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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兇手越心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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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兇手越心虛 ……

看著興奮的就像是發現獵物的獵犬一樣的福爾摩斯, 艾倫將之前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海,被對方拉著來到了警局。

福爾摩斯語速飛快地跟警察劈裏啪啦的一通,艾倫就跟福爾摩斯就又借上了警局的馬, 帶著兩個警察前往了那個村子。

“你又換了方向?之前發現三葉蟲的地方沒有發現什麽新的化石嗎?”看著行走方向不對的福爾摩斯立刻問道。

艾倫忍不住有些沮喪:“是的, 後面發現的全都是三葉蟲化石,或許裏面也全都是這些化石吧, 畢竟三葉蟲化石是最多的化石之一。如果專門對那一片山崖進行采石的話, 或許能發現新的, 但是就我一個人恐怕發現不了什麽新化石。”

福爾摩斯卻道:“所以你就這麽輕易放棄了?你再繼續堅持一點點的挖掘的話,說不準就會發現新的化石呢,畢竟那片山崖是確定有化石的地方。雖然你一個人行動很慢, 但是每天鑿一點總能把那片山崖全都鑿完的。”

艾倫覺得福爾摩斯說的好像也很有道理:“那今晚我繼續。不過要不是我換了搜索方向, 這次肯定就不會發現這個新線索的。”

跟在他們後面的警察讚同:“是啊是啊,要不是帕爾先生你, 我們恐怕會一直調查不出死者的身份了。這可是槍擊死亡案, 都登上報紙了呢。”

“帕爾先生你的運氣真的很好——”

另一個警察的話還沒有說完, 就被身旁的同伴打斷了:“運氣起伏有點太大了,運氣不好的時候碰到藏起來的贓物, 還有屍體, 運氣好的時候卻能碰到線索, 帕爾先生, 我覺得你是不是要去教堂裏面向上帝祈禱一下,或者讓神父賜福或者撒一下聖水轉運?”

他一個吸血鬼去教堂裏邊向上帝祈禱?艾倫根本難以想象。如果上帝真的存在的話, 恐怕會直接來一個神罰將他劈死。

至於什麽聖水就別想了, 艾倫雖然沒碰到過,但是想也是對他這個一看就很邪惡的吸血鬼有克制作用的。

但在這個宗教氛圍很濃厚的英國,艾倫並沒有直說自己什麽也不信, 只是說道:“可能野外真的是犯罪分子喜歡藏匿東西的地方吧,我覺得即使沒有我,其他人也會發現的。”

沒多久他們就來到了艾倫發現問題的那個村子上的墓地,但還沒等他們仔細在墓地上調查一下哪裏的墓是新埋葬的,就發現那裏好像圍了不少人,而且還在吵架。

伴隨著他們的靠近,艾倫很快就聽清楚了那邊鬧的到底是什麽事了。

原來是昨晚那群被艾倫打人動靜嚇跑的那群人中有人偷偷摸摸地又回到了墓地,隨後聽清楚了他們兩人的對話,白天的時候直接在村子裏面鬧開了。

他們都是一些被報喪女妖事件吸引過來的游客,聽到村子裏的報喪女妖都是人假扮的,那當然生氣了。

生氣的這些游客們就集結到了一起,直接在墓地裏跟人吵了起來。

福爾摩斯已經率先飛速下馬,卻沒有管那群正在吵架的人,而是迅速的將整個並不大的墓地轉了一圈。

忽然被手裏塞上韁繩的警察:……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另一個韁繩也塞到了他手裏,警察就看到艾倫也已經翻身下馬,跟上了福爾摩斯的腳步。

艾倫稍微有些距離地墜在福爾摩斯身後,畢竟他對於破案什麽的也並不怎麽了解,全靠自己雜志上看到的那些微末的知識,並且上面還很有可能是錯的。

再加上福爾摩斯身上那誘人的味道,最終導致艾倫決定跟對方拉開一些距離,並不去打擾對方,看看能不能跟著福爾摩斯發現一點線索。

或者幹脆說是看福爾摩斯能不能發現什麽新的線索。

這個念頭剛在艾倫腦子裏轉了一圈,他就看到福爾摩斯在一個墓碑前停了下來。

艾倫這個時候迅速加快了自己的腳步靠近了過去。

“這應該就是這個墓地裏最近埋葬的人了。”

聽到福爾摩斯的話,艾倫瞬間將目光落在了墓碑上。

“湯姆·布萊特,我們最愛的兒子,於1880年5月23日回到天堂,虔誠的信徒回歸了主的懷抱。”

上面並沒有寫這個布萊特的生日,現在也沒有辦法確定對方到底是多大年紀。

如果是那位死者的愛人的話,其實十幾歲到四五十歲都能當愛人吧?

根據艾倫的觀察,年輕的女士嫁給上年紀的老男人很常見的。

這並非全都是為了錢財,也有的是真愛,算是現在的流行。

反正艾倫對這很不理解,他覺得對方即使長得再帥,年紀大他也不喜歡,再加上對方很有可能比他先死那麽多年,反正他不會找比他年紀大太多的人當自己的伴侶的。

不過艾倫想了想,自己身為一個吸血鬼,這麽多年從來沒有碰到過另一個吸血鬼,這個世上恐怕就根本沒有另一只吸血鬼。

想要找伴侶的話只能找人類,可是人類算是他的食物,那他很可能會在不知不覺間一不小心給自己的伴侶來一口,甚至會導致對方的死亡。

如果他真的愛上了的話,那他絕對不可能跟那個人類在一起的。

對他最好的結果就是遠離對方。

從來沒有體驗過感情的艾倫單純地想到,這對雙方都是好的結果,反正也不是多困難的事。

對於那些雜志或者報紙上寫的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愛的要生要死的樣子,艾倫覺得除了浪漫之外,在現實中應該幾乎不可能發生的吧?

畢竟他可是一個理智的人,即使他對人產生了那種超乎尋常的感情,他也會用最理智的態度對待對方的。

什麽愛得要生要死,艾倫覺得多睡幾覺,時間過去也就算了。

眼前的墳墓的土壤確實比較新鮮,仔細觀察就能看出來這應該就是新埋葬的墳墓。

艾倫看向福爾摩斯,就看到對方目光落在了墳墓的正前方。

雖然這是村子裏的墓地,但是墳墓前方還是鋪了石板小路的,雖然這也抵擋不了茂盛的雜草在縫隙裏生長。

但能看出這個墓地的雜草有被清理的痕跡,但肯定不是很經常清理,除了這個頭不矮的雜草能夠證明之外,還有那個報喪女妖,如果這裏經常有人在的話,恐怕早就碰到了那個原本的“報喪女妖”。

這個墓地應該是在這位死者下葬的時候清理了一遍,所以現在的雜草並不能阻攔大家行走的腳步,石板路前並沒有留下什麽腳印的痕跡,因為最近也沒有下什麽雨。

但是在靠近墳墓的前方,也就是與石板路之間的那一點土地縫隙,卻殘留著一些殘缺的腳印。

那腳印的造型有些奇怪,並不像是正常的人走路或者站著的時候踩出的腳印,艾倫弄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形成的。

這讓艾倫好奇地向福爾摩斯詢問:“墓碑前的這些是殘缺的腳印吧,但是怎麽看起來這麽奇怪?”

福爾摩斯站著在那,挪動著自己的腳步,圍繞著殘缺的腳印看來看去:“因為這是跪坐下來之後留下來的腳印,並不平整,帶著些傾斜,也並不算多清晰。而且因為時間有些長了,所以這些腳印愈加模糊,再加上跪坐的時候不斷的細微的挪動,所以才會這樣有一些讓人看不出來。”

福爾摩斯直接蹲下身來,伸手摸出了放大鏡湊近仔細觀察,甚至最後還拿出了尺子在那兒丈量著。

“那位女性死者曾經在這個墓碑前停留過不短的時間吧?”艾倫猜測著說道。

福爾摩斯已經將放大鏡跟尺子全都收進了自己的衣兜裏,這讓艾倫的目光追隨著對方的手落在對方的口袋裏。

這到底是對方裝的很有技巧,還是衣服的裁剪的很有技巧,不然的話為什麽表面上完全看不出來福爾摩斯的口袋裏裝了這些東西?

“確實如此。”福爾摩斯說道,“不過那位‘報喪女妖’究竟是不是我們的那位女性死者還需要繼續調查。”

而這個時候雙方吵架的人已經發現了拴好馬走過來的警察們,他們立馬不再吵架了,反而團團將兩個人全都圍住:“警察先生,就是這些家夥詐騙,他們假扮報喪女妖把我們騙過來!要知道這件事是假的,我們怎麽可能過來,他們賺了我們的住宿錢吃飯錢向導錢,現在全都得給我還回來!對了,還有我們過來的路費!”

“這之前真的有報喪女妖,我們真的有人被嚇死了,這件事是真的,這怎麽能夠算是詐騙呢?我們只不過是在之後有人還想要繼續穿這身衣服而已,雖然這個愛好確實有點另類,但那只是人家的個人愛好而已啊。”

“哪有男人喜歡穿女裝的?警察先生,我舉報他是雞·奸者,趕緊把他抓到監獄裏去!”

兩個警察被吵的一個頭兩個大,讓旁邊的艾倫都有些怔楞。

完全沒想到,明明昨晚是那個說法,今天他們就完全變了另一種說法。

不過確實是他們把游客騙過來了,但這之前確實有“報喪女妖”。

但是舉報對方是雞·奸者也有些過頭了吧。

福爾摩斯這個時候已經圍著這個布萊特的墓碑仔細轉了一圈,終於朝著那群人走了過去:“我想問一下,這個墓地裏最近下葬的是不是只有那個湯姆·布萊特?”

突然出現的福爾摩斯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過看起來兩邊的人都不想搭理他,即使他看起來是一個得體的紳士。

眼看這群人誰都不想回答,警察立馬說道:“關於你們兩邊的事情你們自己解決,我們這次過來是要調查案子的,請你們如實回答!”

不是他們之間的事情,那這些警察過來是為了調查其他案子的?

尤其是這個是看起來像是這些警察中的領導人的紳士還詢問了布萊特的信息,這讓村子的本地人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

“小布萊特是被謀殺的嗎?但是他身體一向不好啊,我們都知道他早晚都要去世的啊,尤其是前段時間他的病忽然加重了,他父母也沒有多少錢請什麽好醫生,而且這是天生的,因為他出生的時候就是早產,在前段時間去世了誰也沒有覺得不對。”

福爾摩斯眉頭皺起:“既然他一直身體不好,那他的父母從來沒有想過讓他結婚留下一個孩子嗎?”

雖然福爾摩斯本人並不讚同這個觀點,他認為如果自己身體不好的話,他是絕對不會結婚的,畢竟那既會讓自己的妻子傷心,即使有孩子了,對於自己的孩子來說也是極不好的影響。

不止不能為自己的孩子提供更好的生活條件,還會讓自己的孩子早早地承受喪父之痛。

但是福爾摩斯又清楚地知道,這是許多父母都會有的念頭,不管男女。

這個念頭實在是太奇怪了,福爾摩斯雖然能夠分析出他們的心理,但是一點也不認同。

“布萊特夫婦確實這麽想過,但是村子裏的人都知道小布萊特的情況,沒有人願意嫁給他,並且小布萊特也根本就不願意,最後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直到小布萊特去世,他也沒有結婚,也沒有聽說他跟誰關系很好。”

說話的那個人嘆了口氣:“其實小布萊特還挺有些天賦的,即使只是在學校裏上了幾年學,也學得比其他人都好,後來還當上了電報員。不過因為身體越來越不好才辭職,但是他自己也寫一些東西,在報紙上做一些投稿,雖然只有個別被收錄,但這也是登上報紙的人呢!”

“其實也是有暗戀小布萊特的人呢,但是大家都知道他的身體狀況,而且小布萊特本人跟所有人都拉開距離,最終也沒有發生點什麽。”這時候另一個人說道。

艾倫在旁邊聽的直皺眉,那看起來表面上誰也沒有辦法確定跟小布萊特有私情的人到底是誰了,這次居然還是個地下情,那那位女性死者的身份到底要怎麽確認?

沒想到剛找到線索,看起來又要陷入僵局。

福爾摩斯卻並沒有皺眉,而是直接轉移了話題:“關於那個報喪女妖,你們真的沒有人看到她的真面目嗎?”

“墓地裏連個燈都沒有,那個報喪女妖只在晚上的時候才出現,誰也不可能看清她的臉吧?唯一一個可能看清她的臉的人被嚇死了。”

“被嚇死了?昨晚還有人說是被報喪女妖殺死的。”艾倫有些不高興了。

所有人被突然出現在身後的聲音嚇了一跳,這個時候大家才註意到站在不遠處墓碑旁的艾倫。

大家一瞬間都被對方那張漂亮的臉蛋吸引了,但是隨即就看到了對方冰冷的神色,尤其是那雙冰冷的藍眼睛就像是冬日裏最寒冷的堅冰一樣,被那雙眼睛看著,剛剛說話的那個人瞬間打了個哆嗦。

“這,我們村子裏的人說法都不一樣嘛,有的人覺得那就是真的報喪女妖,有的人卻覺得是有人受了委屈,在墓地裏哭泣,然後有人聽到聲音之後好奇過去,就忽然被嚇死了嘛,這完全是一場意外啊。當時那個人在墓地裏死了之後,也有人請醫生過來看了嘛,那個醫生還將屍體解剖了,確定他是受到驚嚇而死的。但即使這麽說,也有人不願意相信啊。”

這說的還算有道理。艾倫心中這麽想著,目光落在了福爾摩斯身上,看對方還要詢問什麽。

福爾摩斯臉上露出淺淡的微笑:“我們有重要的事情,想要詢問一下布萊特的家人,不知道你們誰能給我們帶個路?”

當即有人開口表示自己願意,然後呼啦啦的一群人就朝著村子裏面走去了。

原本那群說詐騙的游客這個時候居然也安靜了下來,但是艾倫還算敏銳的聽力能讓他聽到這群人私底下的嘀嘀咕咕。

“雖然沒有看到什麽報喪女妖,但是看起來這好像有個新案子唉,而且還是正在破的案子,正巧被我們碰上,看起來很有趣的樣子。”

“你說他們調查的案子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個小布萊特真的是病死的嗎?”

“我感覺跟那個報喪女妖有關系。要是對方真的是一個真人的話,跟小布萊特難道是什麽私底下的情人關系?”

艾倫:……

果然,能為了報喪女妖在墓地出沒而過來旅游的游客肯定是最八卦的。

當聽到有警察上門來調查小布萊特的事情的時候,布萊特夫婦是震驚的:“難道我兒子的死有問題?”

這個時候警察直接將外面的人全都阻隔在外,跟布萊特夫婦來到了房間裏邊單獨談話。

“並非如此,是我們發現了一位女性死者,懷疑她可能跟小布萊特有私情,所以來調查一下。這有助於我們確認女性死者的身份。”

福爾摩斯現在是單刀直入,完全沒有一點委婉。

這讓布萊特夫婦在這個瞬間簡直難以接受:“他一直說自己沒有喜歡的人,我們催他結婚他也根本不願意,說這會拖累人家,他怎麽可能有情人!”

福爾摩斯微微挑眉:“以小布萊特的身體,還有一直以來的態度,即使他跟別人有私情,或許也會因此不願意跟對方結婚,也根本不願意告訴你們。小布萊特去世之後他的房間有沒有收拾?我需要去那裏檢查一下。”

布萊特夫婦難以接受,但是面對福爾摩斯的要求,他們也並沒有拒絕。

艾倫在觀察布萊特家的房間,看起來布萊特家的生活條件在村子裏算得上是不錯的,應該勉強算得上是中產階級,但卻並不算多富裕。

艾倫覺得可能是小布萊特一直以來都在生病,家裏的不少錢都被拿去治病了,所以才會如此。

一行人來到了2樓小布萊特的房間,因為對方去世並沒有多長時間,所以整個房間看起來都灰撲撲的——除了布萊特夫婦穿上了黑色的喪服之外,房間裏的所有反光的東西全都被罩上了黑布。

“湯姆的房間在他去世之後我們並沒有動過,一直保持著原樣。”布萊特夫人如此說道。

福爾摩斯進去之後就像是來到森林裏的獵犬一樣,先用銳利的眼神四處掃視,隨後好像就已經鎖定了目標,在他看中的地點仔細搜查。

這個時候艾倫甚至幻視了福爾摩斯腦袋上冒出了兩對狗耳朵在那抖來抖去,□□的長鼻子在這個時候變成了圓滾滾的濕潤的黑鼻子,湊近可疑的地點在四處嗅探。

艾倫差點笑出聲來。

他並沒有走進房間,主要是封閉的房間裏擠著太多人讓艾倫感覺不舒服。因為這群人身上的氣味在封閉的房間裏太過誘人,讓艾倫感覺有點牙癢。

尤其是其中福爾摩斯身上的氣味最為誘人。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艾倫這次是清晰地感受到了福爾摩斯身上的人血味兒並沒有第1次碰到的時候那麽誘人了,但是他跟福爾摩斯已經好幾天沒有接觸過了,為什麽對方的誘人程度還會下降呢,這完全不是習慣了的原因?

難道是因為他的身體在逐漸變好?

艾倫現在甚至有些蠢蠢欲動的想要體驗在白天有太陽的時候外出到底是什麽樣的感覺了,他一直是通過這個來驗證自己的身體究竟有沒有在變好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從隱蔽的上鎖的櫃子裏摸出來一沓信的福爾摩斯整個人都要跳起來了,愉快的就像是偷到魚的貓一樣,眉眼間都帶著笑意:“信封上居然沒有寫寄信人的名字,只寫了湯姆·布萊特收,看起來很註意沒有留下什麽把柄。”

布萊特的父母這個時候已經震驚的捂住了嘴巴,最後迫不及待地擠到了福爾摩斯身邊,想要看清楚這信到底是誰寫給他們的兒子的呢。

艾倫猶豫著還是走了進去,一時半會兒他應該不會發瘋咬人的,他實在好奇這信裏到底有沒有新的線索。

福爾摩斯已經動作飛快地從最上面的一封信裏邊掏出了信紙。

艾倫這個時候終於走到了福爾摩斯的身後,不過除了他之外,還有兩個警察正圍在那裏,尤其是兩個警察戴著的警帽還挺高,尤其遮擋視線。艾倫左看右看,發現還是看不到信上到底有什麽內容,最終只能偷摸摸的給自己腳底加了點助力,讓自己比前面的警察高上一些,整個微微懸浮在了空中。

反正所有人的註意力全都在信上,根本沒有人關註他。

艾倫這個時候終於看到了信紙上的內容,不過福爾摩斯看起來看得飛快,在艾倫看過去的時候已經把信紙翻到了背面。

艾倫大概掃了一眼,上面寫的全都是對於小布萊特的思念之情,這些話實在太過肉麻,他註意到的是最後的落款。

你親愛的蘇珊。

蘇珊,只有名字,沒有姓氏。

這完全跟Y.W.沒有任何關系。

那到底是黑色的裙子是從別人那裏借過來的,還是對方用了假名,又或者對方根本不是他們要找的那位死者?

艾倫的心整個又提了起來,好不容易找到線索,難道就要在這裏斷掉了?

不過福爾摩斯並沒有因此放棄繼續看信,迅速掃完這封信之後,又拿出了第2個信封裏的信。

這次艾倫勉強跟上了福爾摩斯看信的速度,不過為了跟上對方的速度,他看信完全是囫圇吞棗,只是大概看了看內容而已,細節什麽的根本都沒有看到。

福爾摩斯是在具體尋找著什麽所以才看的這麽快,還是對方真的有這麽快的閱讀速度?

艾倫有些疑惑。

這些信裏基本上都是甜言蜜語,大概講述了自己最近的生活怎麽樣,然後就是對小布萊特的思念之情,但有時候也有幽會的約定。

艾倫大概看了看對方寫信的日期,基本上全都是今年的,見面的約定一共只有兩次,第1次是在年初的時候,約在鎮子上見面。

第2次是在一個月之前,這個時候小布萊特的身體已經很不好了,蘇珊想要上門來看,但被小布萊特堅決拒絕。

最終蘇珊應該是魯莽地來到了村子裏,因為蘇珊在寫給小布萊特的信裏邊為此做了道歉。

不過看蘇珊寫的,他們並沒有在小布萊特的家裏見面,而是被小布萊特發現之後,匆匆在後面交談了幾句就分別了,根本沒有人發現他們見過面。

艾倫通過這些信大概看出了這個名叫蘇珊的女士的家庭情況是很好的,應該是中產階級的中上層人士,年收入應該不低於1000英鎊。

而小布萊特的家絕對沒有這麽高的收入,根據艾倫觀察,小布萊特家裏只雇傭了一個女仆,再加上這有些陳舊的各種裝飾,艾倫估算對方可能也就只有幾百鎊的年收入。

如此的差距之下,再加上小布萊特的身體還不好,所以他們並沒有告訴其他人他們戀愛的事情,一切都在私底下悄悄進行。

看到最初的那封信的時候,艾倫終於知道了他們是怎麽認識的了,是在小布萊特剛剛從電報局辭職的路上認識的,當時蘇珊跟出租馬車的馬夫吵了起來,小布萊特上前幫忙,兩人這才互有好感,留下了聯系地址互相通訊,最終發展出了感情。

在艾倫思索的時候,他沒有發現福爾摩斯轉頭看了一眼他,並迅速掃了一下他的腳。

在艾倫回過神來之後,福爾摩斯已經將看完的信全都收了起來,旁邊的警察也囫圇地跟著看完了,迫不及待地開口了:“這個蘇珊是我們要找的那個人嗎?看起來不像是一個人。”

“這個蘇珊住在隔壁的村子裏,如果從這個村子到隔壁村的話,確實要路過那個山谷。但是一位孤身一人的女性,會晚上獨自一人走這麽遠的路來到這裏嗎,而且她晚上經常外出,居然沒有被人發現?”福爾摩斯雖然說出了這些疑問,但看起來卻並不是等待別人的回答,而是自己兀自的在那裏思索著。

“沈浸在愛情中卻忽然失去愛人的女士,或許會因此失去一些理智,而且兩個村子的距離說實話並不算太遠。”艾倫回憶著地圖如此回答。

布萊特夫婦這個時候終於察覺到了一點問題所在:“蘇珊,這個蘇珊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她在我兒子死了之後來過村子?但是在舉辦葬禮的時候邀請的都是熟悉的人,從來沒有見過什麽陌生的女士出現在葬禮上!”

布萊特夫人終於想到了他們來的時候談到的話:“報喪女妖?那個出現在墓地上的報喪女妖是這個蘇珊!”

福爾摩斯卻並沒有聽布萊特夫婦說的什麽話,直接快步向外面沖去:“我們現在就去隔壁村看一看這個蘇珊到底是誰!”

艾倫立馬跟上了福爾摩斯的腳步,脫離了密閉空間之後,艾倫感覺松了口氣,空氣都清新了那麽一點。

4個人直接騎上馬去,一路風馳電掣的朝著隔壁村跑去。

不過半個小時,他們就到達了隔壁村,而關於名字叫做蘇珊的年輕女人,即使有重名也不會太多,很輕易的就被福爾摩斯找到了。

看著這個看起來完全比布萊特家好上不少的莊園,艾倫心裏想到,果然是物質差距有點過大。

一行人直接被仆人引了進來,面色蒼白的莊園主人急匆匆地從樓上跑下來,一見面就說道:“警察先生,你們找到蘇珊了嗎?”

好了,現在蘇珊就是那位女性死者的概率大大增加了,看起來對方還報警了。

不過村子上的人好像都不知道蘇珊失蹤了,或許這是為了自己女兒的名譽做了一些隱瞞。

“伍德先生,關於蘇珊·伍德小姐的戀愛關系,你是否清楚?”

伍德先生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好看起來,但最終卻並沒有破口大罵,只是面色蒼白地坐到了沙發上,不再看他們:“我隱約猜到了,因為她開心的太明顯了。我也曾經想從她那裏知道對方的身份,但是她一直不願意說。我原本以為過一段時間她就會坦白的,卻沒想到在一周多之前,她突然變得神情低落下來,我以為這是分手了,心裏還有些慶幸。卻沒想到沒幾天她就失蹤了!”

“詳細說一下伍德小姐失蹤時候的具體情況吧,這有助於我們找到她本人。”福爾摩斯的語氣這個時候柔和了不少。

“我不知道她什麽時候走的,但是第2天早上的時候,女仆去她的臥室裏敲門,卻一直沒有聽到聲音,一開始以為她忽然生病了,畢竟那幾天她的心情並不好,看起來身體也不好起來,所以拿鑰匙打開了房門,卻沒想到屋裏空空蕩蕩,什麽人都沒有。”

伍德先生捂住了自己的臉,沈默了好幾秒之後才放下手繼續說道:“那個時候我覺得她是跟對方私奔了,怒氣上湧,甚至覺得既然私奔了就別回來了。但是一天過後,我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我了解她,蘇珊雖然有時候很倔強,但是她並不會這麽離開的,即使想要私奔,她也應該會給我留個信的,但是臥室裏什麽都沒有,仔細搜查之後,甚至連她藏的私房錢都沒有被帶走,日常衣物還留在這裏,這個時候我才察覺到不對勁,趕緊報了警,但是……但是到現在什麽都沒有調查出來。”

伍德先生這個時候轉頭看向警察跟福爾摩斯,眼裏滿是希冀,甚至已經有了些淚光:“你們是不是已經有了什麽新的線索?”

“伍德先生,或許你們可以提供一下她的筆記?”福爾摩斯顯然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早已計劃好了一切。

艾倫在旁邊看的有點咂舌,感覺幹偵探的就得思慮周全,而且腦子還得轉的快,自己一路上還是懵懵懂懂的,完全不知道接下來到底要怎麽調查。

要不是福爾摩斯提出來這一些,艾倫都想不起來要怎麽做。

自己是從來沒有當過偵探,根本沒有形成這樣的思維。

伍德先生很快就找到了自己女兒的筆記,並帶著他們來到了蘇珊的房間。

福爾摩斯率先看了筆記,艾倫這個時候也湊到了他身邊,現在4個人擠在一起,可比之前6個人擠在一起空間大,所以這次艾倫不用使用什麽小手段就能清晰地看到伍德先生拿過來的筆記。

艾倫對於筆跡辨別並不擅長,又或者說是根本都不會,他沒有經過這方面的專業訓練,只是勉強能夠從一些習慣看出來他們寫的這些筆跡是不是一種風格的。

不過這上面寫了蘇珊的名字,艾倫的記憶力一向很不錯,所以對比著小布萊特那裏蘇珊的信上留著的落款,看起來應該是一個人寫的,各種習慣跟落筆幾乎一模一樣。

就在艾倫這麽想著的時候,福爾摩斯從自己的口袋裏一掏,在艾倫目瞪口呆的註視下,就看到對方掏出了一張信紙。

信紙展開,上面赫然是蘇珊的筆記,是蘇珊寫給小布萊特的信!

當時福爾摩斯不是把所有信全都重新放了回去嗎?怎麽他這裏還有一封?!

艾倫難以置信,當時福爾摩斯做的所有動作幾乎全都在他的註視下,他居然沒有發現福爾摩斯居然偷藏了一封信!

連警察都驚訝出聲了:“福爾摩斯先生,你什麽時候拿走了一封信?”

“在你們都沒有註意到的時候,這並不困難,只是一些小手段而已,那些小偷們對此很擅長。”福爾摩斯隨口說道。

現在有了實物做對比,艾倫發現兩張紙上的筆跡更為相似了,尤其是蘇珊這個名字寫的簡直是一模一樣!

“這是一個人的筆跡。”福爾摩斯給出了肯定的回答,“兩個蘇珊是一個人。但是這蘇珊究竟是不是我們要找的人,還需要再確定一下。”

福爾摩斯將手中的筆記本重新塞回了伍德先生手中:“伍德先生,伍德小姐最近有沒有定做什麽衣服?”

伍德先生搖頭。

“那伍德小姐有沒有姓名縮寫是Y.W.的朋友?”

這次伍德先生思索了半天,最終給出了否定的答案:“起碼在我認識的人中是沒有的。”

福爾摩斯沒有再說什麽,而是來到了蘇珊的房間裏簡單做了下檢查,這次他同樣沒有耗費多少力氣,就找到了對方藏起來的小布萊特寫給她的信。

艾倫觀察下甚至能夠看到上面被水打濕的痕跡,他覺得這痕跡更像是眼淚落下來造成的。

“如果是私奔的話,應該會將信拿走的。如果是自殺的話,也應該會將信燒掉,而不會就這麽留在這裏。”有警察猜測。

其實他們這些人心裏已經對於蘇珊就是那位女性死者幾乎下了結論。

但是現在有疑點的就是衣服上的名字縮寫跟蘇珊的名字並不一樣。

伍德先生在得知自己女兒的那位情人早在半個月前就已經去世之後,面色更加不好看起來。

那現在對方絕對不是私奔了,而是……

後面的結果伍德先生甚至不敢想象!

尤其是在福爾摩斯詳細詢問伍德小姐的身高體重的時候!

但是等福爾摩斯迅速調查完一切離開的時刻,伍德先生還是忍不住說道:“蘇珊、蘇珊是不是已經死了?”

“等到我們調查完畢之後,伍德先生就會得知一切,或許這一切只是一個巧合。”福爾摩斯並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等4個人再次上馬,艾倫看向福爾摩斯:“現在我們要調查什麽?”

“調查兩個村子外加鎮上有沒有裁縫鋪裏接過Y.W.名字縮寫的女士定做的黑色喪服。”

“鎮上的調查今天就在進行,但是這樣也無法確定對方是不是伍德小姐啊。”有警察說道。

“伍德小姐的衣服定做肯定是私底下進行的,在拿到衣服之後,一般會讓顧客在上面簽字,雖然這個名字很有可能是假名,但是還是可以通過字跡仔細辨別這究竟是不是伍德小姐的字跡。”

福爾摩斯忽然微微翹起嘴角:“這次的調查做的大張旗鼓一些,說我們馬上就要調查出死者的身份了,很快就能通過對方調查出兇手的身份。”

艾倫覺得有些奇怪,看起來福爾摩斯有些胸有成竹:“為什麽要這麽做?”

“只是一種猜測,如果真的像是我想的那樣的話,我們鬧出的動靜越大,兇手就越會心虛,反而很有可能會自己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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