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易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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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易容
日光熹微，這坐落在密林深處的別院逐漸熱鬧了起來。
待在這裏的人不算多，卻也不算少，三、四個被從太醫院派過來的禦醫；兩、三個被派到這裏做參謀的道士；一個專業的仵作；剩下的就是為了服侍照顧他們而安排的下人了。
燕赤霞並不在做參謀的那幾個道士之中，他是受傷了之後被帶到這邊來養傷的，和宮九住在另外一邊。因此昨晚他們這邊的動靜並沒有驚醒隔壁，直到早上他們看到新送來的‘患者’長了一張非常、非常眼熟的臉。
原本寧靜、按部就班的院子好像忽然就成了一壺煮沸的開水，時不時的冒出點氣鳴聲，大到隔壁宮九的院子都能聽到。
好在昨夜守夜的熟知情況，不厭其煩的將昨晚的事情告訴每一個看到南王世子的臉之後驚慌的禦醫和下人，這些都是見過皇帝的臉的。雖然這些人似疑似信，但考慮到他們本身也是被皇帝送過來，並且要求了保密的，出現這種情況好像也可能，大部分人還是表示了理解，剩下那一小半似乎不太相信，但卻也做不出什麽事情來，畢竟他們本身就算是被困在這裏的。
既然只是虛驚一場，院子裏又很快恢覆了平和。大家各司其職，給人檢查身體的檢查身體，分析藥方效果的分析藥方效果，對靈液有一些了解的道士在一邊拍著桌子爭論對錯。
忽然有個禦醫湊過來問管事的：“最近研究有所突破多虧了最近送來的那個人和屍體，這次又送來了一個人，還是那位嗎？不知道我有沒有幸同他見上一面，也好問問他都是在哪裏找來的這些人。”
管事的眉頭一皺，質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禦醫不太好意思的搓了搓手：“這不是想要弄清楚他們之前所在的環境麽，說不定就能找到一些共同點呢。”
看著眼前禦醫開始說些環境影響情志的話題，管事也覺得對方說的有道理，到底還是點了點頭說道：“稍等，我去請示大人。”
管事離開後，這邊的情況更加熱烈。剛才其他人雖然沒有湊過來，但關註這邊的可不少，畢竟他們可是多虧了這個送來何子蕭的人才終於有了一點成果，不必每次都盯著皇帝派來的人質疑的眼神，顫顫巍巍的說自己的確沒有任何發現的人啊，是救星！
管事的找到了宮九，稟報了這件事，卻沒有第一時間得到回覆。
宮九還真不知道葉孤城現在在哪兒，他能猜到這條魚估計又沈哪個水底睡覺去了，可具體是在哪裏他卻也沒有關註，這時候要找起來還真有點麻煩。
想了想之後，宮九下令道：“讓他們做正事去，等人到了我自會讓他過去。”
“什麽人到了？”燕赤霞也從房間裏出來了，剛好聽到這一句。
“沒什麽，說葉孤城呢。”宮九微微皺眉看向燕赤霞，“你的傷勢還沒好，這麽早起來做什麽？”
燕赤霞感到有些無語：“我又不是什麽快死了，起來做早課而已。至於師侄，應該也做完早課，該出來了吧。”
“找我？”葉孤城眉頭緊皺的路過，“你們在這邊怎麽還瞎倒藥渣的，我游到一半差點被人兜頭澆一腦袋臭藥汁子。”
“活該，你就不能老老實實在地上走嗎？”宮九對葉孤城這種到了岸上也恨不得成天泡水裏的行為很無語，上次不就是因為要走水裏才撞到陷阱了的麽？一點都不吸取教訓，感覺只要在他活動範圍內的水體裏設下陷阱，抓他絕對是一抓一個準。
“我樂意，”葉孤城對自己的實力有自信，懶得在這方面同宮九爭辯，他問道，“找我到底什麽事？”
“是大夫那邊想要問你有沒有在你送過來的那兩個家夥周圍發現什麽。”宮九也懶得繼續討論這個話題，反正要是他在水裏跑不掉的話，那在岸上也就更別說了。
葉孤城微微皺眉說道：“何子蕭雖然是我讓人送過來的，但是實際上我並沒有去過他家，他用的那個翰林身體家也沒有去過，這件事基本上是陸小鳳在辦。至於南王世子，南王府倒是的確布有陣法，但應該只是起到了隱蔽南王世子院子的作用。”
燕赤霞喃喃道：“又是陣法？”
宮九：“這有什麽奇怪的，陣法只需要花錢，就足以發揮出遠超出自己本身的力量。而且一不需要自己坐鎮，二不需要自己供能，三不需要自己盯著修覆，再方便不過了不是嗎？好比你把懸崖下的陣法拆了之後，他施法的人多少都出了點問題，只有這些用陣法控制的地方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指的是那些忽然借屍還魂、奪舍突然回覆的情況，當時他以為是對方多年施法處理的人忽然全部、或者是大部分爆發出問題來了。結果現在來看，倒是他弄錯了，這些人並不是施法多年的後果，反倒是這些人應該最近一批施法的，畢竟從昨天燕赤霞和葉孤城討論的情況來看，時間長了之後根本就沒有原主靈魂什麽事了，根本不會出現被原主翻盤的情況。
就是不知道對方是每次都弄了這麽一大堆人，還是就是上次處理的人特別多？希望是後者，畢竟要是真的每次都有這麽多人被替換，實在是讓人感覺背後發毛。
宮九把他的想法說出來後，燕赤霞也讚成後者，只不過他的想法特別的樸實。
燕赤霞：“哪怕用次品，想要弄出一個可以奪舍的人要花費的靈液也不少，誰家供的起這麽多的靈液啊！就算是這波發現的人，我都懷疑對方已經耗盡了這幾十、起碼五十年積攢的靈液。”
作為一個一向手頭不寬裕的劍修，燕赤霞根本不信有人可能長期、有規律、大量的拿出靈液這種東西。畢竟它甚至不是什麽天材地寶，後者若是積累深厚還有一二分可能，但靈液從出現到消失都沒有多長時間，就算對方再把煉制方法翻了出來也沒有多長時間，根本沒時間，也沒機會大量煉制的。
葉孤城也讚同燕赤霞的看法，不過和燕赤霞的猜想不同，他還有個更進一步的推測：“我懷疑對方用的靈液就是來自烏娘子的卵鞘。不知道發生什麽，烏娘子的卵鞘破了，所以他才不得不把卵鞘裏的東西全給用了。這樣的話，烏娘子卵鞘的失蹤也說的通了，這麽一大波奪舍的人也說得通了。”
服下烏娘子一點卵液的何子蕭就達成了借屍還魂的效果，算起來的確和那些宮九在組織裏發現的人情況一樣。而如果卵鞘裏被煉制的真的是靈液，那麽被找出的那麽多人用的靈液源頭也找到了。畢竟別看烏娘子現在小小一個，但是實際上她和她的卵鞘都體型不小。
更重要的是，她是妖，又因為種族原因產出的卵鞘中包含的孩子數量應該不少，這麽煉出來的靈液質量絕對不錯。而且本來不是他之前接的那種劣質靈液的話，根本不需要太多，也不需要太長時間就能得到一個合適素體。或許不能像南王世子將來那樣強行把別人的魂魄拉到自己身體裏，但單純的容納別人的魂魄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宮九：“這也沒辦法確定了吧，畢竟那什麽烏賊的卵液不是全都沒有了嗎？”
葉孤城歪了歪頭：“現在大概只有黃九郎知道到底是不是了，只有他見過還帶著卵液的卵鞘。陸小鳳和黃三郎雖然一起去過，但他們去的時候，卵液已經進了何子蕭肚子……等等，黃九郎是不是在這裏？”
他記得之前黃九郎是不是說過要跟著何子蕭的。
宮九看向管事，得到了一個點頭後回答道：“他在，應該就在那邊院子裏，那些人都住在那邊。”
葉孤城：“讓人拿手帕去給黃九郎看看，是不是一種東西。”
管事應下之後離開了，燕赤霞對葉孤城說道：“這段時間你多次接觸過對方布下的陣法，有沒有什麽新的發現？之前你給我的禁制，我這邊也有了些新的收獲，不如交流一番。”
葉孤城點了點頭：“我的確有些收獲，當初給你的禁制我也已經解開了。”
“哦！”燕赤霞眼神一亮，拉著葉孤城離開，“走走走，這裏也有不少擅長方向不同的道友，我們一起交流一番。”
為了從道術和醫術兩方面，雙管齊下的研究借屍還魂和奪舍的事情，道士和禦醫們都是住在另一邊的院子裏的。於是管事幹脆帶著他們兩個一起過去了。
管事把人帶到事廳之後，不僅讓人把道士帶了過來，還將那個主動問起葉孤城的禦醫也一起帶了過來。這也算是滿足這個禦醫的要求了，反正這兩撥人不是一直在互相合作麽，現在雖然是道士之間的交流，但說不定也會需要專業的大夫呢。剛好這裏有一個沒什麽事的，就他了。
這個禦醫過來的時候，葉孤城他們已經討論上了，他看見盤空中浮動的虛影不太明顯的打了個寒顫，不管多少次看到這些道士的法術他都有些不習慣。
“你？”葉孤城聽到有人進來看了一眼，這一眼就讓他生出了一些疑惑：對方的氣味和外表好像對不太上。
這個禦醫倒是沒什麽表示，好像沒有看到葉孤城的疑惑一樣，老老實實對他行過禮，然後就站到邊角上去了，看起來似乎並沒有發現葉孤城的懷疑。雖然站在了角落裏，但是看向大廳中間南王府的幻影相當好奇，大概是很少見他們場面弄得這麽大。
但實際上只是單純的為了方便，畢竟陣法這種東西，差之毫厘謬以千裏，還經常不發動還找不到問題，所以不得不出此下策而已。在場的幾個人湊了湊東西，以最低限度重現了南王府的幻影，然後開始試圖重現陣法。
對此葉孤城其實沒什麽興趣，他不覺得自己的判斷有什麽問題，南王府的那個陣法應該既只是單純的遮掩南王世子的存在。反倒是懸崖底下的那個陣法感覺更為不簡單，只是可惜他沒有完全了解完就被破壞了，現在也沒法重現出來和別人一起分析。
葉孤城將南王府的陣法、豹姬的禁制、畫皮的禁制、還有懸崖底下的殘陣都拿出來給他們討論之後，轉頭對著角落的禦醫說道：“我們出去聊。”
“啊？是。”這位禦醫雖然是在旁邊聽完了道士們的所有交流，但明顯完全聽明白，已經開始走神了，被葉孤城這麽一喊，差點嚇的跳了起來。
出門之後兩人走了一段路，走著走著，葉孤城忽然開口問道：“之前我還以為是有什麽人派你過來打探消息，結果讓你在旁邊聽了半天，你不僅完全沒把註意力放在我們討論的事情上，還小睡了一覺，所以你到底是來做什麽的？”
說到小睡一覺這裏，葉孤城的聲音中都透出了幾分驚異，如果不是感覺對方的‘氣味’的確表面了他睡著了，從外表來看可真是一點都看不出來。
“哈哈，大人說笑了，微臣是被陛下派到這裏來的啊，能有什麽其他想法呢。”這個禦醫笑的頗為憨厚，好像一點都沒有聽出葉孤城的意思一樣，“至於睡著，剛才那麽多人看著呢，在下絕對沒有合眼。”
葉孤城看向這個禦醫的眼神有些探究，但懶得和對方再打機鋒，而是抽出劍來毫不猶豫朝著對方的腿劃了過去。
“誒誒誒！怎麽一言不合就動手！”禦醫的聲音在說話間飛速產生了變化，很快就由一個敦厚老實的聲音變得輕巧起來。
他一個旋身從葉孤城的劍下溜走，將寬大的衣服朝葉孤城一丟，游魚一般的朝著外面溜走了。
葉孤城抖個劍花將衣服撥開之後毫不猶豫的朝著對方追了過去：“司空摘星？！是誰派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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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熹微，這坐落在密林深處的別院逐漸熱鬧了起來。
待在這裏的人不算多，卻也不算少，三、四個被從太醫院派過來的禦醫；兩、三個被派到這裏做參謀的道士；一個專業的仵作；剩下的就是為了服侍照顧他們而安排的下人了。
燕赤霞並不在做參謀的那幾個道士之中，他是受傷了之後被帶到這邊來養傷的，和宮九住在另外一邊。因此昨晚他們這邊的動靜並沒有驚醒隔壁，直到早上他們看到新送來的‘患者’長了一張非常、非常眼熟的臉。
原本寧靜、按部就班的院子好像忽然就成了一壺煮沸的開水，時不時的冒出點氣鳴聲，大到隔壁宮九的院子都能聽到。
好在昨夜守夜的熟知情況，不厭其煩的將昨晚的事情告訴每一個看到南王世子的臉之後驚慌的禦醫和下人，這些都是見過皇帝的臉的。雖然這些人似疑似信，但考慮到他們本身也是被皇帝送過來，並且要求了保密的，出現這種情況好像也可能，大部分人還是表示了理解，剩下那一小半似乎不太相信，但卻也做不出什麽事情來，畢竟他們本身就算是被困在這裏的。
既然只是虛驚一場，院子裏又很快恢覆了平和。大家各司其職，給人檢查身體的檢查身體，分析藥方效果的分析藥方效果，對靈液有一些了解的道士在一邊拍著桌子爭論對錯。
忽然有個禦醫湊過來問管事的：“最近研究有所突破多虧了最近送來的那個人和屍體，這次又送來了一個人，還是那位嗎？不知道我有沒有幸同他見上一面，也好問問他都是在哪裏找來的這些人。”
管事的眉頭一皺，質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禦醫不太好意思的搓了搓手：“這不是想要弄清楚他們之前所在的環境麽，說不定就能找到一些共同點呢。”
看著眼前禦醫開始說些環境影響情志的話題，管事也覺得對方說的有道理，到底還是點了點頭說道：“稍等，我去請示大人。”
管事離開後，這邊的情況更加熱烈。剛才其他人雖然沒有湊過來，但關註這邊的可不少，畢竟他們可是多虧了這個送來何子蕭的人才終於有了一點成果，不必每次都盯著皇帝派來的人質疑的眼神，顫顫巍巍的說自己的確沒有任何發現的人啊，是救星！
管事的找到了宮九，稟報了這件事，卻沒有第一時間得到回覆。
宮九還真不知道葉孤城現在在哪兒，他能猜到這條魚估計又沈哪個水底睡覺去了，可具體是在哪裏他卻也沒有關註，這時候要找起來還真有點麻煩。
想了想之後，宮九下令道：“讓他們做正事去，等人到了我自會讓他過去。”
“什麽人到了？”燕赤霞也從房間裏出來了，剛好聽到這一句。
“沒什麽，說葉孤城呢。”宮九微微皺眉看向燕赤霞，“你的傷勢還沒好，這麽早起來做什麽？”
燕赤霞感到有些無語：“我又不是什麽快死了，起來做早課而已。至於師侄，應該也做完早課，該出來了吧。”
“找我？”葉孤城眉頭緊皺的路過，“你們在這邊怎麽還瞎倒藥渣的，我游到一半差點被人兜頭澆一腦袋臭藥汁子。”
“活該，你就不能老老實實在地上走嗎？”宮九對葉孤城這種到了岸上也恨不得成天泡水裏的行為很無語，上次不就是因為要走水裏才撞到陷阱了的麽？一點都不吸取教訓，感覺只要在他活動範圍內的水體裏設下陷阱，抓他絕對是一抓一個準。
“我樂意，”葉孤城對自己的實力有自信，懶得在這方面同宮九爭辯，他問道，“找我到底什麽事？”
“是大夫那邊想要問你有沒有在你送過來的那兩個家夥周圍發現什麽。”宮九也懶得繼續討論這個話題，反正要是他在水裏跑不掉的話，那在岸上也就更別說了。
葉孤城微微皺眉說道：“何子蕭雖然是我讓人送過來的，但是實際上我並沒有去過他家，他用的那個翰林身體家也沒有去過，這件事基本上是陸小鳳在辦。至於南王世子，南王府倒是的確布有陣法，但應該只是起到了隱蔽南王世子院子的作用。”
燕赤霞喃喃道：“又是陣法？”
宮九：“這有什麽奇怪的，陣法只需要花錢，就足以發揮出遠超出自己本身的力量。而且一不需要自己坐鎮，二不需要自己供能，三不需要自己盯著修覆，再方便不過了不是嗎？好比你把懸崖下的陣法拆了之後，他施法的人多少都出了點問題，只有這些用陣法控制的地方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指的是那些忽然借屍還魂、奪舍突然回覆的情況，當時他以為是對方多年施法處理的人忽然全部、或者是大部分爆發出問題來了。結果現在來看，倒是他弄錯了，這些人並不是施法多年的後果，反倒是這些人應該最近一批施法的，畢竟從昨天燕赤霞和葉孤城討論的情況來看，時間長了之後根本就沒有原主靈魂什麽事了，根本不會出現被原主翻盤的情況。
就是不知道對方是每次都弄了這麽一大堆人，還是就是上次處理的人特別多？希望是後者，畢竟要是真的每次都有這麽多人被替換，實在是讓人感覺背後發毛。
宮九把他的想法說出來後，燕赤霞也讚成後者，只不過他的想法特別的樸實。
燕赤霞：“哪怕用次品，想要弄出一個可以奪舍的人要花費的靈液也不少，誰家供的起這麽多的靈液啊！就算是這波發現的人，我都懷疑對方已經耗盡了這幾十、起碼五十年積攢的靈液。”
作為一個一向手頭不寬裕的劍修，燕赤霞根本不信有人可能長期、有規律、大量的拿出靈液這種東西。畢竟它甚至不是什麽天材地寶，後者若是積累深厚還有一二分可能，但靈液從出現到消失都沒有多長時間，就算對方再把煉制方法翻了出來也沒有多長時間，根本沒時間，也沒機會大量煉制的。
葉孤城也讚同燕赤霞的看法，不過和燕赤霞的猜想不同，他還有個更進一步的推測：“我懷疑對方用的靈液就是來自烏娘子的卵鞘。不知道發生什麽，烏娘子的卵鞘破了，所以他才不得不把卵鞘裏的東西全給用了。這樣的話，烏娘子卵鞘的失蹤也說的通了，這麽一大波奪舍的人也說得通了。”
服下烏娘子一點卵液的何子蕭就達成了借屍還魂的效果，算起來的確和那些宮九在組織裏發現的人情況一樣。而如果卵鞘裏被煉制的真的是靈液，那麽被找出的那麽多人用的靈液源頭也找到了。畢竟別看烏娘子現在小小一個，但是實際上她和她的卵鞘都體型不小。
更重要的是，她是妖，又因為種族原因產出的卵鞘中包含的孩子數量應該不少，這麽煉出來的靈液質量絕對不錯。而且本來不是他之前接的那種劣質靈液的話，根本不需要太多，也不需要太長時間就能得到一個合適素體。或許不能像南王世子將來那樣強行把別人的魂魄拉到自己身體裏，但單純的容納別人的魂魄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宮九：“這也沒辦法確定了吧，畢竟那什麽烏賊的卵液不是全都沒有了嗎？”
葉孤城歪了歪頭：“現在大概只有黃九郎知道到底是不是了，只有他見過還帶著卵液的卵鞘。陸小鳳和黃三郎雖然一起去過，但他們去的時候，卵液已經進了何子蕭肚子……等等，黃九郎是不是在這裏？”
他記得之前黃九郎是不是說過要跟著何子蕭的。
宮九看向管事，得到了一個點頭後回答道：“他在，應該就在那邊院子裏，那些人都住在那邊。”
葉孤城：“讓人拿手帕去給黃九郎看看，是不是一種東西。”
管事應下之後離開了，燕赤霞對葉孤城說道：“這段時間你多次接觸過對方布下的陣法，有沒有什麽新的發現？之前你給我的禁制，我這邊也有了些新的收獲，不如交流一番。”
葉孤城點了點頭：“我的確有些收獲，當初給你的禁制我也已經解開了。”
“哦！”燕赤霞眼神一亮，拉著葉孤城離開，“走走走，這裏也有不少擅長方向不同的道友，我們一起交流一番。”
為了從道術和醫術兩方面，雙管齊下的研究借屍還魂和奪舍的事情，道士和禦醫們都是住在另一邊的院子裏的。於是管事幹脆帶著他們兩個一起過去了。
管事把人帶到事廳之後，不僅讓人把道士帶了過來，還將那個主動問起葉孤城的禦醫也一起帶了過來。這也算是滿足這個禦醫的要求了，反正這兩撥人不是一直在互相合作麽，現在雖然是道士之間的交流，但說不定也會需要專業的大夫呢。剛好這裏有一個沒什麽事的，就他了。
這個禦醫過來的時候，葉孤城他們已經討論上了，他看見盤空中浮動的虛影不太明顯的打了個寒顫，不管多少次看到這些道士的法術他都有些不習慣。
“你？”葉孤城聽到有人進來看了一眼，這一眼就讓他生出了一些疑惑：對方的氣味和外表好像對不太上。
這個禦醫倒是沒什麽表示，好像沒有看到葉孤城的疑惑一樣，老老實實對他行過禮，然後就站到邊角上去了，看起來似乎並沒有發現葉孤城的懷疑。雖然站在了角落裏，但是看向大廳中間南王府的幻影相當好奇，大概是很少見他們場面弄得這麽大。
但實際上只是單純的為了方便，畢竟陣法這種東西，差之毫厘謬以千裏，還經常不發動還找不到問題，所以不得不出此下策而已。在場的幾個人湊了湊東西，以最低限度重現了南王府的幻影，然後開始試圖重現陣法。
對此葉孤城其實沒什麽興趣，他不覺得自己的判斷有什麽問題，南王府的那個陣法應該既只是單純的遮掩南王世子的存在。反倒是懸崖底下的那個陣法感覺更為不簡單，只是可惜他沒有完全了解完就被破壞了，現在也沒法重現出來和別人一起分析。
葉孤城將南王府的陣法、豹姬的禁制、畫皮的禁制、還有懸崖底下的殘陣都拿出來給他們討論之後，轉頭對著角落的禦醫說道：“我們出去聊。”
“啊？是。”這位禦醫雖然是在旁邊聽完了道士們的所有交流，但明顯完全聽明白，已經開始走神了，被葉孤城這麽一喊，差點嚇的跳了起來。
出門之後兩人走了一段路，走著走著，葉孤城忽然開口問道：“之前我還以為是有什麽人派你過來打探消息，結果讓你在旁邊聽了半天，你不僅完全沒把註意力放在我們討論的事情上，還小睡了一覺，所以你到底是來做什麽的？”
說到小睡一覺這裏，葉孤城的聲音中都透出了幾分驚異，如果不是感覺對方的‘氣味’的確表面了他睡著了，從外表來看可真是一點都看不出來。
“哈哈，大人說笑了，微臣是被陛下派到這裏來的啊，能有什麽其他想法呢。”這個禦醫笑的頗為憨厚，好像一點都沒有聽出葉孤城的意思一樣，“至於睡著，剛才那麽多人看著呢，在下絕對沒有合眼。”
葉孤城看向這個禦醫的眼神有些探究，但懶得和對方再打機鋒，而是抽出劍來毫不猶豫朝著對方的腿劃了過去。
“誒誒誒！怎麽一言不合就動手！”禦醫的聲音在說話間飛速產生了變化，很快就由一個敦厚老實的聲音變得輕巧起來。
他一個旋身從葉孤城的劍下溜走，將寬大的衣服朝葉孤城一丟，游魚一般的朝著外面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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