏偏透出幾分悲戚和無奈。
在場的雌龍似乎認出了這是誰：“嫦娥仙子？我們竟能遇到嫦娥仙子？真是好福氣。”
其它龍聞言，紛紛驚喜不已。
可能是動靜太大，嫦娥仙子倏然停下舞步，瞬移過來，本來面色微慍，等看清方才偷窺她跳舞的是幾十條龍，頓時轉怒為笑。
“你們就是來運送木材的龍？”嫦娥仙子問道。
眾龍紛紛點頭，大家都很喜歡美貌絕倫的嫦娥仙子，但又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回答。
“聽說你們能幫忙跑腿，誰能幫我送件東西？三日內送到即可。”嫦娥仙子笑問。
可是在場眾龍，除了青蟾，從明天開始，都要去洞庭龍府忙三天，怕是接不了這個囑托。
“該有的酬勞我一分不少，沒人願意幫個忙嗎？”嫦娥仙子問道。
青蟾見狀，向前一步，拱手道：“在下青蟾，願為仙子效勞。”
誰知嫦娥仙子看到青蟾時，楞了片刻，隨後才笑了笑：“瞧我可能是練舞累壞了，竟然覺得你像一位故人。”隨後拿出一封信遞給青蟾，“勞煩你將這封信交給弼馬溫，華琚上仙。”
“又是華琚上仙？”青蟾聞言有些意外，都沒顧上詢問像哪位故人。
“華琚上仙還有別的事？”嫦娥驚訝問道。
“沒事沒事。”青蟾不太想當眾提及東華帝君之事。
嫦娥仙子又深深看了青蟾一眼，隨即搖了搖頭，笑問：“你父母是誰？”
青蟾很疑惑，他也記不清自己父母是誰，有記憶時，自己就是一條獨來獨往的青色鯉魚了。
“抱歉，仙子，我不記得父母了，但我猜測，它們應當與我原身一樣，是條鯉魚罷。”
嫦娥仙子笑了笑，“是我唐突了，龍君莫怪。”
“不敢不敢。”青蟾連忙說道。在天界，相互間為了客氣，時常稱普通男神仙為仙君，女神仙為元君，同樣的，也可以稱龍為龍君。這只是尊稱，並不意味著對方是掌管一方的君王。
嫦娥離去不久後，吳剛出現，把桂花樹木材交給眾龍運送。
雖然只是木材，但架不住數額巨大，每條龍都分到堆得像小山一般的木材，搖搖欲墜的，飛起來要格外小心，必須得記得不可橫沖直撞，不可猛剎猛起，以免木材墜落。
好在吳剛提前給了每條龍一壇桂花酒，大家喝完後，頓覺靈力充盈，勁力十足，故而運起木材也並不吃力。
一路搖搖晃晃，好在有驚無險，大家還算順利地將木材卸在了瑯嬛閣。
瑯嬛洞天風景優美，草木繁盛，閣樓秀美精致，美輪美奐。
眾龍在瑯嬛閣後院的湖邊趴著，又開始閑聊起來。
“嫦娥仙子真美呀，我化形後也能變得那麽漂亮就好了。”一條雌性白龍說道。
“完全化為人形要修到地仙境才可以，你可要加倍努力了。”
“嫦娥仙子自然極美，要不然天蓬元帥為何忍不住酒後調戲她？”
“也是。你說嫦娥仙子為什麽要送信給華琚上仙？你們見過華琚上仙嗎？聽說他只是個弼馬溫。”
“可不要小瞧弼馬溫這個職位，想想上任弼馬溫是誰？”
“而且華琚上仙此前可是雷部神將啊，武力高強，修為高深，他本人可是十分厲害呢。”
“那他為何被貶為弼馬溫？”
“聽說是天蓬元帥調戲嫦娥後，天庭本來只是把他貶下凡間，並沒有特意罰做豬胎，但聽聞華琚上仙與天蓬素有積怨，在他進入輪回通道時，做了點手腳，才致使他投胎做豬的。”
“原來是這樣，所以嫦娥仙子必定十分感激華琚上仙。不過如此隱秘之事，你怎麽知道的？”
“我之前在雷部見習的時候，有一天下班忘了帶東西，回去取時，正好碰上天尊在訓斥華琚上仙，好像就是這麽個意思。後來沒過多久，華琚上仙就被貶為弼馬溫了。”
“原來竟有此等事！”
“對啊，我告訴你，你千萬不要告訴別人。” 兩條龍說著，渾然不覺附近身旁的青蟾聽到了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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