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白檀兒站在哪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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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白檀兒站在哪咤……
白檀兒站在哪咤身側, 懷裏牽著的小龍女不知為何縮了縮脖子，小小的手攥著白檀兒的衣角。
就在這時，原本該循著亙古不變的軌跡緩緩旋轉的歸墟漩渦, 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那聲音不似海浪拍打礁石的壯闊, 反倒像一頭沈睡了億萬年的巨獸驟然蘇醒, 喉嚨裏滾出的沈悶咆哮, 規整的漩渦也變得如同熱水一般沸騰起來。
白檀兒下意識地護住小龍女。
腳下的礁石也在劇烈地顫抖, 每一次震動都像是來自地底深處的脈搏。
“這……這是怎麽回事？”白檀兒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是封印。”他沈聲道，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歸墟的封印在松動。”
她忽然發現, 隨著小龍女的靠近, 歸墟的反應似乎變得更加劇烈了。
哪咤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之前他還只是猜測，此刻親眼見到歸墟對小龍女有如此強烈的反應，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小龍女和這歸墟的封印，必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甚至可以說，她很可能就是維系封印的關鍵。
“不能再讓她待在這裏了。”哪咤當機立斷，轉頭看向白檀兒, “你帶著她先走, 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 不要讓任何人發現她。”
“那你呢？”白檀兒問道，眼神裏帶著擔憂。歸墟此刻的景象如此可怖，哪咤一個人進去, 實在太危險了。
“我去會會裏面的黑龍想辦法和他達成交易。”哪咤的語氣平靜，仿佛只是要去赴一場尋常的邀約。
白檀兒聽話，牽著小龍女的手往歸墟, 相反的方向走去，找了一處隱秘的石縫藏身。
小龍女一路上都很安靜，只是緊緊攥著白檀兒的衣角，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在想別的事情。白檀兒回頭看了她一眼，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好好的一個孩子，被他們捉了來。不過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東海龍王不肯安排他們見面。
白檀兒走到靠近外面的地方，摘了幾塊新鮮的海帶，穿在棍子上面給小龍女做燒烤吃。
她把海帶架在火堆邊的石頭上，慢慢烘烤著。很快，海帶就散發出一股誘人的焦香，原本深綠色的海帶，此刻變成了墨綠色。
“嘗嘗？”白檀兒拿起一塊烤好的海帶，遞到小龍女面前。
小龍女猶豫了一下，伸出小手接了過去。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烤過的海帶帶著一種獨特的香脆。
她三口兩口就把那塊海帶吃完了，又眼巴巴地看著白檀兒手裏的海帶。
白檀兒忍不住笑了笑，又遞了幾塊給她。小龍女接過去，坐在火堆邊，小口小口地吃著，臉上露出了難得的滿足神情。
白檀兒看著她的樣子，心裏忽然湧起一陣覆雜的情緒。她想起了歸墟那可怖的景象，想起了哪咤凝重的表情，再看看眼前這個吃得正香的小龍女，很難將她和那恐怖的封印聯系在一起。可歸墟的反應不會說謊，小龍女確實和這一切脫不了幹系。可她還只是個孩子啊，她又做錯了什麽呢？為什麽要讓她背負這麽沈重的命運？
一陣同情湧上心頭，白檀兒輕輕摸了摸小龍女的頭。小龍女擡起頭，眨了眨眼睛，看著白檀兒，眼神裏帶著一絲困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就在這時，山洞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還有人在大聲呼喊著什麽。白檀兒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立刻熄滅了火堆，將小龍女拉到山洞深處，用一塊巨大的巖石擋住了她們的身影。
“快！仔細搜！龍王說了，一定要把公主找出來！”外面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聽起來像是龍宮的衛兵。
“是！”緊接著，就是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顯然是衛兵們在搜查附近的區域。
白檀兒的心怦怦直跳，她緊緊捂住小龍女的嘴，示意她不要出聲。小龍女嚇得渾身發抖，小小的身體縮在白檀兒懷裏，眼睛裏充滿了恐懼。
白檀兒能感覺到她的顫抖，心裏更加心疼。她輕輕拍了拍小龍女的背，用眼神告訴她不要害怕。
外面的搜查持續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衛兵們似乎沒有發現這個山洞，腳步聲漸漸遠去了。白檀兒松了一口氣。
她知道這裏不能再待了，龍王這次是動真格的了，再待下去遲早會被發現。她立刻拉起小龍女，趁著外面衛兵們註意力集中在別處的時候，悄悄從山洞後面的一個小縫隙裏鉆了出去。
外面一片混亂，龍宮的衛兵們四處奔跑，手裏拿著火把，將整個龍宮照得如同白晝。白檀兒不敢走大路，只能牽著小龍女在各種偏僻的小巷和礁石後面穿梭。小龍女很懂事，雖然嚇得厲害，但一直沒有出聲，只是緊緊跟著白檀兒。
兩人跑了好一會兒，白檀兒看到前面有一片茂密的海藻林，心想那裏應該很隱蔽，於是便帶著小龍女鉆了進去。海藻很高，幾乎能把她們整個人都遮住，而且這裏光線昏暗，應該不容易被發現。
可剛走了沒幾步，白檀兒就覺得有些不對勁。這裏的海藻顏色深得發黑，和她們平時見到的綠色海藻完全不同，而且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聞起來讓人很不舒服。更奇怪的是，這些海藻像是有生命般，隨著她們的走動輕輕搖曳，仿佛在監視著她們的一舉一動。
“我們……我們還是走吧。”白檀兒心裏有些發毛，拉著小龍女想往回走。
可就在這時，周圍的海藻突然劇烈地晃動起來，無數條黑色的觸手從海藻深處伸了出來，像一條條毒蛇般，瞬間將她們包圍了起來。白檀兒擡頭一看，嚇得魂飛魄散。
那是一只巨大的八爪魚妖怪！它的身體藏在海藻深處，只能看到無數條粗壯的觸手在外面揮舞。那些觸手漆黑如墨，表面覆蓋著黏膩的黏液，閃爍著詭異的光澤。觸手的末端長著吸盤，吸盤裏布滿了細小的牙齒，看起來鋒利無比，仿佛能輕易地將人的骨頭咬碎。
八爪魚妖怪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幽綠色的光芒，死死地盯著她們，眼神裏充滿了貪婪和兇殘。它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一條觸手猛地朝著小龍女抽了過來。
“小心！”白檀兒想都沒想，立刻將小龍女緊緊抱在懷裏，轉身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那條觸手。
“啪”的一聲脆響，觸手狠狠地抽在了白檀兒的背上。白檀兒只覺得後背一陣劇痛。
八爪魚妖怪似乎被白檀兒的反應激怒了，它發出一聲更加刺耳的嘶鳴，更多的觸手朝著她們撲了過來。
白檀兒抱著小龍女，在觸手的縫隙中艱難地躲閃著，她知道，自己必須想辦法突圍，否則她們遲早會成為這只妖怪的美餐。
白檀兒由於不熟悉路行，很快就被巨型八爪魚逼到了一個死角。
她目光死死盯著前方張牙舞爪的八爪魚妖怪。那妖怪身形龐大，八條粗壯的觸手瘋狂舞動，想要正面對抗，太有五成的可能性，但是他們二妖在此打鬥的聲音定然會經到東海龍王的手下。
“小龍女，躲到我身後！”白檀兒低喝一聲，腳步輕盈地變換著位置。她身形纖細，動作卻極為靈活，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讓八爪魚的攻擊落空。
八爪魚妖怪怒吼一聲，觸手猛然卷向白檀兒。她唇角微揚，不退反進，借著觸手襲來的力道，輕盈一躍，腳尖在觸手上輕輕一點，借力翻身躍至半空。
妖怪的手不停向前攻擊，白檀兒憑借著他靈活的走位，成功的實施計劃。
幾條觸手竟自己纏在了一起。白檀兒引導著八爪魚的動作。那妖怪越是憤怒，觸手便越亂，最終竟將自己捆成了一個死結，動彈不得。
“蠢貨！”她輕笑一聲。
“哼，空有一身蠻力，卻不懂得用腦子。”白檀兒拍了拍手，轉身拉起驚魂未定的小龍女，“走吧，它一時半會兒解不開了。”
小龍女眼中滿是欽佩：“檀兒姐姐，你真厲害！”
白檀兒搖搖頭：“不過是利用了它的弱點罷了。”
兩人剛走出不遠，忽聽身後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白檀兒回頭一看，只見八爪魚妖怪仍在拼命掙紮，卻越纏越緊，最終徹底癱軟在地，再也無法動彈。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冷冷傳來：“你們這是怎麽回事？”
他眉頭緊鎖，目光在兩人狼狽的模樣上掃過，語氣中帶著質問：“是不是東海龍王派了追兵來追你們？”
白檀兒定了定神，坦然道：“是，不過我們這副模樣，和龍王無關。”
哪咤瞇了瞇眼：“哦？那你們這是……”
白檀兒指了指身後癱軟的八爪魚妖怪：“為了收拾這家夥。”
小龍女也連忙點頭：“是啊，哪咤哥哥，檀兒姐姐可厲害了，她一個人就把那妖怪制服了！”
哪咤瞥了一眼那團亂糟糟的觸手，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又恢覆了冷淡：“你們沒事就好。”
白檀兒微微一笑：“放心，我們沒那麽容易出事。”
“你和大黑龍談的怎麽樣？”
“她同意了，而且我已經在他身上寫下了契約，我們二人約定我幫他離開歸墟，他幫我找到寶物。”
“太好了。”白檀兒聽到大黑龍答應了，十分高興，果然沒有什麽比自由更有誘惑力。
“不能再耽擱了，免得夜長夢多。”哪咤沈聲道。
白檀兒點點頭，伸手拉住小龍女：“一起跳，別松手。”
小龍女望著那深不見底的黑暗，指尖微微發顫，但還是緊緊握住了白檀兒的手。哪咤站在另一側，毫不猶豫地抓住了小龍女的另一只手。
“走！”
三人縱身一躍，墜入歸淵。
風聲在耳邊呼嘯，黑暗如潮水般湧來。下墜的過程仿佛沒有盡頭，直到——
“轟！”
他們重重落在一片堅硬的地面上。小龍女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幸好被白檀兒牢牢扶住。她剛想擡頭，卻猛然僵住。
眼前，盤踞著一條碩大無比的黑龍。
它的身軀如同連綿的山脈，漆黑的鱗片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每一片都比成年人的身軀還要龐大。龍首低垂，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
小龍女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後退半步。她從未見過如此巨大的龍族，眼前的生物根本不是她認知中的“龍”，而是一座巍峨的、活著的山岳！
“你們……終於來了。”黑龍的聲音低沈如雷。
它緩緩挪動身軀，鱗片摩擦間發出刺耳的刮擦聲，“我等了很久……已經很不耐煩了。”
大黑龍的兩個鼻子不斷出著氣，他把頭低下來往小龍女的方向湊近。
小龍女被嚇得埋頭在白檀兒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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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檀兒站在哪咤身側, 懷裏牽著的小龍女不知為何縮了縮脖子，小小的手攥著白檀兒的衣角。
就在這時，原本該循著亙古不變的軌跡緩緩旋轉的歸墟漩渦, 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那聲音不似海浪拍打礁石的壯闊, 反倒像一頭沈睡了億萬年的巨獸驟然蘇醒, 喉嚨裏滾出的沈悶咆哮, 規整的漩渦也變得如同熱水一般沸騰起來。
白檀兒下意識地護住小龍女。
腳下的礁石也在劇烈地顫抖, 每一次震動都像是來自地底深處的脈搏。
“這……這是怎麽回事？”白檀兒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是封印。”他沈聲道，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歸墟的封印在松動。”
她忽然發現, 隨著小龍女的靠近, 歸墟的反應似乎變得更加劇烈了。
哪咤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之前他還只是猜測，此刻親眼見到歸墟對小龍女有如此強烈的反應，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小龍女和這歸墟的封印，必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甚至可以說，她很可能就是維系封印的關鍵。
“不能再讓她待在這裏了。”哪咤當機立斷，轉頭看向白檀兒, “你帶著她先走, 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 不要讓任何人發現她。”
“那你呢？”白檀兒問道，眼神裏帶著擔憂。歸墟此刻的景象如此可怖，哪咤一個人進去, 實在太危險了。
“我去會會裏面的黑龍想辦法和他達成交易。”哪咤的語氣平靜，仿佛只是要去赴一場尋常的邀約。
白檀兒聽話，牽著小龍女的手往歸墟, 相反的方向走去，找了一處隱秘的石縫藏身。
小龍女一路上都很安靜，只是緊緊攥著白檀兒的衣角，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在想別的事情。白檀兒回頭看了她一眼，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好好的一個孩子，被他們捉了來。不過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東海龍王不肯安排他們見面。
白檀兒走到靠近外面的地方，摘了幾塊新鮮的海帶，穿在棍子上面給小龍女做燒烤吃。
她把海帶架在火堆邊的石頭上，慢慢烘烤著。很快，海帶就散發出一股誘人的焦香，原本深綠色的海帶，此刻變成了墨綠色。
“嘗嘗？”白檀兒拿起一塊烤好的海帶，遞到小龍女面前。
小龍女猶豫了一下，伸出小手接了過去。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烤過的海帶帶著一種獨特的香脆。
她三口兩口就把那塊海帶吃完了，又眼巴巴地看著白檀兒手裏的海帶。
白檀兒忍不住笑了笑，又遞了幾塊給她。小龍女接過去，坐在火堆邊，小口小口地吃著，臉上露出了難得的滿足神情。
白檀兒看著她的樣子，心裏忽然湧起一陣覆雜的情緒。她想起了歸墟那可怖的景象，想起了哪咤凝重的表情，再看看眼前這個吃得正香的小龍女，很難將她和那恐怖的封印聯系在一起。可歸墟的反應不會說謊，小龍女確實和這一切脫不了幹系。可她還只是個孩子啊，她又做錯了什麽呢？為什麽要讓她背負這麽沈重的命運？
一陣同情湧上心頭，白檀兒輕輕摸了摸小龍女的頭。小龍女擡起頭，眨了眨眼睛，看著白檀兒，眼神裏帶著一絲困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就在這時，山洞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還有人在大聲呼喊著什麽。白檀兒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立刻熄滅了火堆，將小龍女拉到山洞深處，用一塊巨大的巖石擋住了她們的身影。
“快！仔細搜！龍王說了，一定要把公主找出來！”外面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聽起來像是龍宮的衛兵。
“是！”緊接著，就是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顯然是衛兵們在搜查附近的區域。
白檀兒的心怦怦直跳，她緊緊捂住小龍女的嘴，示意她不要出聲。小龍女嚇得渾身發抖，小小的身體縮在白檀兒懷裏，眼睛裏充滿了恐懼。
白檀兒能感覺到她的顫抖，心裏更加心疼。她輕輕拍了拍小龍女的背，用眼神告訴她不要害怕。
外面的搜查持續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衛兵們似乎沒有發現這個山洞，腳步聲漸漸遠去了。白檀兒松了一口氣。
她知道這裏不能再待了，龍王這次是動真格的了，再待下去遲早會被發現。她立刻拉起小龍女，趁著外面衛兵們註意力集中在別處的時候，悄悄從山洞後面的一個小縫隙裏鉆了出去。
外面一片混亂，龍宮的衛兵們四處奔跑，手裏拿著火把，將整個龍宮照得如同白晝。白檀兒不敢走大路，只能牽著小龍女在各種偏僻的小巷和礁石後面穿梭。小龍女很懂事，雖然嚇得厲害，但一直沒有出聲，只是緊緊跟著白檀兒。
兩人跑了好一會兒，白檀兒看到前面有一片茂密的海藻林，心想那裏應該很隱蔽，於是便帶著小龍女鉆了進去。海藻很高，幾乎能把她們整個人都遮住，而且這裏光線昏暗，應該不容易被發現。
可剛走了沒幾步，白檀兒就覺得有些不對勁。這裏的海藻顏色深得發黑，和她們平時見到的綠色海藻完全不同，而且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聞起來讓人很不舒服。更奇怪的是，這些海藻像是有生命般，隨著她們的走動輕輕搖曳，仿佛在監視著她們的一舉一動。
“我們……我們還是走吧。”白檀兒心裏有些發毛，拉著小龍女想往回走。
可就在這時，周圍的海藻突然劇烈地晃動起來，無數條黑色的觸手從海藻深處伸了出來，像一條條毒蛇般，瞬間將她們包圍了起來。白檀兒擡頭一看，嚇得魂飛魄散。
那是一只巨大的八爪魚妖怪！它的身體藏在海藻深處，只能看到無數條粗壯的觸手在外面揮舞。那些觸手漆黑如墨，表面覆蓋著黏膩的黏液，閃爍著詭異的光澤。觸手的末端長著吸盤，吸盤裏布滿了細小的牙齒，看起來鋒利無比，仿佛能輕易地將人的骨頭咬碎。
八爪魚妖怪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幽綠色的光芒，死死地盯著她們，眼神裏充滿了貪婪和兇殘。它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一條觸手猛地朝著小龍女抽了過來。
“小心！”白檀兒想都沒想，立刻將小龍女緊緊抱在懷裏，轉身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那條觸手。
“啪”的一聲脆響，觸手狠狠地抽在了白檀兒的背上。白檀兒只覺得後背一陣劇痛。
八爪魚妖怪似乎被白檀兒的反應激怒了，它發出一聲更加刺耳的嘶鳴，更多的觸手朝著她們撲了過來。
白檀兒抱著小龍女，在觸手的縫隙中艱難地躲閃著，她知道，自己必須想辦法突圍，否則她們遲早會成為這只妖怪的美餐。
白檀兒由於不熟悉路行，很快就被巨型八爪魚逼到了一個死角。
她目光死死盯著前方張牙舞爪的八爪魚妖怪。那妖怪身形龐大，八條粗壯的觸手瘋狂舞動，想要正面對抗，太有五成的可能性，但是他們二妖在此打鬥的聲音定然會經到東海龍王的手下。
“小龍女，躲到我身後！”白檀兒低喝一聲，腳步輕盈地變換著位置。她身形纖細，動作卻極為靈活，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讓八爪魚的攻擊落空。
八爪魚妖怪怒吼一聲，觸手猛然卷向白檀兒。她唇角微揚，不退反進，借著觸手襲來的力道，輕盈一躍，腳尖在觸手上輕輕一點，借力翻身躍至半空。
妖怪的手不停向前攻擊，白檀兒憑借著他靈活的走位，成功的實施計劃。
幾條觸手竟自己纏在了一起。白檀兒引導著八爪魚的動作。那妖怪越是憤怒，觸手便越亂，最終竟將自己捆成了一個死結，動彈不得。
“蠢貨！”她輕笑一聲。
“哼，空有一身蠻力，卻不懂得用腦子。”白檀兒拍了拍手，轉身拉起驚魂未定的小龍女，“走吧，它一時半會兒解不開了。”
小龍女眼中滿是欽佩：“檀兒姐姐，你真厲害！”
白檀兒搖搖頭：“不過是利用了它的弱點罷了。”
兩人剛走出不遠，忽聽身後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白檀兒回頭一看，只見八爪魚妖怪仍在拼命掙紮，卻越纏越緊，最終徹底癱軟在地，再也無法動彈。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冷冷傳來：“你們這是怎麽回事？”
他眉頭緊鎖，目光在兩人狼狽的模樣上掃過，語氣中帶著質問：“是不是東海龍王派了追兵來追你們？”
白檀兒定了定神，坦然道：“是，不過我們這副模樣，和龍王無關。”
哪咤瞇了瞇眼：“哦？那你們這是……”
白檀兒指了指身後癱軟的八爪魚妖怪：“為了收拾這家夥。”
小龍女也連忙點頭：“是啊，哪咤哥哥，檀兒姐姐可厲害了，她一個人就把那妖怪制服了！”
哪咤瞥了一眼那團亂糟糟的觸手，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又恢覆了冷淡：“你們沒事就好。”
白檀兒微微一笑：“放心，我們沒那麽容易出事。”
“你和大黑龍談的怎麽樣？”
“她同意了，而且我已經在他身上寫下了契約，我們二人約定我幫他離開歸墟，他幫我找到寶物。”
“太好了。”白檀兒聽到大黑龍答應了，十分高興，果然沒有什麽比自由更有誘惑力。
“不能再耽擱了，免得夜長夢多。”哪咤沈聲道。
白檀兒點點頭，伸手拉住小龍女：“一起跳，別松手。”
小龍女望著那深不見底的黑暗，指尖微微發顫，但還是緊緊握住了白檀兒的手。哪咤站在另一側，毫不猶豫地抓住了小龍女的另一只手。
“走！”
三人縱身一躍，墜入歸淵。
風聲在耳邊呼嘯，黑暗如潮水般湧來。下墜的過程仿佛沒有盡頭，直到——
“轟！”
他們重重落在一片堅硬的地面上。小龍女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幸好被白檀兒牢牢扶住。她剛想擡頭，卻猛然僵住。
眼前，盤踞著一條碩大無比的黑龍。
它的身軀如同連綿的山脈，漆黑的鱗片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每一片都比成年人的身軀還要龐大。龍首低垂，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
小龍女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後退半步。她從未見過如此巨大的龍族，眼前的生物根本不是她認知中的“龍”，而是一座巍峨的、活著的山岳！
“你們……終於來了。”黑龍的聲音低沈如雷。
它緩緩挪動身軀，鱗片摩擦間發出刺耳的刮擦聲，“我等了很久……已經很不耐煩了。”
大黑龍的兩個鼻子不斷出著氣，他把頭低下來往小龍女的方向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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