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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三章
◎天要黑了，你還是保護自己吧◎
月考後就是清明節, 考試後還要上一天課，用來講卷子。
講臺慢慢堆起了一層又一層白花花的假期卷子，盡管老師三令五申最後一節自習課才能發, 但午飯後, 班級裏只有對假期蠢蠢欲動的一屋同學。
蘇慧會帶頭把地理卷子偷偷發了一半, 周瀟在門口伸長脖子放風，生怕老於桿沒事來板裏轉一圈，上學期不是沒有過這種事，上學期國慶前，數學課代表提前發卷子被抓包，說是老師讓發的, 老於桿回辦公室和數學老師打聽, 全班喜提第十套卷子。
午休小憩時間，全班都在奮筆疾書, 給假期騰空。
周瀟抓著黑筆，緊趕慢趕寫完兩張卷子, 回頭瞥蘇慧會進度時, 卻發現她張著嘴, 呼吸緩慢，已經在呼呼大睡。
周瀟把她搖醒, 小聲咬牙切齒道：“叛徒, 醒醒, 說好各寫兩張的！”
蘇慧會反抗了兩下, 睜眼後有氣無力地賠笑：“小吳寫第三張, 章章寫第四張, 我給她們前兩張。”
周瀟瞇著眼, 擡手, 狠狠捏了捏她的臉，氣鼓鼓道：“奸商！中間商賺差價！”
自知理虧，蘇慧會小聲求饒：“假期請你去游樂場玩，班長，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一想到自己的並不穩定的地理，周瀟哼了聲沒有追究，決定自己把後兩張寫了。
但轉身，瞥見沈時頌坐得板正，低頭看上午講解過的英語卷子，拿紅筆圈起幾個語法的關鍵詞，手邊的草稿紙上還有他重新寫過的英語作文，藍筆註明了語法和句式。
每次考試批卷，老師們總會把前三個考場的卷子提前閱完，看誰穩定，看誰進步。
上午她去辦公室拿卷子，正巧遇到有老師錄入成績，他數學了高十分，她英語就高十三分，只看語數英的分數，他們不相上下，自己只比他多一分。
周瀟覺得沈時頌很神奇。成績優異，不吭聲不吵鬧，儀容儀表得體愛幹凈，明明可以是老師眼裏優秀模版，但脾氣冰火兩重山，冷的時候像南極冰山，熱的時候得像悶火藥，不知道什麽時候一碰就爆炸。
不知道盯著他發來多久的呆，午休結束的鬧鈴響起，周瀟回神，眼珠一轉，對上了沈時頌扭動脖子時轉來的眼神。
空氣中只有紙張和筆尖摩擦的聲音。
沈時頌冷冷的撇開視線，幾秒後又轉回來，挑釁得直著眼睛盯了片刻。
周瀟不解地動了下脖子，沈時頌立刻放下筆，站起身，轉頭，大步從後門出來，去了廁所。
很奇怪的一個人。
放學前五分鐘，室外下起大雨，淅淅瀝瀝的雨聲，班裏響起一片‘誰帶傘了’的嚎叫。
周瀟的傘掛在後側的櫃子旁，轉頭張望後，卻先發現沈時頌的位子上，連人帶書包再帶試卷作業都空了。
竟然還早退？！
最後幾分鐘，周瀟也不想計較。
這場雨一下就是兩天，周瀟窩在房間，趕完了所有作業。
周翠悅盯完她的英語作業，就忙起了節後的課程安排，沒時間管她。
第三天雨停，周瀟挑了一件鵝黃亮色的長袖配藍色牛仔褲，卻在臨出門時，被媽媽勒令換一件耐臟的黑色上衣。
這樣的配色醜得離奇，但為了順利出門，周瀟乖乖回房間，換了衣服。
天晴後，空氣含滿了水分，泥腥味混雜了青草的清新和青澀，像是一杯黏膩的果汁。
約定的游樂場兩年前開張，項目豐富，到今年人流也不少。
約定了只玩刺激項目，蘇慧會同樣穿得長褲。兩人盡情玩了一小時，在小吃街內坐著休息。
這段時間學校的學習壓力太大，釋放過後，身心反倒一身輕。周瀟小幅度伸了個懶腰，挑起竹簽，戳了塊掛滿孜然的狼牙土豆，道：“舒服了，回去還能再學八小時。”
蘇慧會被這個數字驚到，苦哈哈道：“學完勻我四小時的聰明才智多好。”
周瀟笑嘻嘻道：“你也可以去夢裏學。”
對於學習，蘇慧會態度並不端正：“你知道我的，夢裏只有帥哥。”
她越說越興奮，眼神帶了憧憬：“主動幫我提包買水的帥——”
今天還是節日裏，四周吵鬧，人來人往。
她的眼神定在一處攤子前，周瀟猜到附近有帥哥，牙齒叼著竹簽，扭頭去找。
鐵板豆腐前，一個微分碎發的男生套了件隨性幹凈的白衛衣，低頭時背脊挺直。
耳邊，蘇慧會開始撒嬌：“幫我要個聯系方式吧瀟瀟~”
隔壁羊肉串攤飄出孜然肉香，周瀟果斷向那揚起下巴。
蘇慧會爽快道：“好！”
周瀟深深吸了一口氣，起身站起，快速走到那個男生身邊，佯裝成一個糾結的顧客，點了點男生的胳膊：“你好，我是游客，你吃過這家店嗎，哪個好吃？”
男生盯著周瀟看了三秒，揚起一個狡黠的笑，：“游你個頭啊，你不認識我了？”
這張臉隱約有些熟悉。
周瀟抿嘴，擡起眉毛，有些尷尬道：“任……”
“任回宴。”他眼珠一轉，了然道：“這麽帥的臉你都能忘。”
周瀟閉上眼，有些不想面對，等他拿上吃的，把人拉到蘇慧會面前，面無表情地介紹：“任回宴，我小學同學。”
又扭頭，對著任回宴揚起假笑：“蘇慧會，我朋友，想和你認識一下。”
任回宴點點頭：“你好”
蘇慧會聊得興奮，直接轉來烤羊肉的錢，想支開她獨處。
周瀟意會，借口離開，打算去越野區玩項目。
越野區主要是車類和懸掛類游戲。周瀟並不喜歡掛在半空的感覺，繞路去了更遠的卡丁車區域。
場地在戶外，四周都是綠油油的小樹苗。
紅色輪胎圍成了三條難易程度不同的車道。剛進門的一號道是最基礎的圓形，二號道呈阿拉伯數字八，在中間把一三號道圈住，是最長的車道。而最為刺激的三號道有多個緊密的S彎，最考驗協調性和方應力。
兩年前求著姐姐來飆過幾次一二道，都還算輕松。周瀟果斷選了三號道。
換完紅色的賽車服，帶上頭盔，按緊卡扣。
周瀟一腳油門直接飛了出去。
月考她的英語依舊穩定在130，周翠悅覺得不夠，多給她買了十套卷子，要她每天早起一小時，針對性的抓聽力練耳朵，晚上多勻出半小時，給她加練作文，教她高級詞匯高級句式。
短短兩天的假期，少睡了三小時，腦子被英語攪成漿糊。
姐姐回學校前，信誓旦旦地威脅自己，不許向沈時頌打聽她和她男友，不然就告訴周翠悅，自己前幾次放學晚回家是因為，又和蘇慧會去胡吃海喝了。
又是老套路。
隔著頭盔內厚厚的海綿，耳邊嘈雜的風聲呼呼卷過，風吹進頭盔和賽車服間裸露的縫隙，灌進身體，觸到滾燙的皮膚，煩惱好像可以被瞬間撫平。
最後一個彎道，周瀟順滑地漂了出去，輪胎沒有征兆地打滑，車身不受控地橫在了出口，一瞬間內，周瀟腦袋一重，失去了片刻的方向感。
沒等摸索出原因，下一輛車直直沖了過來，沒有一絲減慢的跡象。
直到距離不足半米，後車的人見她遲遲不動，在距她車身幾毫米的位置急剎止住。
衣服濕透，周瀟大氣不敢出，察覺到不對的工作人員把她扶了下來，檢查車輛後連聲抱歉，是他們車出了一點小問題。
周瀟木然的摘下頭盔，觸到大量氧氣深呼吸後，才從驚恐中稍稍緩解過來。
後面那輛車的人大步跑過來，聲音悶在頭盔裏，卻又冷淡：“你沒事吧。”
周瀟擠出微笑，搖了搖頭：“沒嚇到你吧。”
這人站著頓了一下，擡起大臂，摘掉了頭盔。
剛從驚嚇中走出的心臟還在猛跳，周瀟盯著他的動作，試圖轉移註意。
來人身形優越，隔著賽車服還能肌肉線條緊繃出來，脖子露出的膚色很白，陽光照在他身上，把紅色的賽車服襯得像鮮血。
透過微微掀開的頭盔，能看見他下巴微兜，薄唇微微張開，是一張熟悉的臉。
周瀟笑了：“你怎麽也在這。”
沈時頌言簡意賅：“玩。”
他說完轉身就走，進了換衣間。等他們一同出來，又在出口碰到，周瀟像小尾巴跟在他身後：“我想問你一件事。”
沈時頌垂眼，語調稍顯柔和：“問。”
“我姐姐是周瑤，那封情書是她讓我給你的，她男朋友可能住你家附近，他們吵架天天折磨我，他們到底怎麽了，我怎麽問她都不告訴我，還威脅我。”周瀟一口氣問完，仰頭等他回答。
而然，沈時頌突然轉身，冷冷的挑起眉：“不告訴你，別跟著我。”
周瀟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後，無辜道：“可我還有問題。”
這次，沈時頌沒說話。
周瀟見縫插針：“你為什麽會惹上校門口那群人，你可以和我說，我是班長，我可以找老師幫你的。”
沈時頌肩膀放松下來，直截了當的搖頭。
他隱約嘆氣，嘆息聲又混進風裏消失不見：“你幫不了我，天要黑了，你還是先保護自己吧。”
他的常服是一件純黑的T恤，後背畫著西部牛仔的圖案，他越走越遠，隱沒在黃昏裏，背後彩印的手槍銀光閃閃，好像隨時威脅著把人趕走。
四月的黑夜喜歡提前降臨，天灰蒙蒙暗下來，滲出一股冷意，樂園的橘貓臥躺在花叢裏踢打雜草，周瀟順手拍了下來，先前調的參數沒有改動，光打在了橘貓和花叢上。
還有遠處離開的沈時頌的一片衣角。
【作者有話說】
[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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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慧會帶頭把地理卷子偷偷發了一半, 周瀟在門口伸長脖子放風，生怕老於桿沒事來板裏轉一圈，上學期不是沒有過這種事，上學期國慶前，數學課代表提前發卷子被抓包，說是老師讓發的, 老於桿回辦公室和數學老師打聽, 全班喜提第十套卷子。
午休小憩時間，全班都在奮筆疾書, 給假期騰空。
周瀟抓著黑筆，緊趕慢趕寫完兩張卷子, 回頭瞥蘇慧會進度時, 卻發現她張著嘴, 呼吸緩慢，已經在呼呼大睡。
周瀟把她搖醒, 小聲咬牙切齒道：“叛徒, 醒醒, 說好各寫兩張的！”
蘇慧會反抗了兩下, 睜眼後有氣無力地賠笑：“小吳寫第三張, 章章寫第四張, 我給她們前兩張。”
周瀟瞇著眼, 擡手, 狠狠捏了捏她的臉，氣鼓鼓道：“奸商！中間商賺差價！”
自知理虧，蘇慧會小聲求饒：“假期請你去游樂場玩，班長，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一想到自己的並不穩定的地理，周瀟哼了聲沒有追究，決定自己把後兩張寫了。
但轉身，瞥見沈時頌坐得板正，低頭看上午講解過的英語卷子，拿紅筆圈起幾個語法的關鍵詞，手邊的草稿紙上還有他重新寫過的英語作文，藍筆註明了語法和句式。
每次考試批卷，老師們總會把前三個考場的卷子提前閱完，看誰穩定，看誰進步。
上午她去辦公室拿卷子，正巧遇到有老師錄入成績，他數學了高十分，她英語就高十三分，只看語數英的分數，他們不相上下，自己只比他多一分。
周瀟覺得沈時頌很神奇。成績優異，不吭聲不吵鬧，儀容儀表得體愛幹凈，明明可以是老師眼裏優秀模版，但脾氣冰火兩重山，冷的時候像南極冰山，熱的時候得像悶火藥，不知道什麽時候一碰就爆炸。
不知道盯著他發來多久的呆，午休結束的鬧鈴響起，周瀟回神，眼珠一轉，對上了沈時頌扭動脖子時轉來的眼神。
空氣中只有紙張和筆尖摩擦的聲音。
沈時頌冷冷的撇開視線，幾秒後又轉回來，挑釁得直著眼睛盯了片刻。
周瀟不解地動了下脖子，沈時頌立刻放下筆，站起身，轉頭，大步從後門出來，去了廁所。
很奇怪的一個人。
放學前五分鐘，室外下起大雨，淅淅瀝瀝的雨聲，班裏響起一片‘誰帶傘了’的嚎叫。
周瀟的傘掛在後側的櫃子旁，轉頭張望後，卻先發現沈時頌的位子上，連人帶書包再帶試卷作業都空了。
竟然還早退？！
最後幾分鐘，周瀟也不想計較。
這場雨一下就是兩天，周瀟窩在房間，趕完了所有作業。
周翠悅盯完她的英語作業，就忙起了節後的課程安排，沒時間管她。
第三天雨停，周瀟挑了一件鵝黃亮色的長袖配藍色牛仔褲，卻在臨出門時，被媽媽勒令換一件耐臟的黑色上衣。
這樣的配色醜得離奇，但為了順利出門，周瀟乖乖回房間，換了衣服。
天晴後，空氣含滿了水分，泥腥味混雜了青草的清新和青澀，像是一杯黏膩的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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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學校的學習壓力太大，釋放過後，身心反倒一身輕。周瀟小幅度伸了個懶腰，挑起竹簽，戳了塊掛滿孜然的狼牙土豆，道：“舒服了，回去還能再學八小時。”
蘇慧會被這個數字驚到，苦哈哈道：“學完勻我四小時的聰明才智多好。”
周瀟笑嘻嘻道：“你也可以去夢裏學。”
對於學習，蘇慧會態度並不端正：“你知道我的，夢裏只有帥哥。”
她越說越興奮，眼神帶了憧憬：“主動幫我提包買水的帥——”
今天還是節日裏，四周吵鬧，人來人往。
她的眼神定在一處攤子前，周瀟猜到附近有帥哥，牙齒叼著竹簽，扭頭去找。
鐵板豆腐前，一個微分碎發的男生套了件隨性幹凈的白衛衣，低頭時背脊挺直。
耳邊，蘇慧會開始撒嬌：“幫我要個聯系方式吧瀟瀟~”
隔壁羊肉串攤飄出孜然肉香，周瀟果斷向那揚起下巴。
蘇慧會爽快道：“好！”
周瀟深深吸了一口氣，起身站起，快速走到那個男生身邊，佯裝成一個糾結的顧客，點了點男生的胳膊：“你好，我是游客，你吃過這家店嗎，哪個好吃？”
男生盯著周瀟看了三秒，揚起一個狡黠的笑，：“游你個頭啊，你不認識我了？”
這張臉隱約有些熟悉。
周瀟抿嘴，擡起眉毛，有些尷尬道：“任……”
“任回宴。”他眼珠一轉，了然道：“這麽帥的臉你都能忘。”
周瀟閉上眼，有些不想面對，等他拿上吃的，把人拉到蘇慧會面前，面無表情地介紹：“任回宴，我小學同學。”
又扭頭，對著任回宴揚起假笑：“蘇慧會，我朋友，想和你認識一下。”
任回宴點點頭：“你好”
蘇慧會聊得興奮，直接轉來烤羊肉的錢，想支開她獨處。
周瀟意會，借口離開，打算去越野區玩項目。
越野區主要是車類和懸掛類游戲。周瀟並不喜歡掛在半空的感覺，繞路去了更遠的卡丁車區域。
場地在戶外，四周都是綠油油的小樹苗。
紅色輪胎圍成了三條難易程度不同的車道。剛進門的一號道是最基礎的圓形，二號道呈阿拉伯數字八，在中間把一三號道圈住，是最長的車道。而最為刺激的三號道有多個緊密的S彎，最考驗協調性和方應力。
兩年前求著姐姐來飆過幾次一二道，都還算輕松。周瀟果斷選了三號道。
換完紅色的賽車服，帶上頭盔，按緊卡扣。
周瀟一腳油門直接飛了出去。
月考她的英語依舊穩定在130，周翠悅覺得不夠，多給她買了十套卷子，要她每天早起一小時，針對性的抓聽力練耳朵，晚上多勻出半小時，給她加練作文，教她高級詞匯高級句式。
短短兩天的假期，少睡了三小時，腦子被英語攪成漿糊。
姐姐回學校前，信誓旦旦地威脅自己，不許向沈時頌打聽她和她男友，不然就告訴周翠悅，自己前幾次放學晚回家是因為，又和蘇慧會去胡吃海喝了。
又是老套路。
隔著頭盔內厚厚的海綿，耳邊嘈雜的風聲呼呼卷過，風吹進頭盔和賽車服間裸露的縫隙，灌進身體，觸到滾燙的皮膚，煩惱好像可以被瞬間撫平。
最後一個彎道，周瀟順滑地漂了出去，輪胎沒有征兆地打滑，車身不受控地橫在了出口，一瞬間內，周瀟腦袋一重，失去了片刻的方向感。
沒等摸索出原因，下一輛車直直沖了過來，沒有一絲減慢的跡象。
直到距離不足半米，後車的人見她遲遲不動，在距她車身幾毫米的位置急剎止住。
衣服濕透，周瀟大氣不敢出，察覺到不對的工作人員把她扶了下來，檢查車輛後連聲抱歉，是他們車出了一點小問題。
周瀟木然的摘下頭盔，觸到大量氧氣深呼吸後，才從驚恐中稍稍緩解過來。
後面那輛車的人大步跑過來，聲音悶在頭盔裏，卻又冷淡：“你沒事吧。”
周瀟擠出微笑，搖了搖頭：“沒嚇到你吧。”
這人站著頓了一下，擡起大臂，摘掉了頭盔。
剛從驚嚇中走出的心臟還在猛跳，周瀟盯著他的動作，試圖轉移註意。
來人身形優越，隔著賽車服還能肌肉線條緊繃出來，脖子露出的膚色很白，陽光照在他身上，把紅色的賽車服襯得像鮮血。
透過微微掀開的頭盔，能看見他下巴微兜，薄唇微微張開，是一張熟悉的臉。
周瀟笑了：“你怎麽也在這。”
沈時頌言簡意賅：“玩。”
他說完轉身就走，進了換衣間。等他們一同出來，又在出口碰到，周瀟像小尾巴跟在他身後：“我想問你一件事。”
沈時頌垂眼，語調稍顯柔和：“問。”
“我姐姐是周瑤，那封情書是她讓我給你的，她男朋友可能住你家附近，他們吵架天天折磨我，他們到底怎麽了，我怎麽問她都不告訴我，還威脅我。”周瀟一口氣問完，仰頭等他回答。
而然，沈時頌突然轉身，冷冷的挑起眉：“不告訴你，別跟著我。”
周瀟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後，無辜道：“可我還有問題。”
這次，沈時頌沒說話。
周瀟見縫插針：“你為什麽會惹上校門口那群人，你可以和我說，我是班長，我可以找老師幫你的。”
沈時頌肩膀放松下來，直截了當的搖頭。
他隱約嘆氣，嘆息聲又混進風裏消失不見：“你幫不了我，天要黑了，你還是先保護自己吧。”
他的常服是一件純黑的T恤，後背畫著西部牛仔的圖案，他越走越遠，隱沒在黃昏裏，背後彩印的手槍銀光閃閃，好像隨時威脅著把人趕走。
四月的黑夜喜歡提前降臨，天灰蒙蒙暗下來，滲出一股冷意，樂園的橘貓臥躺在花叢裏踢打雜草，周瀟順手拍了下來，先前調的參數沒有改動，光打在了橘貓和花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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