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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荒廢許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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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荒廢許久 ……

這個時候艾倫才發現自己好像並不想當一個異類,即使這個異類聽起來很酷。

雖然艾倫覺得如果到時候他恢覆成了一個正常人,他也不願意跟大家待在一起,也想一個人居住,但是被迫跟自願這並不一樣。

就在艾倫胡思亂想著的時候,馬車終於停了下來,因為城堡已經出現在了眼前。

等待著福爾摩斯栓好馬,兩個人一起走進了城堡裏。

不過剛剛到門口,艾倫就已經皺起眉捂住了口鼻,他還是能夠嗅到那股惡心的腐爛臭味。

艾倫向旁邊看了看,隨意從森林裏邊找出了一根長樹枝,一點也不客氣地直接用樹枝指著花園裏的幾個石板:“這幾個石板全都換掉吧,上面全都滴了那惡心的東西,甚至旁邊的土地裏都有。”

說著艾倫整張臉都要皺起來了,看來不能只是讓福爾摩斯換磚頭了,他還得把那些惡心的土全都鏟走!

福爾摩斯對於艾倫這直接指出的這些完全沒有生氣的樣子,畢竟他大概看出了對方並非刁難的意思,而是對方的嗅覺實在是極為敏銳,即使過了一晚上,那惡心的臭味還是能夠被他嗅到。

就像之前對方能夠憑借腳印上殘留的氣味對應上人一樣。

這嗅覺簡直比獵犬還要靈敏,福爾摩斯甚至有些羨慕起來,如果自己有這樣敏銳的嗅覺,那對他破案簡直是極大的幫助!

之前福爾摩斯甚至想要自己養一只獵犬呢,但是他這種四處奔波的人根本沒有辦法給對方很好的照顧,而且還要仔細的訓練,還沒有辦法跟獵犬很好的交流,畢竟即使獵犬再聰明,也只是一只狗,不可能直接跟人對話,最終福爾摩斯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但是現在,福爾摩斯無比感興趣地看著艾倫,如果事實證明艾倫是一個雖然有一些神奇能力,但是完全沒有做過違法事情的好生物的話,或許他可以讓艾倫成為他的偵探助手,幫助他用對方的神奇的鼻子來搜尋可能的罪犯!

但是看對方這很不喜歡跟人待在一起的性格,恐怕這很困難,福爾摩斯理智地想到。作為一名偵探,即使是成為一名偵探助手,也是需要跟無數人接觸的,委托人、嫌疑人、被害人,還有各種可能獲知案件信息的人,不跟人接觸怎麽可能獲得足夠的有效的線索?

尤其是對方看起來對他也很厭惡的樣子,即使在許多時候福爾摩斯想要跟人拉近關系的時候總有許多辦法,但是面對艾倫這個神奇的或許都不能被稱為人的生物,這些辦法或許都不會起效。

福爾摩斯甩掉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幹脆利落地從馬車上拿出了各種工具,然後他就將西裝外套直接脫了下來扔到了旁邊的馬車上,一點也不在意可能蹭到臟汙。

隨後在艾倫的註視下,福爾摩斯就拿著工具開始撬這些花園裏的石磚了,那動作居然看起來還很熟練!

就讓艾倫看向福爾摩斯的目光忍不住狐疑起來,光看對方的談吐舉止還有衣著打扮,就可以看出對方是一個受過良好教育的紳士,但是為什麽會對這些活很熟練呢?

“福爾摩斯先生,看起來你對這方面很有經驗的樣子。”

福爾摩斯並沒有因為艾倫的話停下動作:“我曾經為了調查委托人的事情而偽裝過園丁,而且這種東西純粹就是力氣活,沒有多少技巧,其實幹起來很容易。”

艾倫:……原來當偵探還需要學這麽多東西的嗎?

不過看起來福爾摩斯很熱愛偵探這個職業了,不然的話不可能連為了這個職業當園丁都可以。

對方都開始幹活了,艾倫想到那些沾染了不明液體的泥土,最終還是皺著眉把籃子放到了一邊,忍著困意拿起一個鐵鍬,開始把那些泥土全都鏟走。

不能讓福爾摩斯再踩來踩去,弄來弄去,把泥土弄得亂七八糟的,到時候處理起來的話也麻煩起來了。

艾倫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雖然他並不需要太多的睡眠,但是養成的習慣讓他在這個時候真的泛起了困意。

這讓福爾摩斯心底對於艾倫是個喜歡晝伏夜出的人的這個標簽加深了肯定。其實他之前也不是沒有懷疑過艾倫是用這個標簽來給自己白天要做的事情做鋪墊的,讓所有人都不覺得自己是可能的案子的嫌疑人,但是這個概率很低,只是福爾摩斯的一個猜測而已。

現在艾倫會在這個時候犯困,確實證實了對方真的一夜沒睡,並且看起來已經形成了習慣。

花園小路上的石磚是那種邊緣大小不一的平整石板,所以縫隙裏還是有泥土的,周圍也全都是泥土。

當然旁邊還有長著薔薇跟雜草,雖然艾倫之前清理過,但清理的就是小路跟附近的一點,屍體那麽大,搬運的時候總會有液體不小心滴到旁邊的薔薇或者雜草上,就讓艾倫甚至不得不將它們也跟著去除掉。

不過因為有著敏銳的嗅覺,艾倫對於處理這些很迅速,沒有一點遲疑,很快就將花園清理好了。

那些摘下來的葉子雜草什麽的艾倫根本都不想碰,最終福爾摩斯不知道從哪裏拿來了一塊油布,將那些東西全都弄到了油布裏,包裹起來扔到了馬車上:“等我走的時候,順便把它們扔了就好。扔到水裏還能給那些魚兒加餐。”

艾倫一想到自己吃過的魚很可能是吃了這些東西的,簡直差點反胃。

仔細一想,地裏種著糧食蔬菜的地方說不準曾經也是埋過人的,雖然或許不是近期的,但也可能是幾百年前的,若按照歷史來算的話,哪片土地裏沒有死過人埋過人?

算了,眼不見為凈!

隨後艾倫用自己用於在森林裏面標記讓自己不迷路的粉筆標記了那些落了不明液體的石磚跟地板,白色的痕跡真的很顯眼。

弄完這些之後,艾倫這才將籃子一提:“福爾摩斯先生,我先去睡覺了,弄好了之後你可以直接來地下室敲門,我到時候帶你逛這座城堡。如果不願意麻煩我的話,福爾摩斯先生你也可以一個人逛城堡,這裏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麽特別的,而且還有些殘破了,逛的時候記得註意安全。”

對於艾倫的離開,福爾摩斯一點也不在意,甚至有些興奮。

因為在他看來,對方睡覺去之後他才能一點一點仔細的觀察這個城堡,從這個城堡裏發現許多蛛絲馬跡來推斷住在這裏的人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福爾摩斯從來都是一個註重觀察細節的人,他相信生活中的各種細節能夠體現這個人的性格,而在大學畢業之後經歷的這幾年的偵探生涯,讓福爾摩斯證明了他的這個想法。

這些生活中的各種細節很可能會展現對方不為人知的一面,相比於被人帶著走馬觀花,他更希望自己一個人逛這些。

不過自己逛完之後還可以敲門讓艾倫帶著逛,說不準還能從對方的話裏面找出其他細節呢。

艾倫並不知道福爾摩斯心中所想,反正他不想再跟對方待在一起了,因為實在是太誘惑他了,雖然這誘惑力相比於之前好像降低了那麽一點,但是依舊令他這個吸血鬼垂涎欲滴。

在地下室迅速洗漱好之後,艾倫就直接換上了居家服,點燃了壁爐,躺在了自己柔軟的棺材裏。

直到睡到自然醒,艾倫的地下室房門依舊沒有被敲響,這讓艾倫心裏猜測福爾摩斯現在這個時候會不會已經離開了?

不對,如果是一個普通人的話,一個白天真的能夠幹完給石磚與地板的更換工作嗎?

尤其是他這個城堡的地板並非什麽木地板,而同樣是石頭制作的地板,重量真的很不輕的樣子。

等艾倫換好衣服走出房門之後,卻看到了正從樓梯上走下來的福爾摩斯。

“這地下室真的有些潮濕,帕爾先生,你居住在這裏不覺得有些寒冷嗎?”

福爾摩斯看起來身上已經做過了清理,但是依舊能夠看出經歷了一天的勞累,衣服上的臟汙是如此的明顯。

“我點了壁爐。而且上面的城堡都已經破敗成那樣了,怎麽住人,地下室的環境還好一些。”艾倫看著福爾摩斯,即使他知道這是對方答應的交換,但是看到對方這狼狽模樣,還是忍不住有那麽一點心虛。

其實在一開始他就知道這個交換並不平等,但是對方主動提出了,為什麽他不答應呢?

艾倫知道他完全是因為對方身上散發的香氣在無時無刻地誘惑他而對對方造成了遷怒,但現在看著福爾摩斯,艾倫覺得自己確實有些太過分了。

因為福爾摩斯顯然不只是衣服上蹭上了臟汙,手上更是有一些擦傷的痕跡,這顯然是在搬運石頭的時候不小心造成的。

即使在剛睡醒最饑腸轆轆的時刻,艾倫看著福爾摩斯好像也沒有了什麽食欲。

“你先在這裏等一下。”艾倫說著不等福爾摩斯回答,立馬扭頭跑回了自己的臥室。

福爾摩斯並沒有再往下走去,但是看著打開的房門的縫隙,裏面完全昏暗一片,但是艾倫卻像是依舊身處在光明之中一樣,在這完全沒有光的時刻,直接走進了這個昏暗的仿佛孕育著什麽惡魔的房間。

福爾摩斯的眼睛微微瞇起,這個時候他已經能夠肯定艾倫有著能夠在夜間視物的能力。

怪不得對方會選擇在夜晚的時候尋找化石,甚至能夠真的找到。

福爾摩斯從艾倫賣皮毛的那個小販那裏甚至了解到了艾倫賣兔皮的頻率,基本上每天晚上都能捉到一兩只,甚至極偶爾的時候還能捉到野山羊。

恐怕這些除了嗅覺在幫忙之外,還有那能夠夜間視物的能力。而這麽頻繁的獵取動物,是對血肉的渴望?但是真的吃生血肉的話,那些調料為什麽會有新鮮的使用痕跡?

很快艾倫就從房間裏走了出來,並重新關上了門,但是對方手裏空空蕩蕩的,看起來像是什麽都沒有拿。

可福爾摩斯是誰?他可是一名偵探,當即就從對方略微鼓起來的西裝口袋裏邊發現了端倪,不過對方現在沒有直接拿出來,福爾摩斯便也沒有多問。

“關於那些地板跟石磚我已經全換完了,現在可以請帕爾先生帶我逛一逛這個城堡了嗎?”

聽著福爾摩斯這完全沒有疲憊的話語,艾倫抿緊嘴唇:“或許你可以明天再來一次,勞累了一天恐怕也有些疲憊了。”

福爾摩斯卻滿眼的笑意盈盈,那雙灰色的眼睛裏一點也不見疲憊:“我並不怎麽覺得,有時候在處理委托的時候可比這累的多,我非常想要了解這個城堡的歷史呢。”

“關於這座城堡的歷史,我恐怕並不怎麽了解,畢竟我也是從長輩那裏繼承過來的,只是把這座城堡裏全都打掃過,所以對這裏有那麽一點了解而已。”

艾倫說的是實話,從他清醒過來有記憶以來,這座城堡就屬於他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也不知道這座城堡到底是怎麽建設出來的,不知道城堡之前屬於誰。

這是一個3層樓高的城堡,有著一層地下室,然後是層高最高的地上第一層,有著一個巨大的會客室,周圍是其他的各種房間,但是裏面全都空空蕩蕩的,只能通過大小來大概推測這之前到底是幹什麽用的。

2樓應該是原本的主人臥室,因為在臥室裏能夠看到突出城堡的廁所——是的,完全是突出城堡的石頭,中間有個洞,這就是一個廁所,有廁所的就是臥室。

三層也有臥室,但看起來還有書房之類的設置。

福爾摩斯其實之前早已經仔細觀察過了這座城堡了,他可以肯定幾年來除了地下室之外,樓上的這幾層完全沒有生活過的痕跡,就比如臥室的廁所裏根本就沒有什麽糞便痕跡,一點臭味也沒有,即使被打掃過也不應該如此。

而城堡外的苔蘚痕跡跟爬上去的薔薇藤蔓都在證實著這座城堡就像是鎮上的人說的那樣,荒廢了許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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