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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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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VIP]

章節簡介:“很高興我們達成了共識。”

“不過德文森先生到現在還沒有中過暑, 也真是個奇跡。”斯托娜說。

須彌不僅熱,還潮濕,來到須彌城的游客即使是為了防曬而穿的防曬衣也是最輕薄的款式, 不會有人像德文森先生一樣穿著即使是在蒙德過秋天都不會冷的厚風衣。

“德文森先生既然是從蒙德來的,應該是斯托娜的朋友吧?”玩具攤主問。

德文森先生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但他很快就恢覆了鎮定:“是啊, 聽說斯托娜訂婚了, 作為斯托娜的好朋友, 我當然要到須彌送上祝福。”

“對了,說起祝福, 德文森先生, 請你收下這個。本來打算回家之後再送給你的, 但既然在這裏遇見了你, 就現在送給你吧。”斯托娜說著,把一個蘭那羅木雕放到桌上。

“啊,這是……我曾經在你們家客廳看到過的可愛的不明生物小雕塑!”

“其實它叫蘭那羅啦,是須彌傳說中的生物, ”玩具攤主解釋道,“斯托娜說你對這個很感興趣,所以拜托我做了這個給你, 我還特意為它雕刻了一頂禮帽哦。”

送給德文森先生的蘭那羅木雕,腦袋上戴著一頂黑色的圓頂禮帽。

“我註意到了!是和我的禮帽一樣的紳士禮帽!好啊,非常好的禮物,我會好好保管這個紳士木雕的!”德文森先生說。

“咳咳, 嚴格來說, 它仍然是一個蘭那羅木雕, 而不叫紳士木雕。”玩具攤主提醒道。

德文森先生假裝沒有聽到對方的提醒, 決定以後就稱呼這個木雕為紳士木雕。

送完禮物之後,玩具攤主聊起了斯托娜和艾爾海森去沙漠遺跡裏救出小狗的事。

雖然在她講述這件事的時候,德文森先生的關註重點落在了沙漠的沙子可能對他的皮鞋造成多大的傷害上面,但他也對斯托娜和艾爾海森勇敢從遺跡裏救小狗的事跡表達了敬意。

“沒想到你們如此助人為樂,看來這個世界上還是好人多啊!”

同意你搬到客臥才是我們最大的助人為樂好嘛斯托娜忍了很久才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

總的來說,這次酒館偶遇非常成功,德文森先生從第三方證人那裏得到了關於她和艾爾海森的更多信息,就算他仍然懷疑他們的關系,但至少對他們人品方面的疑慮會極大地減輕。

之後的幾天,斯托娜又創造了一次大巴紮偶遇,讓小狗主人與德文森先生見面。

這次“偶遇”難度並不大,畢竟終於寫完了論文的小狗主人經常到大巴紮觀看演出,而德文森先生作為一個游手好閑的紈絝子弟,當然也會四處尋找娛樂活動,因此,斯托娜只需要把“通往大巴紮的路比較難找,不如我帶你去吧”作為理由,以向導的身份和德文森先生一起前往大巴紮就可以了。

除了第三方證人證詞以外,斯托娜和艾爾海森也在早上出門、下班回家和晚飯之後這三個時間段增加了一些親密舉動,具體有“註視”和“牽手”兩種,但也僅此而已。

還沒等他們把“擁抱”加入計劃清單,德文森先生看起來就已經完全相信了他們,而且大概是出於所謂的紳士禮儀吧,每當他們兩個用深情的眼神註視對方的時候,德文森先生就會非常自覺地離開現場。

這天晚上,德文森先生像往常一樣,晚飯後他只在客廳坐了一會兒就回臥室去了,但沒過多久,他又打開門出來,臉上的神情有些為難。

“那個……”他開口說了兩個字,就又閉上了嘴。

“怎麽?你要回蒙德了嗎?要與我們道別?”斯托娜合上書,滿懷希望地問。

“不,我暫時還不打算回去。”

“哦。”

斯托娜重新翻開書。

“但是我有件比較重要的事,覺得應該和你們商量一下。”德文森先生說。

“什麽事?”

“信。”

德文森從身後拿出紙筆,來到客廳,他把紙和筆放在桌上,看著斯托娜和艾爾海森。

“在我離開蒙德之前,我的叔父和你的父母都叮囑過我,要我來到須彌之後向他們匯報這裏的情況。”德文森解釋道。

“是嗎?他們要求你多久寫一封信回去?”斯托娜問。

“你的父母希望我每隔一周就可以寫一封信給他們。至於我的叔父,他倒是沒有明確要求,但他有說要把這裏的進展如實匯報給他。”

“那你到目前為止給他們寫了多少封信?”

德文森先生沒說話,他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紙。

斯托娜皺眉:“什麽意思?”

“我是說這個,”德文森先生又指了指那張紙,“這就是我到須彌後寫的信。”

放在桌上的這張紙上只寫了幾行字:

親愛的、親愛的叔父!!還有斯托娜的父母:

我已經到達須彌了,這裏很熱,但食物很好吃!相信我馬上就可以找到斯托娜小姐,然後帶她回蒙德完婚!

就沒了。

斯托娜:“你這麽多天就只寫了這麽一點?”

對此,德文森先生非常理直氣壯:“我又不是文學愛好者,無法隨時隨地文思泉湧不是很正常的嗎?能寫這麽多已經很不錯了好吧。”

“不需要是文學愛好者也可以寫出比這封信更長的信吧?”斯托娜抖了抖薄薄的信紙,覺得管這東西叫信都是侮辱了“信”這個字。

“哎呀,我來找你們不是為了讓你們對我的寫作水平吹毛求疵的,”德文森先生說,“我只是認為,既然現在你們已經訂婚,你不可能跟我回蒙德結婚,那我寄給蒙德的信該怎麽寫才好?他們現在還沒有完全確定你在須彌,如果你不想讓他們知道你在須彌的話,那麽信裏就不能提及我找到了你的事。”

德文森先生的想法是,如果斯托娜不想讓她的父母和他的叔父知道她此時此刻就在須彌城的話,他就在信上說,他在須彌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斯托娜,大概斯托娜並不在須彌。

至於接下來他是要在須彌繼續尋找下去,還是到其他國家去尋找,又或是先回蒙德再做其他打算,他一切都要聽叔父和斯托娜父母的指示。

“但如果你不打算隱瞞你在須彌城的話,這封信又該怎麽寫呢?”德文森先生摸著下巴,表情糾結,“我叔父那個人我倒是比較了解的,他沒有主見,所以他的態度取決於你父母的態度。如果我在信裏說你已經自作主張廢除了與我的婚約,並且已經和一個外國人訂婚,你父母會是什麽反應?”

“大概會用他們自己的生命威脅我立刻解除婚約吧。”斯托娜把書簽放進書裏,她意識到寫信這個話題大概會占用她整個晚上,她今晚沒時間看書了。

“我有一個很有錢的姑媽,她每次遇到不順心的事情就會捂著心臟說心臟疼。”斯托娜對自己父母的推測引發了德文森先生的聯想,他說。

斯托娜:“看來你姑媽的身體比較虛弱嘍。”

“不,她壯得像頭牛。醫生說她的心臟非常健康,原話是‘強健有力’,姑媽的心臟比我的心臟都健康,”德文森先生說,“所以我的意思是,你的父母是真的會用生命來威脅你,還是像我那位姑媽一樣,只是捂著心口做做樣子?”

斯托娜皺眉:“我覺得……他們應該只是做做樣子吧?”

她的父母雖然每天在家裏相看兩相厭,對生活似乎也不怎麽熱愛,可他們並不是不怕死的人。

“那他們的‘做做樣子’會做到什麽程度呢?”德文森先生問,“他們平時有說自己心臟不好嗎?或是神經比較脆弱、容易頭痛?”

“我想我們還是聊聊寫信的事吧,”艾爾海森適時地把話題拽了回來,“你到達須彌後一直沒有給他們寫信,他們一定在等待你的消息。”

德文森先生把桌上的信紙往艾爾海森的方向推了推:“要怎麽寫你們來決定吧。”

“我們可以給你擬定一份草稿,再由你把內容謄寫到信紙上。”艾爾海森說。

德文森先生點點頭:“明白,就像我上學的時候找人代寫論文一樣,他們把論文寫好了給我,我再重新抄寫一份上交。”

“很高興我們達成了共識。”艾爾海森結束了與德文森先生的對話,對斯托娜說:“這封信如何寫,應該由你來決定。”

斯托娜點點頭,她盯著桌上的信紙。

“如果父母真的以死相逼該怎麽辦”,這個問題斯托娜已經想過很多次了。

盡管她知道很多人就算嘴上說什麽“如果不怎樣的話我就去死”,但這樣說的人大多數並不會真的去死。

可光是想想自己的父母會用死來威脅自己,痛苦的感覺就從她的心底蔓延開來。

大概就是為了逃避這種痛苦吧,多年來斯托娜一直避免和父母有正面沖突。

但逃避不會讓情況變好,她多年的妥協已經慣壞了父母,以至於每次他們三人的意見出現分歧的時候,父母就會拿出他們越用越熟練的名為“威脅”的武器來對付她。

斯托娜不願承認的是,在內心深處,哪怕是現在,她仍然希望可以和父母和睦相處,而不是像敵人一樣勾心鬥角。

但事實證明,要想獲得別人的尊重、即使是想要獲得自己父母的尊重,也必須堅持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即使是與自己血脈相連的父母,當父母想要把他們的意願強加給她的時候,她也必須抗爭。

“關於你在須彌找到我這件事,在信裏不需要隱瞞,”斯托娜說,“另外,我單方面解除婚約這件事也必須寫進信裏。”

德文森先生說:“好的,我同意。還有啊,關於解除婚約的部分,信上除了說明是你主動要求解除婚約以外,最好再加上幾句,就說我努力說服你改變主意,但你執意要解除婚約。雖然事實上我並沒有嘗試說服你,但如果叔父認為我至少試過挽回你的話,他應該不會太生我的氣。”

“可以。”斯托娜同意了他的要求。

“那你們訂婚的事要寫進去嗎?”德文森先生問,“我需要根據信件的內容準備回到蒙德後面對我的叔父和你的父母時的說辭,如果你們打算告訴他們你們訂婚的事,我可以以一個未婚妻跟別人跑了的失意者的形象回去,說不定叔父同情我的遭遇,不僅不會扣我每個月的生活費,還會提高我的生活費。”

“很抱歉,德文森先生,恐怕信裏不會提及新的婚約。”斯托娜說。

她忽然嘆了口氣:“而且,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希望你可以回避一下,我有事需要和艾爾海森談談,”斯托娜頓了頓,又說,“不過如果你想留在這裏聽的話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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